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女尊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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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将隔门扣上。听着可可在外面拍着门夸张地唱着“小羊儿乖乖,把门儿开开……”某人的嘴角,止不住地越裂越开。

    第78章

    按孟家母女的想法,如烟若是知道母亲生了重病,必会急急赶去亲自伺候服侍,毕竟如烟的性子她们还是知道些。而她们也算准了母亲病重的事皇子府的人绝对会报如烟知道,毕竟母子一场,若是今后永远也见不到,如烟定会遗憾自责终生,追究下来,皇子府的下人是担当不起的。

    可可得知此事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家伙装病,派人一打听,老家伙还真下不了床了,只好陪着如烟亲自前往客栈探望。

    照可可的想法,孟记福就是死了也不关她的事,何况她还没死!但如烟对自己的娘毕竟还是很关心的,只因齐总管告诉他说只是“微恙”,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才没有急急奔了去。

    等到了客栈,见孟记福躺在床上,脸上苍白异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气若游丝,像是随时会去了似的,如烟急得直掉泪,只怪自己没有早些来。

    “娘,你醒醒。”孟玉龙上前轻唤,见孟记福微微张了眼,接着道:“娘,弟弟来看你了。”

    “娘……”如烟走上前,只喊了声娘便泣不成声。

    孟记福无神的眼睛看向如烟,定定的似乎看真切了,才虚弱地唤出声:“烟儿……”一声烟儿出口,孟记福是老泪纵横。

    “娘,呜呜~~娘,是我,我是烟儿,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如烟握着母亲伸出来的干枯的手,心痛不已。

    “没事……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孟记福真的病得严重,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似乎是花了很大力气才说完。

    母子相见的场面甚是感人,孟玉龙也不禁拭衣擦泪,一边说道:“娘自从进了京,身子便开始不舒服,又为了上报参加科考学子的名籍一时劳累过度,便一病不起了。娘一直想着你,一直想着要见你一面……”

    “你们怎么不早些来找我?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呜呜~~~”如烟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他好怕一放手母亲就会不见了,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他要母亲好好的!呜呜~~

    “我们去过好多次,可是皇子府的人不让我们见你。”终于有机会吐一口恶气,孟玉龙急急向如烟打小报告。

    果然,如烟一听就转头问可可:“为什么?”他知道她不喜欢他的家人,可是为什么连娘生病了她也不让他知道?

    可可不避嫌地给他擦着脸上的泪,不躲闪地看他,“我也不知道有这事,等我回去问问。我这不是一知道就陪着你来了?”

    也对,如烟一点点的疑问被可可两句话搞定,孟玉龙只能在心里狠狠咒骂可可,如果不是她交代,那些下人会敢将她们堵在门外?哼!

    “烟儿。”孟记福唤如烟,“娘没事,娘一直、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

    “娘……”如烟的眼泪又滚出来。

    “……对不起,是娘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请你、原谅娘……”

    “娘……”如烟泪流满面,“我不怪你,不怪你……”

    孟记福如释重负般轻吐了口气,脸上浮现微微的笑意,“那就好,娘死也瞑目了……”

    “不会的不会的!”如烟连连摇头,“娘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娘……”

    孟玉龙也擦着眼角,看看孟记福,又看看可可,试探地问如烟:“娘的病一直没有起色,住客栈又有诸多不便,弟弟,你可否将娘接到你府中安养治疗一段时日?”

    说完又看了看可可,可可面无表情。

    “这个是自然的。”如烟立即点头答应,应完了才想到自家妻主还在一边,有些迟疑地看向可可,满眼带着乞求:“可可……”

    这时的如烟在可可眼里是那样的柔弱无助和小心翼翼,可可就算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想在这时拂了如烟的意让他伤心,她再次轻轻擦了他满脸的泪水,微笑着说:“如烟说了算,我没有异议。”

    “可可……”太好了,她答应了,她没有怪他自作主张,尽管不喜欢,她还是支持他的。在他心里害怕失去娘亲时,感觉到她的陪伴和包容,他的不安就减少了许多,这样好的妻主,不知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却独独是他的啊!

