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不过,我知道赵大富这些年和县委县府某些领导关系非同一般,能量比一个局长副局长大多了,硬碰不得。
这件事自然又成了我陆川的“分内事”,想推还找不出理由。赵大富得了尚方宝剑,天天理直气壮的来局里闹事,我哪里想得出办法,150万哪?老子几十年工资也没有150万!
我心里也明白,赵大富和我较上了劲,不外乎就是为了李冰冰,他狗日的看扁我陆川没钱没势,迟早会败下阵来。
李冰冰出差回来了,回来时我正睡觉,因为是星期天,不用上班,精疲力竭上了五天班,我得午睡,振奋精神。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身边有人,睁眼一看,李冰冰正坐床边抹眼泪,“真出事了?”我心里一阵怒意。
“回来了?”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李冰冰不答,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问道:“陆川,小白兔是谁?”
“什么小白兔?精神病,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心里一虚,奇怪她怎么知道了,起身一看,她面前腿上正抱着电脑。
我靠,睡前的聊天记录忘记删了,鬼知道她今天会突然回来。
“小白兔就我一网友,平时聊着玩,你别多心。”我赶忙解释。
李冰冰以女人特有的洞察力,哪里相信我的说辞,眼睛里尽是疑问和不信任。
“老乡?”
我摇摇头。
“郎燕?”
郎燕?亏她还记得,老子早忘了,不过她既然把郎燕作为怀疑对象,我也乐得她继续怀疑,总比怀疑黄依依强,对郎燕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心里比较坦荡,说话底气也足得多。
让她怀疑好了,郎书记的女儿,她敢什么样?
唉,经历这一系列的变故,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卑鄙了,而且还慢慢的很欣赏、得意自己一步一步变得更加卑鄙,因为卑鄙的过程和卑鄙过后,都不用有良心上的不安,没有负担,心情就很轻松。
“你们一直联系?”
“对啊,烦死我了,不理她又不行,我也是没办法。”
李冰冰知道我对郎燕的态度,脸色开朗了许多,把电脑往我身前一放,“看看你们聊的是什么?这样勾引人家小女子,万一郎书记知道了,还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怕什么?现在的小女孩都很开放,口头上说说又不会出事。”我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像是突然想起,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你多久回来的?”
“有一个钟头了。”李冰冰看着我,眼里尽是担忧,“陆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的电话呢?”
她一连串问题,其实都是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无缘无故发脾气。
“手机坏了。”我闷声闷气回道,心里的怒气并没有完全散尽。
“难怪,我一直打不通。”她接着道,“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好大的脾气。”
“是吗?脾气很大?我不觉得。”我脑子里尽是她和苟大全乌七八糟的事情。
李冰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发火,哪里是你想象的那样?是老家来了一个考察团,我不是连续陪了几天么,他们启程回去,突然有个老板想把那边的厂整体搬迁过来,苟县长想抓住这个项目,决定随考察团一起过去看看,带团的是位副县长,知道我是那边的人,也趁机请我回去看看,如果有合适的项目也可以帮忙在两边沟通沟通,这些都是临时说起,来不及对你详细解说,再说你根本不听……”
“这么说不是你们两人出差?”我仍然耿耿于怀。
“怎么可能呢。”李冰冰拉起我一只手,诚恳道:“陆川,你也知道,我出来这十多年,很想回去看看,看看他……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泪水一滴滴落在我手心里,我冷酷、伤感的心在悄悄的融化。
“见着了?他怎么样?”我声音有些异样。
李冰冰用纸巾搽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见着了,他老了,我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身体还好,七年前退休了,现在靠退休金过日子。”
“嗯……”
“我们见面只有半个小时,他很后悔也很惭愧,眼睛躲闪着不敢正面看人,我知道他想求得我原谅,认下他这个父亲,可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呜呜呜……”李冰冰说得很动情,她完全原谅了继父,那时候不过是男人的一时冲动而已,他本身并不想犯罪。
我理解她的心情,轻轻把她抱进怀里,抚摸着安慰着,她其实比我活得更悲惨,内心更需要安慰和依靠。
“我除了买一点礼品外,没有和他说任何话,默默的把以前用过的东西、读过的书、睡过的床和屋子看了一遍就离开了……陆川,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很过分?现在他也老了,心里很孤独很自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者,叫一声‘爸爸’?”
