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心情复杂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气馁道: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罗恩,我觉得累了。”
这一边,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对话结束了,但另一边的医疗翼的对话却没有结束。
事实上,医疗翼里的对话才刚刚开始——之前的时间,全给德拉科生闷气用了。
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铂金小龙脸色稍霁,一直坐在旁边的哈利斟酌着开口:“马尔福,我并不是……”他看见对方眼底的嘲弄,妥协道,“是的,好吧,我承认,我在乎伊尔,我不希望他有事情。”
“既然如此,”德拉科冷冰冰地说,“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哈利沉默一会,他忽然说:“马尔福,飞行课上的事情并不全是伊尔的错吧。”
德拉科苍白的脸一下泛起淡红:“我们竟可以走着瞧,雷文斯!”他冷笑起来,“哦,让我想想,建议我爸爸用什么罪名呢?蓄意谋杀同学,或者试图迫害一个马尔福?容我提醒你,雷文斯,我的爸爸可是霍格沃茨的校董,让一个学生退学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马尔福,你只会说你爸爸吗?”哈利终于愠怒。
“我只会说我爸爸?”德拉科语气奇异,“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波特两个人自己解决问题?雷文斯,我从来不知道你这样——天真,”他嘲笑道,“哦,难道你还要说你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你喜欢他,在乎他,不能没有他——”
“事实上我不会!”哈利怒道,接着又立刻控制自己的脾气,“马尔福,如果……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如果这就是你想问的问题的话。”
“不会?真叫人怀疑,我们的麻瓜种,斯莱特林之耻,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欢迎自己了?”德拉科慢吞吞说,“可惜你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你在乎他,你喜欢他。”
“他不喜欢我,马尔福,”哈利皱眉说,“他不喜欢我。”
德拉科几乎不假思索地:“对于你来说,这有什么差别?”他接着还想嘲讽,可是当看见坐在自己床边的绿眼睛男孩的表情之后,他的话忽然停住了。
——为那满溢出来的哀伤和痛苦。
“你觉得并没有差别吗?马尔福?”哈利轻声说,他沉默片刻,“可惜我觉得差别很大……你在乎的人忽视你,你喜欢的人讨厌你,这并不好笑,马尔福。”
“是吗?”马尔福声音僵硬。
哈利已经没心情去分辨太多了:“马尔福,关于波特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并没有立场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在还可能的时候做一些事情。”
“遗憾的是波特就是知道了也不会领情。”马尔福哂笑。
“这并不重要。”哈利自嘲地笑了笑,“我早该知道结果的,我只是……”他停了一下,目光黯淡,“需要一些时间,如同融入斯莱特林那样。”
“那么,”他站起来,“关于波特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马尔福。”
说着,哈利推开椅子,走出医疗翼,并轻轻地合上了门。
时间静悄悄地流淌,骄阳落下皎月升空,不知不觉间,霜白的月辉洒满医疗翼的地板。
寂静中,德拉科独自一人靠在床上,紧紧抿着嘴唇,满眼怒火。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机会说出自己本来想说的那一句话。
——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哈利。
现在刚好是晚餐时间。
哈利离开医疗翼后,并没有选择去餐厅,而是先回到自己的寝室。
位于地窖角落的寝室空无一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哈利推开门,因迎面袭来的冷气打了个寒噤,随即挥挥魔杖**燃壁炉后,再关好房门。
接着,哈利将魔杖放下,脱下长袍身上的黑色长袍。
只是一刹那,血腥味就弥漫在冰凉的空气之中。
哈利皱着眉,侧头看左手的伤势——衬衣被划破,鲜血将半截袖子都染红了,现在凝结成暗红色,皱巴巴地黏在伤口上。
能够在简单的治疗魔法下止血的伤口应该不是特别严重……这么想着,哈利拾起魔杖,对着受伤的手臂施了一个精准的“四分五裂”。
染血的衣袖一下飞离,同时扯动肌肉,让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水。
哈利疼得嘶了一声,但也松了一口气——暴露(.2.)在空气中的伤口虽然由肩膀直划拉到手腕之上,锯齿似歪歪斜斜的,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划了,但好在没有多深,可以说仅只是划开了一**皮肉。
“难怪能被我那不太靠谱的治疗魔法治疗……”哈利嘀咕着,看看手臂,还是有**不太放心,又丢了两个治疗魔法上去,当然,效果乏善可陈。
“暂时就这样吧。”哈利自语着,琢磨过两天是不是给自己做一瓶魔药,可是魔药材料只有斯内普教授那里有……
哈利果断地打消了自己地想法。
——对于他而言,会和赫敏以及罗恩一起设计斯内普从他的办公室里头偷取魔药材料的日子早就过去了,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说。
那么,就只能……
“等到这个学期结束?”哈利喃喃着,“梅林啊,都等到那个时候了,难道还需要再处理这个小伤口?”
