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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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却不知怎的不见了踪影。

    “啾啾”,一只飞鸟停在了天剑峰主殿华清殿的石阶上,方在石阶角落啄了两下,便听到了有东西自天上呼啸而来的破空声,未及抬头看个究竟,就觉得眼前一花,三道虹光闪过,眼前已出现了三双人腿。那鸟雀大惊,扇着翅膀扑楞楞的飞了开去。

    这时,听到一个女子道:“嘻,师伯,你吓到鸟儿了。”听那声音,不是何晓雯又是何人。

    原来乔隐等人离开时,又被掌门道渊叫到后殿,所谈的自然是天缘星陨落一事。天缘星本是上古时代神帝大战八荒后才诞生的一颗星宿。上古时代,八荒大军大举入侵,神帝问离率领族人奋起抵抗,鏖战数十载才将八荒大军尽数赶出境。大战过后,生灵涂炭,万里焦骨哭。问离神帝为之垂泣。后问离于正中的云梦泽筑台祭天,封印上古神器若干于周天星辰内,以明永停干戈之志。又铸神器界碑,合天地之力将其安置在周天星辰正中,在九州的六个方位建造神殿,与界碑天地呼应,封闭了境。如此一来八荒部族便只能通过南方古巫族的星门进入境了。古巫族也是八蛮之一,然其向来不耻于八荒对的侵略行为,反倒同部族同气连枝。神殿建成之后,古巫族便以举族之力封印了星门。

    那界碑自然就是日前陨落的天缘星了。上古有谶语,道是天缘星陨落后,结界将会渐渐崩溃,是时八荒大军将会再次入侵境。但若能在结界崩溃前将界碑重新封印,这场浩劫便算过去了。

    道渊留下诸首座谈论的便是此事。月前道渊观得天缘星陨落,便召来另三位首座商议,当时的结果是道渊派了门下弟子陆逸,魏风沐二人前去云梦泽寻找界碑,好与天下同道将其重新封印。然而今日听杨止水所言,当晚从天上陨落的似是不止一样事物,且有一样事物改道向东方飞了开去。

    今日一番商榷,吴平认为东方是鲛东国的所在,界碑既然有可能飞去东方,那便交予鲛东国封印好了,胤昆派所需做的就是搜寻云梦泽,以免飞向东方的并非是界碑而是其他神器。胤昆派乃是天下大派,护山神器也不缺,是以还不至于眼馋显然是飞到别人地盘的上古神器的。因而道渊掌门也支持吴平的说法,在他大谈一番因果报应之后,乔秋水不置可否,乔隐却道鲛东国国主一介女流,并不可靠。一番争论无果,乔隐气冲冲的飞回了天剑峰,乔秋水也带上何晓雯与楚怀风随来。便有了方才一幕。

    乔隐本就心中有怒,再被何晓雯的俏皮话一激,怒意更盛。但他又不方便对何晓雯发作,只得大吼道:“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师叔来了也没个人招呼!”

    乔秋水摇头苦笑,示意兄长不必如此见外,却见一个汉子从殿侧疾步奔了出来,右手执一把菜刀,身系围裙,与他的一脸阳刚之气更为不衬的,是他左手上还拿着条切了一半的黄瓜。那汉子跑到殿前,是痴呆了一般,傻傻的望着眼前三人。此人正是石凡。

    乔隐兄妹见此情景也是傻了,倒是何晓雯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乔隐醒觉,厉声问道:“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堂堂一个修真高手怎么就做起饭来了?”

