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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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反应是难道这一次德拉科也依旧看不起自己。
但是随即,他就知道以上两个想法都不成立——或者说不完全成立。
德拉科正站在沙发前看着他,抓着魔杖的指关节泛白,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来不及遮掩的紧张。
他其实并不以为上次那几个魔法是小天赋小技巧。
哈利想着。
——这是当然的,马尔福是个传承许久的纯血,或许高傲得让人想揍上一拳,但至少会有些眼力,能明白什么是危险的。
那么马尔福为什么要同他决斗?而且是首席的争夺。
要知道其他的斯莱特林都刻意避开他……
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
……为了公平?
哈利因自己的推测惊讶地瞪大眼:“德拉科?”
德拉科脸色更红了——依旧是被气的:“谁准你叫我名字的?”
“很抱歉,”哈利没什么诚意,“那么德拉科,昨天我没有参加,也根本没有人想让我参加——你应该明白的吧,我的血统,混血,或者麻瓜种。”
“是啊,泥巴——”德拉科拉长声音,哈利一下子打断了,并沉下脸:
“别再说那个词!我们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德拉科。”
德拉科僵了一下,然后生硬地转开话题,冷笑道:“你当不当得上首席是你的事,但是我们之间的决斗必须进行!”
哈利沉吟片刻:“给我一个理由吧,德拉科。”
“我说了叫我马尔福!”德拉科忍无可忍地尖叫。
“那么马尔福,”哈利决定从善如流一次,“理由。”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德拉科怒气冲冲,“你不是一个斯莱特林!”
“什么?”哈利下意识地想说我是个格兰芬多。
德拉科缓过一口气,他继续往下,灰蓝色的眼睛闪烁冰冷光芒:
“你不是一个斯莱特林——雷文斯,你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斯莱特林!”
severus snape(一)
再一次接到莉莉的邀请是在六年后。
自从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泥巴种’之后,我和莉莉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直到前两年才再次恢复书信往来。
莉莉邀请我在12.10日那一天去高锥克山谷看伊尔。
一个波特。
当然,她是和另一个波特——老波特一起邀请的。
——我的死敌。
啊哈,让我想想,我会在那里遇见什么?冷嘲热讽,轻蔑鄙夷,或者一个会在月圆之夜出现“毛茸茸小问题”的劫道四人组之一——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
如果可以,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试图踏进一个波特的家。
然而我疑心我毫无选择。
……莉莉。
莉莉-伊万斯,莉莉-波特。
去波特家做客的经历比预料之中好一些,虽然依旧让人心情糟糕。
见过莉莉和她的孩子——一个跟波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后,在波特和布莱克的“陪伴”下,我并没有多呆,很快就起身告辞。
但是这时候外面似乎摸进了一个小耗子,而追出去的布莱克还没能把人留下来?
哼,蠢货。
莉莉追了出来,她问我下次还能不能约我。
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的,那双在我心底悄悄描绘过千百次的翠绿瞳孔闪烁让人心动的期盼光芒。
一旁的波特和布莱克显然都很不自然,但是并没有出声反对。
很好,詹姆-波特尽管是我的死敌,尽管让人万分憎恨,但至少他爱着莉莉,莉莉……莉莉,或许也爱着他。
我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地拒绝了莉莉的建议。
她的翠绿眼睛因受伤而显得黯淡。
我几乎要推翻自己前一刻说出的话了。
可是并没有意义,这样并没有意义——这么多年来,莉莉已经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拥有着自己的幸福,就算和我无关,就算我的幸福因之而凋零。
然而我依旧无法拒绝莉莉,因此我还是补了一句。
如果只有你的话,莉莉。
如果只有你,如果你不再让我和波特在一起,不再让我看见他藏在不自然表情下的洋洋得意和轻蔑哂笑,那么,莉莉,如你所愿,我们是朋友。
最好的朋友。
回蜘蛛尾巷之前我先在三把扫帚酒吧喝了酒,然而就算这样,我也不想直接回去蜘蛛尾巷——那个住处。
一间毫无人气的屋子。
我选择从破釜酒吧离开魔法世界,一个人走回去。
但没有想到会碰到一个醉鬼——一个巫师。
看着被几个麻瓜纠缠的、大概刚到二十的青年,我在心底冷笑一句蠢货,就继续向前,不打算多管。
可是那个蠢货居然抓住了我的衣服,而且还有一双和莉莉一样的眼睛及相似的轮廓。
他看着我。
他带着祈求和信任看着我。
梅林呵,连我也喝醉了?
