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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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苦恼了一下午,实在想不通这几个龟儿子为什么这样恨我,欲置老子于死地!

    “不就是抢了钱向劲的副局长位置吗?这是组织安排,又不是我陆川能做得了主的,再说,老子也是在为别人腾位置,张晶晶在我离开不到一个月就当上了县委办文秘股股长兼郎书记的‘私人秘书’,郎书记好像年轻了十岁,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先锋县实现跨越式发展,这应该有陆川一份让贤的功劳吧?

    郎书记啊郎书记,你可知道陆川现在的处境?!老子有苦无处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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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 【龟息大法】

    第104节102 【龟息】

    这事还没有完,三天后薛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叫我到组织部去,现在也只有薛部长可以为我作主了!

    我到他办公室外面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时里面只有他一人,平时他办公室门庭若市,今天如此冷清,我感觉有些不同寻常:薛部长似乎是专门等我!

    我心里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进去时怯怯叫了一声“薛部长”。

    “来了?你坐。”薛部长面色平常,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朕兆,我稍稍放心了。

    他放下手里正在看的文件,亲切问道:“陆川啊,在煤管局工作怎样?”

    我屁股一欠,心里有些酸楚,这大半年真是有说不完的苦闷啊,可我知道,在领导面前不能诉苦,不然就是不识大体。干革命工作有意见是正常,被人整也是正常的,关键是自己要摆正心态,不能告单位领导、同事的黑状。“薛部长,这大半年在局里还是学到了许多东西,我感觉自己以前太幼稚、太不成熟了,许多的问题看法都很简单,煤管局虽然不是大局,但是,其内部的工作也有它的复杂性,开始我是什么都不懂,幸亏有王局长和胡副局长对我的帮助和关照,通过自己虚心学习,基本上熟悉了煤管局方方面面的工作。”

    “唔,不错,你有这种认识和工作态度,对你的成长有很大帮助。年轻人初到一个单位,难免年轻气盛,目中无人,不虚心不谦恭,不尊敬老同志,这是通病,许多人就在这方面栽了跟头。”薛部长说得语重心长,看得出他的确是真心为我好。

    不过薛秋阳这几句话一说,我也明白了他找我谈话的意思,肯定是王大锤或者钱向劲告了老子的黑状,组织上本着治病救人,下不为例的原则,由薛部长给我作警示谈话——郁闷啊,爷才是受害人呢!

    看着薛部长一脸长辈似的诚意,我既感动又委屈,几次诉苦的冲动把话说到了嘴边,立即又咽了下去,唉,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陆川啊,你的能力和性格我都是了解的,要相信组织,不要意气用事,你一生还很长远,稍有不慎,就会翻跟头的。我也不遮瞒了,王大锤给苟县长汇报了你的情况,很不冷静啊,很不冷静!钱向劲是老同志了,你不管有多大委屈,多大理由,让一让不就过去了吗?对老同志要尊重,班子要讲团结,要给下面的职工做表率。

    在使用你的问题上,常委会是有不同意见的,郎书记赏识你,破格提拔,想想你一个小小的冲动会给县委带来多大的被动?你的能力当一个副局长是绰绰有余的,但你的思想、行为证明你还很幼稚,很冲动,离一个副局长还有差距,要加强个人自己素质的提高和修养,从严从紧要求自己……”

    “薛部长……”我实在憋不住了,我要说明真相,我要揭露王大锤合伙欲赶我出煤管局的阴谋,我要……

    我话刚出口,薛部长扬手打断了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的行为不是无缘无故的,你不用申诉,我不想听也不会听,不管事情的原委怎样,你必须从自身去找问题。陆川,难道在这件事上你就没有问题吗?遇事不冷静,不客观,不能审时度势,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

    现在想来,我的确有薛部长说的这些毛病,明知几人联合做局,引我上钩,我还是乖乖钻了进去,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我很颓丧。

    “王大锤给苟县长提出,为了班子团结,调你出煤管局,你有何感想?”

    “我……?”我彻底失败了,举手投降,可是我不想灰溜溜离开,我需要证明自己!

