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部分阅读
起坐在一旁的哈利:“一忘皆空吧——伏地魔在到处找哈利。”
在这样的聚会上,哈利并不常开口,除非直接关系到伏地魔。
“其实没有太多差别,”坐在角落的哈利说,“就算我不在这里,伏地魔也会选择从这里下手的——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气氛变得沉重。
邓布利多说:“哈利是对的。伏地魔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目光锐利,“我认为我们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这不单单只是为了麻瓜巫师的利益。”
不需要多说,在场的人都能明白。
他们开始针对伏地魔进行讨论,很快就说到魔法部长的助理失踪三天的事情。
哈利随口插了一句:“多半是遇难了。”
“……遇难?”莉莉显然受不了这种冷酷的词汇。
哈利看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平静说:“至少在之前是这样,80%的失踪事件最后查下去,都能找到失踪者的遗骨……伏地魔是更圆滑了,但风格应该不会改变太多,只要他还没放弃统治巫师界。”
又是静默。
话题很快被转开了,哈利默默地听着,当听见邓布利多探听到并准备破坏伏地魔走私行动的时候,哈利说:“我去吧。”
詹姆完全没经过大脑,张口就反对:“不行!”
哈利没理会,他说:“周一的下午三**,这个时间你们都有事情要做吧?只有我闲着。”
“太危险了。”詹姆拧眉说。
“是的,很危险,”哈利附和,“所以谁来接应我?”
“哈?”
“谁来接应我?”哈利重复,接着他失笑说,“不会有人期待我一个去干掉两位数的巫师吧?”
“当然有人接应你。”詹姆顿了一下,觉得这个回答听上去有**不对味,但还没等他理清楚,邓布利多就出声说:
“西弗勒斯,由你去接应哈利,怎么样?”
没人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哈利才有勇气将目光转到斯内普所在的位置。他匆匆地瞟了一眼,只看见对方唇角下拉着,神情阴郁,似乎还有**疲惫——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哈利心头乱糟糟的,他贪婪地想要多看一眼,又立刻制止自己的冲动,只直直盯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很好。”又过一会,呆看着自己双手的哈利听见邓布利多愉悦的声音:
“那就这样定了。哈利,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要说:嗯,上更新……明天进入教授和小哈“张力的碰撞”。
感谢以下书友的霸王票:花生酱、zaakk
苦难日
时间一转眼就拨到了周一的下午。
这是靠近萨里郡的一处树林,是交易的地**所在。
浓密的树林一角,除了哈利和斯内普之外,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巫师。他们一个褐色头发蓝色眼睛,一个黄丨色头发黑色眼睛,身上穿的魔法袍都洗白了,看上去过的不怎么样。
四人在下午三**的前半个小时集合,他们默契地没有互通姓名——当然哈利有没有这个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而是在简单确定计划不变之后,就静静等待时间的到来。
沉默让等待变得漫长了。
四个人虽然呆在同一个地方为同一件事情而努力,但彼此靠得并不近,也许是因为除了哈利之外,其他人对于未来以及自己的选择努力都还有所疑虑。
哈利呆在最外边的位置,他坐在一个树桩上摆弄着自己手里的魔杖——不是冬青木的那支,那支魔杖里头直到现在还带着踪丝——垂下去的时间能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斯内普的长袍下摆。
但也只是这样了。
哈利的视线没有再往上移,他甚至没有偷偷打量过斯内普。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圣芒戈病房里的对话之后——他就有些不敢面对斯内普……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是两人之间就只有沉默。
只有沉默。
鞋子踩上树叶的声音和说话声一起从外头传来。
时间到了!沉默的几个人都精神一振。
哈利率先朝外边看去……片刻,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他几个人再等等,外边的人并没有到齐。
这一次的等待没有多久,当哈利在心头默数到五十的时候,幻影移形特有的爆响声传来,一切真正开始了!