    孟家母女如愿住到了皇子府,如烟每天要花一大半的时间和精力在孟记福身上,尽心尽力伺候着,样样不假手他人;每个夜晚,他都会跟可可说娘亲今天如何了,娘亲一定会好的等等,像催眠般给自己做完心理暗示后,才会靠在她的肩窝沉沉地睡去。每当这时,可可总是很心痛,就算孟记福不是一个好母亲,甚至她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可可还是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至于孟玉龙,则是千方百计想找可可套近乎,可惜,住进来几天了,她连可可的一片衣角也没见到,这个人,竟然来看娘一眼都不曾。不行,她不能再等在这个小院子里,她得到处去走走,说不定就遇上慕容可了。

    看看左右无人,孟玉龙拐出暂住的小院子,才走了没几步,对面来了一女子,手摇一白巾扇子,见到她立即堆满了笑,“哎呀呀,孟二小姐真真客气,有劳了有劳了!”

    对方喊孟二小姐,很明显是在跟她说话,可是,她怎么客气了?孟玉龙丈二摸不着头脑,正疑惑间,那人已过来揽住她一条胳膊拉着她走回小院,举动亲昵得像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密友般,嘴上还不停地说着:“你真是太客气了,怎的还亲自出来迎接我呢?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哈哈哈!在这住得如何?吃的可还可以?住的可还舒服?心情是否开朗?空气是否新鲜?啊,哥哥,你姐姐真是热情啊,知道我要来看亲家母,竟然亲自到门口迎接,真是让我不好意思!亲家母的病情可有好转?”

    刚出房门的如烟微微点头,侧身让江连进屋,自己也跟了进去,“我娘的精神好多了,饭也能多吃下些,大夫说照这样下去,不多时就能恢复了。”

    “甚好、甚好!”江连甚感欣慰地点头,见到想要起身的孟记福,连忙快几步过去阻止了,“亲家母躺好、躺好,好好休息才是!”接着热情百倍地嘘寒问暖一番,到如烟出去端药了,江连语气一变,“听说孟家主病得快死了,如今看来,这一时半刻的大概也死不。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既然死不了,就乖乖做回娘好了,如烟哥哥心地善良,还愿意在你床前伺候,你也该满足了,可别黑心烂肝再打如烟哥哥主意,这个皇子府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哎呀呀,亲家母呀,你可要好生休息着,早日养好了身子,我们也好放心呐!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告辞了。”江连的语气一下又变得很热切,快的好像刚才那个语气傲慢又冰冷的人不是她。

    如烟端了药进来,刚好江连起身告辞,待孟家母女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走远了。孟家母女的心情就跟还没找到厕所的人一样,不想忍也得忍。

    半个月后,孟记福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人也可以下床到房外活动活动了,只是如烟瘦了一大圈,看得可可心痛,可如烟坚持要亲自照顾母亲,可可也没办法,只能让霞儿多给如烟炖些汤补身子。

    这天,可可回到家中还有些早,意外地看到如烟陪着惜如正在卧房里玩乐,可可有些惊讶,“今天没去看你娘?”平常她回来了他都还在孟记福那边的。

    “你回来了?”如烟轻轻一笑,显然心情很好,将女儿交给小厮带下去,如烟边伺候她换衣服一边说,“本来是待在娘那边的,她让我早些回来休息。“

    可可冷嗤,“她还会关心你?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南边?北边?”

    如烟撒娇地拉着她的手,“别这么说嘛,其实娘对我很好的。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开心,每天都可以看到娘,还可以见到二姐,还有你和惜如陪着我,我真的很满足!”

    “哼!”可可不屑,老家伙对他好,那是因为老家伙觉得他有利用价值!不过如果如烟开心,她们又安分的话,她可以考虑少给她们点脸色看。

    “对了,娘说她想见见你。”

    “难怪让你这么早回来,原来是让你来做说客的!她要见我干什么?我可没有什么让她图谋的,错,应该是说她在我身上什么都图谋不到!”

    知道她对他娘意见很大,如烟讨好地偎进她怀里,“娘她也为以前的事后悔了,她也跟我道歉了,你也见到了啊,你就不要再怪她们了,好吗?而且,娘现在对我真的很好啊,我觉得和娘在一起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被娘捧在手心里疼的日子。还有,娘也很关心你啊,时常问我你好不好,又嘱咐我要伺候好你,她总说想见见你,说我们成亲到现在,还没有跟你好好聊过呢。我问过娘了,她说就是想跟你见见面,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就见见她吧,好不好?”

    看他满脸的祈求,可可不高兴地轻捏他的脸,“你娘真是找对武器了,我就是拒绝不了你。见她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给我什么好处了?”

