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女尊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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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兵,便举着长矛刺过去,而下面徒步混战的小兵,用手中的短刀去砍马上的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听到可可谈战场上的事,屠讯只是点点头,李云记却笑开了:“一般文人都不懂战场上的事,没想到大人你还知道这些,大人说的不错,所以我们才训练马上对打,你看我们的战马,匹匹高大,如是打起仗来,我们的将士在马上的优势更甚,马下的人想用大刀砍马上的人,可是难呢!大人看我们的将士训练的如何?”

    “其实这些我都不懂,只是以前看戏的时候看到人家这么打仗的。”可可笑笑,也到老实说自己不懂,“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站着的人为什么要举高刀去砍马上的人呢?明显就是不占优势嘛!为什么不去砍马?一刀砍断马腿,马死了或者受伤不能骑了,那马上的人不就没了优势了吗?”

    “马上的人持有长枪,下面的人是不容易近身的。”李云记道。

    “混战的时候,马上的人也不能很好地顾及八方吧?”可可还是有疑问。

    屠讯和李云记皆是一愣,“能有一时半刻近得马身的人,都想着要抓住机会将马上的人杀了,一般不会去杀马……。”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她懂个屁!” 一声高吼传来,原来是屠将军听见她们说话,旋风似的奔过来了,近到可可面前,伸了个手指指着她:“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围的将士小卒们见将军有发火的征兆,立时都噤若寒蝉,就怕被殃及,一时间场上竟然寂静无声。

    可可笑眯眯打量她的手指,“这么丑的手指头也好意思拿出来让人看?”

    一句话让周围的将士小卒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可怜的御史大人,她难道不知道将军发起飙来根本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人吗?

    这句话也成功地让屠将军爆发:“你说什么?你说谁的手指头丑?哪里丑了?哪里丑了?”屠将军盯着自己的手指,只从一个指头就可以看出是非常强劲有力的,一点都不丑!

    “当然是说你的手指头丑了,看看我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比你的好看吧?”可可仍旧笑眯眯的,伸了自个的手指出来跟屠将军的比美。

    好像是。屠将军瞅了瞅那节小白葱,不服气地大吼:“好看有什么用!你会打仗吗?你能拿枪使剑吗?你能上阵杀敌吗?”

    可可老实回答:“不能。”

    “哼!”屠将军一脸自豪,显然很满意可可的回答。

    “人家都说,聪明的人靠大脑战胜敌人,笨人靠体力战胜敌人。”可可接着说,完了又笑眯了眼瞅着屠将军。

    这话明显就是鄙视!屠将军立马又暴躁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笨了?你用大脑战胜敌人?你以为想一下敌人就会死了吗?竟然说我笨!我打过那么多的胜仗,你以为没有脑子能打赢敌人吗?我哪里笨了?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

    可可连连点头,“正因为你打过那么多的胜仗,我才觉得你最聪明了,脑力和体力的结合,是最聪明的了!”双手握成拳状抱至下巴边上,微微歪侧着头,可可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嗲嗲道:“将军,人家好崇拜你哦!”

    ……呃?

    没有预计中的反驳和嘲笑,不只屠将军,所有的士兵都被可可突然变换的恶心表情和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雷到-这、这是个什么状况呀!

    好一阵,屠将军回过神来,疑惑道:“你没事吧?傻了吗?”她知道自己声音大,不会是被她吼傻了吧?其实,这孩子还是挺好的,听敏儿说她挺聪明,也帮了太女许多,她也不想吼这丫头的,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丫头就会莫名其妙生气,要是她就这样被自己吼傻了,那岂不是罪过?

    屠将军正胡乱想着,可可这边给出回答了:“放心吧,我不会傻的,我要是傻了,岂不是刚好跟你作伴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死丫头!刚刚讽刺我笨,现在又暗示我傻,你不想活了吗你!”屠将军生气大吼,一边向可可扑过去,这个死丫头,傻了才好!

    可可反应也快,一闪身跑了,一边嘻嘻笑道:“啊!大火龙你生气了?别气别气,我可是答应屠敏要好好照顾你呀,要是你气死了,我怎么跟屠敏交代?”

    可可这边躲得急,屠讯和李云记那边也急,“快,快拦住将军,御史大人不懂武功!”