    石凡亦被惊醒,嘴里念叨着:“师父,那个……他们……我……小师弟……”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此时的何晓雯早已笑弯了腰,把嘴捂在楚怀风的襁褓里,很辛苦的忍住了没发出声。结果石凡更是尴尬了,脸红得像个红辣椒,两只手胡乱的比划了半天,最后把那菜刀和半截黄瓜藏到身后,想了想又空出一只手来扯掉围裙藏在身后,一动不动地低头站在那儿。何晓雯再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吃了乔秋水一记白眼,才又忍住。

    乔隐眉毛都气的歪了,大叫了一声:“全都给我出来,别藏着掖着的。”话音方落,从逍遥殿侧陆陆续续走出来六个人,这下乔隐更加精彩了。出来的几个人自然都是乔隐的入门弟子,然而此刻这些弟子平日里握着宝剑的手现在却拿着些锅碗瓢盆。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六七岁模样的孩子——铸剑山庄少主南宫青城,此时已满脸黝黑的他正手握一根烧火棍,烧火棍上甚至还在冒着青烟。

    乔隐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孽徒,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乔秋水见乔隐盛怒如此,方要劝解,众弟子却早已四散逃开,只剩下石凡和南宫青城还站在原地。

    乔隐白了逃开的弟子一眼,想问石凡事情原委,但看了眼他那副傻样便摇了摇头对南宫青城问道:“青城,告诉师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南宫青城握了握手中还在冒烟的烧火棍,睁圆了眼睛一字字地说:“二师兄说,大师兄说,今天是,小师弟,满月,我们,做饭。”

    何晓雯又一次笑翻了开来,乔秋水亦是会心一笑。乔隐则恍然,看了一眼何晓雯怀中的襁褓。自己倒是把这新入门的小徒弟给忘了。

    乔隐既已明白了原由,气也消了许多,便道:“算了,你们都过来吧!”

    早已躲得远远地弟子听闻,如逢大赦,全跑了回来,将何晓雯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与那新进门的师弟打起招呼来。乔隐重哼了一下,道了句“目无尊长”后便同乔秋水向杨止水住处走去了。

    想来这师父也是极了解徒弟的,他见此处无杨止水,料想他定是在自己房里运功。

    这边师父一走开,天剑峰剑宗的几位首座入室弟子便更加活跃了起来。

    何晓雯对面的一个身着道袍,全身瘦骨的师兄拉住身边的四人道:“那个小师弟,啊哈!我是你的三师兄歌月子,你看啊,旁边的这几个分别是你四师兄风月子,六师兄缺月子和七师兄啸月子。那个穿着最土气的是你五师兄郭申义,二师兄不说了,你认识,那个傻大个就是,小师弟你可记得了啊?”

    这时候老三歌月子的肩上突然长出个人头,那人面色被烟熏得黢黑,着实吓人一跳,谁想竟是南宫青城,他年纪最小,刚上山一年,方才诸师兄一拥而上,把他挤在了外面,三师兄介绍时偏又把他落下了,他情急之下直接运气跃起,扑到了歌月子肩头。急声道:“小师弟,还有我,还有我呀!我是你八师兄南宫青城,现在你是最小的,你可别不服气呀!咦,小师弟,你听到没有呀?你怎么好像在睡觉呀?”

    是的,从开始到现在,楚怀风一直在睡觉,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很像是在争宠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众师兄想了想自己似乎确实猴急了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的全部大笑起来。

    多,便道:“算了,你们都过来吧!”

    早已躲得远远地弟子听闻,如逢大赦,全跑了回来,将何晓雯围在中间,争先恐后的与那新进门的师弟打起招呼来。乔隐重哼了一下,道了句“目无尊长”后便同乔秋水向杨止水住处走去了。

    想来这师父也是极了解徒弟的,他见此处无杨止水,料想他定是在自己房里运功。

    这边师父一走开,天剑峰剑宗的几位首座入室弟子便更加活跃了起来。

    何晓雯对面的一个身着道袍,全身瘦骨的师兄拉住身边的四人道:“那个小师弟,啊哈!我是你的三师兄歌月子,你看啊,旁边的这几个分别是你四师兄风月子,六师兄缺月子和七师兄啸月子。那个穿着最土气的是你五师兄郭申义,二师兄不说了,你认识,那个傻大个就是,小师弟你可记得了啊?”