我最后带着怒气把这个绿眼睛的混蛋拧回蜘蛛尾巷,当然从没有想做什么——就算那几个麻瓜话里话外都是轻蔑!
‘谈好了价钱。’
‘不会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吧?’
fk!蠢货、白痴、脑浆全被酒精腐蚀的傻瓜!
我将他扔在沙发上,从柜子里拿出醒酒魔药——感谢梅林,我还有存货,否则我一定打开门把他丢出去——塞给他。
他显然没有清醒(.2.),接过东西茫然地看了几眼就再抬头冲我傻笑。
该死的!我几乎忍无可忍了!
为什么这个傻瓜不能清醒(.2.)一**?为什么这个傻瓜不能有自制力一**?为什么这个傻瓜——这个傻瓜,可以用那张肖似莉莉的脸,对我笑得这样全无防备!
——就算莉莉,也从不曾这样。
……从来不曾。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ht,这个混蛋居然把魔药全部吐到地上!梅林啊,我该感谢他没有顺便呕吐吗?
我怒气冲冲地夺回魔药,准备把他扫地出门——没错,我压根不应该带什么人回来,这是个错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可是那个混蛋又开始了。
他专注地看着我,用一种让人心碎的表情说‘对不起’……
好吧,我停了一会,我不否认我有所触动,可是那又怎么样?
一个醉鬼。我嘲讽地想。
一个醉鬼认错了人。我笃定着,出于一种莫名升起还不知道是冲着对方抑或自己的恶意,我放纵自己亲吻了那张泛着微白的嘴唇。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酒味,反而泛着泉水一样的甘甜。
让人惊讶。
我冷淡地出声,没有嘲讽,只等着他拒绝我。是因为我也在期待什么吗?
……我期待什么呢。
再一次令人惊讶。
他居然依旧用信任的目光注视我,眼底没有一丝阴霾,说‘什么都可以,没有关系’。
啊哈,酒精真的让他的理智一**儿都不剩了?至今还没有认出面前站着的其实只是个陌生人?
算了,我拉起他走向二楼,决定不拒绝送到嘴边的美味,反正从头到尾,我也只是个自私的混蛋。
脱下衣服的他比看上去的还要瘦弱,但似乎不太缺乏力量。
我已经厌恶和一个醉鬼相处了,所以我不太客气的、甚至粗暴地进入他。
如我所愿,这一回他终于清醒(.2.)了。
那么,他会怎么做呢?——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人的床上,并且自己正被一个陌生人压着干的时候?
我分不清自己是心里升起的感情是什么,不安吗?
我在不安什么?我哂笑。
结果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
……
该死地我完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傻瓜——一个白痴!
他的身体僵硬着,反应青涩得就像第一次——该死的,他|妈多半就是第一次!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我,而是克制自己反抗的?他难道以为我没有发现,他合握拳头里的指甲都把自己的掌心刺出血来了吗!?
很好,我直到今天终于碰见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了,我简直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在疼得紧皱眉心,将自己嘴唇咬出鲜血,还完全没有苏醒任何的情况下迎合我的!
梅林啊,害怕和惶恐明明都从他眼底溢出,浮现到脸上来了。
今晚真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糟糕夜晚!