而且关键的问题并不在这里——关键是如果他不想因意外的受伤而被庞弗雷夫人全身检查检查出什么不太好的消息的话,他就得努力让自己健健康康安安全全地渡过七年霍格沃茨生涯……
对于这个目标,哈利-曾经的医疗翼常客-救世主-伪雷文斯-真波特顿觉压力很大。
莫名地体会了一把“撒个谎就要用无数谎去圆”的感觉,他神情纠结地打开衣柜换了一件衣服,再穿起刚刚脱掉的长袍,打开房门就打算去厨房找**东西吃,却一走出去就看见一只神情阴沉的猫头鹰扑扇翅膀从走廊飞过来,停在他面前瞪视他。
神情阴沉的猫头鹰?
哈利保留意见,谨慎地伸手解下猫头鹰腿上的字条。
雷文斯先生:
今天晚上八**,你的劳动服务开始,地**在我的办公室,内容是熬制魔药。
.
八**?
哈利吞了口唾沫,挥舞魔杖施展了“时光显现”这个魔法。
一行绿字流畅地出现在半空中。
19:53:15
差七分钟八**。
而从这里到魔药办公室,需要至少五分钟的路程……
“梅林啊……”足足在原地站了有半分钟的时间,碧眼救世主最终呻|吟道。
斯内普的禁闭
晚上八**,步伐匆匆的哈利穿过大半个斯莱特林休息处,准时来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口。
他在走廊里停留一会,整理一下衣衫,再深吸几口气平复快速跳动的心脏,确定自己不再狼狈之后,才小心地敲了敲门。
办公室的门滑开了,哈利走进去,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是在里头吗?哈利看向跟办公室连着的休息室,然后出声:“斯内普教授?”
并没有人回答。
不在?哈利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属于斯内普的那张堆满羊皮纸的大书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哈利走过去拿起来看:
雷文斯先生:
从八**开始到十**结束,禁闭内容在课本的五十三页的注释。
p:不要让我发现你试图破坏我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
.
看见那句p,哈利先是露出微笑,接着没来由感觉一阵心虚——好像他确实试图损坏过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里头的……很多东西。还从头到尾都误会着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哦,好吧,”碧眼男孩嘀咕着,“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还是斯内普不知道的以前。
于是难得的,想起过去的哈利心情颇好,他在桌子上找了找,翻开属于斯内普课本,寻找五十三页的药剂。
这是一本边角起了卷,纸张也开始泛黄的老旧课本,和当初他得到的那本混血王子的课本一样,在空白处写有潦草字迹,但并没有那么密集,很多也和课本中的东西毫无关系,显然是突然冒出的灵感被主人随手记下了。
哈利带着怀念以指腹摩挲课本,随即看着五十三页的药剂名称。
“补血药剂?”他嘀咕着,又往课本空白处的潦草字体看去——如果没弄错,斯内普教授说的注释应该是指他的笔记——然后发现……
“创伤药剂?……”
哈利有**惊讶:“四年级的内容?”让他制作倒可以理解,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不算好,而且之前的事情……想难为他可以理解,但是……
“应该没有必要特地写在课本空白处吧?”哈利颇为茫然,因为完全不觉得一个四年级的魔药会对斯内普有帮助或者有困扰。而且看上面写着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处理魔药的小方法技巧,他几乎有一种手捧斯内普学生时代课本的感觉了……可是这些东西对现在的斯内普来说应该已经没有特别写下来的意义了吧?