    这时候老三歌月子的肩上突然长出个人头,那人面色被烟熏得黢黑,着实吓人一跳,谁想竟是南宫青城,他年纪最小,刚上山一年,方才诸师兄一拥而上,把他挤在了外面,三师兄介绍时偏又把他落下了,他情急之下直接运气跃起,扑到了歌月子肩头。急声道:“小师弟,还有我,还有我呀!我是你八师兄南宫青城,现在你是最小的,你可别不服气呀!咦,小师弟,你听到没有呀?你怎么好像在睡觉呀?”

    是的,从开始到现在,楚怀风一直在睡觉,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很像是在争宠的话他一句都没听到。众师兄想了想自己似乎确实猴急了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的全部大笑起来。!~!

    第四章满月

    杨止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苍梧剑,阳光从窗户中穿了进来,照在剑身上,这种状态已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了,他是在思索什么,亦或是在等待着什么?

    房门被推了开来,乔隐从门外走入,后面跟着乔秋水。www,shubao3,com杨止水被惊醒,忙从床上站起,见了礼站在一边。乔秋水走上前来道:“杨师侄,你有伤在身,快些坐下吧。”杨止水听闻却把头低下道:“谢师叔,我的伤不妨事。”乔秋水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多说了。

    乔隐沉默了许久才对杨止水道:“止水,你可知芙儿是你同门师妹?”杨止水点头不语,乔隐又道:“你可知罪?”扬之水的身子略一颤动,道:“徒儿嗔念太盛,致使师妹惨遭不测,自然知罪。”乔秋水想说些什么,却被乔隐摆手制止。乔隐道:“若以为师当年性情,早将你一剑了结慰你师妹在天之灵了。”顿了顿,又道:“然你终归保住了她的孩子,算是折了些罪。现在为师罚你去思过崖面壁十年,你可有话说?”杨止水抬头看了看乔隐,又低头道:“师父,弟子只求,只求师父千万待好小师弟。”乔隐撇了下嘴似是很不赖的道:“那是自然。若无他话,你现在便去吧。众师弟那边我会带你说一声的。”

    杨止水遵了声是,便携苍梧剑退了出去。他一离开,乔秋水便道:“大哥,十年,会不会太重了些?”乔隐摆了摆手道:“他心中魔障已经生成是福是祸,看他造化了。”

    不同于石门峰的万念崖,思过崖正对着天剑峰西边的从极渊,灵气稀薄,荒芜人际。胤昆派每每有弟子被罚面壁,都是来这思过崖的。然而这思过崖确实荒僻了些,一般弟子犯错面壁,最多不过三年时间,但那也算是大错了,可如今杨止水居然被罚面壁十年。

    入夜,一弯新月已挂上古槐的枝梢。剑崇的饭堂里今夜出了奇的塞满了人。平时大家多是把饭菜带进房中的,有些长老更是从未在饭堂用过餐,今晚却是破天荒的与弟子扎进了一堆。在场的弟子大多是剑宗的普通弟子,长老的入室弟子几乎都已下山历练去了。首座弟子如今日这般聚在一起倒是相当罕见的,倘若再加上杨止水,那更是到齐了。

    此刻楚怀风由凡石抱着,何晓雯不喜欢吵闹,住进了剑宗的客房,估计这些天她都得住在这儿了。不为别的,将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丢给一群男人,那是谁都不放心的。

    此时剑宗弟子正三五成群的扎成堆,有交流修真经验的,也有胡侃奇闻异事的,还有一些人则是将石凡与楚怀风围在中间。众人虽是修真之人,但也是打娘胎里出来的,现在身边多了位小师弟便都赶来逗弄他。这中间最为兴奋的当属南宫青城了,他是铸剑山庄少主,自小家教甚严,童年生活乏味,五岁时就被送上天剑峰拜在剑宗首座乔隐门下学艺,至今也还只是个六岁的孩童罢了。现在见了与自己年龄如此相仿的楚怀风,哪有不兴奋的。

