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女尊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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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老匹妇,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她却连老虎都不如!

    拉过如烟靠在她的胸膛,可可拍拍手掌,江连和齐总管几个早就侯在外面了,听得掌声便都进了屋,可可不想在如烟面前说什么,便吩咐她们:“将她带下去吧。”

    孟记福心知不妙,连连对着可可和如烟磕头,“……烟儿啊,贤媳啊,老妇、老妇也是被逼的啊!她们说,如果我不这么做,就要、就要、就要灭了孟家、对,就要灭了孟家啊!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这条老命吧……”孟记福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可可正想开口,突然外面乱哄哄的,一时间打斗声响起,一群脚步声冲进小院,冲进屋里,是着装整齐的官兵,接着一阵大笑声传来:

    “驸马皇子,别来无恙啊!哈哈哈!”

    第82章

    刚刚进来的几个侍卫围成了一个圈,将可可几个圈在中心,可可已经将如烟揽在自己怀里,白良和叶香则紧紧贴在可可和如烟身边。

    “不知道李国姑闯到我的府里,用了多少人马?”本来在这时不是适合的问题,她应该是问你闯进来我府里干什么,但可可实在有些好奇,她府里的守卫可不是什么虾兵蟹将,那么轻易就能让人拿下的。

    “哈哈,驸马果然豪爽,如此性命攸关之时,竟然还想到问这个!”看来真的是个傻子!李国姑不屑地腹诽,“告诉你也无妨,我用了一千士兵。”

    可可冷笑,“国姑还真是看得起我!”用一千士兵来对付她皇子府区区两百人侍卫。

    “能令皇上和太女另眼看待的人,本国姑自是不敢轻视!”李国姑心情很好,说着话还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用千人士兵对付人家百人侍卫是什么丢脸的事。

    看着样子,只怕一时不能全身而退,“你要把我怎么样都行,放了我夫君和其他人!”

    “不要……”如烟在可可怀里摇头,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是他不要离开她。

    “闭嘴。”可可瞪他。

    “驸马和皇子果然情深啊!”李国姑大笑,又摇头道:“我怎么能让驸马一个人孤零零的?自然是要让你家君相陪着你才行!”

    “看你这个样子,难道是要造反?” 电视看多了,造反的都是这场面,可可不笨,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果真是雄心壮志啊!只不知你胜算几成?要担心万一造反不成反而丢了命,皇上可不是吃素的!”

    “造反?有劳驸马替我操心了,我是绝对不会造反的。至于皇上嘛~~~哈哈哈哈~~~”李国姑张狂大笑,“皇上病危,却还顾及驸马和皇子的安全,特意让本国姑来接驸马和皇子进宫以便保护。”

    病危?“你们把皇上怎么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病危,可可心里明白,皇上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国姑张狂冷哼:“死到临头还忙着顾及别人!带走!”

    皇子府的侍卫们围成一个圈,与上来拿人的官兵交战开来,白良叶香也陷入混战之中。纵使侍卫们皆训练有素,但几人对百人还是吃力不住,很快便都带了伤,不多时已有人倒下。

    可可急得大喊:“走!白良叶香走!大家都走!快走!”她不想让她们丢了性命!

    “主子,我们不会丢下主子自己逃命!”侍卫们边战边答,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走!快走!走啊你们!”看着侍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可大吼着让她们走,她不能让她们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不管可可怎么喊,护卫们仍坚守职位,尽力地阻挡那些靠近她们的官兵,直到她们倒下。

    “哈哈哈!她们走得了吗?”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下,李国姑开心地笑,像看一个笑话似的看着可可大喊。

    寡不敌众,一眨眼功夫,场上竟然只剩下武功略高的白良叶香,却也因为男子体弱,就算功夫略高,一人对付几十人,也显得颇为吃力了,一不小心身上就会多了几道伤。

    那些侍卫,虽然交流不多,但始终是曾经一起生活的人,如今为了自己死于非命,可可哪里承受得了,一时间竟是被悲痛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见白良叶香还在拼命,只得扯着嗓子继续喊: “走!宝!走!宝!走啊!”担心李国姑知道她的意图,可可只以宝字提醒他们去找惜如,希望他们能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希望他们不要白白死在这里。

    白良叶香交战中对看一眼,终于抽身飞走。

    “追!”李国姑没料到这两个男子功夫了得,竟然逃了,急忙让人去追,一边不屑道:“你以为他们跑得了吗?!”