    “当然,组织上有组织的考虑,我也给郎书记汇报了,县委考虑到你年轻,工作还没有经验,和老同志之间还有一个磨合过程,决定给你一次机会。陆川啊,要吸取教训哪。”

    我松了一口气,诚恳表态:“谢谢薛部长,谢谢组织上的信任,相信我吧,陆川会吸取教训的,绝对不会辜负领导的关心和关怀。”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不要有思想上的顾虑,该抓的工作还是要大胆的抓,努力的配合其他同志、主动团结其他同志,共同把工作做好。”薛部长露出笑意,看来陆川还有救药,值得继续培养,“你前几月的工作我们是知道的,很不错嘛,金县长还特地表扬了你,年轻人也不全是缺点,你要发挥自己的特长,主动想工作,创新工作方式,相信群众是公证,相信组织是会正确处理的。”

    这几句话让我缓过劲来,知道这件事县委已经有决定,王大锤想扫老子出门的目的没有达到,感谢组织英明!感谢薛部长、郎书记明察秋毫!感谢金县长关键时刻的公正公平!我陆川总算渡过一大劫难!

    我打算离开薛部长时,他笑着问了我一个问题:“陆川,你知识面丰富,我考你一个问题。”

    我奇怪的看着薛部长,心想:这么好闲情逸致?难道他又要高升了?

    “世界上什么动物寿命最长?”

    千年乌龟万年王八,谁不知道?但我不明白他这样问的意思,“难道还有一种动物比乌龟王八还厉害?我看赵忠祥大爷的动物世界长大的,似乎没有比乌龟王八更长寿的了。”

    “是不是哪个千年万年的什么?”我疑疑惑惑的答道。

    “对啊,乌龟王八最显著的一个生存技巧,遇到危险时,身体和四肢一缩,再厉害的天敌也把他们没办法,哈哈哈……所以小日本最喜欢养乌龟。”

    我“嗯嗯”的答应着,出了薛部长办公室,一路思索着领导的教诲,特别是他无缘无故考我问题,“什么意思?不会没事闲得慌,找我开心吧。”

    薛秋阳属于那种做事很有目的性的人,绝不会为了闹着玩和下属浪费时间的。

    出了办公大楼,清爽的凉风一吹,我顿时醒悟,薛部长叫我装乌龟,先保护自己,谋定而后动!

    啊,伟大而可爱的薛秋阳同志,看来你是理解我的苦衷的啊,也知道王大锤是个什么鸟蛋的啊!可你一个组织部长,怎么斗得过一个县委第一副书记、先锋县县长呢?所以你就叫我装乌龟?但不做乌龟又做什么呢?看来这是目前唯一的策略了,保存革命的火种,今后才有资本继续闹革命!

    乌龟是不好当的,龟息更是不好修炼。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他妈的的塞牙缝,这时候接连出了两件事,一是一煤矿矿主卷款而逃了,其中有赵大富五百万中的两百万,矿主留下的存煤估计不过值五十万,尚有一百五十万没有着落;二是苟县长亲自指示,调李冰冰到政府办公室,任接待办副主任,正股级待遇。

    第一件事王大锤在局党组会上明确指定由我出面解决,理由是:当初方案是我提出来的,赵大富的钱也是我亲自借来的,理所当然应该由陆川陆局长想办法解决;第二件事,是人都知道苟大全想干什么。但人家是领导,而且调人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现在抓招商,主要的对象就是江浙沿海的产业梯次转移,别人淘汰的工艺、技术,在我们先锋县还是很先进的,和江浙上海人打交道,就必须找一个熟悉情况的人,李冰冰自然是最理想的人选,而且能充分展示先锋县最美好的形象和精神面貌。

    这两件事都无法抗拒,虽然我们都是一万个极不情愿,一万个委屈和一万种痛苦。

    李冰冰凄凄惨惨戚戚进狼窝,我则无可奈何,与狼共舞!

    赵大富太他妈的不是人,平时对煤管局百依百顺,叫他赞助五十万他不敢出四十九万,这次他却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要把一百五十万要到手不可,而且还给煤管局发了最后通牒,两月后不还,法庭上见!