    见她答应,如烟展颜一笑,主动送上红唇。

    长吻结束,可可意犹未尽,“就这样?太少了吧?”

    如烟羞红了脸,迟疑了一下,轻轻扯开了衣带。

    第79章

    可可特意安排了一天早早回家见自己的丈母娘。

    小厅里,如烟抱着惜如坐在孟记福身边,孟记福微弯了身子逗着惜如,引得惜如咯咯笑个不停,孟玉龙坐在另一边微笑看着,好一幅天伦之乐的画面。

    可可进屋就往如烟身边凑去,“惜如,妈妈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

    “妈-妈,抱抱!”惜如看到可可,张开手臂要她抱。这段时间如烟忙于照顾孟记福,惜如大多是小厮带着,可可回来得早了就亲自陪着女儿,慢慢的惜如也不排斥可可了,甚至有些亲近她,见了她会主动伸手要抱。不过如烟在的时候小家伙还是比较粘如烟,可可这还没将她抱起来呢,惜如小手又圈上了如烟的脖子不愿离开爹爹了。

    “逗我玩呐!”可可无奈地哼哼,自己找了个凳子在如烟旁边坐下,也不与孟家母女打招呼,像是没看见她们似的。

    如烟心知可可还是有些不情愿,若不是为了自己,她是断然不会见娘的,又见自家娘亲和姐姐一脸的尴尬,只得开口缓和:“可可,这是我娘和我二姐,娘,二姐,她就是我妻主慕容可。”

    孟家母女还没开口,就见可可对着如烟一笑,“大家都知道了。”

    孟记福也赶紧换上笑脸,“慕容大人有礼了,听说慕容大人对烟儿疼爱得紧,烟儿遇上慕容大人是烟儿的福气,有慕容大人照顾着,老妇对烟儿也就放心了。”

    可可皮笑肉不笑,“你是该放心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被人欺负,也绝对不会抛弃他不管。”说完发现旁边的如烟轻轻一颤,立即有些恨自己一时口快害他又想到了过去,可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可可只好在桌下伸手握了握他。

    孟记福脸上神色黯然,“以前都是老妇的不是,我也常在心里责怪自己,好在烟儿福深,遇上了你,才没有受那些非人的罪,不然,老妇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对烟儿的亏欠啊……”

    “娘……别再说了……”如烟轻摇孟记福的手臂,眼睛红红的,一滴泪就落了下来。

    惜如虽然小,但看到如烟流泪也知道爹爹哭了,伸着胖胖的小手帮爹爹擦眼泪,一边往如烟脸上吹气,一边奶声奶气安慰:“吹吹,不痛,爹爹不哭,爹爹乖。”

    见女儿学着自己平日里哄她的样子来哄自己,如烟倍感到欣慰,忙自己擦干了眼泪笑道:“好、好,爹爹不哭。”说着这话又觉得女儿会关心自己了,一窝心,眼泪又咕噜咕噜滚出来,惜如又呼哧呼哧边吹气边哄他。

    可可揽过他取笑道:“别哭了,看你,小孩子似的,都让女儿来哄你了。”如烟脸一红,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忙擦干了泪。

    可可又摸摸惜如的头,夸奖她,“惜如好乖哦,会哄爹爹啦!宝贝亲爹爹一下,亲一下爹爹就不哭了。”

    惜如立即对着如烟的脸吧嗒了一口,如烟顿时笑面如花。

    被小宝贝调剂了一下,气氛不再那么僵硬,孟家母女又东拉西扯了些话题,为了不让如烟再难过,可可便也一一回应着,虽然不热络,到也不让人觉得冰冷难以亲近了。

    聊着聊着,孟记福状似无意地提道:“慕容大人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是皇上和太女身边的红人,烟儿跟了大人,这辈子定是不会再吃苦了。”

    可可笑笑,“那是自然。”

    见可可和颜悦色地接受了她拍的马屁,孟记福开始诉苦:“想我虽然当了个书御,说着好听是个朝廷命官,但实际人微言轻,平日里说话做事都不能由着自己,实在是——唉!”长叹了一口气,瞅瞅可可脸色没变,试探性地问道:“贤媳如今在皇上面前也说得上话了,不知、”再瞅瞅可可,见她一脸笑意吟吟的,便大胆了些,满脸谄媚,“不知可否在皇上面前替老妇及姐妹们美言几句,让我们得几个好差,日后孟家定当是对贤媳惟命是从。”

    孟玉龙也忙着帮腔,“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就有劳弟妹了,若需打点的银子,只管找我说便是……”

    如烟瞪大了眼,面颊赤红,不敢相信自己的娘和姐姐会做出这样谄媚的表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们、怎么能这样?娘不是说,只是想跟可可熟悉熟悉、改善一下关系吗?