    剑宗的几位长老碍于面子,也不好意思真的与晚辈扎在一处,便聚在一起,谈一谈古今俊才,交流一下教徒经验。偶有晚辈上来讨教一二,几位长老便一同指教,看到弟子恍然顿悟的样子俱是抚须长笑,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此番情景,若是放在了其他门派,必被批判为不务正业,尘心太盛等等。然而此处是胤昆派,胤昆派道俗同体,在俗也好,出家也罢,都是随弟子心愿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弟子甚至还要入世修行几年。每逢新年佳节还有一番庆典,那热闹的场面便是在尘世那也是极难见到的。如此一来胤昆派的弟子非但不受影响,其道心反而比其他门派的弟子都要稳固不少。

    不多时,乔隐与乔秋水也来了,众弟子纷纷见礼,乔隐兄妹俱微笑着点头示意,走向几位长老所在,抱拳招呼了一下,也加入了他们的闲聊。

    这时首座弟子歌月子上前行礼道:“师父,各位师叔伯,除了杨止水大师兄,其他师兄弟都来了,可以开始了吧?”乔隐听闻“杨止水”时面如常色,如闲谈一般道:“你大师兄面壁去了,今晚来不了了。现在就开始吧!”

    歌月子听闻大师兄面壁,身子震颤一下,像是吃惊不小。然而如此多的长辈在场,他也不便细问。只得告了一礼,转身呼道:“各位师兄弟,大家静一静,我们今天的这个,呃,这个‘晚宴’就要开始了,现在师弟的师尊有几句话要说一下。”

    他说这几句话时用上了真气,每个字都很清晰地传入剑宗弟子耳中。众人俱都停了交谈,转过去看向乔隐等人。

    歌月子则转身道了句师父,作出一个请的姿势,然后退到众长辈身后。

    乔隐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中的多数人已经上山有些时日了,本座在此也就不详谈建派祖师保留这些尘俗事物的用意了,只是希望众弟子能够明悟,所谓的出世、入世那都是修行,守住本心,那便是道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本来今日是本座新收小徒弟的满月酒,要说这满月酒嘛,在我们剑宗却是第一次了,不然孽徒歌月子也不会将其说成是晚宴,啊?哈哈!”

    众人听闻他说到此处,俱是会心一笑,只有歌月子似羞似怒,红个脸站在那假装入定。

    待得众人笑声稍些,乔隐才又道:“我们本是修真门派,此种繁礼也不必太过讲究,总之大家尽兴便是。但要提到的一点是,月前天缘星陨落,预示着的自然是场浩劫,天下各大门派虽都已有了动作,然徒儿们莫要认为此事与自己不相干,总之勤加修炼便是,日后匡复正义,行侠天下的还是尔等年轻人。”

    众人省得其中轻重,皆行礼称是,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修炼。乔隐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说完了,又转身对身后的乔秋水道:“为兄说得怎样?”乔秋水似是料到了兄长有此一问,暗暗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道:“师长风范!”

    乔隐洋洋得意了一番,与众长老入了席,此时众弟子也已站好,见长辈坐下了,也都纷纷跟着坐下。席间众人谈笑甚欢,不乏大肆赞扬首座弟子厨艺一流之类的。时有其他几宗的长老弟子前来捧场,一时间带起了一个个小高嘲。众宾欢娱,到真有些像是歌月子口中的晚宴,而非世俗里的满月酒了。

    谈笑间,无论是同门手足间的友谊,亦或是众弟子心中对道的领悟都或多或少有了进步。最夸张的便是石凡了。他为人老实,架不住众人劝酒,早已被灌得天旋地转,人事不分,他将楚怀风交到了沉默寡言的四师弟风月子手中,拿根筷子手舞足蹈起来。老七啸月子此时也带了醉意,拧根筷子边敲碗,边念起歪诗来,道:“我本酒中仙,奈何落凡间啊,哈哈哈!二师兄,你何时炼成了分身化影,怎的变成了两个?”