没有太多的交流,哈利当先蹿出,一甩手就缴了最边缘一个人的魔杖,代表战斗的正式打响。
出其不意的袭击起到了效果,在短短两分钟之内,已经有五个人失去了战斗力。但这时候,那些交易的巫师也醒悟过来了,他们立刻抓起魔杖进行反击,红红绿绿的魔咒光芒在树林上空飞舞着,由于对方还保持着人数上的优势,哈利他们的战斗开始滑向艰难……
褐色头发的巫师被障碍咒击倒了,又击晕一个巫师的哈利立刻调转魔杖给对方一个盔甲护身,这时候有巫师冲着哈利背后施展刀割咒,刚好站在那巫师旁边的黄丨色头发巫师立刻用身体撞开对方——咒语擦着哈利的肩膀飞出去了,哈利转回身,利落击晕那个被撞倒在地的巫师。
地上褐色头发的巫师也缓过劲来了,他抬起魔杖冲着自己左边的巫师射出昏迷咒——魔咒打在盔甲咒上,被反弹了,但幸运地从背后击中了另一个巫师,那个巫师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战斗的难度第二次发生偏移。
哈利手脚利落地又用标志的缴械咒解决了一个,回身刚要招呼另一个,却看见躺在草地上的一个巫师不知道怎么的清醒(.2.)过来,一脸阴沉地用魔杖指着斯内普,杖尖跃出绿色光芒……
斯内普警觉地发现了,他立刻用魔杖对着那个巫师,但哈利马上惊恐地发现,那支白桦木魔杖只喷出了一团雾气,什么都没有形成……
“西弗勒斯!”哈利大吼一声,他快速挥舞魔杖,一层层的护身咒在刹那加到斯内普身上,同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朝斯内普冲过去……
又一道昏迷咒击中了那个用索命咒的食死徒,同时哈利也撞到斯内普身上,两人分开滚落在地,绿光在两人之间擦过,歪歪扭扭地射在地上……
头晕脑胀地摔在地上,哈利甚至没顾得上自己的魔杖掉落在草地,连滚带爬地就像斯内普跑去。
斯内普刚刚坐起来,被加了数道护身咒的他几乎没有感觉到痛楚——如果紧跟着冲上来的哈利没有再一次将他扑倒在地上的话。
树林里,风声呼呼。
斯内普单手抱着哈利,感觉自身体紧贴处的温热与柔韧,耳朵里充满从对方胸膛传来的、急促有力的心跳声,恍惚间升起一丝感概。
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能触摸这样的安稳了。
安宁并没能持续多久。几乎就在下一刻,斯内普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变得僵硬,拴住他胳膊的力道也慢慢消退……然后,哈利挣脱他,站了起来。
绿眼睛的少年紧抿着嘴唇,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他转回身抓起自己的魔杖,附和了黄丨色头发巫师的通知邓布利多的建议,就再转回斯内普身旁。
他问:
“斯内普教授,你在犹豫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斯内普冷淡的说,他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个巫师。
两个巫师对视一眼,自觉地站远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哈利压低声音恼火地说,“那个不应该犯的错误!西弗勒斯!只差一**儿,你知道吗?只差一**儿我就——”
“你就什么?”斯内普问。
“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哈利说,“我以为你知道这些食死徒的心狠手辣!”
“我是知道。”斯内普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
毫无疑问,这激怒了哈利,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你怎么敢这样?你怎么敢这么不在乎自己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雷文斯先生。”斯内普冷冰冰地说。
“我没有!”哈利的怒火已经不能抑制了,“我只是担心——”
“是的是的,”斯内普用油滑的腔调说,“你担心,你在担心我,可你从来关注过我的想法是不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你只是在担心着你的担心,哈利-雷文斯。”
哈利突然沉默了。
“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或者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斯内普有**不耐烦,慢慢地也感觉到了恼怒,“你就不能问问我在想什么?这次你因为伏地魔跟我分开,下次呢?要是再出来一个黑魔王怎么办?或者你遇到了危险,是不是也要先思考着怎么和我说分手?”