    如烟担忧地看向可可,他很清楚她的性子,她绝对不会为他娘说情的,不是说她有多公正廉明,而是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娘,怎么可能为他娘说好话?都怪他非要让她来见娘,她肯定更讨厌她们了……

    可可不说话,只是笑着、盯着孟记福看,看得孟记福和孟玉龙莫名其妙。

    “贤媳……”孟记福想说什么,被如烟打断,“娘,这事下次再说吧,可可还有其他事……”

    “如烟不用担心。”可可说,眼睛一直看着孟记福,却在桌下伸手握了握他以示安慰,“我看你也就会拍马屁不会做事,让我怎么推荐你?所以以后也不用再提了,要知道,位高不一定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做你该做的事就行。让你们住在这里,完全是看了如烟的面子,你们就安安份份地呆着,病好了就走人,明白?来人,送孟家主回院子!”

    可可声音不高,语气却很重,字字针一样扎在孟家母女心上。小院子里,被强送回来的两人都气愤不已。

    “娘,她也太嚣张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还不是凭些花言巧语博得皇上的信任!”孟玉龙首先发难,“而且弟弟竟然胳膊往外拐,帮着外人!一点也不念亲人情分!”孟玉龙恨恨地责怪如烟不帮她们说话,她一点也没想到当初她们对如烟才是一点情分都不念,而如今如烟不只不怪她们,还对她们照顾有加的事。

    “住口!你没听过隔墙有耳吗?现在在哪里你不知道吗?”孟记福低声呵斥住孟玉龙,过了一会儿,声音低低但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话:“虽是自家人,可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也不需留了!”

    晚些的时候,如烟来到小院子,“娘,姐姐,可可脾气不好,说的话重了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但是,也请不要、不要再对她提出那样的要求了……”

    孟记福笑着拍拍儿子的手,叹了口气,“都是娘不好,让你为难了。其实你妻主说的对,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最好的,位高了,参与到朝廷的纷纷攘攘中也不见得是好事,娘已经想明白了,也会告诫你的姐姐妹妹们。你放心,娘不会再提了。”

    见母亲一脸真诚,想必真的想通了,如烟暗自松了口气。

    往后的日子,孟家母女又恢复以前的恭谦样,安安份份地也没见她们搞什么小动作。孟记福的病虽有好转,却一直未彻底康复。一段时间后孟玉龙回了上阳,孟记福像是真的看开了,干脆告了长假在皇子府养病,连年也在皇子府过了,每日里跟儿子和孙女相处,很是满足开心的样子。孟记福很喜欢小惜如,时常逗了她玩,对她倒是疼爱的紧。

    临近年关的时候,皇子府又将举行了一场婚礼。

    霞儿有了好的归宿,如烟是最开心的,虽然霞儿嫁了后还是住在这个家,但如烟给他备的嫁妆不下于李落的丰厚,看得可可眼花,打趣地抱怨:“太亏了太亏了,这娶人的礼钱是我出的,嫁人的嫁妆是我夫郎出的,和着这出钱的都是我们夫妻俩?收钱的都是你们两个?”

    老实的吴菲难得幽默一次:“这钱出了也还在家里不是?所以姐姐和姐夫都没亏。落儿那是嫁了外人,才是亏了呢。”

    屠敏当即给了她一个爆栗:“还敢喊亏?你姐姐当初敲诈了我多少聘礼?你用了几天才将帐做好的?”

    可可立即反驳:“难道我家落儿不值你那些聘礼?”

    这下屠敏不敢了,只得举手投降:“值!绝对值!”

    慕容“一家”得意大笑,李落看屠敏被欺负了,摇着可可的手帮屠敏说话,“姐姐,吴菲姐姐,江连姐姐,你们别欺负她了。”李落只有在撒娇或有要求时才会叫吴菲和江连姐姐,因此他一喊姐姐,几个都笑了,也不再“欺负”屠敏了,改欺负他。

    “落儿呀,你才嫁过去没几天,胳膊就往外拐了?”

    “我们要适当适当欺负她,她才不敢欺负你,知道不?”