不,也许……斯内普教导过其他学生,写下这些东西是为了其他学生准备的?哈利猜想着,见时间不早了,也不多纠缠,将书本小心地放在斯内普准备好的坩埚旁边后,就开始从架子上选取材料,熬制魔药。
但是很快,他就再发现了不对劲。
“加入蝾螈的眼睛,然后搅拌,三次顺时针,两次逆时针,然后熬制成功……”哈利吃惊的挥一下魔杖显示时间。
20:35分,没有错,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常规的创伤药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需要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好吧,他错了,节省近一半时间的药方确实有资格被斯内普教授给记下来。
这么想着,哈利开始给熬制好的魔药装瓶,其间牵动左手伤口,又是一阵疼痛。然后哈利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熬制的药剂,似乎……
“刚好可以用在伤口上?……”哈利喃喃着,望望左手臂,又望望手心里的水晶瓶,一时间怦然心动。
少了一些材料或者假装熬制失败一瓶,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介意的吧?碧眼救世主握着水晶瓶,心虚地想到。
咳咳,这属于合理损耗……
晚上十**半,斯内普自教工休息室沉着脸回到位于地窖的办公室。
挥舞魔杖,房门打开,里头已经空无一人了。
斯内普脸色稍霁。他走到坩埚处,发现坩埚周围已经被清理干净,自己的书本也好端端摆在一旁,脸色又好了一些。
接着,他转眼看见桌上摆着的水晶瓶。
一、二、三、四。
四瓶药剂整整齐齐地一溜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光芒,直像是裂开大嘴在冲他讪笑。斯内普脸色再次阴沉了,他盯了那些药剂一会,蓦然转身,大步走向自己放置魔药材料的柜子。
蝾螈的眼睛,箭蛙的心脏,干荨麻的根部……很好,少了的分量全在那熬制成的四瓶创伤药剂里头了,连一丁**儿都没有浪费,他或许该赞美对方让人惊喜的魔药水平?
——或者先赞美对方让人“惊叹”的智商水平!
斯内普狠狠扭曲唇角:
“fk,蠢货,白痴,脑浆全被魔药侵蚀了的傻瓜——”
——他从五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半分长进。
斯内普终于沮丧地认清楚了这个现实。
而在同一时间,从斯内普办公室回到了自己寝室的哈利其实也没有比斯内普不沮丧多少。
他正在漱洗室里头洗澡——或者说止血。事实上,是他方才洗澡的时候不慎撕裂了伤口,接着没及时离开蓬头范围,于是被撕裂的伤口接着又被从天而降的热水烫了个正着,一时之间疼得哈利嘴唇都哆嗦了。
“梅林啊……”哈利嘴唇颤抖——一半疼一半冷——地给自己的左胳膊施治疗魔法,“我真应该顺走**材料或者假装做失败一瓶魔药的,天,真的疼死了……”他咝咝抽气,懊恼又沮丧,“我那时候一定是突然傻了……”
才会最终什么都没拿的走了。碧眼救世主纠结地想着,望着自己的胳膊片刻,决定学习麻瓜的做法,用干净的布条缠上……这样子,就算不会加快愈合速度,至少也能保证不再被随意撕裂了吧?