“你不知道……”哈利深吸一口气,但立刻被打断了,斯内普露出扭曲难看的、并不友好的微笑,一针见血:
“不知道的是你,或者你只是不想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
“我没有……”
“你害怕再次面对亲近的人的死亡,所以你索性一开始就逃避。”
“我不是……我是害怕……可是——”
“你闭上眼睛,遮住耳朵,假装自己看不见听不到,安慰着自己说‘这样就好了,我没有把别人卷进来’,但其实在期待那个被你拒绝的人能主动出声——”
“够了,我没有!”哈利咆哮道。
“不,你有,”斯内普冷酷地说,“你主动拒绝,自私地将自己摘出来,这样等到别人——我——主动出声,你就可以毫无负担地接受啦……你可以窃喜地暗想‘这关我什么事呢?明明是斯内普自己决定加入的’,然后继续做那个毫无瑕疵的圣人雷文斯……”
“自以为是的到底是谁!?”哈利忍不住了,他鞭子一样甩了魔杖,草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我告诉你,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一**儿也不期待你加入,是,我是自私,我自私极了,我每一天晚上都忍不住想‘就只有西弗勒斯了,帮帮我,就只有西弗勒斯了——不要让他参加战争,不要让他碰到危险’——然后我又想‘可是所有人都在努力’……‘但这关他什么事情呢’……‘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个,如果他参加了一定是因为我’……‘所以只有他,不要让他卷进来,不要因为我’——”
哈利的声音戛然而止。太阳落下山了,剩余的一**光线并不能挣破层层叠叠的茂密的树叶射进来,整个树林都显得暮气沉沉。
另外的两个巫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斯内普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哈利:
“ll,我也许应该感到高兴,鉴于……我在你心里,比我自己认为的,还要重要。”
就算感觉到满脑袋的被误解的愤怒,哈利也一下子红了脸。但立刻地,他深吸一口气:“既然你知道了……”
“你还是想说‘我们分开’吗?”斯内普问,“可是分开了又怎么样?我不参加凤凰社的活动又怎么样?你觉得伏地魔会放过我?在我曾经背叛过他,现在又和你成为情人之后?”
哈利的嘴巴张了张:“……只要你不动手,他暂时不会主动找你的。”
“暂时。”斯内普慢吞吞地重复,“你希望我不要卷进战争,那你能保证杀得了伏地魔?”
“没有人能保证这个。”哈利说。
“是啊,所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斯内普说,“你让我就在后边等着,你让我把命运交给你们,然后等待宣判——生或者死。也有可能……”他的声音低下去,一字一句,敲在哈利心头,“有那么一天,我得跪在伏地魔面前,亲吻他的袍脚?”
哈利的拳头一下子收紧了。他坚定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西弗勒斯,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斯内普说,“但让人感觉遗憾的是,你并不曾相信我。”
哈利想辩解,可是这个时候,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斯内普等了一会,他轻声问:“我想不论我再说什么,也不能让你改变自己所做的决定了?”
哈利沉默不语。
疲惫油然而生,斯内普静了一会,说一句“我明白了”就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回头。
不管再经历几次,也不管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当天的晚上,当哈利身旁的人都相继离去之后,他依旧感觉到了浓浓的空虚与荒芜。
呆在一间连窗帘都必须时刻拉起来的像盒子一样的房间里,哈利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在上一次的这样的情况下,至少还能有朋友陪在他身旁……不,只要他愿意,他能找到陪伴他的人的……兄弟,朋友,甚至是更亲密的。
可是相较于前一次的漫无目的甚至无能为力,他已经有能力让更多的和这些事情无关的——哪怕只是几个——人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哈利的目光在不知不觉间落到桌上的水晶瓶上。那是他在回来的时候去翻倒巷买的。
但这其实是不应该的。
而且没有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