    石凡闻言,一甩头道:“分身化影又有何难,看师兄变!剑气留形!”说罢剑诀一捏,居然真的分化出两道剑气,凝成丨人形。好一个石凡,此时此刻,他居然参悟许多,突破瓶颈,达到这剑仙之境,往后修行必定一马平川,前途无量。众弟子欢呼喝彩声中,石凡那尚且粗陋的剑气焕然消散。众长老纷纷向乔隐道喜,乔隐则以欣赏的目光看了看石凡,这最老实的弟子确实不错。众弟子见师兄如此突破,对修真目标更是坚定了不少。

    那边楚怀风见到石凡一下子一个变三个,三个又变一个,而且还手舞足蹈的,居然一拍小手大叫大笑起来。

    在场众人都是有道行的人,虽然带了几分醉意,然耳目还是相当聪颖的。此刻见到楚怀风如此大的动作,霎那间便都静了下来。整个饭堂内一时寂静无两,落针可闻。忽的一阵欢呼爆发开来,其间还听到歌月子那惊天动地的干嚎:“天才!绝对是天才呀!我胤昆派何其幸运,竟又多了一个天才呀!老天爷啊!亲娘啊!我感动啊!”

    原来当日楚怀风到达胤昆派时,乔秋水就见这孩子瞧不出五行所属,想来不是因为资质极好,就是资质极差。不多久,整个剑宗和心宗弟子便悉已知晓了,像这种瞧不出五行的,无论是蠢材还是天才,那都是绝世罕见的,试想两宗弟子如何能不关注。然而这孩子打出生以来就不哭不闹的,除了睡觉,便是与何晓雯乐此不疲的盯着彼此发呆。众弟子心里都极当心他是个绝世蠢材,然而考虑到楚云开夫妇资质都相当不错,生出蠢材的可能实在不大。便将楚怀风不哭不闹归结为了幼时重伤与常人有异。

    此刻见楚怀风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便会拍手欢呼,双眸灵气透人,傻瓜都知道这位小师弟乃天才一个了!

    乔隐显然也是高兴到了极点,当即宣布楚怀风先由石凡教导其土行真气。厚土何其沉稳,能载万物,先学土行真气筑基想来是不错的。石凡此刻又道行精进,为人憨厚,同时也很细心,最适合教导幼年师弟了,南宫青城也是他在教导着的。

    石凡忽喜忽悲,喜的是他也相当喜欢这小师弟,而且那人应该会继续留下来照看小师弟吧。而他又悲,悲他寻了个不负责的师傅,一甩手把这个重担给了自己。石凡紧张,相当紧张,如此一块璞玉倘若毁在自己手里,那是要遭报应的。

    可他石凡没办法——谁让他自己一不小心把小师弟给逗笑了的。

    月华吞吐,云梦泽懒洋洋的波涛拍击着湖岸,发出哗哗的水生,画面很美,让人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战,曾搅碎过一代人的心,也曾诞生过一代人的新希望。

    草丛间稀稀娑娑的走出两位仙家少侠来,身披着清冷的月光,绝然除尘,好不潇洒。两人尽皆穿着了胤昆派气宗的服饰,长衫飘舞,气宇不凡,想来就是道渊派下山寻找界碑下落的陆逸和魏沐风师兄弟二人了。两人已经在云梦泽附近搜寻了好半天了,然而除了叶芙的坟墓,二人一无所获。如今,就只剩下云梦泽底没有找过了。

    两人在云梦泽畔对视一眼,陆逸开口道:“魏师弟,你守在岸上,由我下去查探一番便是。”

    魏沐风修为及不上陆逸,气息也没有陆逸悠长,好在云梦泽中并未听说过有什么凶兽作祟的,是以魏沐风此时下不下水都是一样。他对陆逸一点头道:“万事小心。”

    陆逸突然笑了,在魏沐风的胸口擂了一拳道:“行了吧你,我又不是去什么蛮荒之地,在岸上等着我便是。”

    说罢一个翻身坠入水中,只留下魏沐风一人。魏沐风等得无聊,干脆盘腿而坐,修炼起来。然而才不多时陆逸便很是狼狈的从水中蹿了出来,一直到了岸上犹自喘着粗气。魏沐风一个箭步上前问道:“什么情况?”