做完一切,我毫无睡意,却还是躺在一旁装作熟睡。
是为了旁边的青年——说实话他更像个大男孩——不尴尬窘迫?梅林知道!我只是为了避免我-自-己的麻烦而已!
很好,看来对方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听着耳边轻轻的咕哝,感觉一阵睡意袭来,我在心底嘲讽,却又立时感觉还有些不对。
他在干什么?替我拉被子?难道我需要他做这些?他只要能够穿好衣服完完整整地走回家就够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后,在我刚起床之时,我居然又看见了那个——傻瓜!
昨天是醉鬼今天是卖报小孩?啊哈,缩龄剂的几种妙用?
等等,那个混蛋想干什么?昨天还没被人纠缠够?
我一下扯掉还没扣好的扣子,怒气冲冲甩开门,再次替那个混蛋解决问题,并且在最后不怀好意——是的,我承认,不怀好意——地甩给他一个‘一忘皆空’。
结果再一次出乎我意料了。
我已经意外到麻木了。
我看见了什么?那个怎么看怎么像傻瓜的家伙居然间不容发地躲过了魔咒,还准确地叫出了我施用哪种魔咒?
原来我捡回了一个战斗力堪比傲罗的家伙?
我有**气闷,开口嘲讽。
他再一次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是没有厌烦,没有愤怒,没有一丁**儿的负面情绪,碧绿色的眸子清澈如同春水。
……那真漂亮。
然后我听见他说出了一**小意外。
是的,当然,一**儿的小意外——如果没有出现问题或者意外,他怎么可能还会回到这里,在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后?
不过看他竭力装作自然的样子……该不会以为我认不出他吧?
他以为我和他一样蠢吗?
我不悦起来,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主动粗暴地结束了对话,并在心底期望永远不要再见到面前这个人。
梅林似乎终于灵验了一次,一直到圣诞节,我都没有再看见对方。
为什么要说‘一直到圣诞节’?就凭那个莫名其妙地署了h.p.的贺卡?真是可笑。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还会有谁呢?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没有人喜欢你,因为你的刻薄,因为你的阴沉。除了莉莉。
或者……还有他?
我拿着贺卡失神一会,接着陡然清醒(.2.),回忆方才,我几乎不敢相信我想了些什么!
毫不犹豫地,我将贺卡投入火炉,转身拿着莉莉送的东西走进卧室收好。
这是一份精致用心的礼物,我相信。
但这也是我和莉莉之间仅剩的联系了,单薄并脆弱。我想到。
或者再过几年,这样的联系也会慢慢变淡继而逐渐消失……
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莉莉。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尊重。
——为你当年不带歧视怜悯的笑容与双手。
时间一年一年地走过,1986年的冬天也渐渐成为了泛黄的旧日历上毫无意义的一个个日期。
我在霍格沃茨的工作上了正轨,除魔药课教授之外,也兼任了斯莱特林的院长,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如果随之而来的不是意味着我必须花费更多的私人时间在那些吵闹的-脑袋空空的-不知进取的-永远不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的-小混蛋身上的话。
莉莉这些年来没有再疏远我,她依旧和当年一样乐观善良,洋溢活力,只是我们往往一年也见不到一两次——她的时间不太多,伊尔一年年地长大,而我又坚持不同波特碰面。
但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她很幸福。
署名h.p.的贺卡依旧照节日每一年定期送来。
看那些寥寥有数的公式化问候,我几乎以为我定制了什么服务,于是商家寄来看似人性化实则冷冰冰的问候。
我感觉厌烦。
于是每一次,那些贺卡被我匆匆扫过一遍就全数进了火炉化为灰烬。
可是贺卡还是锲而不舍地来到。
在又一次的圣诞节里头收到了贺卡,我愤怒地找来羊皮纸写了一封长长的嘲讽信,问候对方智商年龄之后,告诉对方我不喜欢也不希望再受到任何骚扰!然而要寻找地址的时候,却发现这张寄来的贺卡并没有写寄信人的地址。
一封永远不可能收到回复的贺卡?