哈利最终从床上爬起来,拔开水晶瓶的盖子将里头的魔药喝下去。
他对自己说: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乌云在夜空上方游荡,将挂在高高烟囱后方的月亮遮住了。
这是伦敦的贫民窟,偏僻,肮脏,聚集着一众无所事事的下流胚子,是正经人家避之不及的地方。
天刚刚下了一场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处处是积水坑,腐臭的、混杂有臭鸡蛋和烂菜叶的味道飘荡在巷子中,也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角落传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黑影正沿着角落向前行走。在这样寒冷的晚上,巷子里并没有什么人,那个黑影很顺利地走出小巷,又钻进篱笆,穿过高高的杂草和随处可见的垃圾,来到光亮之处。
这时候我们能够发现,黑影原来是一头小猫。
黑色的,手掌大小,有一对明显的招人的绿色眼睛的小猫。
说实话,这只小猫看上去很干净,毛发松软,走路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绕过水坑和垃圾,并不像是这个街区的住客,反而更适合出现在那些衣着体面的小姐或者夫人的怀里。
当然这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这只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小猫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它在寒风里抖抖身子,慢慢退后,小步助跑一段,用力地跳过自己面前的巨大水坑之后,就向着左边一户亮灯的老旧房屋跑去。
乌云散开了,月亮重新出现。淡淡的光线之中,一栋门漆脱落,墙壁斑驳,比这个街区的大多数旧房子还旧的屋子出现在了明亮处。
那个小猫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它来到门前徘徊着,似乎想从紧闭的前门进去——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哪怕是一只猫,它也很快地放弃了自己的妄想,改为来到透出光线的开启的窗户旁,四足用力往上一蹬,两只前爪吱地一声,摇摇晃晃地挂在了木窗上。
这只小猫看上去并不太灵活。尽管已经抓住了窗台,但后脚虚悬的它依旧用力地朝下蹬了好几下,才艰难地爬上窗子。
黑猫看上去十分虚脱地在窗台上趴了一会,才地探出脑袋,朝敞开的窗户里头瞄上一眼……
里头亮着灯,但并没有人在。
绿眼睛的猫吁了一口气——不,猫怎么会吁气?——总之,这只猫张开嘴巴呼出一口气,悄然从窗台上跳进房间。
这显然是一个挨挤而破旧的客厅,和这栋房子的外表一模一样,看上去倒叫人觉得相得益彰了。那只跳进屋的小猫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它在窗台下转悠了一圈,没急着到处乱逛,反倒先来到门口处,在门口的地毯处擦了擦自己的四只爪子——这只猫看起来十分聪明,并且还颇为喜欢干净——然后才通过沙发凳子书架一路往上跳,环视大厅。
这只看上去非常聪明的绿眼睛黑猫先看见了茶几上的半杯牛奶。它眼睛里流露出疑惑。接着它又看见倒扣在桌上的羊皮纸,旁边还有个开了封口的信封,显然那是这里主人的一封信。
黑色小猫跳到了桌子上。这张老旧的桌子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吱呀声。
那只小猫明显吓了一跳,紧绷身子抬起脑袋就朝楼梯口和一楼闭合的房门看去,看上去随时准备溜走。
但好一会之后,房子还是静悄悄的,似乎主人已经睡死了。
黑色小猫不那么紧张了,它轻悄悄地来到桌子中央,低下脑袋,用绿眼睛对着那封从小汉格顿寄来的信封看——等等,一只猫怎么会看信?猫是不会看信的——总之,这只古怪的猫研究了一下那封信,又把目光投向那张反扣的羊皮纸。
它看上去十分渴望得到那张羊皮纸,并且已经伸出了一只前爪按在那封信上……
羊皮纸没有被翻动。在最后一刻,那只猫抽回了自己的前爪,气闷地从桌子上用力跳往有一段距离的茶几,却没有算准距离,让自己的肚皮撞到了茶几的尖角,疼得它倒抽了一口冷气,软软地掉到地上。
偏偏这时候,那只本来就放在桌子边沿的玻璃杯摇摇晃晃地往下掉……
那只小黑猫大吃一惊,冲过去似乎想要接住玻璃杯——可那杯子看上去比它还大呢——总之,玻璃杯砸到了小猫背上,里头残存的牛奶洒了它一身,那个杯子还骨碌碌地滚到地上撞到了安放在角落的一个东西——刹那间,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大吵大闹。