    屠敏拉过李落,作势要走,“走了走了,她们都是一家人,就我们两个是外人,都合伙来欺负我们了,回家回家。”闹得又是一阵笑。

    在过年的欢喜气氛中,霞儿和吴菲成了亲,虽然排场没有李落出嫁时大,但也足够风光热闹了。

    第80章

    年后,迎来了无习国国王的五十大寿,皇上派太女代表金兰国前去祝贺,临走前,大家同样在可可家聚了一下。

    正事谈完,几人出了小厅,不远处的走廊下如烟带了惜如在看残留的雪痕。逸景很喜欢惜如,每次来时都要逗逗她,常常说以后要惜如娶她儿子,每当这时可可便冷笑打击她,“你儿子?你儿子的爹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再说我家惜如喜不喜欢你儿子还不一定呢!”后边还紧张兮兮加上一句:“先说好,你可不能乱赐婚,我女儿娶的,一定得是她喜欢的!”

    逸景也不恼,儿子早晚总会有的,她就是喜欢小惜如,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照以往女皇的子嗣来看,她应该不会只有一个儿子,那么总会有个儿子是惜如喜欢的吧,反正一定要拐她来做驸马,嘿嘿嘿嘿!

    因为逸景每次来都要看看惜如,因此她每次来如烟便早早带了惜如等着。

    见到她们出来了,惜如喊着妈妈迈着小短腿就要跑过去,可可快走几步将她抱起,亲亲她,问:“惜如想妈妈了?”被女儿想很窝心的,可可傻笑。

    哪知惜如不理她,扭扭身子向逸景伸出手,“姨姨抱。”

    “呵呵。”逸景将小家伙抱过去,惜如讨好地亲亲她的脸,“糖糖。”

    逸景每次来都不忘给她带点糖果点心之类的,小家伙已经记的她了,见到她就跟见到糖一样。

    逸景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两粒糖给她,爱怜地亲亲她的小脸,“惜如真乖!”

    “小马屁精,会讨好人了,姨娘也给你带了糖糖,怎的不见你亲亲姨娘?来,也亲亲姨娘。”林显义也将脸凑过去,惜如看了看她,“糖糖。”

    林显义指指自己的脸,“先亲姨娘,糖糖等下给你。”因为带来的糖果一进门就交给皇子府的小厮了,她现在当然拿不出来。

    惜如看看她,将头扭开,意思很明显:没有糖糖,不亲!

    可爱的孩子将几人逗得哈哈大笑,因为觉得被特别对待了,逸景很得意,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几下,直夸她乖。

    “小势利!跟你娘一样!”林显义见状假装生气要将惜如抢过来,正好有小厮来禀告饭菜备好,逸景便抱着惜如往饭厅跑,林显义则在后面追,一路上闹得都是惜如咯咯的笑声。

    “什么叫跟我一样呀!”可可抱怨,一边捶了捶腰,“我真担心惜如的牙齿会坏掉。”

    “腰怎么了?”屠敏问。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可可扭扭腰,活动活动或许会好点。

    “晚上我再给你煲点汤。”如烟心里有些责怪自己,他总是在照顾娘亲,都不曾好好照顾可可了。

    听她说没事,薛山坏笑低语:“你就一个夫郎,还能累成这样?你家如烟果然厉害啊!嘿嘿!”

    屠敏也听到了,忍不住笑出声,也悄声道:“节制点!来日方长,不要一时弄垮了身体。”

    什么跟什么嘛!可可满头黑线。

    如烟莫名其妙,她们在说什么这么好笑?

    逸景到无习国去了,可可的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

    这天可可回来得比较早,到卧房就见如烟躺在床上,睡得很是沉稳。如烟面色有些苍白,可可看得心痛,这些时日以来,他照顾着孟记福,太辛苦了。

    可可也觉得好累,最近好像总也睡不够,全身都没力气似的,便也脱鞋上床拥着如烟睡去。

    第二天,可可精神依旧不好,无精打采回到府里,老远就听到惜如哇哇大哭的声音,还有小厮和如烟哄宝宝乖的声音。

    打起精神,可可朝小厅走去,只见如烟抱着惜如,旁边的王大夫正挑了什么东西往惜如脸上抹,一边轻声哄她:“惜如乖乖的,奶奶涂了药药就不痛啦,惜如是女孩子,最坚强了对不对……”

    王大夫?药?惜如病了?可可小跑过去,急急问道:“怎么了?惜如怎么了?”