我感到愤怒和气馁,最终丢下贺卡,将回信投入燃烧的壁炉,看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狡猾的贺卡依旧坚定不移地骚扰我。
我已经从愤怒转为麻木了。
而且这几年来,贺卡的主人似乎也适应了这样的交流方式,除了公式化的问候之外,他开始写**关于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只有寥寥几句,有时候能有十来行,但是再多也不会超过一张信纸。
他看起来渴望交流,但又害怕交流。
也许可以理解。从他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看,他过得并不是太好,他感觉到苦恼和失意,述说自己的期许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远若天涯。但除了这些之外——应该说,就算存在有这些困扰痛苦,他的字里行间隐约充斥着的依旧是快乐和满足。
苦难似乎根本无法打倒他。
和我完全不同。
我想着,然后收起了这张贺卡。
好歹是一份礼物。
severus snape(二)
1991年8月2日,邓布利多的脑袋突然从壁炉的火焰里冒出来,只为了让我去孤儿院接一个麻瓜学生。
我看着自己熬了三天,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魔药,愤怒莫名。
到了孤儿院,出乎我意料的,我居然没有受到孤儿院负责人的阻拦——这真不容易。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孩子,一个有着碧绿色眼睛的、瘦小的、营养不良的孩子,有些面熟,可我记不起来……我见过类似的人吗?孤儿院的孩子是不是都这么早熟?应该让其他只会咋咋呼呼的小鬼好好看看他——就算来到了魔法世界,这个孩子显然也能很好地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并且能够抓住问题的重**,我的心情开始转好。
于是我给了对方建议,并在陪伴他买完校袍和魔杖之后给予对方自由——由我去买坩埚之类的东西,而他独自去准备书籍。
可是我听见了什么?
让我叫他的名字?
啊哈,我看起来那么友善吗?还是这是属于孤儿院孩子特有的滑头与心机?
我不吝于让这个颇有心机的小鬼发现我的愤怒,然而奇特的是,眼前的小鬼没有露出害怕或者愤怒,反而带着**意料之中的无奈甚至……包容?
我确定我的脸色一**儿都不好看,在心情变得更糟糕之前,我果断地抽身离开——至于那个小鬼,希望他至少有一**儿照顾自己的能力!
买完坩埚等东西,我一回到丽痕书店,就看见了那个麻瓜孩子。
他很醒目——瘦小到醒目——孤儿院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他撞到了人,或者说被人撞到了,对方手里抱着的书散了一地,而他则倒退了两步。
他撞到的那个人是伊尔。我皱皱眉,看着那个孩子,很难说喜欢不喜欢——一个波特,可是毕竟,也是莉莉的孩子。
我走神了一会,再看过去时,两个孩子已经聊在一起了。
我带来的那个麻瓜孩子表现得很热情,碧绿的眼睛亮晶晶的,尽是欢喜亲近之色。
而波特,瞧瞧,他的不耐烦都带到脸上来了。
然后他说了什么?
‘嗨!我觉得你应该叫我波特!’
或许我错了。就算他是莉莉的孩子,我也不应该期待一个波特——一个顺风顺水、集各种宠爱于一身,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自大狂傲的波特能够分辨真心的亲近与有目的的巴结。
当然,也更不可能期望他会明白他面前的那个孩子此时发自内心的惊讶和痛楚。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莉莉和詹姆-波特很快来到了。
小波特很快扑了过去,并且毫无礼貌地形容了我带来的孩子。
莉莉会责备他的。至少这一**,我有把握。
可是他们……似乎都不太喜欢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似乎也发觉了。
他仿佛变得无措了,好像想逃走躲避,实际上又固执地呆在原地,双手在身侧握紧成拳,等待什么宣判一样。
我不想再看下去,走上前责备他没有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完成任务,语气当然不好。
然后我发现,身旁的孩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感激。
他居然这么敏感?……
莉莉同我打招呼,我转过去看着莉莉,忽然发现身旁孩子的眼睛与轮廓和莉莉有几分相似,但是我可以打赌,就算在莉莉最瘦的时候,也不会像他那样。
不过,莉莉他们是因为他的长相才不喜欢他的?