    我日,硬是要把老子往绝路上!

    「鬼知道你们干什么」

    自从薛部长找我谈话后,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决不能硬碰,万事得讲策略,赵大富催命式的要钱,摆明了又是想整我陆川下课。

    想让老子上当,没那么容易!

    我把整件事反复思考了一遍,制定一个策略:拖!当初出这个主意,我是为了给县委县府领导分忧解难,也是为了避免煤管局整个班子不被集体下课,才出此下策,我陆川借钱也是代表煤管局借钱,借条上盖章红彤彤的“先锋县煤碳管理局”的大印,正宗的债主是煤管局,是王大锤,关我陆川鸟事!

    既然王大锤不管,把这件事分给我,我也懒得计较,嘴上应承着,无一丝具体行动,赵大富找了几次,我给他一个不理不睬,他扬言到法院起诉,老子心一横,骂道:“去啊,你虾子今天就去,不起诉不是人养的。”

    一句话把赵大富气得脸红脖子粗,回骂道:“陆川你流氓!”

    “老子就是流氓,你要咋样?”

    赵大富没法,一头扎进王大锤办公室,不知又在密谋什么。我装着心情愉快,大声哼了几句流行歌曲《千里之外》,气死两个乌龟。

    其实,真正气愤的现在是我陆川,单位上的事处处不顺,人人避而远之,回到住处,李冰冰天天难见人影,找一个人说说心里话,诉诉委屈都没对象,虽然天天和黄依依qq,但单位这些臭事,怎好拿出来让她笑话?

    郁闷哪,胸腔几乎要爆炸了,像一头刚刚关进动物园的狮子,总想找一个出气的地方。

    最近我失眠,要过十二点才能睡着,一个人在床铺里翻来覆去的想,思考,寻思突破困局的对策,常常弄得自己很疲倦,心烦意乱,燥热不堪,这些天李冰冰偏偏要十一点半左右才会回来,先前几天还来我门边看看我睡了没有,我心里有气,假装呼酣,两三次后她回来干脆懒得来了,直接洗洗睡觉,我越想越是气愤,别人不理我,不关心我还罢了,你李冰冰是我女朋友,天天这样晚才回来,难道不该解释解释吗?县政府接待任务就这样繁忙?天天应酬?是不是苟大全假公济私,男女二人天天泡在一起又会有什么好事?全他妈的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妈的,别还没结婚就给老子一顶绿帽子戴得稳稳的,那才叫冤呢!

    我胡思乱想着,内心感到无比的屈辱,无比的悲哀!这就是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男人”啊,连自己的女人也保不住,当乌龟!他奶奶的千年乌龟就那么好当吗?谁愿意来试试?反正老子当得很痛苦!痛苦得像被抽了筋,摘了心和肝!

    更难过的是,我现在收入锐减,一年到头就是一点死工资,再加一点年终奖金,平时局里福利都是物质,一月两千多元,一松手就没有了,稀里糊涂花完,有时候还撑不到月底。我不想向李冰冰开口,她也从没问过我钱够不够用,一月最后几天,我实在没法,中午就花几元钱吃一碗面草草了事,晚上回家照样煮面吃,吃得胃里冒酸水,整个人都是有气无力。

    每天一早,我七点半就出发了,煤管局距离比较远,我不想迟到,所以每天提前上班,出门时见李冰冰房间没有动静,知道她还没睡醒,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痛楚和气愤。

    “嘟嘟嘟………”手机响了,天天喝茶看报,慢慢调整心态,看起来日子过得很悠闲,其实很苦闷。这时候是谁来电话呢?拿起一看,是李冰冰的。

    “陆川,你上班吗?”