    可可呵呵苦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将如烟紧紧拥了,侧脸磨蹭着他的额头,“如烟,今天只怕是要和我一块儿死了,怕吗?”

    如烟紧紧回抱她,眼泪成串地落下,“不怕,我只是、只是担心……”昨天李落约了霞儿到城外小庙去上香,还说要在小庙里住一夜,因着屠敏脱不开身,只侍卫跟去也不放心,便让吴菲跟去保护两个男子,吴菲便抱了惜如陪着他们去了。现在只希望他们能逃过一劫,连带着小惜如也能逃过一劫。

    “放心,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屠敏只怕也知道了。”她一定会去找他们的,“只是,我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如烟啊。”

    可可直视李国姑,“我们夫妻随你走,至于齐总管和江连,她们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有什么价值,你放了她们吧。”

    看着缩在墙角里的人,如烟对李国姑福了福,“我娘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是皇子府的人,求你,放了她。”

    “哈哈哈~~!老孟,你的儿子,真是孝顺啊!放心,你娘可是我的大功臣,若不是她,太女、屠敏、还有你们,怎么会中慢睡呢!哈哈哈!老孟,当初你主动请缨,我还担心你下不了手呢,没想到,你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哈哈哈!”

    如烟不敢置信地瞪着孟记福,主动请缨?怎么会?怎么会?娘她,不是被逼的吗?不是吗?

    这边孟记福已经谄媚上前辩白,“禀国姑,孟家早已将孟如烟逐出家门了,他早就已经不是我儿子了。”划清界限,她可不要被她们连累!

    江连气得大骂,“老家伙!你真不是个人!亏得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也不想想,你病得快死时是谁照顾你的!”

    “怎么?”李国姑大笑,“你们以为孟记福真的生病了?不过是为了混进皇子府,她自己吞食了毒药,造成虚弱不堪快要死了的假象,骗过你们的罢了!”

    这番话震愣了一群人,可可死盯着孟记福,“她说的是真的吗?”

    孟记福目光闪烁,不敢与可可对视,只低头哈腰对李国姑表示:“微臣愿意为国姑大人、为五皇女做任何事。”

    这句等同于承认的话,让如烟只觉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不相信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喃喃,“不会的、不会的~~~呜~~~~不会的~~~~” 他一直以为娘是真心对他,真心痛他,虽然照顾生病的娘亲很辛苦,但他一直以能享天伦之类为福,哪想到,到头来,却只是一个骗局,只是一个骗局啊!

    见如烟如此,可可紧紧抱着他,“如烟,你还有我,还有我,没事的,没事的。” 她真真没有想到,孟记福竟然为了自己的私欲,如此设计毒害自己的儿子! 可可没有时间去责怪孟记福了,她现在担心的是如烟,这样的打击,如烟如何能撑得住?

    可可没时间去责怪孟记福,旁边的江连和齐总管可有的是时间,两人也都被孟记福这个恶毒的母亲震惊了:

    “老匹妇!你不得好死!”

    “用儿子媳妇换来的荣华富贵,你也敢享?难道不怕遭天谴?”

    “连自己的家人都可以去害,早晚得众叛亲离,死于非命……”

    孟记福低眉顺眼立在一旁,对她们的大骂充耳不闻。

    “住口!竟敢辱骂朝廷命官,如此狂逆之徒如何能放!来人,全部给我带走!”李国姑一声令下,几个士兵过来便对几人推推攘攘。

    “推什么推什么?老娘自己会走!”江连推开上来的士兵,腰板挺直了,“姐姐,我可不是那些个怕死的懦夫!再说,要不是遇上你,我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这辈子能跟你死一起,值了!”

    可可苦笑,“可我不想跟你死一起呢,不过现在好像也由不得我选择了,走吧。”

    江连不满地大叫,“什么什么?跟我死一起有什么不好?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多少人求着跟她一起死?可可恶汗!这江连的自恋程度真是没得说!

    齐总管也苦中作乐笑起来,“你就吹吧!也不怕被口水呛到。”

    “什么吹?这是事实……”

    一旁的士兵瞅着她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说笑!难道她们不怕吗?

    皇宫已经守卫森严,可可几个被丢进皇上寝宫,李国姑哈哈大笑,极为张狂:“你们君臣就在死前好好抱头痛哭吧,哈哈哈!”