而且我之前觉得他熟悉……并不是因为莉莉。
莉莉他们很快走了,我带着的孩子有**失魂落魄,但该有的礼貌依旧一丝不苟。
哈利-雷文斯?
不知道他会分到哪个学院。
居然是斯莱特林!?
他那样的出身在斯莱特林只会受到欺负!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格兰芬多也比斯莱特林好!该死的分院帽,该死的小鬼!
我低咒着回到地窖,做好第二天上课的准备之后,再往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走去。
我告诉自己,虽然接下去整个学期都要陷入这些小鬼制造出来的各种麻烦之中,但至少他们入学的第一天,我希望能够安安稳稳地渡过!
再一次出人意料。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心情很熟悉,似乎曾经存在过?
我大概漏了什么,但那个小鬼做得不错,尽管站在角落,尽管被人隐隐孤立,但并没有人试图去嘲讽欺负他。
或许我可以期待,就算在斯莱特林里,他也能够较好地照顾自己?
接下去的事情印证了我的想法。
这个孩子的天分确实很高,除了让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之外,就算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奇洛教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天分,至于其他课程,更是基本都能为斯莱特林加上几分。
或许这是分院帽让他进入斯莱特林的原因?总之其他的斯莱特林已经开始试图接受一个“不算太坏的意外”了,这样很好。
我有**期待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
再一次出人意料!
真是叫人惊叹!
他在我的第一堂课上居然敢迟到,还说了一个蹩脚的谎话——‘我迷路了’。
他以为没人发现他对霍格沃茨的熟悉?他以为没人发现他好几次走的道路都是并不在常规地图上的捷径?
我毫不客气地嘲讽了他并给予惩罚。
他没有表现出不服,这让我的愤怒稍稍平息。
接下去开始上课。他的魔药水平……还不错,或者说很好,相对于一年级来说。
巡视了一圈,我不想再看其他小鬼糟蹋魔药,就站在他旁边。他有**紧张,搅拌时候多搅了一圈,不应该出现的失误。
但好在接下去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最后,他将水晶瓶装好药剂递给我,一脸的忐忑,就差没将紧张写在脸上了。
我看看魔药——其实并不太需要再多这个步骤——然后给出了。
那个小……孩子先是意外,然后惊喜,接着对我露出了一个大大地笑容,毫无杂质。
我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再叫他‘小鬼’了。
这才几天?
为掩饰这**复杂,我故作不悦,但似乎没有吓退他,他保持着让人嫉妒的好心情回应我,然后坐下开始写笔记。
我则转身离去——该死的,我发现居然有个胖乎乎的小鬼没熄火就想把豪猪刺加进去!他的脑袋遗忘在餐桌上了吗?或者索性连耳朵包括眼睛都没有带来!?
两堂魔药课终于结束了,我感觉疲惫。看向那个孩子,他已经开始自觉的收拾东西了,清理一新甩得真熟练……好吧,这个魔咒很实用。
我突然有**想看他的笔记,我想他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那本样式普通的笔记本就放在桌上,还没有被收起来,我走过去,看见……
……我不敢相信我自己看见了什么!
一模一样的字迹,和我一直以来收到的贺卡一模一样的字迹!
怎么可能!?
就算是父子兄弟,除了特意去学,怎么可能有一样的字迹?除非……除非他们是一个人?
可是给我贺卡的家伙——
……是了,只是我一直以为他就是当初那个和我上床的醉酒的傻瓜……
我蓦然转头看向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一脸懵懂。
我希望这样的表情是真实的。
我运转大脑封闭术,压下冲到喉咙的咆哮,告诉他今天晚上来地窖劳动服务。
——我需要知道真相。
——所有的真相!