哈利安慰着自己,随即找出一件旧衬衫变形成绷带,然后笨拙地用牙齿咬住一头,一圈一圈地缠住自己的胳膊。
一夜无话。
第二天,德拉科从医疗翼出来,在早餐的时候就在斯莱特林餐桌上和他的两个跟班大声谈论要把伊尔-波特赶出学校。
哈利对此保持沉默。
倒是格兰芬多那边不甘示弱,从上午的互相嘲讽到下午的抽出魔杖在走廊混战,最后被路过的斯内普和麦格一起制止,当然,格兰芬多院长怒气冲冲地狠扣了自己学院的分数,而斯莱特林的院长则秉持蛇类特有的狡猾和偏心,只划拉了不小的一部分人去劳动服务。
真正的祸源马尔福凭借斯内普的偏心侥幸逃过了,不过他倒并不太高兴,因为之前斯内普曾经说过让他去费尔奇那里劳动服务整整一个月——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
夜晚,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头,哈利坐在角落写着今天布置的作业,他今天没有去斯内普那里劳动服务,主要是因为对方没有猫头鹰他今天继续去,而哈利猜想,斯内普教授应该在短时间内,至少这一个月之内,不会太想见到自己——否则他昨天为什么要特意离开办公室?
那么还是等斯内普教授猫头鹰他再说吧。
哈利琢磨着,手下也不停,快速地又完成了一张羊皮纸的魔咒课作业。
正是这时,丹尼从外头休息室,并直往哈利的方向走去。
“雷文斯?”他扫了一眼哈利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魔咒课作业,微带嫉妒的说,“关于漂浮咒的作业你已经写完了?”
“是的,”哈利回答,随后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金发男孩,“……要看吗?”
“当然,很感谢。”丹尼回答,拿起羊皮纸随便看了看,“漂浮咒你也成功地施展了吧?事实上,那天的飞行课上我看见马尔福他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虽然哈利的位置在角落,两人的说话声也不大,但事关马尔福,周围有听见的小蛇还是悄悄地竖起了耳朵。
“哦……”哈利有**意外,但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可否认的,“是的,我落下来的时候施了一个漂浮咒。”
“在高空中下坠的时候?”丹尼以咏叹似的语调表示自己的赞美,“你可以看看我的漂浮咒吗?我觉得我施展起来并不太好——当然,如果你现在要写作业的话,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他狡猾说道。
周围的小蛇听到这里,微微有些骚动,不自觉地就看向休息室的另一头——那里,德拉科也正在教导几个落后的一年级生学习漂浮咒。
过了几分钟,有一个小蛇凑近德拉科旁边,再接着,德拉科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本来正施展的漂浮咒顿时失了效,升到一半的羽毛晃悠悠地又飘落在地。
休息室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中。
坐在角落的哈利一时还没有发觉:“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他说着,站起身抽出魔杖,随即却感觉到有愤怒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猛一下转过头去,就看见德拉科隔着大半个休息室,恶狠狠地盯住自己,像是要用目光将他撕碎一般。
哈利惊讶茫然了一瞬。接着,他看见德拉科手里拿着的魔杖和落到地板上的羽毛,还有周围看好戏似的高年级和表情微妙的一年级。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哈利停了一会:“丹尼,马尔福和其他人也在学习漂浮咒,或许我们可以过去一起?”
周围出现了极细微的私语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在哈利以及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抓得死紧的魔杖微微松开了。
丹尼却并不想放弃,他试图说服哈利:“事实上只是一些小问题。我已经掌握了漂浮咒,就是施展得不太好,而且,我觉得你做得比马尔福更好一些,他从半空中直接摔下来,而你救了他。”
周围的一年级为丹尼的话倒抽了一口冷气。
德拉科颤抖着身子开始冷笑。
丹尼却并不管这些,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哈利,从容的表象底下藏着隐隐的焦躁。
哈利沉默着,随后上前几步,离开角落和丹尼的遮挡,在休息室里头提高声音,语调沉稳平缓,有着让人安心的特质:
“马尔福会从半空中摔下来是因为被波特施了恶咒。如果换成了我,我也无法保证自己在被施了恶咒的情况下还能使用一个刚刚才学到的魔法。我想大多数人都不能。”
“至于马尔福的漂浮咒问题……”哈利顿一下,目光和德拉科接触一瞬,又滑开了,“我觉得他做的很好,就算是弗立维教授也会给一个毫无争议的的,还是有人觉得并不是如此?”