    “可可别急。”如烟见她满脸焦急,连忙告诉她:“惜如没事,只是脸上长了好多红疹子,大夫说上几天药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可可拍拍胸口,“吓我一跳。”

    王大夫手上忙着,嘴里哄着惜如,向可可微微点头算打招呼。当初如烟怀孕时,她就是如烟的体检大夫了,直到现在,皇子府的人有个大病小痛的都不叫御医,而是请她来看诊,她们已经很熟悉了。

    涂好收起药膏,王大夫嘱咐道:“君相要注意不要让惜如抓到脸,若抓破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小孩子出疹子是常事,惜如只是过敏了,并无大碍,你们不需担心。”

    如烟微微一福,“多谢大夫,我会注意的。”可可也连连道谢。

    王大夫看看左右小厮,问可可,“我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可否屏退左右?并保证没有人听壁角。”

    这么神秘?可可好笑,当下点头让小厮们都下去了,并吩咐守卫不准人靠近。对于熟识的人的要求,只要可以做到,可可一般不会拒绝。

    如烟也抱着惜如要走,被王大夫喊住:“君相也可留下。”

    如烟看看可可,见她没反对,便抱着惜如复又坐下。屋子里只有三个大人和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王大夫先开口:“刚才人多,不方便说实话。惜如的脸上是中毒了。”

    中毒!

    可可和如烟一下子像是被雷击到,脑袋轰一声炸开,什么都不能思考。

    待反应过来,如烟呜呜的就开始哭泣,根本就不能接受宝贝女儿中毒的事。

    可可同样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尽管心急如焚,但她还算冷静,伸手揽过如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沉声问道:“中了什么毒?能不能解?解了以后有没有后遗症?”

    王大夫也沉声回答:“是一种慢性毒,叫慢睡,无色无味,此毒一般是下在食物中,因为入口才有效,而且要多次下药,让毒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发作。中了毒的人,开始会觉得精神不佳,睡眠不足,全身无力,慢慢的开始变得嗜睡,最后会一睡不醒。

    这种毒可以解,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这毒需要一点一点下,也要一点一点解。而且虽然症状不会让人觉得痛苦,但对人的身体伤害比较大,会让人变得虚弱。毒解了后还需好好调理身体才会恢复,不然就会变得体弱多病。

    至于小惜如,我检查了一下,毒是直接涂在她的脸上的,好在不曾入口。本来这种毒只要不入口就没事,想是涂得多了,小孩子皮肤又嫩,便渗入到皮肤里了,才起了疹子,涂上药过几天就没事。”

    听闻惜如真的没大碍,可可和如烟才真正放了心,只是见她这么小就要这样受罪,心痛不已。

    “爹爹不哭,不痛,吹吹。”小小的惜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脸又痒又痛的本来自己也在哭,看见爹爹哭了便忙着哄爹爹,自己忘了哭了。

    见女儿如此贴心,如烟再次呜咽起来,“是谁要害如儿?如儿还这么小,她还不会得罪人,是谁这么坏要害她?呜呜~~”

    “下毒的人不见得是要害惜如,但是不害她为什么要涂毒在她的脸上?如果要害她,直接下在食物里不是更好?”王大夫也不明白。

    “大夫,”从王大夫说完后就一直沉默的可可开口,“麻烦你再帮我们夫妻二人看看,我怀疑我们可能也中毒了。”

    “啊?”如烟又一声惊呼,眼泪还流个不停。

    可可朝如烟露出微微的笑,伸手温柔地帮他拭泪,安抚他,“别怕,先让大夫看看,中毒了也可以解的。”

    王大夫号了两人的脉,果然,不出可可所料,两人均不同程度中了毒。

    “难怪,我最近总觉得疲劳,可是除了疲劳,身体又没什么不好的感觉,还以为是过于劳累了;我看如烟面色苍白,也以为是他太辛苦的缘故;原来都不是,而是中毒了。”可可气氛不已,“谁要对付我冲着我来就行了,竟然对付男人和小孩,真是无耻!”