“冰冰,你不用责怪自己,机会还很多,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换做是我,也许还做不到这样。”
她抬起泪水盈盈的脸,感激的看着我,“你是这样看的吗?我感觉自己好冷酷,好无情,毕竟我读高中、上大学都是他省吃俭用给我的钱,不然,哪有今天啊。”
李冰冰楚楚可怜,晶莹的泪滴在颧骨上缓缓的流淌……
我抱紧她,用嘴轻轻吸干脸上的泪水,泪水很咸很冰……
“川,爱我吧。”李冰冰喃喃着,双唇似火,印上我饥渴的嘴唇。
我们长久的缠绵,在火焰似的海水里沉沉浮浮,彻底释放着内心的渴望………
我和李冰冰虽然暂时渡过了感情破裂的危险期,但我明显感觉她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清雅脱俗,心无尘垢,她对物质的享受越来越有感觉,也更热衷于周旋在各色人等的中间,别人的赞美对于她也是一种享受,别人的馈赠她受之无愧,我在煤管局做副局长的一年里,自己的工资抠抠掐掐够用,没为我们的未来储蓄提供一分钱的贡献,但我们共同的账户上却已经达到了六位数的存款,这自然全是李冰冰的功劳。
我无限郁闷之际却满是无奈,心里很不是滋味。
赵大富不断找我的麻烦,基于郎书记的指示和薛部长的谈话,我不甚苦闷,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我是流氓我怕谁”,现在是拖得一天是一天,手中无权,我哪里想办法给他弄这150万?每次向王大锤汇报,这老王八一副不耐烦和幸灾乐祸的样子,双手一摊:“你惹的祸,我有什么办法?”
妈的,这老流氓比老子还卑鄙!
市局培训县区副局长名额下来了,整整延迟了半年,看来各县区煤管局都没人想来参加,所以一拖再拖,这次培训已经写入市局年终考核目标,培训必须如期开始。
经局党组研究,自然落在我头上,不用自己争取。天上掉馅饼,我开始不懂,后来才明白,这时候谁也不想挪窝,辖区煤矿的矿主们这时候都该有所表示的时候了,人走了谁还记得你是老几?何况我陆川手中无权,人家办事也不用求到我名下。
到达吴德市的时候已经天晚,我本想给黄依依发信息,但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终于忍住没发,“戒急缓用”,这是我目前的策略,虽然感觉李冰冰越变越快,但我还不想彻底背叛她,心里保留着一份对她的愧意,不能再沉沦下去了,和黄依依再前进一步,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自我毁灭!
这是唯一结果,单项选择,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我在培训班报了到,安排房间住下,和我同房间的是陵水县煤管局副局长申外财,他和我一样,也是被局里边缘化的人物,都八年了,他日夜在盼着局长退休呢。
市局安排得比较周到,可能考虑到年底了,大家忙,来参加培训班不容易,为了笼络人心,所以在吃住行包括培训内容和课程安排上,都给予了极大的方便,基本上是学半天休息半天,时间宽裕得很,早中晚饭菜安排得十分丰盛。
申外财从报到的第二天就没在指定处住宿,夜夜我基本上是独守空房,第三天上,他回来了一趟,见我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像看大熊猫一样把我前后审视了一遍。
“干什么?”我问。
“我说陆局长,看你一表人才,虎背熊腰,阳气应该很盛嘛,一个人在房间里抗日不寂寞吗?”
“我人生地不熟,往哪里走?”
“哈哈哈,现在还有你这样老实的人,稀奇啊稀奇,要不要大哥给你介绍一个?”