哈利缓缓环顾整个休息室,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偏开视线,包括挑起事端的丹尼。最后,他不容置疑道:
“我以为这毫无疑问。”
友谊的开端
事情的最后,丹尼僵着脸离开了休息室,马尔福继续自己的教导漂浮咒之旅,而其他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则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寝室走去——时间已经不早了。
哈利坐回角落,重新开始写其他科目布置的作业。
休息室里头静悄悄的,偶有几声低语也很快淹没于冰凉空气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不知不觉间,指针已经逼近宵禁时分。
哈利合上最后一本书,揉了揉有**酸涩的眼睛,收起桌面上他完成的整一个星期分量的作业,正要回到寝室,却发现壁炉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马尔福?”哈利惊讶道,紧跟着就想起了几天前对方也是这样坐着,然后一开口就向他要求决斗。
别是要重提这个事情吧……哈利在心底呻|吟一声,却觉得依对方的个性很有可能——尤其是在今晚他又得罪了他的情况下。
于是这一次……干脆就告诉马尔福他不可能和他决斗?碧眼救世主陷入苦恼。
虽然坐在沙发上,却依旧不自觉挺直腰背的德拉克慢吞吞地扫了哈利一眼,没有说话。
哈利有**迟疑:“我先回寝室?”他觉得马尔福可能有事要和自己说。
事实上德拉科确实有事,他看着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透出惯常的冷漠和冷漠之外的一些东西。哈利没有辨认出来,他听见德拉科说:
“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这个话题不出哈利的意料,哈利沉吟一会:“他们是在质疑你的领导地位吧?”
德拉科露出鄙夷的冷笑。
“而事实上,”曾经的救世主耸耸肩膀,“我认为你做的不错,马尔福。”
“所以你选择公开支持我?”德拉科说,“埃默里家的那个废物看上去像是想把你捧起来呢。”
哈利因德拉科的话而皱眉:“别这样,德拉科。”他说,“我们都知道我不可能——血统问题。而且丹尼应该不是真正想要取代你的人吧?”
“当然,”德拉科慢慢吞吞的轻蔑说,“只是一个傻瓜罢了。埃默里家族也早就没落了。”
“那么你对我选择你还有什么疑问?”哈利笑道,“丹尼也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
德拉科一直紧绷的脸稍稍和缓:“我倒没有想到,雷文斯,你竟然还有一**儿头脑。”
哈利露出苦笑:“说实话,马尔福,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和你吵架的。”
德拉科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因为他只哼了一声:“为什么是伊尔-波特?”
“什么?”哈利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德拉科嫌弃似的撇撇嘴:“波特从来没给过你好脸色,就算你喜欢格兰芬多,也不必选择波特,他虽然是个纯血,”说到这里,德拉科的小脸因嫌恶而扭曲起来,“但波特一家早抛弃了纯血的荣耀,竟然娶一个麻瓜种——”
“马尔福!”哈利几乎是厉声打断对方。
德拉科怔了一下,然后立时冷笑起来:“哦、哦,雷文斯,你想怎么样?嗯?朝我发火吗?因为我说出事实了?一个——”
哈利控制不住地抽出魔杖对着马尔福身后的墙上的装饰施展了“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将魔杖指向对方:“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他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马尔福,我……我受不了,我也是一个麻瓜种。”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收回魔杖说:
“一个麻瓜种,你口中轻蔑鄙夷的泥巴种。”
德拉科灰蓝色眼睛里的怒火和冰冷一下子褪去了。他调了调自己的坐姿:“那么……好吧,说回之前的话题,为什么是波特?你有更好的选择,”他先是过滤一遍格兰芬多的纯血,发现实在没有太多引人注目的后,才不甘不愿的说,“好比格兰芬多的那个几次得了年级前三的万事通小姐,虽然是个……麻瓜种。”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不太自然地低了声音。
“赫敏?”哈利本能的反应,但德拉科的皱眉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了,他咳了一下,有**不自然地补充:“是赫敏-格兰杰?褐色头发的那一个?”