    陆逸气息混乱,好像还受了点伤,摆手道:“之水兽,叶师妹的之水兽在下面。”

    魏沐风听闻叶芙的之水兽在水里,不禁有些想笑,之水兽脾气向来臭得要死,普天之下除了楚云开夫妇,几乎没给过什么人面子,陆逸贸然下水,遇上这等强悍的水属灵兽,窘迫之处可想而知。但此刻陆逸犹自惊魂未定未定的样子,魏沐风也不好意思嬉笑他,只得问道:“怎么样,看清楚没?到底有没有界碑?”

    陆逸点头道:“看清楚了,除了一把破剑什么都没有,刚才我就是被那破剑吸引了才会被之水兽偷袭的。”

    魏沐风微微蹙眉,好像在思考些什么,问道:“破剑?听杨师兄所说,天上陨落了两件神器,其中一个该不是那破剑吧?”

    陆逸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往水里看了一眼道:“我看不像,哪有神器长得那般模样的,而且那破剑由之水兽守着,我可不想再去找麻烦了。”

    魏沐风点头认可,道:“那我们还是先回胤昆,把情况告诉师父,由他老人家定夺吧。”

    陆逸不置可否,只是暗自调理了一下气息,连夜启程,这种地方还是少呆的比较好。!~!

    第五章学艺

    时光一晃而过,四年便如弹指一般,不经意间已在眼皮底下溜走。www!shubao3!com

    这年楚怀风五岁,已经多少懂些事了。

    日头新近升起,泛着淡红的光晕,树林阴翳,鸟雀欢鸣,逍遥殿的后山此时正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这天何晓雯早早地将楚怀风唤起带到后山的一片林子里。石凡与南宫青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四年来,楚怀风的起居一直是由何晓雯照料着的,她原本打算等到楚怀风两三岁时便离开,然而真到那时何晓雯却又放手不下,总是担心剑宗的那些大男人粗手脚,照顾不好这个小师弟。后来她干脆放弃了下山历练的打算,长期住在了天剑峰。好在胤昆派弟子道心稳固,心胸磊落,从无人乱造谣言,恶以中伤。是以何晓雯虽是女儿身,也不必担心遭人指点。

    南宫青城今年十岁,天资聪颖,修为已有小成,甚至已经开始有了御物的趋势。铸剑山庄庄主南宫霸也就是南宫青城的父亲,喜于亲子修为精进,早早的就为他送来了宝剑松纹。

    南宫青城的修为尚不足祭炼飞剑,正斜背长剑,在一颗巨石上打坐修炼。

    石凡此刻正用他的巨剑山啸削着一柄木剑。别看那半尺宽,一指厚的山啸剑和石凡都是傻头傻脑的样子,削起木剑来却是不含糊的。此刻那柄木剑已初具形体,剑身一尺半左右,恰好够楚怀风使用。石凡正全神贯注的给木剑作着精加工,忘我之处,竟未察觉何晓雯已牵着楚怀风站在他身侧。

    何晓雯见石凡如此,轻嗔了一声“呆子”,吓了石凡一跳,手中山啸宝剑一时出差,将那几近完工的木剑削为两截。正自可惜间,已听到楚怀风道:“二师兄早,雯师姐说今早你要教我御剑,把我变得像八师兄一样厉害!”