“哦,原来你……”
他两手一架,“打住,别把我看得这样不堪,那些人本局长从来不碰。”
“那你是……”我不好妄猜,只好说一半留一半。
“不瞒你说,这年头哪个男人还这样老实?在外面养一个已经算少的了,我就是其中的老实人。”
我唏嘘不已,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精彩,“穷啊,没钱,谁肯白搭?”对了,他也是副局长,处境和我一样,工资相差也不过几百元而已,在外面怎么养得起二奶?
“穷?再穷还穷得了咱们煤管局的人?”他大惑不解。
我灵感突至,双手抱拳在胸,说道:“相烦乔哥,把你的经验传授一二。”
“嘿嘿,什么经验?人人都在这样搞,你们条件更好。先锋不是有大大小小七八十个煤矿吗?只要你搞熟十个八个,一年整个几万小意思啊。”
“你说报账?”
“报账都是低层次了,纪委、审计查出来还是麻烦,最好的是开店。”
“开店?”我一挠头,有点明白了。
“你只需出点本钱,开一个小店,找个小妹守住,什么矿山设备、烟酒茶叶凡是沾边的都可以做,低进高买,自然财源滚滚,又不违法又不违纪,那些矿主哪里把你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巴不得和你建立关系呢。”
“原来都这样搞啊?”
“明白了?”
“谢谢乔大哥。”
申外财语重心长的教导我:“陆老弟啊,这世道要么有权,要么有钱,男人如果这两样都没有,干脆撞墙得了。你看看那些台上高呼廉政的,高喊讲品德的,哪个不是二奶三奶?哪个不是家财百万千万?当官捞钱,捞钱做更大的官,良性循环,这是官场的游戏规则,你清高你就是异类,就是挨整的对象,被政治愚弄的对象。”
我真心佩服,谁说培训没用?老子不参加培训能听到这些金玉良言吗?上次陵水的邱主任也给予了我这个政治菜鸟莫大的帮助,才能在县委办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
“乔大哥金玉良言,小弟我自当铭记在心。”我好奇心突起,问道“你包一个一年要多少钱?”
“怎么?兄弟也有兴趣了?”他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也是热血男人,哪个不想,不想的是他妈魏忠贤!”
“哈哈哈……痛快!我就喜欢陆兄弟这样的朋友。”他伸出一个指姆。
“一万?”
“切,你以为是抱母鸡?十万。”
“啊?你一年收入多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日,真的很厉害,老子一年如果能挣三十万,晚上做梦都会乐开花,那用过得这样凄惶?
申外财侃了一阵,怕我不相信,说道:“兄弟,如果你还疑惑,出门到其他房间转转,看看有没有人住?我估计至少60%的床铺晚上的空着的。”
晚饭后我假装串门,到各房间观察了一番,其中有一半的房间门紧闭,其余房间多半只有一人留守,而且都是快要接近退下去的老副局长,我胡乱应付了一阵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感慨不已:这世界都他妈疯了,人人都在及时行乐。
学习的内容大家都是明白的,老师讲的也无多大新意,老生常谈,照本宣科,枯燥无比,二十个县加上市局的一些科长副科长,还有一些煤矿的副矿长,学员整个也不过六十来人,到了第六天上,上课的人已经稀稀拉拉,市局的张局长见实在不成模样,专门挤出时间来培训班强调学习纪律,学习队伍才勉勉强强保住没有中途散伙。
下午实在闲得无聊,我给黄依依打了个电话,她可能正在逛街,电话里声音嘈杂。
黄依依接到电话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培训基地大门外,百分之百神速。
“陆川,别啰嗦了,我在大门口。”
“这么快,你开车了?”