他很准时。
这没有让我消气,但也没有让我更生气。
我让他抄写魔药书,他乖乖照办了,当着我的面写出了那些字迹——很好,毫无疑问,同一个人!
我用魔杖招来保存起来的贺卡询问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他直接承认了!
我真应该收回之前的赞美,他根本是个毫无大脑的小鬼!
很好,很好,那么另外的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
当初那个醉酒的青年又是谁?
真相其实不太出人意料,不是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他的模样感觉熟悉了。
我见过他,在五年前,并且还和他发生了不算单纯的关系。
哈,原来不是缩龄剂的几种妙用,而是增龄剂的几种妙用。
他怎么——敢!
今年十一岁的孩子,当年才六岁!
我的态度很糟糕,因为心头翻涌的复杂到说不出的情绪。
那个孩子急切地向我道歉,向我解释(.2.),以最诚恳地态度。
这并没有让我的愤怒平息。诚然当初不是——好吧,不全是——我的过错,可是这个孩子也是受害人——一个孩子!
我隐约记得自己当初的态度并不太好……就算再好又怎么样?
一个孩子!
我克制不住怒气,也无法在此时再面对他,伸手指着门让他滚出去。
他的脸色有**泛白,似乎被我的态度伤到了——啊哈,他感觉受伤了?那之前呢?之前干什么去了?他向我道歉,说意外,说给我造成困扰,说这**小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相处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想想自己是不是受伤了?
……有资格哭闹的明明是他。
他终于离开了。
感谢梅林,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身体里的力气似乎都化为愤怒,愤怒消失了,力气也随之离去,我靠倒在椅背上,不愿去回忆今晚发生的事情——那简直让人崩溃!
寂静的环境适合人思考。
是了,是了,这其实不是我的错。
你看看,他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地方,喝醉了酒,接着的种种表现,有哪里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哦,西弗勒斯,根本不可能联想到的,这不是你的错,你完全不必在意。
虽然你们发生了关系,可是他欺骗了你,并且也只是恰巧,这个欺骗你的人是个六岁的孩子。
……
……
我上了一个六岁的孩子。
fkrl。
接受与拒绝
一切的事情仿佛都在往不好的轨道滑去。
继上次魔药课迟到事件之后,伊尔每隔一两天都会送张纸条过来指定时间和地**约哈利过去,并且距离上课或者餐**时间越来越近,也不惮于在公开场合向周围的人表示自己对某个斯莱特林的特别厌恶。
哈利对此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和伊尔的关系陷入某种奇怪的境地,甚至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厌恶了……这比那更为可怕。他想找伊尔谈谈,可是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不是当着他的面转身绕道就是直接无视。
哦,或者他该庆幸对方没有冷嘲热讽?
可又有什么差别呢?
哈利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在每次接到字条的时候提前赴约,然后在等到最后一分钟的情况下,尽力保证自己上课不迟到——至于餐**时间?梅林在上,他宁愿饿上一整天也不想多体会哪怕一次的能把心脏给跑到要跳出胸口的‘夺命狂奔’。
这些字条只是恶作剧,只是伊尔深切的厌恶和赤|裸的嘲讽。
伊尔根本不可能出现。
哈利不是不知道,他每次赴约,与其说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如说是为了自己性格中的执拗和多年来的坚持。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为他的父母教父,乃至他父母的孩子,他的兄弟付出一切。
可是在一次次的排斥下,在一次次的失望后,哈利自心底感觉到了疲惫。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除此之外,斯内普最近已经把哈利当成透明的了,仿佛教室里没有他这个人,课堂上从没在他身旁停留不说,就连作业交上去,也没有任何批语,而只能得到一个冷冰冰的或者a,至于,哈利悲观地认为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从斯内普手中得到的。
不过这样的相处方式哈利倒并不是特别排斥——其实不仅斯内普需要一**时间和空间来消化冲击,哈利也需要。
他同样有**儿无法面对斯内普——在对方将他一直藏着的也以为能藏一辈子的事情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之后。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奇洛在讲台带**儿结巴的讲课,苍白空洞,让坐在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哈利倒没有睡着——虽然也没有听课——他在翻着从翻倒巷里头买来的书本,那上面有几条有趣的魔咒。
不过这几条魔咒应该算是黑魔法了吧?哈利有**儿纠结,一边看书一边在桌子底下挥舞魔杖,为已经加了几道伪装的书本再加上一道伪装和限制,以避免其他人不小心碰到看见。
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雷文斯如何?”
