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四十四章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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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夏作为蓬莱公, 自然是被秦王赐了宅院。

    但是王翦来到启夏的府邸的时候, 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个小厮,就连开门的也是启夏他自己。

    王翦抬起手, 刚准备敲门的时候, 就看到门被拉开,启夏自己拉开了门,对于王翦的存在他脸上没有一点惊奇:“王将军,你来了?”

    王翦有点尴尬。

    空荡的宅院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有点过分。

    王翦看着启夏正襟危坐,感觉很不自然。虽然启夏看上去还是个孩子, 但是王翦从来不敢轻视, 也付出了相应的尊重,看启夏一直没有放松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换个舒服的姿势坐。

    正坐这种姿势,不仅会让人腿麻,还会伤腰,不多时, 王翦已经觉得自己很不舒服了。

    但是启夏动都没动。

    这还是人吗?

    “王将军不必勉强。”启夏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开口。

    王翦彻底撑不住了, 启夏开口的时间很巧, 是正好卡在王翦崩溃的边缘,他给王翦了一个台阶下。

    好像他知道王翦的底线一样。

    王翦深深地看了启夏一眼, 启夏无视了王翦的眼神, 倒了一杯茶给王翦。

    王翦环顾了房间一周, 刚才那么长时间, 他真的感觉启夏没有什么人气,整个房间没有多少烟火气。好像给他一件小屋子他就能活的很好。

    蓬莱公,启夏。

    一个完全不知道何为享乐的人。

    王翦是个细心的人,启夏的衣服似乎就那么几件,而且换的很有规律,对于他来说,换衣服无是一个任务。这个人太奇怪了:“蓬莱公是如何看待赵国一事的?”

    “赵国……”启夏的语气平静无波,和乔松丧到没有波动的语气不同,他更接近于没有感情的那种不自然的平静,“王将军肯定会旗开得胜的。”

    王翦心里一沉,这话说的相当直白。

    算是告诉王翦,他是不会参与这件事情的。

    但是启夏是怎么这么肯定的?虽然他也有这种感觉,但是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秦王怎么想的。秦王的心思深沉是从小到大的,在王翦第一次看到嬴政,就感觉这是一个深沉内敛的人。

    王翦觉得启夏这个人……很奇怪,不似常人。

    启夏真的是什么寻常人吗?

    王翦也听闻一些奇闻,见过一些异于常人的人。这让他怀疑起启夏的种族来。

    启夏知道王翦的想法,但是他并没有努力掩藏自己身份的想法。

    他觉得没有必要。

    启夏会觉得很多事情都没有必要说。

    同样都是觉得没必要说,乔松是觉得别人都是笨蛋不想沟通,而启夏是觉得他们是可以自己琢磨明白的。

    王翦又和启夏说了几句话,觉得这个人说话很谨慎。

    两个谨慎的人凑在一块,王翦没有感觉到遇到知己的感觉,只觉得一阵阵头疼。

    启夏很快就送走了王翦。

    然后低头看向腿边甩着尾巴的小动物。

    那是一只有着豹子尾巴毛绒绒的小老虎。

    启夏抱起这只神奇的小动物,盯着看了两眼:“你从昆仑下来干什么?”

    小老虎一甩尾巴,变成了一个豹尾,虎齿,蓬发戴胜的女人。

    “就是听说你干了点荒唐事。”女人的长相充斥着野兽的特征,她其实可以变得更好看点,但是她觉得这样最美,“好好地在人间待着不好吗?”

    也许和把她养大的伏羲便是蛇尾有关。

    她本来只是一只长得奇怪的动物,在伏羲和女娲离开后就一直待在昆仑山。她并没有名字,但是人们喜欢称她西王母,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用了这么个名字。

    她第一次见到启夏的时候,启夏还没有化形多久,迷迷糊糊的。

    第二次则是在黄帝飞升的时候,启夏难得露出了迷茫和痛苦。

    她知道伏羲和女娲在哪里,自然也是在仙界了,但是她并没有启夏去找他们的想法。她觉得他们走的时候不带上她就是没有带上她的想法,自己去找只是给他们添麻烦。可是启夏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这是考验。

    西王母是无法说服启夏,毕竟都是有着坚定信念和意志的人。

    对于启夏,她更多的是照顾,以前辈的身份。启夏的天赋的确是很好,一个心无旁骛的工具,自然是更容易达成自己的目标,不然蓬莱的岛主也不可能是他。只不过他的愿望和飞升的条件产生了冲突,所以一直被束缚着。

    这才久久不得成功开始寻找起外力。

    西王母不开心,低低地吼了一声,如果不是启夏示意她要安静要低调,她早就嗷起来了。

    “不行,你还是和我回去!”西王母又吼了一声,“如果你失败了,以后真的没机会了。”

    启夏摇头:“不。”

    西王母疯狂甩尾巴,她的尾巴甩在地上,如同鞭子一般,猎猎作响,这完全是猫科动物进攻的标志。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启夏面无表情地问,不然管他干嘛。

    这种乱七八糟的八卦他经常听到。

    西王母的毛炸了:“启夏,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她是喜欢启夏,但是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启夏的样子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身上没有一点动物的部分,丑不拉几的!

    启夏扭过头:“这件事情是我深思熟虑的,有我自己的理由。三生石你知道吗?”