“嗯,这里冷清得鬼打死人,打车不方便。”
我犹豫了一会,说到:“你把车停在后面的树林边,我马上就到。”
我们这期学员以机关干部居多,人人都认识毛德旺,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见过黄依依,这可不得不防,小心使得万年船,千万大意不得。
培训基地离市区还有五公里路,当初选择在这里建基地,其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管理,认真学习,学到真本事。
我做出很悠闲的样子向大门走去,中途碰上熟悉的学员打声招呼,让别人错误的认为我是进城闲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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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谋算】
第107节105 【谋算】
出大门向右拐200米,就是一片毛白杨林,这里很冷清,极少有人到这里来,我远远就看见了黄依依的红色马自达跑车,心里虽然有一阵潮湿的冲动,脚下仍然保持着匀速运动,接近50米,黄依依伸出脑袋,一手挥着催我快点。
她明眸皓齿,一脸的激动,双颊染上了红晕,我刚刚上车便被她紧紧抱住,“你疯了?有人呢。”
“我不管,想死你了,宝贝。”
她说毕,得寸进尺来吻我,我侧面一闪,急道:“快开车,有人出来了。”
大门口的确有两个其他县的学员正在向两边张望,大约想等出租车,这里很少有车来,只有往前一千米有个公交车站。
黄依依恋恋不舍的移开身子,低声说了一句:“讨厌。”开车直向城东而去。
“到哪里?”
她侧头不怀好意的笑着:“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我怕谁呀?只怕货品不好,卖不起价。”
“呵呵呵,货品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卖你?我还舍不得呢。”说罢一脸暧昧的微笑。
我看得心里很是感动,黄依依娇俏可人,大胆热情,很对我的胃口,每次在一起,我都会心潮澎湃,激丨情四溢,有一种不死不休的疯狂感觉。
“老甲鱼又不在?”
“在。”
我惊了一大跳,“在?你还出来?”
她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说道:“怎么?你怕了?”
老实说我是有点怕,这事是开不得玩笑的。
她见我沉默,把一只手放在我手里,宽心道:“不会有事的,我今天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正在街上神逛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我“嗯”了一声,有些惴惴不安,一时贪欢怎比得一辈子的前途重要?何况她这车这样醒目,简直就是一大招牌,到哪里都聚光。
“快说说,到哪里?”
黄依依眼媚如丝,悄悄说道:“去温泉。”
“不行,哪里熟人更多。”
黄依依失望道:“人家都计划好久了,你说咋办吧?”
我看她胸脯起伏,面色潮红,心里也是一阵冲动。
“温泉,鸳鸯浴,他妈的够刺激啊。”我渴望得不行,心想:偶尔一次,也不会这么巧吧?
“依依,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我们另打车去。”
“好,听你的。”
距离温泉还有半里路就有一个大型购物中心,地下室就是停车场,天随人愿,我们把车停好,出来打了一辆出租车,扮着一对恋人,径直要了一个鸳鸯浴池。
这里的温泉是从千米以下打出来来的,水质较好,硫磺含量适中,温度达到50度左右,温泉中心远近闻名,许多外地游人慕名专程前来,就是为了到吴德泡温泉。
临近年底,浴客特别多,我们不敢在外面多作停留,急急慌慌进了浴池。硫磺味太浓了,我有些不适应,感觉特别气闷心慌,心脏“嘭嘭嘭”跳。进了换衣间,我更是有些意乱神迷,脑子既是兴奋又是迷乱,热血奔腾,原来偷情的滋味是如此的复杂。
我背过身子,迟迟疑疑把衣服脱光,正想回身出门,却发现黄依依正站在背后欣赏人体模特呢,那眼里满是赞赏和惊喜的神情。
我很尴尬,因为有样东西早已迫不及待的反应过激,暴露了心里的一切“肮脏”活动。