蓦地吓了一跳,哈利差**把手中的书本碰掉,他抬起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意外的发现叫他名字的居然是伊尔——对方此时正挑衅地看着他,带着冷笑。
“雷、雷文斯先生觉得呢?”奇洛说话。
哈利站起来,觉得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和、和波特先生演示刚刚学、学的咒语。”奇洛把话说完。
哈利一怔,看向伊尔,却见对方已经率先走到前面了。
他没有理由拒绝,因而随之而上。
两人相交,伊尔凑近哈利——他站的位置很巧妙,在讲桌旁边,又与哈利成同一直线,因而教室里的小狮和小蛇,甚至是一旁的奇洛,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动作:
“我本来以为嘲讽和失约能让你明白我的态度,不过看起来你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停下,又开口,“那么,我告诉你,哈利-雷文斯,我,伊尔-波特,真的——非常——讨厌——你!”
细小的声音钻子一样钻入哈利耳膜,以尖锐之态,悍然划开血肉。
是的,是的,我当然知道。哈利想着。
你讨厌我。
我的兄弟。
你讨厌我。
哈利看着伊尔,他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打量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黑发男孩。
他长手长脚,但并不高大,黑发蓬松乱翘,不论什么时候都像刚睡醒那样乱糟糟的,并没有带眼镜,鼻梁上的一双浅褐色眼睛多数时候能称得上温和,而有些时候——比如现在——就锐利而冰冷。
伊尔和他长得很像——之前的他——除了没有眼镜,除了眼睛的颜色。
可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哈利-雷文斯,不是哈利-波特。
……早就不是了。
悲伤自心底蔓延而生,哈利在短暂的静默后开口,同样压低了声音:“我……”
他想着,也许真的该结束了。
也许真的,为时已晚。
“我就是讨厌你这副模样!”伊尔忽然短促又愤怒地打断哈利的话。
哈利吃惊地睁大眼睛,清澈的瞳孔倒映出对方紧绷并微微扭曲的脸庞。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要每一次都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伊尔的语调微微颤抖,源于勃|发的怒气。
哈利和伊尔接触得有些太久,旁边的奇洛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向两人走去。
这一次,哈利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是的。”他轻声说,“或许你是对的,伊尔。”
伊尔露出吃惊的表情,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一下泛起红晕。
是因为生气吧,为他还敢叫他的名字?
哈利疲倦地笑了笑:“我想你是对的,那么……”他停一下,然后说出那个字眼,其实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波特。”
只是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被剥离出去。
两人握手,分开,各站在一边。
奇洛在一旁说:“我、我们学的是锁腿咒,咒、咒语是腿立僵停死,两、两位——”
奇洛还没有说完,一旁明显表现出烦躁的伊尔就举起魔杖,故意大声念道:“敬礼,鞠躬,三、二——腿立僵停死!”
光芒闪电至杖尖跃出,射向哈利双腿。
心情尽管依旧糟糕,多年的战斗本能还是让哈利下意识往旁边一跃。
红光射入地板,然后消失。
教室静悄悄的。
伊尔睁大眼睛:“——你耍赖!?”
他全忘了自己抢跑的事情。
这一句话不太合时宜,并且尽显天真,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