    十几个将领也知道御史大人是不能伤着的,虽然她们也很怕将军,但也只能奋不顾身冲上去了,于是,场上一片大乱,很快就演变成一个小型战场,围观的士兵们心惊胆颤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底小小的赞扬一下御史大人,她竟然敢挑衅将军,勇敢呀!

    第66章

    “你又来干什么?”被一干有先见之明的将士拦着的屠将军伸长了脖子瞪着那个一进她的帐篷就自动歪在椅子上的死丫头大吼,昨天她竟然趁着一干将士拦住她时逃跑了,胆小!真不像个女人!隔了一夜,又在场上训练了一天,她好不容易消了点气,这死丫头竟然又来了!难道她不怕她吗???

    屠讯和一干拦着将军的将士也是又头痛又担心,这御史大人是怎么了?为什么偏偏每日傍晚都要来找她们将军?而且、她绝对、绝对、绝对是故意来惹将军生气的!今天一见她来,整个军营的人叫苦不迭——她惹火了将军,还不是她们去拦!将军那把子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昨天那十几个将士,个个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虽然不伤及肺腑,但皮肉吃痛啊,那还是将军手下留情了!想想她们那么骁勇善战,在将军面前,仍是不及御史大人“勇气”的十分之一呀!难道真是官大的人胆子大吗?可是,好像连皇上都对她们将军礼让几分……总之,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胆敢跟将军如此“对阵”的女子,稍稍花个一两秒在心里为御史大人鼓个掌,再仰头祈求上天:小的们求您老了,别让御史大人再去惹将军生气了!即使不是针对她们,将军那吼声也够让人心惊胆颤了!

    不过显然她们的祈求不管用,她们的御史大人正一脸灿烂说着让她们的将军听了想杀人的话:“我正青春年少,怎么可能会想死呢!不过,我倒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的……”

    “咚!”

    一声巨响,将军面前的案桌翻到地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一干将士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这御史大人怎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哎哎,”可可看着被一群人拦住的某人哈哈笑,一点也不理会笑岚和身边“保护”她的几个将士“大人少说几句”的劝阻声,继续悠哉地挑衅着:“我说大火龙啊,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呢?要知道,容易生气的人活不长,气急攻心听过吗?这一生气啊,血脉就会不畅通,血脉不畅通就会气血不顺,气血不顺就容易引起心肌梗塞,心肌梗塞就离死不远啦~~,我看你昨天那么生气,担心你气死了,今天特意来看你的,看看,我是多么的关心你啊!你脸怎么那么红?眼睛怎么那么鼓?啊!我知道了,你是太感动了!不用不用,我关心你是应该的,毕竟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跟屠敏交代呀!”

    一干将士死死抱着将军,如果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她们早就将她丢出去了!她哪是来关心将军的,根本就是故意气将军的嘛!

    “将军息怒……”

    “大人,求你别再说了……”

    屠将军挣不开,只能跟可可唇舌交战:“哼!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话不能那么说,你比我老,肯定比我先死……”

    “那我也要先捏死你个死娃子!”屠将军终于挣开众人,伸手朝可可抓去,谁知可可一闪身溜出去了,还一边笑道:“看你这么有精神,今天应该不会死了,我先闪了!”

    “你站住!别逃跑!我们堂堂正正比试一场!”屠将军大喊,已经气得忘了那小身子根本不会武功的事,只想跟她武力比试一番,结果帐篷外传来的声音让她更气:“不比不比,我打不赢你,不逃跑,难道傻站着被你打?哈哈,拜拜~~~!”

    “哼!”屠将军满腔怒气在已经翻了的案桌上补上一脚,竟然逃跑!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不战而逃的人!若是她手下的士兵像这样,早不知死多少回了!她就是看不得这死丫头没一点女人样!

    “将军息怒,御史大人不懂武功,而且她还只是个孩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罪魁祸首终于走了,屠讯冒着被迁怒的危险开始进行安抚工作,一干将士也冒着被拍飞的危险猛点头,唉,她们遇到个暴脾气的将军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遇到个爱惹将军发火的御史大人?天,她们好苦的命!