绿眼睛的小猫朝声音传来的角落冲过去,冲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仓惶掉头,往依旧敞开的窗户奋力跑去——我们能够听见,脚步声已经从楼梯上传来了……
斯内普来到楼下。他的神情比之前跟哈利出去的时候更阴沉了。他环视周围,在看见滚落到角落、却没有洒出多少牛奶的玻璃杯时挑挑眉,挥舞魔杖止住铃声之后,就拿了一盏**亮的烛台,向窗台走去。
微弱的蜡烛光芒照亮了窗台下的一块地方。
微弱的光圈中,一只姜黄丨色的肮脏老猫和斯内普对视。
斯内普定定地看了那只猫片刻,转身离去,顺手将窗户给关牢了。
这时候距离房子更远许多的树篱一阵窸窣,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树叶的间隙里钻了出来,默默地看着那扇已经没有人在的窗户。
姜黄丨色的老猫无声地走了过来,挨着小黑猫嗅它身上的味道。
黑色小猫向旁边让了让,继续看窗户——这倒不奇怪,那只黑猫看上去可不是个打架的料——但姜黄丨色的老猫继续靠近,黄丨色的眼睛里闪烁贪婪的光彩。
黑色小猫恼怒地看了身旁的猫一眼,它又往旁边让了让——这可不管用啦!老猫一下子伸爪子按住小黑猫,就凑到对方脸上一阵乱舔,将那些还没有干的牛奶全部卷入舌头里……
“喵呜!”一声,黑色小猫整个弹了起来,它用力挣开老猫,微瘸着、不太利索地连连退步——像是刚刚跳下来时候扭了脚——自退到自己扑通一声掉进身后的小水洼里,才又醒悟过来,奋力地在那足有一个鞋面厚的水洼里扑腾挣扎着。
姜黄丨色的老猫并不着急,它慢悠悠地水洼处,蹲在边沿看了一会后,伸爪子按着小猫的脑袋,往水里头压。
黑色小猫再一次地,恼火又恶狠狠地看了按着自己的老猫一眼,接着,砰地一声爆响,它突然消失了。
老猫吓得喵了一声,猛地朝阴影里跑走了。
重新变得安静的街区里,没有人注意到,那间被小猫光顾过的屋子一楼,被主人合上了的窗户再次开启,并且这间房子的主人正持着那个十分古老的铜灯座,就站在窗子旁,站了很久。
十二**的钟声敲响了。
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一道黑影挤进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接着它跳下窗台,踉跄前跌了好几步才真正站稳。
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手掌大小的黑影在地上俯着,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哈利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拉拉似乎从里到外都泛着酸臭的衣服,满脸疲惫地走进浴室。
浴室里正对着门的镜子忠实地照出了一个衣服邋里邋遢,脸颊脖子上还有猫爪痕的少年。
哈利皱眉擦了擦脸,他掀起衣服,不意外地看见腹部一片青紫;接着他又弯下腰,按了按脚踝,脚踝上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并且感觉上去还有**肿……他再次直起了身子,镜子也再一次照出他脸上鲜亮的猫爪子。
沉默的镜子终于开腔了,它吃吃地笑道:“这是最新的流行打扮吗?不得不说,这看上去有**儿傻啊,我的主人。”
哈利没有笑。
他一拳打碎了嘲笑自己的镜子。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哈什么……=**=
大家六一快乐
感谢****、羊皮纸、隐之月的长评……rz我前一段糊涂(.2.)了,差**忘记掉。
我的孩子
这是一栋伫立在黑暗中的体面老宅,黑黢黢看不见尽头的花园和古老但绝对不破旧的装饰很好地证明了这一**。
顺着透出光亮的树篱上的菱形窗户看进去,一间空旷地、摆设奢华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厅正中间摆着一张考究的长桌,桌子两侧坐了好些人,比较显眼的是桌首左边的黑皮肤塌鼻子女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以及坐在中间偏下位置的铂金色长发男人——卢修斯-马尔福。
墙角的壁炉在熊熊燃烧着,大厅很安静,几乎每隔五分钟,就有一两个巫师从门厅处走进来,对着桌首行礼,继而安静落座。
当这张长桌的两侧坐满了人的那一刻,桌首响起一个清晰冰冷的声音:“我很失望。”
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光亮里,像是他终于允许客厅的灯光照到他身上:“马上就一个月了,可是你们连雷文斯的一**儿踪迹都没有发现。”他轻声说,目光从两侧的巫师身上一一扫过,那些巫师都情不自禁地垂下脑袋,“一**儿也没有。而他甚至再一次地破坏了我们的行动。就在今天傍晚,仅仅几个小时之前。”
短暂的静默。伏地魔突然说:“亚历克斯。”
坐在左边中间的一个巫师抖了□子:“主、主人?”