    南宫青城只长楚怀风五岁,与楚怀风是极亲密的。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与楚怀风厮混在一处,虽然他的修为在师兄当中排在最后,但飞石打鸟已不再话下,是以在楚怀风眼中,南宫青城反倒比那些从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兄要厉害得多。

    石凡听了楚怀风的孩童言语,不禁莞尔。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对何晓雯道:“何师妹,你来啦?”相处四年,石凡面对何晓雯已没有了当年的局促,此番话说来,已经全没有了支支唔唔,何晓雯看了眼石凡手中的断剑,复又叫了句“呆子”,见石凡尴尬的将断剑藏在身后,又抓着头傻笑,才满足地说道:“小师弟交给你啦,你可要好好教哦!我先回去啦!”石凡听闻何晓雯即刻要走,眼中微微流露出些可惜。楚怀风则把头抬得老高,道:“雯师姐你不陪我啦?”何晓雯微笑着蹲下来,往他脸蛋上捏了一把,替他理了理衣服道:“小师弟乖乖在这里跟你傻瓜二师兄修炼,雯师姐回去还有要紧事要做啊!”听得楚怀风“哦”了一声,她才抱了抱他,也不跟石凡打招呼,直接就走开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见楚怀风和石凡都傻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忍不住笑着说:“两个傻瓜!”,挥了挥手下山去了。

    何晓雯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石凡才醒过神来。眼神离开何晓雯离开的方向,却突然发现楚怀风正仰头看着自己,不由得老脸羞红,立即又想到楚怀风什么都不懂,便哈哈两声蒙混了过去。

    “小师弟,现在师兄要正式教你修炼了,你可不能怕吃苦哦!”

    “哦。”

    “今天师兄先来跟你交代一些修真事宜吧。”

    “哦。”

    “本门派的修炼方法那是相当正宗的。”

    “哦。”

    “小师弟你别老‘哦’呀!我跟你说啊,自打祖师爷开山以来,本门就是被分作气、心、剑、枪四宗的。至于原因嘛,师父说那是因为祖师爷修为通神,所收弟子虽然不乏资质上乘之辈,但能够学全祖师爷一身本领的却一个都没有。”

    “哦。”

    “后来祖师爷索性将平生所学分为四部分,立下四宗,选了四位资质绝佳的弟子分别传授了他们四宗法诀。”

    “哦。”

    “哎,小师弟你怎么又‘哦’啊?对了,要说一下的是,本门虽然分为四宗,但入门心法都是相同的。而且四宗法诀也不抵触,像掌门就同时在气宗、剑宗法诀上取得大成,师父曾对我说,掌门只差一步就准备成神了。”(注:本书中所谓的神区别于其他小说中的由仙飞升而成的神。在本书中没有飞升,所谓的仙、神是指人体潜能开化到了极限。在本书后面会对神这一境界进行详解。)

    石凡提及掌门,眼中满是向往的神光,也不管自己说的这一通话楚怀风是否理解。自顾自己神往道渊掌门那一重境界去了。

    楚怀风见石凡发了呆,便在南宫青城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哦”了一声也发起呆来。南宫青城则一直在冥想感悟,小树林内一时间又寂静下来,虫鸣可闻。

    石凡呆了一会儿,猛然惊醒,用衣袖拭了拭嘴边的涎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丑态,赶忙解嘲的笑了笑,推醒正自发呆的楚怀风。

    说来也怪,尽管满月那日,楚怀风被认定是绝世罕见的天才,可是五年来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怪异行为总让人觉得他与白痴无异。然而剑宗弟子类比一下傻呵呵的石凡和偏执狂杨止水,这两人年纪轻轻便已踏入了剑仙之境,因而得出结论,资质越好,人越古怪。

    楚怀风被石凡推醒,也不问石凡有没有说话,张口就是一声“哦”。

    石凡晕倒,努力克制了心中的一股邪火,嘿嘿地笑了笑道:“小师弟你是不是不爱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呀?没关系,师兄那时候也不喜欢听,现在就由二师兄来代替师父传授你入门法诀吧!”

    “哦。”

    “小师弟你听好了,天下修真虽众,修习方法也不尽相同,但修为阶段都是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的。就是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三个阶段。其中练精化气又为引气、炼气、化气三个阶段,练气化神又分为养神、分神、化神三个阶段,练神还虚则分为窥虚、洞虚、归虚三个阶段。

    “听说大师兄现在已经到了分神后期,二师兄我呢则在养神中期。”顿了顿又说道:“师父现在是在窥虚初期,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修为了,掌门则已经到了洞虚后期,实在恐怖得很呢!”