    屠讯在帐篷里安抚将军,李云记却追着可可出来了,就当她小人之心好了,她实在是怕御史大人在军营里干点什么“坏事”故意再惹将军生气,何况,她现在还担任她的保镖一职呢,当然要近身跟着她。

    看那人明显很开心,李云记忍不住问道:“大人,你……为什么要故意气将军呀?”

    可可眨眨眼,“咦?这么明显吗?你们都看出来我是故意气她了?”

    “……”那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她们又不是白痴。

    “哈哈,她生气时的样子好好笑,你们不觉得吗?”说着还模仿屠将军的样子怒目圆睁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每次都是这句,哈哈,太可爱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可爱?好笑?看着那个抱着肚子狂笑的人,李云记真不知道自己应该给个什么样的表情,将军生气起来那么可怕,怎么会跟可爱好笑扯得上边?

    “哈哈,你说,我现在折回去的话,她会不会更生气呢?”可可眼睛滴溜转。

    “那个啥……”李云记淌汗啊,左右看看,见前边就是昨天来过的训练场了,场上还有士兵在进行马上训练,忙支支吾吾转移可可的注意力:“大人你看,我们的士兵正在进行马上训练,那个、大人昨天说的有理呀,不知道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可可莫名,“我昨天说什么了?什么好办法?”

    “就是、那个、大人不是说可以砍马吗?在战场上,我们砍别人的马,对方也会砍我们的马呀!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别人砍不到我们的马?”为了让可可忘记去找屠将军,秉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的原则,李云记没话找话讲。

    “没有,打仗的事我不懂。”可可两手一摊,李云记急了,“那个、大人、你就想想、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

    可可疑惑地看看她,勉强给出个建议:“很简单,不要骑马就行了。”

    “……!”这是什么建议嘛!

    又过了让人心惊胆颤的两天,在整个军营的人送瘟神的眼神下,可可终于出发到横山郡的其他地方去巡查了。即便已有从京城跟来一小支士兵作为保镖,但作为地方的军队,屠讯仍是带了一队人马随行保护。

    可可一路巡视倒是颇为认真,每到一县,还花些时间上山下乡地走访。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冤情,遇到的都是些小问题。一路上看看山水景色,间或在赶路时给如烟写写信,到也怡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马车这种交通工具太慢了,摇摇晃晃近一个月,才巡了横山郡一半的地方。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心里的人。这晚,可可抱着被子一角思念如烟,离开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她好想他呀,不知道他此时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睡不着,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如果怀里的被子能变成如烟就好了,她好想念抱着他睡觉的日子,鼻尖都是他好闻的味道,手掌下面是他绸缎一样柔滑的肌肤,还有他甜甜的小嘴,胸前的樱桃……天呀!她在想什么呀,惊觉自己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可可暗骂自己,难道是太久没做欲求不满?可如烟怀孕的时候,她也没胡思乱想,这才两个多月怎么就……难道她越来越色了?好像是有句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是,她离三十还远呀……

    “嗯……嗯……啊……!”

    一阵声音传来,可可凝神静听。

    “嗯……啊……大人……啊……”

    咳咳!是谁?是谁在她隔壁夜战?还嫌她这儿火烧的不够给她加柴来了?行!你狠!我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我!可可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抓了被子捂在耳朵上。

    可能是夜太静了,可能是可可的耳朵太灵光了,可能是被子太薄了,还可能是那声音太大了,总之捂紧了的被子丝毫起不到隔音的作用,那嗯嗯啊啊的声音一阵接一阵地传来,让可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弄得浑身燥热不已。

    行!你狠!躲不过,我忍还不行吗!我忍、忍、忍!是哪个欲求不满的?当心染上花柳病!可可恶毒地想着。

    好不容易那边终于安息睡去了,过了半晌,可可这边还像灶窝里的柴灰一样——表面看着没火,内里却还是燃着的。

    呸!色鬼!这么点撩拨就受不了!可可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起身下床开门出去——终于知道□焚身的滋味了。

    第67章

    “大人。”守夜的士兵见到可可,便迎上去听后差遣。

    “嗯。”可可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大人。”那士兵喊住她,“这还深更半夜的,大人要去哪里?如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去办就好。”