    江连打量四周,眼睛眯成一条线:“皇上寝宫果然与一般人家不同呀,看看这摆设,啊!这个花瓶是白玉打造啊!啊!这么大一张椅子竟然……等我再看看、啊!真是全是金的!天!连栽花的盆都是金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金银财宝呀!天!……”

    齐总管也啧啧道:“那是当然,这可是皇上住的地方!”两人被眼前的富丽堂皇晃得睁不开眼,直到可可四处喊“皇上”,才回过神来——现在不是看这些的时候!

    皇上不再寝室,可可吩咐两人,“皇上寝宫大,大家分开四处找找。”

    正说着大门开了,三个人被推进来,一看,竟然是皇后和碧柔,还有一个叫白玉的玉妃,见到她们,皇后惊讶道:“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可可四人连忙行礼答道:“我们是被李国姑强押来的。刚才没见到皇上,我们先找找皇上吧。”

    听说皇上不见了,皇后和两个妃子也很急,大家当即在寝宫里分头找,好一会才在寝宫一偏殿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皇上,急的皇后和两个妃子泪水连连。

    “别担心,我想,皇上应该是睡着了。”可可检查后如是说。睨一眼正在掉眼泪的三个男子,原来一国之后一国之妃都这么爱哭,难怪这个世界的男子都动不动就哭了。

    第83章

    “睡着了?可是、皇上怎么会坐在地上睡着了?”皇后和两个妃子似乎不太相信皇上只是睡着了,何况,皇上背靠的,就是一张大椅,要睡觉,就是不到床上去,也该坐到凳子上去才是啊!

    “驸马可是怀疑……?”齐总管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一来对方是皇上不可妄自揣测,二来说出来只怕皇后和两个妃子更是担忧。

    “是。”可可点点头,她明白齐总管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简单的睡着,不会叫了半天人也不醒。

    可可明白,可皇后和两个妃子不明白,“怀疑什么?”

    “没什么。”可可敷衍他们,又吩咐道,“当务之急是让皇上醒过来,江连去找些凉水来。”

    江连四处找了找,拎着一壶茶水过来,“只有这个。”

    可可接过,对皇后和三个妃子微微一弯腰,“如今宫里的形式我们都不清楚,为了能让皇上早点醒过来,微臣就要冒犯了,还请皇后不要降罪。”

    皇后也知道如今形式紧急,皇上只怕不是简单的睡着了,便急急道:“本宫免你无罪,你快些让皇上醒来便是。”

    “是。”可可到了一杯茶,猛地往皇上脸上泼去,如此了几次,皇上终于悠悠转醒。

    “皇上?皇上?”

    皇后和两个妃子急急喊着,皇上慢慢睁了眼,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不禁惊讶道:“皇后?柔儿?你们怎么来了?玉儿?怎么你也来了?还有可可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对于皇上的茫然,可可更惊讶,“皇上你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被李国姑押来的,你……多久没出这寝宫了?” 该不会被囚禁好久了吧?

    “啊,朕想起来了!” 听可可这么一说,皇上立即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智华和李国姑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给朕下药,企图弑君篡位!”

    “什么?皇上,你是说五公主和李国姑她们……?”皇后和两个妃子大吃一惊,纵然知道五公主有意争夺皇位,但如今皇上建在且身体状况尚佳,怎么也想不到五公主竟然为了夺位会下药弑君弑母!

    可可几个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经皇上亲口证实,仍是不免小小地惊了一下。

    “都坐地上吧,如今这种情况,大家都不必多礼了。”皇上招呼大家坐下后,开始感叹,“人人道,五公主智华,温文尔雅,贤德睿智,天下人都看错了,甚至连朕都看错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对自己的母亲下如此毒手!”说着,皇上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

    可可暗叹,今日里可真正是长见识了,那边才见了母亲下毒害自己的儿子,这边又见女儿下毒害自己的母亲,莫不是地府在两人投胎时弄错了,那两女人才该是俩母女?

    皇上的心情可可能理解,想来跟如烟差不多,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可可将怀里的如烟搂紧了些,提醒道:“皇上,不如说说你知道的,大家商量一下好做下一步打算,我看李国姑可是不想让我们活了,我们总不能乖乖在这里等死吧?”