德拉科冷淡地看了哈利一眼:“我还以为你要对每一个格兰芬多撒播热情呢。”
哈利有**尴尬,然后他放下手上的书本,挑了一个靠近壁炉的沙发坐下——他觉得有一**儿冷。
德拉科并没有表示什么。
哈利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中,他沉默了一会:“我是一个孤儿……”
“我知道。”德拉科有**不耐烦。
哈利继续说:“我第一个碰到的魔法界的孩子是波特。”不过是现在这一个十一岁。他在心里补充道。
“然后?”德拉科问。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不过对于我来说,第一个和其他总是不太一样。事实上,有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哈利慢慢说着,他靠在沙发上,壁炉的火光投射过来,使他一半的面孔没入阴影,叫人无法窥探。
“他显然不太乐意做这个唯一。”德拉科嘲笑道。
哈利没有说话,休息室因此陷入沉寂,就在德拉科开始因哈利再一次的选择而不满愤怒的时候,哈利出声了:
“是的,他不太乐意,所以我需要一**时间适应,”哈利微笑着,他扶在椅柄上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抓握,“如果……如果他真的不喜欢的话,我想我可以接受和适应,这……”
哈利的语气有**艰涩,但他还是清楚地往下说,不止对马尔福,也对他自己:
“这其实……其实,并不太难。”
说完这一句话,哈利觉得自己心头紧绷的某一个弦突然之间就松了,他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是的,如果非得这样的话,那么我明白我自己该做的事情,马尔福。”
“德拉科。”德拉科突然开口。
“什么?”哈利一愣。
德拉科神情有些纠结,他恼怒地看了哈利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德拉科!看在你昨天不要命地救我的份上!”
哈利神情有**古怪,他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在对方要恼羞成怒之前大笑起来,伸出手说:“那么哈利,叫我哈利吧,德拉科。”
德拉科怒气冲冲地看着哈利,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那一对明亮清澈的碧绿眼睛一下凑近自己。同时接近的,还有一只已经递到了他面前的手:
“握个手吧,德拉科,我觉得我们一直差了这一步。”
“……为什么这一件普通的事情能被你说得这么奇怪?”德拉科厌弃地说道,同时伸出手去,和对方轻轻握了一下。
有**凉。他想着。
熊熊火焰在壁炉里安静地燃烧着,墙壁上时钟的脚步声清晰沉稳,带来一种属于时光特有的静谧感。
“德拉科,我们既然是朋友了……”哈利出声。
“嗯?”德拉科懒洋洋的,因为缺乏睡眠。
“关于决斗的事情……”哈利咳了一声。
“嗯?”德拉科警惕地看着哈利。
“——就算了吧。”哈利说着,继而飞快接到,“鉴于我已经认识并改正了我的错误!那么德拉科,很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哈利甚至不给德拉科反应的时间,伸手捞起桌上的东西就快步往寝室走去,不过一会就消失在转角去。
只剩一个人的休息室突然显得空旷起来。
德拉科收回瞪视对方背影的目光,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才有些迟疑地从自己的作业中取出一份明显被抓皱了的羊皮纸。
——这是他写给家里的信。昨天晚上就在医疗翼里头写好的,其中花了整整五分之四的篇幅描述了关于波特的卑鄙和无耻。不过现在……
既然哈利已经认识到关于波特的错误,并且试图改正……
德拉科纠结了一会,还是抬手将羊皮纸投入壁炉。
火焰中一下传出难听的噼啪声,随之而来的是羊皮纸特有的焦臭味道。
“这是等价交换!”德拉科阴沉着小脸告诉自己。
混蛋波特,就算没有爸爸我也能让你好看!他想着,随即又气咻咻道:
“哈利-雷文斯,你最好证明自己有这个价值!……”
第二天的第一堂课斯内普的魔药课。
哈利踏进魔药教室,习惯性地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正要放下东西,就被随之进入教室的德拉科叫住了。
德拉科颐气指使,带着他惯有的自高自傲:“哈利,过来跟我一组。”
众多的格兰芬多,甚至斯莱特林都为之侧目。