换衣间外面就是小小的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四面是高高的围墙,顶部没有加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温热的泉水绿幽幽的泛着腾腾热气,也相当于露天沐浴了,给人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看来这浴池的设计师颇费了一番苦心,知道热恋中情人需要奔放激荡的情感释放。
黄依依身体极美,全身上下无一瑕疵,白皙光滑得有如锦缎,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身材喷火。
我邪邪一笑,低声道:“欣赏完了?”然后正面对着她。
“嗯。”黄依依一脸淡淡的羞涩,已经说不出话。
“该我欣赏你了。”我弯腰抱起她,她趁机双手缠住我颈脖,鼻息噴在耳边,急促灼热。
水是情感的润滑剂,是催动的助燃物,一切都是那样疯狂,疯狂得那样彻底,以至于忘记了这是公众场合,黄依依昏玄的一瞬间几乎张口狂呼,幸亏我及时发现把她嘴巴按住。这娘们一到巅峰状态便很难控制自己,恨不得用完自身最后的一点力量,然后虚无的静静躺上一会。
我累得也不轻,懒洋洋的泡在水里,仰头看看蓝天白云,冬天的风比较寒冷,虽然水的温度很高,但露在外面的肌肤依然感觉到一丝寒冷。
我见黄依依大半个身体都露出水面,提醒她别感冒了。
黄依依慢慢恢复过来,对着我满足的一笑,轻轻滑过来,双手环抱在我腰间,把湿漉漉的头发和面颊整个儿偎在胸前,悄悄说道:“谢谢你陆川,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很幸福的女人。”
我心里很潮湿,男人的自豪和雄心被她偶偶私语点燃,仿佛天地间没有我陆川踏不平的山川河流,很想大呼一声,以泄心底的激丨情。
我反手抱住她,黄依依仰头,面上已经是水渍淋漓,不知是泉水还是泪水,顺着面庞滚滚而下。
我的心被深深震撼了。
“傻瓜,为什么哭了?”
“人家高兴。”
“高兴也哭吗?”
她点点头,悄悄问道:“你幸福吗?”
我知道她问的意思,在她湿漉漉的嘴唇上一吻,回道:“幸福极了。”
这就是黄依依可爱之处,每次事毕,都要把自己的心里感受表达出来,让人回味无穷,自豪不已。男人就是需要女人的赞美、肯定来满足他们无比孱弱的心理,激起做一个男人的骄傲和自豪!
“陆川,娶我吧,我会给你一辈子幸福的。”
“我也想啊。”
她晶莹白嫩的食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圆圈,两眼盯着我问道:“真的假的?”
“你听听我心跳的声音就知道了。”
她把耳朵贴在心脏附近,“嘭、嘭、嘭……好强壮啊。”
“依依,我现在虽然是副局长,其实……一无所有。”我试探着说出早已想好的话题。
她稍稍抬起头,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会?任何当官的都有钱有势,你……”
“你不懂,你说的是那些能掌权官员,比如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市委市府县委县府的领导们,像我这样的副局长,在单位还不如一个有权的小职员。”
黄依依的确很困惑,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单位的领导还不如下属。
我进一步解释道:“像我吧,还没到煤管局上班便已经和人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工会的主席当时也在竞争副局长位置,结果被我抢了,你说他是不是怀恨在心?”
“嗯。”
“加之王大锤局长原来就和我有些意见,他一力推荐工会主席当副局长,所以,我去了之后,几人处处设置障碍,拉拢局里的职工,孤立,排斥,打击,想赶我出局……”
“这人也太可恶了。”
“是啊,可我有什么办法?组织上要我顾全大局,维护班子团结……唉,实话给你说吧,这一年多时间,我活得最窝囊最屈辱,有苦还无处申述,唉,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啊。”我不敢把李冰冰的事说出来。
“陆川,你这副局长是不是当得很憋气?”
“嗯,肺都气炸,我曾经想过撞墙自杀,你信不信?”