    “嗯。”

    “我想给你说一下,今天我出差,可能要几天才回来。”

    “嗯,和谁?一个人吗?”我本能的感到一种嫉妒和怀疑。

    “不是,和苟县长。”她声音有点低。

    “谁?!你和谁?!”我突然难以控制的大吼起来。

    “你别这样凶嘛。”

    “我凶吗?我还凶吗?李冰冰,我给你说,我忍你很久了,天天半夜回来也还罢了,现在两人出差,鬼知道你们干什么,居然还说我凶?!啊!”我骂完,一甩手,把手机扔在墙上摔得稀烂。

    他妈的,欺人太甚!把陆大爷肺都气炸了。

    可能我已经失去理智,声音太大,惊动了局里许多人,这些好事之徒来来往往在我门前走来走去,假装忙碌,其实都想探听我出了什么事,我简直气疯了,“砰”的一声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一个人坐着生闷气,不过两分钟,桌上的座机又响了,我拿起来一听,又是李冰冰。

    “陆川,你听我说嘛……”

    “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听!”我怦的把电话按下,想了想,干脆把线头也拔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不想去,他苟大全能把你捆起来押上车?!

    “李冰冰,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痛苦?一个男人的委屈?你他妈居然这时候还和苟大全一起出差,这不是在老子伤口上撒盐吗?平时和苟大全在一起碰碰撞撞的,老子已经很难容忍了,现在得寸进尺,得尺进丈……贱人!”

    我被嫉妒的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完全丧失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一心认为二人已经默契好了,一去几天,还能有什么好事?苟老狗是出名的色中饿鬼,想李冰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想起二人在外面花花世界出双入对,内心像刀割一样,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失去了知觉,这时候才切切实实的发现,自己爱李冰冰是那样的深沉,那样的挚诚,已经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绝对不可分割。“可她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明知道苟大全狼子野心,偏偏要往狼窝里跳。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二人一起出差,以前苟大全跑遍了全国各地,没有你李冰冰也没见他工作上有多大的失误?变了,李冰冰变了,这世界也变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昏睡的还是醒着的,总之,一个人在办公室呆了一整天。今天恰好是星期五,下午,天接近黄昏的时候,局里所有的人都下班了,我才想起自己一整天没吃一粒饭,没喝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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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 【苦闷】(求鲜花)

    第105节103 【苦闷】(求鲜花)

    迷迷糊糊出了办公室,本想找一个饭馆先填饱肚子再说,一到地方却全没了胃口,这时候我想到了孙楚,喝酒!一醉解千愁。

    我在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孙楚的手机,还好人在。

    “孙楚。”

    “陆川,有事吗?”

    “嗯……影响你吗?”

    “有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啥?”

    “好久没在一起了,出来喝酒。”

    孙楚犹豫了一会,问道:“就我们两人吗?李冰冰呢?”

    “别提她!”

    “怎么了?陆川。”

    “没啥,就想和你聚一聚。”

    “好吧。”电话里我听得旁边有人,一个女性的声音,这小子在耍朋友了。

    我们约好一个在一个小酒馆,孙楚变得更加成熟了,也更会揣测人的心里。

    “陆川,出什么事了?我看你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今天哥们就是喝酒,其余免谈。”我把两个杯子满上,略微一碰便一饮而尽。

    “陪你喝酒没问题,不过我的酒量你也知道,你随便,我慢慢来。”

    “好,是兄弟就该这样。”我三杯下肚他几乎才喝一小半,管他的,今天就是想图个痛快,这大半年来太他妈的憋屈了。

    还是老曹说得好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发明酿酒的人真他妈的该得若贝尔化学奖,消了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杰的胸中块垒啊!

    不声不响我半瓶烈酒已经下肚,小菜才上了两个。

    孙楚劝道:“陆川,慢点。你说点什么吧?”