    可可看看她,“也好,我刚才做了个恶梦,惊出一身冷汗,本想出来吹吹风清醒一下,结果这风一吹,到弄得身上湿哒哒的不好受,麻烦你帮我打两桶水了让我清洗一下。”

    “是,大人请先进屋歇着,万一着凉就不好了,小的这就去给你烧些热水端来。”这小兵倒也不疑有他,还因着平日里可可对她们也和颜悦色,想着为她烧些热水。

    “不用不用。”可可连连摆手,她现在急需冷水灭火, “都这么晚了别去折腾了,再说这天又不冷,你就给我打两桶冷水来,我淋一下就好,我一个大女人,没那么娇气。”

    那小兵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说,一会儿就提了两大桶冷水来,可可也不矫情,让那小兵直接照自己头上倒下了。又让她再去提了两桶来。虽然是热天,但井水凉,突然淋在身上还是冰得可可龇牙咧嘴,如此也生生淋了四桶水,才将那燥热压了下去。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的可可看到神清气爽的周巡抚楼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从隔壁房间出来,那个胸闷~~~!以后还是跟屠讯住隔壁算了,省的受这非人的折磨,不过话说回来,谁知道屠讯会不会也来这么一招?她是练武的,这动作起来,动静估计比周巡抚大,那不更老火?

    可可瞎想了一番,吃过早餐,出门巡察去了。她们现在在的地方叫靠山县,因背靠横山而得名,在周边的村子走访了一天,傍晚才回到小城里暂住的客栈。

    “大人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清洗?”周巡抚问道。

    “先吃饭吧,吃过饭梳洗后好睡觉。”可可说。

    找了个位置坐下,几人正在说笑间,可可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摇晃,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摇晃随之而来,店内桌椅剧烈晃动,桌上的杯碗有些已被抖下桌子砸在地上,柜台上陈列的酒也一罐罐摔到地上,酒气横流,好些客人因为突然失衡被摔得东倒西歪,一时间各种响声和人们的惊恐叫声接连不断响起,可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屠讯带出来客栈外了,而笑岚见可可被屠敏带出去,也一把拽了周巡抚出来。

    地震了!可可意识到。

    脚下还在激烈地晃动,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只见一排排的房子迅速倒塌,被吓坏了的人们满街逃窜,却又不知道可以躲到哪里,惊恐的叫声喊声哭声混在一起,一时间,目之所及都变成了人间地狱。

    地震!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恐怖事情,从来没有见过的凄惨现象,除了满心的害怕和不知所措,可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感觉,只能木然地任屠讯带着她四处躲。

    好半天,可可才恢复了些正常,脚下的震感不再那么强烈,却仍能感觉到在不断的震动着。深吸一口气,可可对着到处乱跑的人群喊道:“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挤!站到街道中间去!”目之所及没有空旷的地方,可可只能叫人站到街道中间。

    有人看了看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小小女子说的话,更多的人还是哭着喊着挤着慌乱着、踩着跌倒的人乱跑。

    这样下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少伤亡,可可急了,扯开嗓子喊:“我是御史大人,大家听我的!不要乱跑!不要挤!不要慌!都到空旷的地方去!街道中间、院子中间都可以,不要靠近房子!我是御史大人……”可怜那声音被各种声音压得传不了多远,也没多少人听见,可可一遍一遍喊着,屠讯几个听她如此大喊,便也跟着喊,渐渐地周围的人们都自觉地移动到不靠近房屋的街道中心,也不再像先前的挤挤攘攘。随行的小兵们慢慢都靠拢了过来,便都跟着喊,可可又立即吩咐周巡抚去找县令,交代如何如何,又吩咐跟前的士兵们四散开去传话,安抚民众情绪。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脚下的震动终于停止,越来越黑的天空下,只剩哭泣和叫喊,有人开始试图从倒塌的房屋下找出自己的家人。

    扯着嘶哑的嗓子,可可再次大喊:“我是御史大人!我是御史大人!大家不要慌!听我的!不要去动那些倒塌的房子!”

    “下面被压的不是你的亲人,你当然说不要动!我们一定要将亲人挖出来!”

    “对!对!你们这些当官的只担心自己!”

    “住口!不可对御史大人无礼!”笑岚大声呵斥,如果不是大人喊话,说不定她们中的好些人都在这混乱中死了!