    如烟继续呜呜哭着,他现在不只担心女儿,还担心妻主。

    “这事你得暗中调查,可别打草惊蛇了。我先回去,明儿带着解药过来,注意别让惜如抓到脸。”王大夫很是负责地再次嘱咐了一次。

    王大夫走后,可可又安抚了如烟一番,嘱咐他不可对任何人走漏中毒的消息,“特别是你娘。”可可说。

    “你怀疑是娘?不会的不会的!”如烟连连摇头,娘不会的。

    “我怀疑府里的每一个人。”可可将如烟拉到自己怀里,跟他分析:“既然我们一家都中毒了,那么下毒的人肯定在府里;这人能接近食物,还能接近惜如,肯定能自由在府里走动;能接近食物的人多,但能接近惜如的,并且能跟她接触有机会对她下毒的人不多,我们先从能接触惜如的人开始查,但是你要记住一定不能慌,还有不要哭,大夫在大家面前说惜如没事,你一直哭,会让人起疑的,知道吗?”

    如烟哽咽着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更是生生忍了哭。

    第81章

    待他控制得差不多了,可可打开门走出去,吩咐所有照顾惜如的小厮前来回话。

    几个小厮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慌表情,虽说驸马和皇子平日里都不曾对他们大小声过,但小郡主可是皇子的心头肉,皇子又是驸马的心头肉,现在小郡主满脸的红疹子,皇子心痛得紧,驸马不生气才怪呢。

    许是脸上的药膏起了作用,惜如不再叫痛,也不再要抓了,此时她乖乖地窝在如烟怀里,小嘴吧嗒吧嗒吃着甜甜的糖糖,不吵不闹,看得如烟心痛不已。

    可可看看前面的小厮们,缓缓说道:“惜如的脸起了疹子,你们都知道了。大夫说如果再不小心脸上就会留下疤痕。我很生气,惜如还这么小,如果脸上留下疤痕,像麻子一样,被人们嘲笑打击,以后她要怎么过?大夫说惜如的脸应该是碰到什么东西过敏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平日里是带她到什么地方去玩了,接触了什么东西?我也不责怪你们,只是要将原因找出来,日后才好避免惜如再碰到又长疹子。”

    几个小厮见可可不怪罪,忙连连说了平日里都带了惜如到哪里玩,做了什么等等,但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可又问了些吃食方面的,也没发现不对。

    想了想,可可又问谁喜欢抱惜如,答案是上到府里来客,下到侍卫小厮,谁都喜欢抱她。

    什么都问不出来,可可只好挥退了小厮们。

    霞儿去看李落回来,就听说今儿个惜如脸上突地长了好多红疹子,匆匆赶了过来时正好碰到一干小厮退出来,急急进了屋就见乖乖任爹爹抱着的惜如小脸上透明的药膏下满脸的红疹子。

    霞儿跟两人打了招呼,蹲在如烟身边拉起惜如的小手,心痛地问她:“如儿还痛不痛?”来的路上已经听小厮说她痛得大哭的事,惜如从生下来就是被他们几个宠着的,如今见了她的样子,他也心痛得想哭。

    “惜如不痛,舅舅抱抱。”

    霞儿含着眼泪将惜如抱过来,此时吴菲和江连也听得消息回来了,“这是怎么了?大夫怎么说?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疹子?”

    “惜如没事,只是过敏了。”可可淡淡地回答,好让她们放心。

    第二天,可可将吴菲三个连同白良叶香都叫了去让王大夫也为她们把把脉,结果是,几人也都中毒了。

    关上房门,可可将中毒的事告诉了她们,几人也是大惊不已,各自也说了近来总感觉到疲劳的事,都以为是没休息好,没在意。

    可可又问起平日能接触到惜如的人,一一分析下来,仍然没有人有疑点,几人都心急不已,这人就在府里,日日对大家下毒,晚一日找出来,大家就多了一份危险。

    正在愁眉不展之际,只见霞儿嘴张了张,似乎想到什么。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看他嘴张了老半天却没吭出一声,可可急得语气都有些不善了。

    “我是想到一件事,不过、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说重点。”真的是会被他急死,这种时候了还还磨磨蹭蹭!

    霞儿被可可吓了一跳,不敢再犹豫:“孟家主每次都只是抱惜如,但是好像从来不曾亲她,我只是想到她那么喜欢惜如,又不是下人不敢越纪,但是她却从来不亲惜如,觉得有些奇怪……哥哥,我没有什么意思……”

    “她知道惜如脸上有毒,所以不亲惜如!”江连手指弹着桌面,轻轻接过了话。

    白良和叶香也道:“回想起来,似乎孟家主真的不曾亲过惜如。”

    “不会的不会的……”如烟连连摇头,使劲地想,却是想不起来任何娘亲亲过惜如的画面。

    “如烟别急,我们只是在猜测。”可可连忙拥了他安抚,好半天如烟才平静下来。

    大家继续讨论:“惜如的脸上有毒,亲了惜如会怎么样?”