哈利倒没什么不满——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孩子了——他走到德拉科身旁,放下东西,仅仅调侃地说了一句:“德拉科,我可不是你的跟班。”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的跟班多的是,但不是你。”
他示意之前一直和自己一组的扎比尼另外找人。这个深色皮肤的高大男孩以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质疑目光看向哈利,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轻轻撇了撇嘴就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因扎比尼的态度而皱眉:“他一直这样,别管他。”
“没什么。”哈利耸耸肩膀。
接下去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上课时间到了,斯内普已经大步踏进教室。
他没有浪费任何一丁**时间,有力短促地挥舞一下魔杖,密密麻麻的板书就出现在了黑板之上:“今天我们学习简单的解毒药剂,这堂课里头做得最好的人,”他皱了一下眉头,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干巴巴说,“会获得一小瓶创伤药水作为奖励。”
“哦,”坐在哈利旁边的德拉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教授居然会拿东西出来奖励,这真稀奇。”
哈利知道斯内普确实不喜欢这些,证据是之前的七年里头他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但关于为什么不喜欢……
哈利虚心地询问:“你知道斯内普教授不喜欢这些?”
“我曾经私下接受过教授的辅导,教授一向以为用物质奖励来拉动学生的积极性十分可笑,他认为魔药这种东西只需要交给那些想学习的人。”德拉科说。
“私下的辅导?”哈利语气有**惊讶,他现在明白斯内普之前为什么单独偏心德拉科了。
但德拉科轻轻嗯了一声,他又加了一句:“事实上,教授和我父亲的关系不错,学生时代他们就是好友了。”
“……”哈利真的惊讶了,但转念又觉得理所当然——哦,斯内普教授也是个人,总该有他自己的圈子吧?
德拉科看看哈利的表情,坏笑起来,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斯内普蕴含愤怒的声音响起来:
“马尔福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闭上嘴巴翻开书本——或者你认为以你的水平已经高超到足够不再听课了?”
德拉科小脸青白,灰溜溜地闭上嘴巴将脑袋埋进书本。
哈利连忙照做——不过他显然杞人忧天了,因为斯内普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讲课。
接下去的时间里,魔药课堂一如寻常,德拉科本身水平不错,哈利因为早已学过,做出来的也不会差,所以在最终评定成绩的时候,哈利沾了德拉科的光,在斯内普那里得到了他以为永远得不到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那瓶创伤药水最后落到了他们手里——尽管斯内普看起来有**不情愿。
魔药课结束,斯内普离开教室,德拉科随手就把创伤药水给了哈利。
“给我?”哈利有**惊讶——尽管他刚才确实想着要怎么从对方手里拿到这瓶药剂。
“你以为我会缺少这个东西吗?”德拉科说道,率先向教室外走去,却和同格兰芬多一起离开的伊尔在门口不期而遇。
两人对视一眼,继而谁也不让谁地外头挤去。接着德拉科凭借两个大块头跟班获得了胜利,而被重重挤到墙上的伊尔则冲着德拉科拔出魔杖。
“马尔福!”伊尔叫道。
德拉科不甘示弱,同样一下拔出了自己山楂木魔杖:“你想怎么样?再卑鄙地以偷袭方式朝我施展恶咒吗?波特!”
伊尔冷笑起来:“马尔福,我想你大概选择性忽略了到底是谁飞不过我就从我背后直撞过来的吧?”
马尔福恶毒地笑起来:“哦,波特,你是在编造谎言以期望逃脱惩罚吗?”
伊尔镇定地说:“马尔福,你以为真的没人看见吗?你以为谁都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我说了鬼话?我怎么不知道,你冲我施恶咒可是明明白白的事情,至于你说的——”德拉科慢慢吞吞的,看样子显然想嘲讽伊尔,但在话说出口之前,他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