“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雷文斯在波特家,结果呢?”伏地魔轻柔地询问,“你让我的五个忠实支持者陷入陷进,却没能找出一丝一毫有用的东西……这件事情在魔法部和其他巫师中造成了某些很不好的影响,不得不说,我感觉到有**恼火……”
“主、主人,”亚历克斯结结巴巴地说,“我确信……不,我想……雷文斯一定在波特家,波特曾经跟我透过这样的口风,他们感情很好……就算,就算不在,波特也一定知道雷文斯的下落……”
“但你并没有找到人。”伏地魔说。
“再给我一次机会,主人!我一定能够——”亚历克斯急切地说,但伏地魔漫不经心地制止了他,“好了,你可以继续去想办法,但在取得一些成果之前,就不必告诉我了……以及,我们还可以找到一些更为简单而行之有效的方法。”他的目光落到某一个地方,“你说是吗?卢修斯,还有德拉科。”
“主人?”铂金头发的男人抬起头,他低声说,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似乎有**勉强。
“我在说你的孩子德拉科,”伏地魔说,“德拉科和雷文斯是好朋友,不是吗?”
“当然不是!”卢修斯立刻反驳,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似乎不自在地动弹一下肩膀,“我的主人,那只是打发时间的一**小乐趣罢了,纯血怎么可能跟一个泥巴种混在一起?就算那个泥巴种有再强的魔法天赋也一样——当然,那些魔法天赋倒正是可供娱乐和利用的地方。”
周围的人发出大笑,唯独贝拉冷哼一声,似乎光光听见“泥巴种”这三个字就让她受到了侮辱。
“哦——”伏地魔拉长声音,“这么说,你的儿子没有用处了?说起来,卢修斯,我注意到你对我似乎有些不满,因为我寄放在你家的东西让你被魔法部免职,并同时损失了一大笔金加隆?可是卢修斯,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些东西足够你去阿兹卡班面对摄魂怪……就算这样,你依旧觉得不满?就算我已经把你捞出了阿兹卡班?”
长桌上立刻安静下来。
卢修斯额上冒出了细汗:“绝对没有,我的主人,我对你忠心耿耿。另外,虽然德拉科完全不把那个泥巴种当成朋友,但我相信,那个泥巴种一定十分在意德拉科。”
“是这样吗?德拉科。”伏地魔问卢修斯身旁的年轻人。
德拉科飞快抬头睃了一眼伏地魔,僵硬地****头:“我想……是的。”
夜幕落下了。
星期天的上午,伊尔一边打哈欠一边抓着鸟窝头敲响哈利的房门,却发现里头并没有人,只在书桌上摆放一封还没被拆开的信件。
伊尔奇怪地拿起了信封,往楼下走去:“詹姆,有没有看见哈利?”
“没有,好像一早就出去了。”詹姆看着报纸随口说。
“他有一封信。”伊尔咕哝着拆信。
莉莉正巧从厨房走出来,皱起眉毛气恼道:“别动你兄弟的信件!伊尔。”
“嗨,哈利同意我拆的——现在这时候,真正重要的东西怎么会用猫头鹰?”伊尔不满说,“而且这是马尔福送来的。”
“马尔福?”詹姆的注意力转移了。
莉莉脸色微变,立刻联想起昨天的袭击:“马尔福一家不是站在伏地魔那边的吗?”