    皇上毕竟看惯了宫斗,承受能力自然非同一般,听得可可提醒,腰板一挺,便又恢复了皇家气势,“自然不能在这里等死。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早朝时……”

    原来,五公主智华和李国姑见太女能力日益显现、势力日益壮大,而皇上又对太女有所偏爱,眼看这皇位怕是没指望了,五公主和李国姑竟然起了歹心,说动五公主的父君也就是李国姑的弟弟梅妃找机会对皇上下毒,又唯恐梅妃机会不够多毒下得不够重发作得不够快,又买通了几个宫侍在皇上的茶水食物中投毒。皇上觉得越来越疲劳嗜睡,也只当劳累过度。终于在今日早上,皇上在早朝时晕倒在朝廷上,等醒来就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寝宫,身边除了五公主智华和李国姑外竟无他人,李国姑嚣张地坦言她们对皇上下毒的事,直白地扬言第二天就要宣布皇上驾崩并宣布由五皇女继位,甚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皇上遗旨”炫耀,威胁皇上老实地交出皇印,否则便要让皇上死无全尸。

    皇上终于明白自己这些日子倍感疲劳是中毒的缘故,又见李国姑如此嚣张跋扈,而自家女儿在一旁竟一句不吭,皇上只觉得对这个居然要弑母的女儿生气失望得紧。

    皇印是历代皇上身份最重要的标志,是每一代的在位者传给下一位继承人的,皇上明白只要五皇女拿不到皇印,就不能证明她是皇上钦点的皇位继承人,那自己的性命就暂时无忧。因此皇上眼一闭,装作晕了过去便倒在地上。五公主和李国姑见了到没起疑心,只以为是毒又发作了,当下便吩咐了门卫不准任何人进出,两人便一道离开,五公主直奔御书房找皇印,李国姑则是带兵去将可可一类的“太女心腹”控制起来。

    五公主和李国姑走后不久,宰相董延庭就摸了进来,皇上这才知道,至早朝上皇上晕倒后,朝堂的文武大臣们,只要不是五公主一派的,都被寻了各种原由软禁起来了,董延庭也是趁看守的人不备才溜了出来的。

    “那董大人呢?怎么没见到她?”可可疑惑,这个寝宫虽然大,但也不至于大到她们来了那么久连皇上都找到了却没找到董大人。

    “她去找出宫的路了,我在这里等她,等着等着便……然后睁开眼就见你们了。”对于自己坐在地上睡过去的事,虽然是中毒的原因,皇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继而又想到皇后和两个妃子,“她们把皇后也押来,自然是想断了太女在宫里的支撑,但是柔儿、玉儿,你们怎么也会被押来这里呢?”

    妃子碧柔柔声答道:“有士兵到臣侍宫里去传话,说皇上病重,有愿意近身伺候皇上的便可前来伺候,臣侍心里担心皇上,便说愿意近身伺候,那些士兵便带臣侍来了。”他先前并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只以为是皇上抱恙,便想着这是一个争宠的好机会。若是知道了,他是绝不会来的,毕竟争宠的机会有很多,要是皇上真的咽气了,他们这些先皇妃嫔也是能安养下半生的。只是,既然来了,这样的情况是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捡着好听的话说,若是这次死不了,那这宠爱多少是能争得些的。

    玉妃随后答道:“臣侍的宫里也去了士兵传话,情况和柔妃说的一样,臣侍……是皇上的人,自然是要来陪着皇上的。”

    “唉!”皇上叹气,心里却是感动不已,“你们真是傻,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朕希望你们谁都不要来陪朕,这样朕才安心。”

    “皇上何出此言?难道皇上不喜欢我们了?”碧柔不明白,当然可可几个也同样不明白。

    皇上爱怜地拉过碧柔,温和而满足地笑,“如果朕死了,让近身伺候的你们跟着陪葬,朕于心不忍。所以,朕希望你们谁都不要来。”

    “不是吧?难道近身伺候的意思就是如果皇上你……那样了,近身伺候的妃嫔便要跟着陪葬啊?”这个年代竟然有活人陪葬这种事?虽然皇上说得含蓄,可可还是听明白了,而且听得心惊胆颤,一时没忍住就想核实一下。

    “是。”皇上微笑着点了头,很愉快地为可可解了惑,当然她愉快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两个妃子对自己的真心,如果不是真心,怎么会在这时候还愿意前来近身伺候她?特别是玉妃,那些年他刚来时她也宠过他,可后来日子久了,他也不再是二八年华的水嫩,就不怎么去他那了,慢慢的,他也成了三十岁的老男子,她更是不会想起还有怎么一个人,可没想到,这时候,他竟愿意给她陪葬。