    “笑岚住口!”可可厉声呵斥笑岚,这种敏感的时候,只需一点点小冲突就容易引起民众混乱。

    转过身来,可可继续扯开嘶哑的嗓子:“我是御史大人!请大家相信我!我知道有好多人的亲人都被压在破败的屋檐下!我和大家一样心急!但是现在天黑了,我们不知道她们被压在哪里?伤得怎么样?这样冒失去救,万一引起废墟再次倒塌,很容易让她们伤得更严重,或者导致她们死亡!如果大家相信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去救她们!”

    她说的好像对,众人左右看看,没人敢再去动那些随时会再次倒塌的废墟。一人问道:“好,我们暂且相信你,那你说怎么办?”

    “谢谢大家相信我!”可可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正在此时,周巡抚和本地的张县令领了几个衙门的人匆匆过来,近了慌忙问道:“大人可有伤着?大人……”

    “我没事。”可可打断那人问话,再一看自己派出去喊话的那些士兵都差不多回来了,便继续扯开嗓子大声下令:“周大人,我从京城带来的一队护卫队,交给你带领,请务必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告诉大家不要乱跑,也不能乱动那些已经倒塌的房子,以免引起废墟再次坍塌。张县令,请你带着衙门的各位姐妹,尽可能多地找些灯火来,我们要连夜救人,需要灯火照明,对了,还要些结实的绳子、以及锄头之类的。乡亲们,齐心协力,其力断金!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如果你们之中有人会医术,希望你们能自愿为伤者医治,愿意的人,请先到这里来做个登记,笑岚,你来负责登记安排救治;受伤的人,请到这边等候治疗。屠少将,请你借两个人给我,有愿意帮忙救人的,请到这两人这里来登记听候安排,其他处有愿意的请周巡抚那边登记了送过来听候安排。屠少将,你的士兵训练有素,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相信在这里的战场,你们也能表现出军人该有的气质!请安排好你的人手,准备救人!”

    “是!”众人齐答,都领命而去。百姓们也都开始报名,听着御史大人一连串的安排下令,有条有理,让她们心生信服,她们也希望能出自己的一份力。

    不一会儿,张县令那边已经送来了一些火把和救助工具,屠讯亲自带人开始在废墟中救人,笑岚那边已经开始在医治伤者,来登记愿意帮忙的百姓不少,但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带了些伤,可可跟屠讯要的两个人已经登记不过来,又找了几个轻伤识字的百姓来帮忙登记,没受伤的人大部分被分配去帮忙救助,有些被分配去照顾伤者,有些被分配去照顾老幼和男子。即便如此,人手还是不够用,而且在惊吓又忙活了大半夜后,大家也都是又累又饿了。

    可可找人从废墟中寻找食物,又召集一些自愿帮忙的男子给大家煮饭、护理伤员、绑火把、尽量将女人都替换出来救人。又安排了一些人在废墟外跟被埋在废墟里的人喊话,鼓励她们,让她们坚持。

    这样忙到第二天天亮时,已经救出来了好些人,虽然极累,但官兵和百姓们都坚持着,没有一个人偷懒,就连老人和小孩都帮忙洗洗菜、捡废木头烧火等等。

    太阳升起的时候,可可灰头土脸,站在断了半截的小桥上,放眼望去,泪流满脸。断檐残墙,昨天还是生机勃勃的热闹小城,谁能想到才过一夜,就变成一片废墟!

    还好,还好,小城不大,又都是些木头泥土石墙房,要是水泥混钢筋,只怕是死伤更多。

    “大人,那地儿危险,你快下来吧。”

    可可转头,原来是一个老人见她独自站在小断桥上,忙过来唤她。却在看见她一脸的泪水时愣住了。

    “好。”可可抹抹眼睛,从小断桥上走下来。

    “大人也辛苦一夜了,过去喝些粥吧。”老人的眼里也泛出了泪水,为了这突然而至的灾害,也为了眼前这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她见过的最能让百姓相信的大人。

    “好,一起过去吧。”可可点点头,眼角不经意一睥,左边不远处的一栋歪歪斜斜倒了一半的三层楼房下,一个孩子正弯了腰去拾小条的碎木材,断屋上的梁柱已经撑不住上面的重量即将断裂,搭着梁柱的石墙上石头也是快要滚落的架势。

    来不及多想,可可一声“小心”出口,人也飞了过去,接着轰隆一声,那破屋塌了个彻底,人们只见御史大人飞了过去,然后漫天尘灰中飞出一个孩子,冲过来的人只来得及接住那孩子,哪里还有大人的身影?!