黄依依心疼道:“干么想这些傻事?大不了不当呗。”
我双手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说道:“依依,你听我说,男人的想法和女人不同,男人生为男人,一辈子就得去奋斗!去战斗!为权,为钱,为女人,为儿女,为个人的理想和成就,俗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不可一日无钱。无权就会受别人的欺辱、蔑视、一辈子当孙子,无钱就会窝窝囊囊,人前自矮三分,家庭、儿女、老婆都一起跟着受穷,被别人歧视……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黄依依不住的点头,同意道:“是啊,我原来那些姐妹私下里曾经说,这辈子只要有钱,干什么不是干,卖自己、被人包、找个有钱老公嫁人都愿意,只要不再穷。我当时刚刚出来,还很幼稚,不敢这样去想,后来出了那件事,我想了一天一夜,经理、姐妹都劝我,才从了毛德旺。本来也想这样就过一辈子了,却碰上了你。”她有些动情,继续倾述道,“陆川,男人的想法可能与女人真的不一样,我不需要钱,不需要什么地位风光,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哪怕是穷点也愿意,和毛……老甲鱼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下去了,我只要你……”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计划还没开始呢,黄依依就想退出,我岂不是一辈子就难有出头之日了?
“依依,你听我说,你的想法和处境我都理解,但现在条件还不成熟啊,你想想,目前要是离开毛德旺,我们到哪里存身?只有一切不顾,浪迹天涯了,那日子如何过下去,我们的儿女今后又咋办?毛德旺五十多了吧?”
“今年五十二。”
“对了,他最多还有五年时间,挺过这五年,一切都自由了,的官,不就两分钱的纸吗?在台上权力很大,为所欲为,一旦两分钱的免职文件一发,便什么都不是了,你没看那些现在台上的官员疯狂捞钱?目的就是为了今后退下来也可以风风光光的过日子,有些不但把自己这一辈子的钱攒足,还把儿子孙子重孙子的钱也捞够了。”他妈的,郎一平医院生一场小病就收获一百万,那过年过节,做寿办喜酒呢?还有人事任免、项目招投标、卖地卖矿、国企改制呢?我越想心里的理由越充足,越有信心,“依依,你再忍耐五年,一切都会好的。”
“五年啊,陆川,我都三十多了,那时候谁要我?”她仿佛被判入狱,一脸的绝望。
“我要你啊,我爸妈都当你儿媳了呢。”
“你真的不嫌弃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陆川穷小子一个,能有今天也要感谢你啊。”
黄依依似乎已经相信了我的说辞,说实在的,我当时也是真心实意说这番话,李冰冰按目前趋势发展下去,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什么都可以容忍,大丈夫就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白。
黄依依不一样,不是毛德旺撬我的墙角,给我戴绿帽子,而是我给他戴绿帽子,虽然在本质上没多大差别,可心理感受大不一样,人家撬李冰冰对于我是莫大的耻辱,我撬黄依依则是无比的自豪,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反应,没办法,估计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一种矛盾的思维。
“那我该怎么办?”黄依依无赖之下只好继续目前的角色。
我尽可能让她感觉到我的诚意,把一切都变成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五年之内,我们要好好利用毛德旺,为将来打下基础。我想明天去拜访他,先认识认识,什么都不说,让他先有个印象。”
黄依依突然变得很兴奋:“好啊,我早有这个想法了,一定好好接待你。”
“不行,你得装着和平时没有两样,不能提前有如何准备,绝不可表现得过分热情,就像对待一个家乡来的老乡,一个很平常的亲戚,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
“记住,别以为只有你们女人疑心多,其实男人疑心更多,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看出破绽,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不信任,今后的一切都无从进行了。”
“我知道了,陆川,你想达到什么目的?能告诉我吗?”
“取得毛德旺信任,五年内上副县。”
黄依依可能对副县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以为像喝凉开水一样容易,估计她平时见多了市局的那些副局长一副卑躬屈膝哈巴狗味道,没想到一个副县在县区一级已经是很有权势的人物了。
所以她轻飘飘说道:“不就是一个副县级吗?容易。”
“容易?你知道政府机关多少人熬白了头发才一个股长、副局长退休的?”