    一句话勾起我心中无限忧愁,一时间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唉,一言难尽哪,兄弟!”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差点把他压塌了,孙楚太瘦小了,只有一米六八。

    “慢慢说,慢慢说,来,满起。”他给我斟好酒,嘴里安慰道。

    我把单位发生的事一点一滴的说了,脑子还算清醒,李冰冰的事一句未露,孙楚感慨道:“看开点,陆川,天下乌鸦一般黑,现在哪个部委局不是这种人事状态?都是一把手说了算,副职算个啥?毛都不抵一根!你知道小朱的父亲吧,十多年的老副局长了,而且还是财政局,人人都以为他很风光,其实呢?有些资格老一点的办事员有时候都比他强!要说没能力吧,他是老会计了,几十年就是搞这个的。小朱进财政局工作费了多大的劲哪,领导要求他必须退下去,女子才能进,以前一直是临时工,现在也不过是事业人员。再看看财政局干部所有的家属,舅子老表,哪个没有解决?就是乡镇财政所的人员也是全安排好了。老兄,醒醒吧,这就是目前官场的现实。”

    “我知道,可这也太他妈的胡搞了,组织上配副职干啥?一味讲团结,还要不要规则,要不要制度,为了团结就得让那些龟儿子乱搞吗?!”

    “小声一点,你这么激动干啥?这里又不是上级组织,帮你解决问题的?”

    “孙楚,你不知道,兄弟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唉……”我说的是真心话,下午在办公室真想一头撞墙死了,眼不见心不烦,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孙楚一点不急,沉稳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不至于如此悲观,不就是多受一点气吗?小朱父亲被别人整了十几年,现在心态反而好了,越活越精神。退下来没事,写写字,涂抹几句古诗,最近还加入了省书法家协会,连原来的那些老领导还拜他为弟子呢,他对我说:活了这几十年,现在才活出一点做人的味道。呵呵呵,你看看,退后一步天地宽,何必给自己过不去呢。”

    “唉,咱修养还没到哪个境界啊!”

    “陆川,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这么年轻的副科级领导,前途无量啊。”

    “别听他妈的的这一套,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世道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世界,没有权没有钱,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你就该活受气,活该活得生不如死!”我仰脖子连干了两杯,似乎要把满腹的怨气、怒气都用酒浇灭了,“孙楚,我问你,所谓的组织是谁?相信组织我们究竟相信谁?告诉你,组织就是钱,就是关系!王大锤不就是拉皮条拍马屁起的家吗?按组织的用人原则,这样的人一无能力,二无品德,有的就是无耻,为什么要用他,而且还是重要岗位?”

    酒馆生意不太好,有一两桌人,见我们一副酒疯子模样,匆匆吃完就离开了,只剩我和孙楚在这里愤世嫉俗,大倒工作中的苦水。原来他虽然当了农财股副股长,这次朱副局长退下后有几人竞争,其中最有优势的就是农财股股长,但那位苟县长的暗里说不清楚关系的孙楚曾经的梦中情人也加入了角逐,内部摆不平,不得不从县统计局平调了一个副局长过来,那位孙楚的初恋则到了统计局,从副股长直接上了副局长。农财股股长郁闷难当,心气难平,孙楚的日子过得自然也不开心,但他有小朱天天陪着,形影不离,当开心果解花语,倒也不觉得如何难过,只有我,事业情感双双受挫,两面挨刀,弄得自己欲死不能,欲生难活,半死半生,昏昏噩噩。

    “陆川,你也别不知足了,虽然一时受挫,毕竟有了一个好的,机会至少比我多吧?你稍稍一跳就是局长,一把手,那时候大权在握,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我呢,说不定一辈子就是丘八的命了。”

    人在郁闷时酒量自然打折,我感觉自己说出去的话已经很难控制了,斜了孙楚一眼,说道:“我知足?我羡慕兄弟你啊!你有小朱对你巴心巴肝,老丈人也靠得住,我呢?穷光蛋一个,什么也没有!”

    “你小子贪心不足,李冰冰可是多少都羡慕的对象啊,你还要怎么样?”

    “唉,兄弟,不瞒你说,我宁愿要一个平凡一点的女子做老婆,还是你聪明啊。”

    “怎么,你们出事了?”

    “没有,不过……唉,不说了,喝酒!”

    孙楚不再问我,大概他也听到了什么。

    老实说,我自出校门,还从没醉过,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酒量,这次两人喝一瓶酒,居然有些头昏脑胀,难以控制。我本待还想喝,孙楚的手机一个劲的响,小朱不放心,怕他出事。

    我听得心烦,说一声“不喝了,老弟还没上门就成耙耳朵,放你走。”孙楚见我已经有些醉意,趁机下蓬,结了账扶我走了一程,“孙楚,谢谢你,我现在心里好受多了。”

    “说哪里话?小朱家里的确有事,另外找一个时间,我陪你尽兴?”