    即便自己感动于他们的真心,也为这份真心而高兴,可让他们给她陪葬,她还是觉得可惜,“你们真傻啊,还怎么年轻,还有好长的人生路……”

    “皇上,”玉妃造次地握上她的一只手,“玉儿愿意。”

    玉儿,他多想再听她这样叫他,带着宠溺、亲昵的叫他。生时她身边美人众多,死后她身边只有他们三个,三个而已,她总记得有他了吧?即便他已不再年轻,但她总会记得有一个他了吧?

    碧柔原不知道近身伺候的意义,这临时知道了,一时被惊得有些走了神,直到听到那句“玉儿愿意”才回过神来,忙跟着说了一句:“皇上,不管怎么样,臣侍都愿意跟着您,您生,臣妾便生,您若……那臣妾也不会独活。”话虽如此说,可真的叫他跟着她一起死,他心里是不愿的,可他也没得选择,便也还是那句话,将话说得好听些总是不错的。

    皇后也道:“皇上,臣妾也愿意与您生死相随。臣妾只是担心太女……”

    “那个、那个——”

    突然□来的声音是围绕着陪葬两个字胡思乱想回来的可可,“我们、”可可指了指自己家的四个人,“我们也是来给你陪葬的吗?”不会那么倒霉吧?可可满心满脸的担心,她们不要做陪葬品啦~~~

    “驸马,”齐总管实在看不下去自己主子的担心样了,本来皇上皇后在,她这种小身份是不该随便说话的,但是,自家驸马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啊,她不得不开口:“只有后宫的妃嫔们才有这个资格。”言下之意你就是想陪葬也不够身份。

    “呼!”可可出了一大口气,可心还没放下又想起现在的境况,不由叹道:“我们现在跟陪葬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皇上看着她满脸的担忧不禁笑了起来,这丫头从来都不掩饰怕死的样子,“陪葬那是死定了,现在,可不一定会死!”

    什么意思?难道要靠那个不知道去哪里找出路的董大人?可可只担心她那么久不回来,只怕已经被发现被抓走了。才要问,皇上身后的椅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第84章

    太女这次到无习国为无习国国王贺寿,选的正是通过横山郡桂县的这条路。一来前一年横山郡地震,太女这次正好顺道视察关心一番;二来桂县驻军将领屠将军正是自己的姑姑,从桂县去无习国,安全上也更有保障,毕竟进了她国不比在自家,肯定是要从军中再选些人手跟着的;三来还能顺道姑侄小叙一番,聊聊当今局势。

    因着之前可可在横山郡的大事宣扬,后来拍卖行在各地收集捐赠物资时也打了太女的名号,加上那些捐赠物资的受益人又是横山郡人,横山郡上至官员下至百姓莫不早已对太女存有感恩戴德之心。如今太女竟然要来横山郡,虽然只是路过、只是顺便抽点时间来慰问,但也足够横山郡大小官员百姓们激动了,少不得家家户户挂上红绸以示喜庆。那些得以拜见太女的官员们,莫不将当日可可所说“太女之言”陈述一遍,以表自己以太女之言律己、平时当勤政爱民、危时愿保家卫国的决心。

    而也是因此一行,逸景才知道,原来“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每每让她听的淌汗,又不能否认,难不成让她说其实是慕容可那个大骗子乱说的?!这个家伙,也不怕风大闪了她的舌头!

    后来见到可可时逸景很严肃地教训她:“我知道你是想为我赢得民心,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不要什么都安到我身上,也该让别人知道你的才能……”

    那人闲闲地磕着瓜子打断她:“我说那话是你说的,它就是你说的!”

    “……”逸景顿感挫败,教训人的心情都没了。

    话说回来,在横山郡视察完后,逸景离开了桂县,进入无习国的地界。

    既然是去给人贺寿的,当然少不得带了珍贵的礼品。但无习国境内多山多林,好多路是在山里林间穿过,少不了有些强盗劫匪的。尽管一行人在路上很谨慎小心,却也还是遇到了一两次打劫的强盗,不过不是她们的对手罢了。

    逸景常年在外,少不得到处走走看看,因此不若一般皇室女子娇贵,此次到无习国,为免过于张扬引来更多的强盗,也为免麻烦便省了轿子马车的,带了一队侍卫直接骑马,也好放快些脚程。

    这日又行至一密林处,两边皆是葱葱郁郁的大树,树下全是一人高的杂草,这种地方最是容易生强盗。逸景警惕吩咐:“这里密林太茂,大家小心!”