    “哦!”

    “咦,小师弟你又在哦?哎呀,实在不好意思,二师兄又扯远了,现在我们开始吧!”

    “哦。”

    “那么二师兄先教你入定吧,你过去像八师兄那样坐好。”楚怀风又哦了一声,坐回南宫青城旁边的巨石上,两腿盘膝,双手结阴阳双鱼印叠于丹田之上,这套坐姿众师兄练气时都曾用过,楚怀风看过的不在少数,是以现在做来倒也标准。

    石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师弟。现在二师兄来教你静功,你听好了。”

    “哦。”

    “现在你要全身放松,双目垂帘,舌抵天池,鼻息自然,两耳返听于内,心息相依,杂念全无。”石凡所交代的不过是道家最为简单的入定方法。楚怀风年幼,纵然是众人口中的天才,但限于年龄,其认识还是有限的。好在何晓雯之前已经花了数月时间对他交代了周身脉理。可能真的是天赋异禀吧,楚怀风五岁不到便已能指认出周身岤位。尽管对这些岤位还缺一些认识和领悟,但用于修炼入门心法已不成问题。

    楚怀风比石凡还要呆滞许多,但偏偏就是这种人,他们想要入定是相当容易的,当真是傻人有傻福。不过盏茶功夫,楚怀风便心神内敛,心息相依,进入了忘我之境。石凡感叹呀!他也是年幼时上的山被首座乔隐直接收至座下,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入定足足花了三个多时辰。这已经是让乔隐相当满意的速度了。南宫青城今年才刚刚十岁,已然修至引气后期了,资质不算差了吧!但是他五岁时第一次入定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最后还是剑宗的一位长老以清心钟相助才得以成功的。

    五岁的孩童其心智能开化多少?跟他说解这个讲解那个让其入定自然是不易的。然而石凡不知道,楚怀风平时脑中就接近于什么都不想,半丝杂念也无,让他入定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石凡感叹已毕,便平心静气,运起从何晓雯处学的唤心诀来,唤心诀是心宗的一项绝技,施术者以自己的神识为依托,直接与被施术人的神识接触。这种法诀施放起来对心神消耗极大,且对方的神识不能反抗,一般是用来唤醒神志不清或是行将走火入魔的人的。但后来有前辈发现若是通过唤心诀将某件事叙述给被施术人听的话,可以让其迅速记住许多事。那之后心宗便以唤心诀来开化新入门的弟子。

    当初何晓雯就是用这唤心诀来教导楚怀风脉理的。何晓雯修为刚到达化气初期,虽然也能施放出唤心诀这等法诀,但心力消耗之大,无以言表。后来她考虑到修炼总是入门比较难,尤其是对于一个五岁的孩童而言,你对他说什么玄啊道的,他根本听不懂。于是何晓雯便将唤心诀教给了石凡,让他来引领楚怀风入门。!~!

    第六章引气

    楚怀风盘膝坐在巨石上,双手结阴阳双鱼印,两耳内听,神识飘飘渺渺,不知觉间便已入了定。他原本心中杂念就少,如今又得石凡教之以听息之法,入定自然不是难事。

    渐渐的,楚怀风感觉两手发热,微微发胀,倒也有些舒服。正自享受,他似乎又看到自己前方微微有些光亮,好像是个什么事物,也不知是在自己体内还是体外,总之那事物时隐时现,朦胧不清,就在自己眉前两三寸的地方。然而就是这么近的地方,楚怀风却觉得中间隔着整个世界。

    石凡见楚怀风端正坐在巨石上,两手微微有光亮发出,天地灵气也随之被搅动。又见楚怀风初时神态安定祥和,突然间又变得眉头紧锁起来。石凡何等人物,立刻知道这傻小子久久等不到石凡的唤心法诀,居然妄图自己悟出一套法诀来,他此时没有半点修真基础,此般悟道自然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