    “知道。”西王母怎么不知道这宝贝,她眼馋很久了。为了有接触三生石的机会,她都把三青鸟送给启夏了。她知道这件事情也是三青鸟通风报信。

    她还偷偷摸摸地舔过这石头,算是动物研究新东西的本能,这种有损风度的事情自然是偷偷干。

    “它认主了。”启夏简单地说了一句。

    西王母都要哭了:“它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她都舔过多少次了,这破石头竟然还不认她为主。

    这件事情,启夏并不知道,嬴政更不知道。

    如果他们两个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嫌弃地把三生石扔一边去。

    “要一起去仙界吗?”不管西王母有什么问题,她都是启夏的朋友。

    西王母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我在昆仑过得很好,我也不奢求更多了。”

    启夏叹气,这才是真正洒脱无束的人。

    琼琚是一个作死爱好者,这一点和他的舅舅赵迁有点相似,他这个人闲不住。就算上次回去被赵婉薅着打了一顿也是一样,美国几天,他的那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至于他的舅舅最近在搞事要他收敛点?

    收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扶苏很想亲自盯着琼琚,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要学的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压根忙不过来。他不可能一直把眼睛放在琼琚身上,因为照看琼琚太耗心力了,不想乔松,虽然很难搞,但是足够安静和懒得搞事,匆匆某种角度来讲也省心。

    但是琼琚太跳脱了。

    所以扶苏得找另外一个人看着琼琚。赵婉虽然有空,但是琼琚总不可能一直和自己的母亲待在一块吧。

    于是琼琚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二哥——秉德。

    秉德和扶苏一样,有一副好脾气,而且他也没扶苏那么腹黑。虽然和扶苏并没与差多少,但是不像高和将闾那样暗搓搓地想要争位,他更喜欢和自己的老师——墨家巨子做一些机关。

    秉德和扶苏有着不少相似,但是他远远没有扶苏受欢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秉德这个人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他不善表达,害羞内向。

    不过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秉德在机关方面有着相当的造诣,这任墨家巨子因为被韩非和李斯这对师兄弟排挤的郁郁不得志——毕竟法家对墨家没有什么好感,见到秉德的天赋不错,也愿意倾囊相授。

    不过秉德只在巨子手下学到了二十岁,那个时候秉德虽然没有学到多少墨家的思想,倒是机关术学的出神入化,竟然偶尔可以和乔松聊到一块。

    秉德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把琼琚交到他手上绝对能让人放心。更重要的是,扶苏觉得琼琚就喜欢折腾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颇有墨家的风范。

    秉德头发绑的松松垮垮的,他正两腿垂着坐在一个大箱子上,肩膀靠在柱子上,显得整个人很慵懒,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削着木块。

    秉德看到扶苏,轻轻地眨了眨眼,然后说道:“见过大公子。”

    秉德和背后有外家支持的高和将闾不同,他的母亲并没有什么地位,也早早的去世了,所以他虽然是秦王次子,但并没有什么野心。

    嬴政对高和将闾一向不喜,不过这不喜并没有表现在面上,毕竟这两个一直有一些想法。而嬴政也从来不需要其他的继承人,只要扶苏就可以。可是将闾和高还是在,也算是给扶苏增加点动力。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刻意的去安排,反正总有那么几个人有点小心思。

    将闾和高虽然也是被撺掇的,但是嬴政并不在乎这个。至于其他孩子,只要不挑战他的权力和地位,不做一些太出格的事情,嬴政其实是不在乎他们做什么的。

    扶苏冲着秉德点了点头,然后手拍了一下琼琚的后背。

    琼琚抬起头,看着秉德的脸,他对秉德的第一印象很好,这就是一个单纯的人,没有一点点心眼。一个人是否单纯善良,其实很明显的。琼琚被扶苏拍了一下,然后便说道:“二哥好。”

    秉德抿了抿嘴唇,脸上有点红晕。

    害羞了!竟然害羞了!

    琼琚觉得,自己敲喜欢这个二哥啊!这样的人,太好欺负了!

    扶苏也对这个二弟有点担心,他性格太被动了。如果和将闾他们接触,指不定被他们怎么欺负取乐,就因为秉德没有什么母族也没有什么人帮助。

    琼琚的母亲虽然是赵国公主,但是扶苏知道,琼琚是真的小孩子心理,没有什么坏心思。

    秉德就算被欺负……也绝对不是人格上的欺辱。

    扶苏对着秉德说:“那我先走了,琼琚交给你了。”

    秉德点点头。

    他看着扶苏走了以后,蹲下来看着琼琚:“你想吃点什么?”

    声音有点小,琼琚得费点劲才能听清秉德的声音。

    太内向了。

    秉德见琼琚没有回答,又起身,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用木头做的小鸟,放在了琼琚手里:“这个给你玩。”

    说着,秉德在木鸟的身上一划,木鸟便飞了起来,不高,但是的确是飞了起来。

    秉德拍了拍琼琚的脑袋:“给你玩,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

    巨子坐在一边,他这也算是被秦王软禁了。毕竟墨家的游侠出名,那些人意气用事,他这个巨子被软禁在咸阳宫,那些人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至于教导秉德,他也没有意见。毕竟秦国向来支持法家,秦王更是重用韩非和李斯。墨家的门人遍布各行,但是在朝堂上却没有多少势力,反而因为游侠被人所恶。

    巨子怎么看不出来秦国已经有灭六国——现在只剩五国——的趋势,如果想要保存墨家,那必定要在秦国能够留下种子。

    所以秦王对他的软禁他也是半推半就,让他来教导秉德他也答应了。

    他的教导能力有限——毕竟一个大师不一定是好的老师,但是绝对是用心了。

    只不过秉德这个人被动内向让他有点无力,他想要的是秉德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可是这就是秉德的天性。

    内向就内向吧,长大了就应该能好点了……大概吧。

    嬴政看着暗卫甲子,听他说着秉德和琼琚的接触。

    秉德的内向他一向清楚,但是被托付的事情他会尽全力去做。而且他也相当固执谨慎,琼琚想要在秉德身边搞出点什么事情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