    第68章

    屠讯率人将这个三层小楼的废墟都刨开了,仍然不见可可的人,当然也没见她的尸体。这样的消息,屠讯实在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好让人先去刨其他的废墟救其他人。

    却说可可那时飞一样跑过去,才抱起那孩子,便听到石头滚落的声音,才想跑出来,只见那担在墙上的横梁一头已经往下落了,眼看跑不出去,可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瞅准了空隙使劲将那孩子一抛,孩子抛出去了,自己却只得往后退,这一退,却是更加出不去了,头上不断有东西落下,可可只得左躲右闪,越发的往里去了,待到无处可躲时,脚下却突然一空,接着砸在一个滑滑的东西上,一下就被滑到到一个黑洞里,周围便立即有许多泥土埋进来,待到停歇时,可可左右摸摸,好像是个窄窄长长的箱子半扣在自己头上了,刚好挡住了上面落下来的泥土,这样一来,这里的空间还是蛮大的,虽然站不起来,但也够她挺直了背坐着了。

    眼前黑得就算有十双眼也什么都看不见,伸手所触不是泥土就是那木箱边缘,可可放弃自寻出路的想法,乖乖等人来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看她都干什么了,她从来没想过、也不想当英雄、或者说是当英雌,刚才真是脑袋发昏了才会冲过去,搞得自己如今这般田地,唉唉,屠讯会来救她的吧?什么时候才来呀?这里黑漆漆的,她有种自己被活埋的了感觉,好恐怖!

    轻轻动了动手臂,刚才丢那孩子时使了大力,这会儿只觉得手臂软软的,感觉力气都使不出来,唉唉,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将一个小孩抛那么远,看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接住那孩子,万一给摔死了,那她救他不就是白费力了?还多搭上她一条命,岂不是更亏?啊,她在想什么,什么搭上她一条命,她才不会死呢,呸呸呸!

    时间是漫长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可觉得自己又累又饿又困,这个屠讯怎么还不来救她,她今天早上的早餐还没吃呢,那老大娘喊她去喝粥,粥啊,好香呢,那些人会不会都吃了不给她留?早知道她就找个特大的碗来写上自己的名字,命令她们粥煮好了先给她碗里装满,除了她,谁都不许动!她是御史大人,谁敢不听她的就让谁饿肚子,不给饭吃!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可可又困又饿又渴,屠讯怎么还不来救她呀,难道她真要死在这里了?那倒好,连坟都不用挖了……呸呸,她又在想什么!她要是死了,那如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不被欺负死?不行!她就是死了也得变成僵尸去保护如烟,或者变成一只鬼,像认识如烟时一样……呸呸,怎么想来想去都跟死有关,她才不要死!

    可可使劲掐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些,这种时候可不能睡,一睡就完了。

    好想如烟啊,都有两个多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如烟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她?还有宝宝,就快要有一岁了,想着她含糊不清地叫她妈妈,她就好开心好满足;一直跟着她的吴菲江连李落霞儿,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当她们是她的亲弟妹,甚至一直保护如烟的白良和叶香,她也当他们是家人了;还有逸景屠敏薛山、那么好的朋友,还有一直当她是亲妹妹般照顾的林姐姐……她虽然孤身来到异世,但有那么好的朋友、那么好的姐妹、那么好的家人、特别是有那么好的夫郎和那么可爱的女儿,她舍不得死,她不想死!使劲往自己身上再掐一把,她一定要坚持!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多久了,一定已经超过了一天,她知道人不吃东西不喝水是挺不了几天的,如果她……不行!她一定要坚持,一定要活着回去!她一定要回到如烟和宝宝身边,她不能让如烟没了依靠,也不能让宝宝那么小就没了妈妈!