    行进了一段路,突听得嗖嗖声响起,一时间竟有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有埋伏!保护主子!”一个侍卫大喊的同时,训练有素的侍卫们已经将逸景围在中间并不断挥剑挡掉射来的箭。

    逸景不露声色观察周围,射来的箭虽多,侍卫们应付起来也不吃力;箭气来势凶凶,透着刚劲,射箭人应该埋伏得不远。拿起挂在马侧的箭,逸景突地跃上半空,对着密林某处三箭齐发,落下马背,拿箭,再跃起,如此几次,耳边不时传来几声闷哼,伴随着倒地的声音,看来还真射中了几人。

    “拍拍拍!”几声鼓掌传来,“太女妹妹果然好身手,真是让人佩服!” 说话的同时,不再有箭射来,却从密林中窜出许多黑衣人将众人围住。

    “大皇姐?”逸景微微一笑,原本以为是打劫的贼人,哪知来人竟然是大皇女朝阳。早就知道为了皇位难免有姐妹相残的一天,她不会先动手,却是早已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因此看到大皇女也不觉得奇怪。

    “太女妹妹这等身手,快意行走江湖岂不是很好?为何还要执着于上位之争呢!若非如此,我们姐妹也不需在此见面,太女妹妹便也可平平安安活到百岁,不至于在出使无习国的路上死于非命。”

    逸景笑,“大皇姐这么肯定我活不到百岁?上天自有安排,若是真活不到,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见太女如此悠闲不慌,大皇女不禁有些气,却又一下笑了,“哈哈哈,你以为你这次跑得了吗?告诉你吧,你早就中毒了,这次你死定了!不久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太女在出使无习国的路上遇到歹人,死于非命!”

    逸景又笑,“歹人?大皇姐何必如此贬低自己?不过你虽然是皇女,胆敢刺杀太女也是大罪,称呼歹人也不为过了。只是虽然这个称谓很适合你,但到底是我金兰大皇女,再怎么也不好用此称呼。”

    听她暗讽自己是歹人,大皇女不禁有些动气,“哼!这一路上强盗众多,金兰太女出使无习,在路上被强盗打劫,也是很正常的事,到时候也只能说被歹人杀死而已,跟我这个远在辽口镇守边关的大皇女有何关系!给我上,杀了她!”

    “慢着!”太女一声厉呵,周围的黑衣人硬是被这气势给镇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也好,就权当是你的遗言!”大皇女也不急,反正太女今天是跑不了的,这周围的形式她比太女熟,而且周围安排了很多人手。

    “你既说我中了毒,想必这事是谋划许久了,虽然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但你既然在这里拦截我,想必是有很大胜算。既然就要死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中了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太女说着这话,暗暗再次运气,还是觉得没什感觉,但她也怀疑自己确实中了什么毒,因为刚才跃起时她也感觉到似乎气血有阻,可现在却全然感觉不到。

    “告诉你也没什么,你不是特喜欢亲慕容可家那娃娃的脸吗?我们的人早已在那娃娃脸上涂了毒粉慢睡,凡是亲过她的人都会中毒,对于你这种有武功的人来说,即便中毒不多也是会影响功力的。”

    “你!卑鄙!竟然在小孩身上下手!”听闻那个可爱娃儿竟遭此毒手,逸景顿时怒火冲天。

    大皇女得意地挥手,“都给我上!谁杀了太女,便奖赏她万两黄金,日后封为我国开国元帅!杀!”

    太女也不再多话,拔剑与自家侍卫并肩同战,两方人马在林间撕杀起来,大皇女一边人多势众,其中不乏武艺高强者;太女这边侍卫皆是高手,人数上虽然少了许多,应付起来到也不显得吃力,只是太女这一动手,确实发现自己功力受了影响,不是那么随心了,好在有这些侍卫在旁,对方一时到也无法伤了她。

    厮杀了好半天,眼见自己手下取胜不了,大皇女给身边心腹一个眼神,那心腹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空气中漂着淡淡的香味,正在厮杀的双方都开始觉得力不从心,逸景的一个侍卫发现不对大喊道:“太女快走!她们下毒!”