    “得了吧,快走,不耽搁你挣表现了。”

    孙楚走后,我慢慢回到屋子里,脑子虽然有些沉重,不过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踉踉跄跄洗了一把脸,在床上躺了一会,心里有事,迷迷糊糊总是睡不着,我爬起来,打开电脑,和黄依依昏天胡地的乱聊,聊的内容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凭着一种感觉在打字。

    此后的一周里,我白天呆呆的在办公室数墙上的裂缝,一下班便和黄依依聊天,都养成习惯了,黄依依也准时六点在电脑前等着。

    我问她“老甲鱼呢?”,她回道“老甲鱼爬回家养身体去了。”

    ……

    最近和黄依依聊天,说得最多的就是围绕“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展开。

    一个中心就是如何能长期苟合,兑现我的诺言,两个基本点就是如何以最安全最充分的理由让我和老甲鱼拉上关系,以及家乡、儿时的那些记忆,我们共同回忆起来,仿佛就像回到了童年、少年。她拿我“常年鼻涕不断”开涮,我戳她读书猪脑子开心,黄依依在我脑子里慢慢变成了不可或缺,仿佛一张旧照片,一首清新的校园歌曲,虽然过往,却回味无穷。

    我对李冰冰是越来越失望,越来越伤心,原以为她就是最理想的妻子,最贤惠的良母,没想到在我最关键的时刻,最需要她帮助、关心、解愁的时候,反而在我伤口上戳了一刀,“女人啊,为什么这样善变呢?难道天生的有贪慕虚荣的原汁?一旦土壤适宜,水分充足,便会发芽生长?”

    都四天了,李冰冰毫无音信,即便是我发了通火,她现在也该给我来个电话吧?不闻不问,什么意思?难道一对狗男女,疯狂得已经乐不思蜀了?

    我神思恍惚,两眼看什么都说绿的!

    还好,有黄依依qq解闷,不然老子多半已经撞墙牺牲了。

    ………

    小白兔:陆川,你最近出啥事了?

    灰太狼:(女人敏感还真有点诡异)没有的事,你别疑神疑鬼。

    小白兔:我老发现你有时候聊天跑题,东南西北,不知所云。

    灰太狼: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发散性思维,我适合当诗人和搞发明创造,有科学家的特质。

    小白兔:切,自吹自擂,你走仕途不是很顺利吗?现在都副局长了。

    灰太狼:铲铲顺利,副职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古时候的二奶奶、如夫人,一辈子受气。

    小白兔:(许久没有回应)

    灰太狼:(我发现说错话了,二奶奶不就是二奶吗,我日,都昏头了)依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小白兔:没什么,有时候我自己也发现自己太敏感了,特别不喜欢“二”这个数字,遇“二”便绕道走,想想有些虚假,自欺欺人,明明就是,为什么不敢面对呢?

    灰太狼:你和其他人不同,无奈、被的,这不怪你,你是属于受压迫的人。

    小白兔:谢谢你,陆川(我想象她这时候一定很感动)

    灰太狼:谢我干啥?同是天涯沦落人。

    小白兔:我感觉你最近有些消沉,不顺利吗?

    灰太狼:嗯,工作不太顺心。

    小白兔:想开点,想想你原来,再看看你现在,不是好了很多吗?

    灰太狼:我发现你很会安慰人呢。

    小白兔:自我安慰都成习惯了,凡事都往往前看,往好里想,不然,你现在也见不着我了。

    灰太狼:(是啊,黄依依都能挺过来,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过不去的)你这样说,我有点信心了,比起其他同学来,我毕竟好了很多,如果没考上大学呢?也许在沿海打工,现在总比打工强吧(我心情的确好了许多),起码可以光宗耀祖了,我们陆家世世代代为民,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官呢,听说我外公曾经做过一任甲长,就是现在的村长,结果解放后被打成地富反坏右。

    小白兔:咯咯咯,你可比他强多了,陆川,陆伯伯知道你做官了吗?