    黑暗中,虽然什么都看不见,虽然闭着眼睛会让人减轻恐惧感,但为了避免睡着,可可仍瞪大了双眼,忍着饥饿和口渴,等待救援。

    三匹快马飞奔而来,一匹进了宫,一匹去了将军府,一匹去了青莲皇子府,传递的都是同一个信息:

    横山郡靠山县发生地震,其中县城最为严重。五天前御史大人慕容可为救人被埋在废墟下,生死未卜。

    “……!”如烟听到这个噩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醒来,也不管身边是谁,急急抓了哭喊道:“可可呢?可可呢?可找到她了吗?”

    “哥哥,哥哥,你冷静点,姐姐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呜呜……”李落和霞儿一边劝,一边泣不成声,一旁的白良叶香和候着的小厮们也暗暗流泪。谁都知道驸马待皇子一向极好,若是驸马有个什么,只怕皇子会撑不下去!这么好的主子,怎么就遭了这种灾呢!

    “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我要去找她!”如烟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跑,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哥哥……!”

    “公子……!”

    “皇子……!”

    待一群人冲出来,就见齐总管和吴菲江连正跟如烟对峙着,“哥哥,你别冲动,一有消息会及时传来的,你去了也无济于事不是吗?”

    “五天了!都五天了!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呜呜!”如烟哭喊着,径直往前走,几个女人不好去拉他,只好挡在他前面,如烟不顾不管往前冲,她们便只得跟着倒退。

    “皇子,驸马吉人天相,她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别担心呀,这消息传过来也要时间,说不定、说不定这会儿那边已经寻得驸马下落了。”

    “哥哥,你冷静点……”

    “你们走开!走开!呜呜!可可!”如烟边走边挥手去赶挡在他前面的人,冷静?她生死未卜,他怎么冷静!他一定要去找她,就算她死了,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哥哥,你怎么去呀,又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你冷静点好吗?齐总管说的对,说不定那边已经找到姐姐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走开!走开!”

    眼看劝阻不住,白良和叶香一个翻身一前一后落在如烟身边,一指点了他的|岤道,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可可!我要去找她!呜呜!你们放开我!”突然间不能动,如烟无助地大哭。

    “哥哥……”

    “……”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各自默默垂泪。

    “哇哇~~!”孩子的哭声传来,原来是江连抱了小惜如来,“哥哥,你看看惜如,你还有惜如呀!你走了,惜如怎么办?如果姐姐出了事,你也出了事,那惜如怎么办?她还这么小呀,你怎么忍心?姐姐她心里挂着你,一定会活着的!那边传消息过来也需要时间,你且等等,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传来了。”看如烟像是听进去了,示意叶香白良帮他解|岤,江连继续说:“你好好照顾宝宝,不要太心焦,一有消息,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好吗?”

    “呜呜~~~!”一能动弹,如烟便抱过惜如,一下坐到地上,失声痛哭:“可可,你一定要没事,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那悲伤的声音,闻者莫不流泪。

    屠敏听到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赶往可可家,到可可家时如烟已经被劝回厅里去了,屠敏站在门外,看着那个抱着女儿泪流不止的男人,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李落看到屠敏,出来才说了句“我姐姐……”就泣不成声,屠敏只能拥住他,让他在她在怀里哭个够。

    当天,皇上、皇后、太女都派了人到府里来看望如烟,薛山和林显义也来看过。

    在煎熬中过了一天,第二天仍无好消息传来,第三天,如烟再也坐不住,非要前往横山郡不可。皇上听闻后连连叹气,派了一队人马保护青莲皇子前往横山郡。

    她派那娃娃去,也只是想着让她磨练一番,哪想会遇到地震这种事。那娃娃舍不得自己的夫郎和孩子,本不想去的,她硬逼着她去了,若那娃娃有个三长两短,她只怕自己就会将自己责备死。如今孟如烟的心情,她自是可以理解,既然拦不住,就多派些人保护他吧。

    听到可可遇难的消息,同样心急如焚的,还有在桂县的屠将军,立即点兵点将亲自赶往靠山县。一干将士那个奇怪啊,将军不是很、很、很讨厌御史大人吗?怎么现在巴巴的要去救她?对于她们的疑问,将军大吼:“她想死,也得让我捏死她!我可不让她这样莫名其妙死了,就算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把她救活了,然后再捏死她!哼!”这……将军是要去救人还是要去杀人?