    “想走?恐怕已经晚了!给我杀!”大皇女再次下令,站在她身边一直没动的六七个黑衣杀手立即飞身过来。

    尽管中了毒,因着逸景选的侍卫都是高手,大皇女那边的人已经倒了一片她们却还可以撑着挡一阵,现在又来了几个没中毒的,且身手本就不在她们之下,便是颇为吃力了,没几下就死伤了好几个,连逸景也带了伤。但侍卫们因着护主的信念,硬是生生杀了条血路出来护着逸景边战边逃。

    大皇女远远地看着太女边战边逃,拔了腰间的大刀就往中了毒倒在地上呻吟的自家手下砍去,“别怪我,这刺杀太女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本打算等太女死了再杀她们,可是太女的人太厉害了,她不得不提前施放毒药。

    太女这边跑了一阵,眼见甩不掉对方,自己人又都中毒越来越无力,一个侍卫扑上去抱住一个黑衣杀手的脚,一边大叫:“太女快走!”其他人见状,也都分别扑去死死抱住了几个黑衣杀手,一同喊着让太女快走,任凭黑衣杀手的刀剑砍身依然毫不松手。

    这些侍卫里有屠将军派给的将领,有逸景私下训练的暗卫,都是信得过的人。此时见她们为了保护自己如此惨死,说不难过是假的。但逸景也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便趁着黑衣杀手无法脱身绕进密林。

    大皇女收拾完自家手下过来时,太女已经没了身影,急得大皇女大喊:“给我找!她中毒了,跑不远的!”又懊恼自己刚才没动手这才让太女逃了,便率先进入密林之中搜寻,怎奈这密林中光是草都有人高,而自己带来的手下又都被自己给了结了,想来个地毯式搜查也没办法,光靠她和心腹两个加上几个黑衣杀手,一时间想找到太女也不容易。

    再说逸景才闪进密林间,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说话声,便知道是大皇女追来了,好在林间草树皆密,只要不弄出大响动,倒也好藏身,因此尽量放轻了手脚向着大约桂县的方向走。

    逸景身上的伤不重,只是因着中了毒,走着越来越感到双腿无力,眼睛也模糊起来,可她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就死定了,硬是咬牙坚持着摸索着也不知走了多久,竟然遇到了一条河。

    逸景蹒跚着过去,她实在是累极,却也知道不能就这样歇下睡去,便打算洗把脸清醒下。

    河边树叶成堆,因常年潮湿而变成腐烂,地上又长了许多青苔,逸景本就脚下不稳,才走到河边,脸还没洗到,到是脚下一滑就一头栽到河里去了。

    逸景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下真的死定了!

    第85章

    在密林间未找到太女的踪迹,大皇女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下些毒性强的毒药,让人一闻就死。

    可她当时下的毒药只会让人全身发软,头晕目眩。

    这倒不是她心软不想杀太女,而是她知道就算太女死了,她还有个劲敌,就是五皇女智华。自己虽然战功赫赫,但五皇女也政绩不小,可以说她们两人是一文一武,而朝中有好些大臣是认为打仗靠武、治国靠文的。

    大皇女是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想将太女牢牢抓在手中,打算如果在最后的皇位之争中如果不顺利,便将太女拿出来做最后的王牌,毕竟太女在,五皇女怎么说也没理由坐上那个位子,等将五皇女的势力清除,再把太女除掉,自己便能顺顺利利、安安稳稳做皇帝了。因此并没有下烈性的毒药。

    现在找不到太女,大皇女不能不急。

    正在着急的时候,密林中降下几道黑色身影,却不是自己人的装束。

    大皇女一惊,“你们是什么人?”莫不是真的遇上了劫匪?