    灰太狼:(本想来一次衣锦还乡,后来陆续发生的事,心也淡了)没有,我爸是文盲,写信他不认识,家里有没电话,再说,现在这个样子,说出来都脸红,不如不说。

    小白兔:陆伯伯一人在家,你没想过劝他哪个……

    灰太狼:(我知道她意思是找一个后妈)不急,等条件好了,我准备在县城买一套房子,让他搬出来再说。

    小白兔:(停了一会)现在就可以啊,陆川,他一人在农村什么都不方便,不如现在就搬出来。

    灰太狼:现在?我都要睡大街了,哪里有那个能力?

    小白兔:我借你,要多少?

    灰太狼:(感动中……)谢谢你,我不能再借你的钱。

    小白兔:怎么?你嫌钱脏还是……

    灰太狼:(敏感)不是,你别乱想,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一个大老爷们,老是靠你接济渡难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小白兔:陆川,你和我谁跟谁呀?分那么清楚干嘛,我人都是你的了,还计较这些。

    灰太狼:(心里一阵内疚,如果和李冰冰结婚,我能给她什么呢?)依依,你准备跟老甲鱼到什么时候?

    小白兔:我等你啊,等你娶我。陆川,咱们把陆伯伯接到吴德来吧。

    灰太狼:(头大,还真当成陆家的媳妇了)不好,至少现在不行。依依,这件事时机成熟我自会安排,你不用心了。

    小白兔:还把我当外人啊?

    灰太狼:哪里啊,你是我表姐呢。

    小白兔:告诉你陆川,老甲鱼已经知道我有个表弟在先锋工作,还叫我邀请你过来作客呢。

    灰太狼:(我一阵狗血激动)真的么?他一点不怀疑?

    小白兔: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他表情,好像说的是真心话。

    灰太狼:(这可是一个机会,只要靠上毛德旺这颗大树,先锋县还有摆不平的事吗)依依,你先观察一段时间,不着急,一定要表现出我们就是一纯亲戚的姿态,以前互不知情,知道吗?一旦这边条件成熟,我自会给你说。

    小白兔:知道,女人撒谎还用你教吗,天生的本领。我估计他怕我寂寞冷清,有一亲戚在吴德,正好陪我解闷呢。

    灰太狼:他对你不错嘛。

    小白兔:陆川,你吃醋了?呵呵呵,我喜欢你这样。

    灰太狼:(老子还真有点酸溜溜的味道)谁吃醋?还当自己香馍馍了,不过你真的很香。

    小白兔:要不要来闻一闻?我等你。

    灰太狼:过几天吧,我可能会到市里参加培训,文件已经来了,还没有最后确定。

    小白兔:培训几天?老甲鱼好像要到北京学习三个月。

    灰太狼:(我有些身体发热)这么巧?我们短训20天,我尽量争取来。

    小白兔:一定啊,这次要好好陪你。

    …………

    培训本来是美差,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苦差事,人人都不愿意参加,特别是在本地的培训,能推尽量推,我估计给王大锤提出来他不会反对,这次市煤管局组织的培训班指明是各县区副局长,胡副局长不知参加了多少次,都成老油条了,符合条件的就属我。

    我是王大锤的眼中钉,平时见面打招呼双方都是假兮兮的,离开正好,免得相互看见心烦。

    ------------------------大家记得留下鲜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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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 【不想的是魏忠贤】

    第106节104 【不想的是魏忠贤】

    赵大富经我流氓手段一阵修理仍然不死心,我估计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支持,以他几千万的身家,哪里在乎这区区150万欠账?

    有钱就是他妈的的能使鬼推磨,这问题居然反映到郎书记面前去了,郎一平指示,煤管局必须限期解决,不能影响企业生产,主管部门更不能把手伸向下属企业,要钱要物!

    我日,这是什么指示?当初要解决工人的工资拖欠问题,老子出妙招为县委解难,现在又来这一手,还要不要人活?搞得办事的左右都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