“是吗?我每次听毛德旺电话里轻轻易易就答应某某某做副县长呢。哦,对了,还有你们先锋的金什么的副县长。”
“金鑫。”
“对,金鑫,估计你们金县长给了不少钱。”黄依依回忆道:“毛德旺当时咕哝了一句,‘硬是他妈的金子多’。”
我日,原来都是搞这一套,一直以为金副县长凭资格上去的,财政局嘛上副县理所当然,想不到背后也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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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登堂入室】
第108节106 【登堂入室】
第二天下午,我穿了一套土不拉叽的衣服,在镜子前把头发整得略微有些凌乱,胡子青魆魆的,这是我留了几天才攒下的,昨天扎在黄依依娇嫩的肌肤上,她直嚷疼痛。
我很满意自己的这一身打扮,比较符合一个基层干部忙忙碌碌不修边幅的形象,黄依依比较爱整洁,我这样也是为了不让毛德旺起疑心,一个邋遢穷酸的表弟,黄依依怎么看得上?
刚刚进城手机就响了,是黄依依打来的,可能毛德旺就在她身边,或者她有意要让毛德旺听见我们的交谈,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
“陆表弟,到哪里了?你快点。”
“知道了,表姐你住哪里啊,坐几路公交车?”
“紫薇苑,记住没有?紫薇苑!2路公交车,花园路口下车往前100米就到。”
“知道了。”
过了一会,电话嘟嘟嘟又响了。
“你上车没有?”
“我还在等呢,怎么这样久啊。”
“真是瓜,你不晓得打的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表姐,姐夫在家吗?”
“姐夫?……在家呢。”后面一句说得很勉强,比较符合她身份,看来她已经入戏了。
我其实坐在的士车上,离紫薇苑不过三百米距离了,上次虽然天色比较暗,但大体还是有一点印象。我叫司机停车,下车后在附近又逗留了半个小时,接近六点了,正好上门。
刚刚要踏进紫薇苑大门,门卫出来吼道:“喂!喂!喂!你站住。”
我惊愕,回道:“干什么?”
“你乱窜什么?这是你可以进来的地方吗?快出去!”这时候小区的两名保安闻声也走了过来,三人把我上下一阵打量,说啥也不让老子进去。
“我找人,又不是干坏事。”
一保安斜眼看着我,满脸的不屑,揶揄道:“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干坏事的会在自己脸上刻字吗?”
奶奶的,狗眼看人低,我拨通黄依依电话:“喂,表姐,我已经到了紫薇苑,门卫不让进。”
“你把电话给他。”
我把电话交给门卫,门卫疑疑惑惑的接过,二人说了一阵,他才相信我真是来找人的不是小偷,递过电话时,那眼睛里满是惊异和惊奇,大概他也知道黄依依是什么人,毛德旺市长在吴德市毕竟只有一个,绝对的稀有动物,天天上电视,谁人不知。
门卫态度立即来了个五百四十度大转变,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双手做了个哈巴狗动作,恭恭敬敬请我入内,并且把几楼几号怎么走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妈的,人鬼一瞬间,这么现实?”我感慨着,根据他的指点找到了黄依依的别墅。
我按响门铃,过一会门才啪的一声打开,露出黄依依那诡秘兮兮的笑容,我一本正经的叫了一声:“表姐。”并给她递了一个眼色。
她立即收起笑容,大声道:“你就是三堂叔的儿子陆川?”
“嗯哪。”这是老家的土语。
“都这么大了?进来吧。”
我伸头一看,这是一幢一楼一底的别墅,面积足有三百多平米,光客厅就有近八十平米,楼上楼下,豪华气派。按吴德市目前四千五一平米计算,光这栋楼就值一百五十万左右,抵毛德旺三十年不吃不喝的所有工资总和。
我有些紧张,小心翼翼进了客厅,黄依依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我坐下,泡了一杯茶,然后对着楼上喊:“德旺,德旺,来客人了。”
楼上没有回声,黄依依也不在乎,对我说道:“你坐一会,我去厨房把菜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