    其中一个黑衣人拉开蒙面的布巾,“小的们见过大皇女,敢问大皇女事情进展如何?小的们好回报。”

    原来是五皇女的人,大皇女松了一口气,“太女的人都死了。太女中了毒,在这密林中也是跑不了的。你们来了正好,快帮忙找找。”

    “是。”那人听说太女跑不了,便不再有所顾忌,答话的同时突然抽刀朝大皇女砍来,一起来的几个黑衣人也拔剑刺向大皇女。

    大皇女一惊,急忙抽刀挡开闪身而过,虽然没受伤,但衣襟处已被划破。

    “你们……”话没问完,见对方又狠招杀来,大皇女来不及多想,又是一个闪身,险险躲过身前的一刀,侧边却是挨了一剑。此时大皇女手下的黑衣杀手已听见响动过来,趁两边黑衣人斗在一起,心腹忙扶着大皇女逃了。

    刺杀太女一事,是大皇女一派与五皇女一派商量好的,大皇女的人在太女出使的路上刺杀太女,五皇女的人则在京城将太女手下如屠敏等暗中控制住,双方分头行事,合力除去太女。

    刺杀太女本不需大皇女亲自出马,但李国姑在与曹太师商议时说此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不可过多,最好大皇女亲自前往,曹太师一想也对,便想到了让大皇女先带兵刺杀太女,然后再由大皇女亲自结果自家士兵性命的办法。

    没想到的是李国姑当初就留了个心眼,她知道刺杀太女没那么容易,为了不损失自己手下的高手,便打算借大皇女的手杀太女,等太女死了,便连大皇女也杀了,如此一来,五皇女的地位可算是牢不可破;如是刺杀太女不成功,那也是大皇女的事,牵连不到她们。

    大皇女不傻,这会也明白了五皇女是想趁机除掉自己,怪只怪自己失算了,在这远离辽口的地方,又只剩自己和一个心腹,只得小心躲着回辽口再做打算,至于太女,也顾不得再去找了。

    两人一路小心躲避,这日在路边茶棚歇脚,听得隔壁桌的几人在八卦。

    “你说这皇上,好生生的怎么就突然就宾天了?唉!那么好的一个皇上呀!”

    大皇女心头一颤,闪身抓住那人衣领,“你说什么?皇上……宾天了?”

    “是、是啊,有、有话好说……”那桌人都吓呆了,只有被抓着衣领的人喃喃回答。

    心腹也连连劝:“主子,不要激动。”万一被五皇女的人发现就糟糕了,那些人武功不弱,光她们两个是难以抵挡的。

    母皇……母皇竟然宾天了?大皇女手下一松,没看到那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心痛、难过、悲伤、却也有微微的喜悦……

    统领一方军士的人,定力不容小视,大皇女很快回神过来,“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难过了,不知皇上宾天是什么时候的事?因何仙逝的?”

    如此好的皇上死了,听到消息的人会难过也很正常,那桌人不疑有他, “还不都是听闻太女的噩耗才伤心过度引发心疾而宾天的。”

    “是啊,可恨太女这么好的人,竟然被大皇女所害!”

    什么?大皇女和心腹对视一眼,此事如此秘密,这些人怎么会知晓?

    没发现两人的不对劲,那桌的人还在继续,“就是,大皇女竟然狠得下心杀自己的妹妹,真是禽兽不如!皇上也正是听闻此事伤心过度才引发心疾的。”

    “幸而皇上英明,将皇位传给五皇女,想必五皇女也会是个好皇帝。”

    心腹上前问道:“不知各位姐妹刚才说的是从哪里听来的?只怕是谣言吧,大皇女可是在辽口镇守边关呢,怎么会去刺杀太女呢?”她们可是秘密离开辽口的,就连军中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位姐姐,这事在金兰国都传开了,大皇女早就不在辽口军营了,她是狼子野心,在太女出使无习国的路上截杀太女妄图代之。五皇女已经下了令,朝廷的官兵已经前往辽口捉拿她了。”

    树林里,大皇女一拳打在一棵大树上,树叶被震落了一片。

    “五皇妹,你真是好毒的计谋!”

    “主子,当务之急是赶回辽口,如今的形式,已然由不得我们了,只能……”心腹做了个扬手的动作。

    “你是说?”

    “五皇女恐怕不会放过主子了,否则这些事也不会被传了出来。主子如不这样,便是只能坐以待毙了。”

    大皇女稍一寻思,又是一拳打在大树上,“好,回辽口,起事!”

    回到辽口,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进得营帐,便见几个心腹手下满脸焦急,一问才知曹太师一直无消息传来,只怕在京中已被控制住了。

    “点兵,起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五皇女,你就等着吧!

    逸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的是薄薄的旧棉被,屋里的摆设极为简单陈旧。想来自己是被一户穷人家救了。

    墙上布帘一挑,进来的老妇人见她睁了眼睛,喜道:“姑娘?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