    “毒会粘在嘴上。”

    “一不小心,就吃下去了。”

    “自然就会中毒了。”

    可可气得咬牙切齿,“我终于明白为何要在惜如脸上下毒了,我们每个人都喜欢亲惜如的小脸,亲过她的人嘴唇都会沾上毒,要中毒就不难了!”

    吴菲有些担心,“这么说来,这毒下得够久了,不排除饭食里下毒的可能,还有所有亲过惜如的人都有可能中毒了。”

    “对。”江连也想到了,“除了我们,还有齐总管、李落、屠敏、薛山、林姐姐、还有太女……”

    “呜呜~~~难道……不会的,不会的……”不然她为何从来不亲惜如?

    “如烟别急,现在还不确定,还要再查查看,兴许不是她呢。”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下毒害自己一家,可可连忙安慰他,又吩咐:“告诉她们都去王大夫那里看一下。”

    江连起身:“好,我这就去。”

    虽然中毒的事都交代众人保密了,但王大夫每天来往于皇子府,难保下毒的人不会起疑下毒的事已被知晓。虽然孟记福的可能性最大,但也不排除下毒的另有他人的可能。为了早点将这个人揪出来,可可在这天晚上陪同如烟看望孟记福时“晕倒”在小院中,之后便顺理成章请假在家休养,借机调查中毒事件。

    然而可可毕竟不是福尔摩斯。也不知道是孟记福伪装得太成功,还是她慕容可太笨,总之花了几天的时间,可可也没能找到一点孟记福下毒的证据,难道,真的不是她?可是,这个府里,除了孟记福,没有一个是外人,所有的侍卫小厮都是屠敏安排来的,她信得过。想来想去,还是孟记福嫌疑最大!

    可可也想过,或许是因为惜如长了疹子,她又“晕倒”的缘故,孟记福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加上这几天惜如一直没抱到小院来,孟记福也没机会往惜如脸上“作案”。如果将惜如再抱到小院来,说不定孟记福就安奈不住了。不过,可可不打算让女儿“涉险”。那么,要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孟记福是不是下毒的人,只有一个方法了。

    可可和如烟来到小院时,孟记福正躺在卧榻上看闲书,一派修身养性的样子。见到两人来,孟记福显得很不好意思,一边起身一边乐呵地笑,“凡事不操心,老身都已经懒惰了,让贤媳见笑了,呵呵!”

    可可一如往常不答话,倒是如烟见孟记福为两人倒茶,忙将茶壶接了过去。对于可可的态度,孟记福似乎已经习惯了,转而问如烟道:“如儿怎么样了?这么小的孩子,竟无端端过敏,真是遭罪!”一付痛心状。

    “好多了。”如烟轻轻回答,低垂着眉祈祷:娘这么关心宝宝,一定不要是娘。

    “说到这个,”可可仔细观察孟记福的表情,“还真多亏惜如有你这样的奶奶,要不是你往她脸上抹毒,她也不会因为中毒起疹子。”

    孟记福一愣,眼光跟可可的眼光交汇,急急转开了头,“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下毒害你们了!”

    可可定定开着她,“我可没说你下毒害我们,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说了你往惜如脸上抹毒。”

    孟记福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急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是吗?”可可笑,“你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的人看到你往惜如脸上抹东西,不只一次,原来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才知道,是毒粉。”

    “你监视我?!”孟记福一惊,猛地起身,撞得身后的凳子“咚”一声倒在地上,左右滚了几圈。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坐在这里说这事?没有把握,没有证据,我又怎么会将这事挑明了说?实话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在你房里搜到了毒药。”

    竟然搜到了?怎么办?

    孟记福眼皮一耷拉,咚一声跪在如烟脚边,“烟儿,娘不是故意的,娘是……是……是有人威胁娘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竟然是娘、竟然真的是他娘下毒害他的女儿和他的妻主!那个记忆中爱他疼他的娘亲,即使曾经抛弃他他也没有怪过她的人,怎么会是这样恶毒?竟然、竟然要毁了他得到的幸福……如烟捂着嘴,不住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急流而下,他慢慢起身,慢慢往后退,下意识地想要离开这个可怕的人。

    可可见他这样,真是比被人剜心还痛,这个?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