詹姆犹豫一下:“也不一定,上一次哈利救了小马尔福……”
“那个黄头发才不会领情呢!”伊尔看着信讽刺说。
“不是这样,”詹姆解释(.2.),“上一次的事情证明伏地魔有放弃马尔福一家的想法,如果卢修斯还有**头脑,他就不会什么准备都不做。”
“是德拉科邀请哈利见面的,见面的时间地**可以由哈利来定。”伊尔看完了信,他气咻咻地说,“我看是伏地魔让他这么干的,好把哈利引出去抓住!亏哈利还一次又一次的救他——”
詹姆不置可否:“信给我看看,伊尔。”
伊尔递过去,詹姆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只用双面镜联系了西里斯。
西里斯马上就出现在镜子的另一头:“詹姆?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不出意料。”詹姆咕哝一句,“好吧,说说看?今天我接到了一封马尔福的信。”
“你身旁还有别人吗?詹姆?”西里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这样的问题。
“莉莉在旁边……伊尔,你去吃早餐吧。”詹姆对伊尔说。
“喂!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伊尔立刻提高声音,“哈利从来没有——”
“因为你根本不会大脑封闭术。”詹姆立即说,“而我不是哈利,并且你知道的事情已经远超你应该知道的了。假设有人对你用摄魂取念,你会搞砸所有事情的!”
伊尔还想争辩,但莉莉果断地将人拉走了。
詹姆转回双面镜:“好了,可以说了。”
“这封信确实是在伏地魔授意下给哈利的。”西里斯说,“但是卢修斯表示可以和我们联合。”
“联合?”詹姆低声重复。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为我们做间谍。”西里斯说。
詹姆没有立即说话,片刻,他说:“他的要求呢?”
“伏地魔现在对他非常不放心,他需要做出某些成果,用以取得对方的欢心。”西里斯说。
“你的意思是,让哈利答应这个邀请?”詹姆慢慢问。
“这不是我的意思。”西里斯神情不悦。
“嗯,当然,这不是你的意思,是你姐夫的意思。”詹姆漫不经心地说。
西里斯抬了抬头:“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我一定给你好看。”
“哦,这太可惜了,兄弟,我们此刻相隔万里。”詹姆洋洋得意。
两人都笑了。
詹姆抓抓头发:“你觉得可信度是多少?”
“不好说。”西里斯犹豫片刻,“不过……马尔福家确实损失了不少。而在这件事之前,以马尔福的地位能力,卢修斯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任务的。”
詹姆没说话。
西里斯又问:“哈利现在在你那里吗?”
“不在。”詹姆说。
西里斯警觉起来,詹姆连忙补充:“这封信他还没有看过,应该只是出去走走罢了。”
“他还被通缉着呢,整整六千金加隆。”西里斯口吻微妙。
“是没错,但总不能将他一直关在屋子里吧?我倒相信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去,什么时候不该出去。”詹姆说。
“我想你是对的,”西里斯赞赏地说,“詹姆,我一直以为他跟你差别很大,但现在看来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詹姆露出自豪的笑容:“他是我的孩子!西里斯,你会越来越喜欢他的,至于这封信——我去找邓布利多看看。”
“好主意。”西里斯说,然后先切断了联系。
詹姆也收起双面镜,来到餐桌前。
伊尔还在生气,正眼也不看詹姆。
詹姆镇定自若地让莉莉给他递果酱,并将信交还给伊尔。
伊尔伸手接了。一会,他闷闷地问:“哈利会去吗?”
“说不好。”詹姆说。
伊尔泄愤似地用叉子敲击餐盘:“别开玩笑了,哈利怎么能过去!?”
清脆的碰撞声中,莉莉投了一个不赞成的目光给伊尔,接着用严厉的眼神看着詹姆。
詹姆即将出口的话立刻拐了个弯:“是的,我也觉得哈利不能去,不过还是应该将这封信给邓布利多看看,他——嗯,总是比我们想得更多一些。”
这回没人反对了。
他们换了话题,开始聊一些琐碎但轻松的事情,早餐吃完了,伊尔帮着莉莉收桌子,詹姆继续去看他还没看完的报纸,最后,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