    第69章

    四天过去了,仍是没有找到可可,屠讯想不通,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好歹也该有块衣角什么的留下吧?

    屠将军一路骑马从直路过来,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赶到了靠山县。听了屠讯禀报,屠将军来到这块平地上,仔细地研查了一阵,在中间指定了一个圈,下令挖地。

    为什么要挖地?屠讯不解,被屠将军狠狠骂了一顿:“这房屋塌成这样,她还能到哪里去!不在地面上,就只有在地面下了,你看这中间的泥土,有下滑的趋势,说明下面可能有地窖之类的,说不定她无路可走,躲到地窖里去了。我教了你多少,你连个泥土你都不会看,真是个猪脑袋!说了多少次要用大脑要用大脑,你没大脑吗?!”

    屠讯挨了一顿骂,乖乖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一群小兵一听将军发火,更是没人敢吭声,自是卯足劲地挖,就怕一锄不快,让将军睥见被骂得冒火烟。

    挖了一阵子,没挖到什么地窖,倒挖出了口棺材板,还是翻的,正疑惑间,突听得下面有极小的救命声,掀开那倒翻的棺材一看,御史大人正歪在下面呢,看她的样子已经两颊深陷面无血色,气息奄奄的,一张嘴唇干得有如几年未遇雨的大地,裂得让人看不下去,整个人极虚弱了,却还瞪着一双眼睛。看到她们,御史大人还笑了一下。

    一群人连忙将可可抬出来,又是喂水又是喂粥,又请大夫来看了,才终于稍稍安心。

    看她沉沉睡下,屠将军才松了一大口气,让人备了酒菜用膳去了。她这几日日夜赶路,也没好好吃顿饭,都怪那个死丫头!

    可可一经得救,便放心睡去,这一睡便睡了三天,期间迷迷糊糊地被人喂了几次清粥也不曾清醒过来。待终于清醒过来了,还是全身无力,软绵绵的,脑袋也嗡嗡作响,好在还活着。

    一干人来看望可可,其中还有几个百姓代表,她们都被御史大人为救一个平民小孩而牺牲自己的精神深深地折服了,见到了可可,便跪下磕头。在她们的观念里,这是最重的礼节。

    这一跪下去,可把可可吓了一跳,赶忙示意众官员将人拉起来,那几个百姓却生生跪着不肯起,“草民几个不会说话,但知道大人是个好人,如今大人被折腾成今日模样,我等实在是心里不安,却又无以为报,就请大人安心受我们一拜吧,日后若是大人有所差遣,我靠山百姓绝无二话!”周巡抚等一干地方官也连连点头,看可可的眼光跟看英雄没两样。

    “这……”可可虚弱地哼哼,她一点也不想被当成英雄让人崇拜,英雄人物一般都很惨,因为一旦有什么危险事,人人都会想到让英雄去干。

    可可有些苦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很怕死的、那时是一时行动快过脑袋才会奔过去的、而且现在自己还特后悔干了这事吧?

    稍稍想了一下,便有了主意:“承蒙皇上错爱,委以我一官半职,自是该为百姓谋福利,此不消多讲。只是以往与太女在相交时,太女总是告诫我等:

    为官者,当勤政爱民,为臣者,当保家卫国。何为爱民?就是将百姓当成自己的子女一样去关爱和扶持,何为保家?就是将国家当成自己的小家一样去保卫,将百姓当成自己的子女一样去保护。恐惧之心人皆有知,然我等既是官,也是臣,即便面对危险和死亡,也当有保家的勇气!即使面对陌生人,也当有爱子的慈心!

    每每听闻此言,我对太女的敬仰便更上一层,也觉得自己虽然身体单薄,但似乎全身充满了力量。

    那日我便是脑中充满了太女之言,才会有了此举。”

    太女开善堂、治瘟疫之事,早已人尽皆知,此时又听可可这一番话,更觉得国有如此储君,真是民众之福!众人对太女的敬佩之心更是不消多说,待这几个百姓回到市井中,将从御史大人处听来的“太女之言”传了出去,百姓对太女更是信服不已。

    日后太女知晓了此事,便很严肃地对可可说:“?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