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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统治,德意志各领主又是些热衷于背后捣蛋的家伙。
现在瑞士通道打通,德意志北方诸国又跟巴伐利亚、奥地利、波兰等因为宗教问题处于僵持状态,他完全可以借机经略意大利。且不管那不勒斯实力如何,只要拉上这个盟友,就可以名正言顺介入意大利事务。
想到这,他顺口问:“前一阵听说乌古斯人和塞尔柱人跟塔塔人勾结,在库曼尼亚地区闹大了,正在进攻拜占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让娜立刻心领神会,换上笑脸说:“现在的罗斯和阿拉伯可是乱成一团。塔塔的拔都汗在伏尔加河下游建立了金帐汗国,控制整个罗斯,他还支持一个叫奥斯曼的乌古斯人建立奥斯曼苏丹国(史实中的奥斯曼及子孙百余年都自称加其和总督,并未建国。)。在金帐汗国的支持下,现在奥斯曼苏丹国的力量已经越过达达尼亚海峡进入保加尔人地区了。”
笑着跟两眼一抹黑的西尔维娅扯两句,大让娜继续说:“至于阿拉伯,一个叫旭烈兀的塔塔可汗建立了伊利汗国,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太清楚。圣城西南面本来有一只塔塔军队在跟埃及人作战,不过近来听说他们的领金谷退回圣城北面占领了叙利亚,并建立了汗国。唉,那里实在太乱了,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刘氓听得两眼冒金星,奥斯曼、金帐汗国、伊利汗国他略有所知,其他的阿拉伯哈里国他就彻底文盲了。他已经把马啃菠萝扔到威尼斯,指望他获取阿拉伯的消息,可这也不是朝夕即至的事情。
不过他对这个大让娜刮目相看,以欧洲的贵族来说她实在是具有前意识,居然会关心欧洲以外的事情,实在是做领主的好材料。他那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到来改变这世界,两个让娜都应该是那不勒斯女王,关系也不会是姑侄。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裂隙
与刘氓的偶然会面改变了两个让娜的行程,她们住进瓦本公爵城堡,连仆从都打走了,大有在这里过冬的架势,而刘氓的计划也因此改变。瑞士问题告一段落,他本来想建设内政,这下就盘算着经略意大利了。几个月收服瓦本领主的工作已经让他明白:战争才是家致富最便捷的手段。
招待两个让娜的晚宴结束,刘氓跟西尔维娅回到卧室后还心疼的哆嗦。虽然菜钱钱都是宫女们自个出的,可这也太奢华了,简直是犯罪,换成金币军饷多好…
萨比娜和佩特拉姐妹收拾好壁炉就非常识相的离开。坐在圆桌边,脸上映着红红的火光,西尔维娅显得有些不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妻子单独呆在卧室,刘氓也不知该说什么,干脆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小手仔细摸索,似乎要弄清每一个指纹。
不知是不是受了刘氓教会改革的影响,西尔维娅也慢慢倾向于赎罪更多在与虔诚和善事,虽然他这个丈夫说一套做一套。近来悄无声息的纷争,往昔到如今的淡淡甜蜜羁绊,更让她感觉必须与这个丈夫做出关系上的改变或抉择。
方向有了,可任何实施她一无所知。她连这个年轻、英俊丈夫的行为都弄不清,更别提摸透他的心了。手上麻痒的感觉让她心头有些躁动。仔细看看丈夫的脸,她忽然现丈夫嘴唇和下巴上生出一层淡黄铯的绒毛。
原来丈夫已经长大了…。这念头让她觉得有些热,思维更是乱成一团。定定神,她漫无边际的问:“亨利,你真的打算帮助查理堂弟么?”
其实刘氓脑海也是一片空白,听到妻子的问话,他才有了思维,随口说:“是啊,怎么说也是亲戚。以前是没有能力,现在瓦本算是走上正轨,我们的皇家作坊也形成规模,该支持亲戚还是要支持…”
西尔维娅哪知道刘氓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只不过想让法兰西和英格兰再打热闹点,给他时间展罢了。而且他心中还有个无法言传的心结,巴黎还未陷落,他还没打听到有关奥尔良女孩的消息。
两年前西尔维娅还对法兰西耿耿于怀,现在父母都离去,跟丈夫又不明不白,很多夜晚她都在回忆巴黎渡过的少女时光。听到丈夫的话她心头一暖,可是皇家作坊的事情又让她皱起眉头。
刘氓已经将原本设在科隆附近的作坊全面南移,一开始在克里斯蒂尼的奥芬堡建立玻璃、香皂和盔甲作坊,现在武器作坊都迁到斯图加特,并且规模不断扩大。
可作坊的工匠除了科隆的老人,斯图加特学院学员,新招收的入籍自由民,还有很多行会富商遗属,以及最近从瑞士俘虏的工匠和他们的家人。这些人以前锦衣玉食,现在完全沦为毫无自由的奴隶,据说每天都有人在绝望中死去。
想到这,西尔维娅轻声说:“亨利,贵族们已经很少掠夺贩卖奴隶了,作坊那些人…”
抬头看看妻子略带责怪的眼神,刘氓心里憋闷起来。他就想不通,白天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她逛街,结果变成讨论会,现在想谈谈情,又搞成这样,跟妻子谈恋爱就这么难?
以刘氓的算计,给奴隶希望,让他们上进,远比给自由人佣金划算的多。他忍住气说:“他们本就是罪人,我给了他们机会,只要熟悉手艺,肯动脑筋学习,他们就能变成入籍自由民,甚至是高等工匠,已经有了这样的例子…”
听到这话,西尔维娅一阵气苦,男人也就罢了,那些一向四体不勤的女人孩子怎么能适应艰苦的劳动?她也知道刘氓今晚是想好好陪陪她,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想转换话题,可刘氓默默松开她的手起身离去。她低头捂住脸,任泪水滑落脸庞。
刘氓更是烦躁,在书房转了半天,开始在纸上无意识的乱画。过了一会,萨比娜走进来收拾小卧室,他问道:“皇后在干什么?”
萨比娜愣了一下,低头怯怯的说:“皇后在祈祷。”
刘氓随手折断手里的罗马铅笔,气哼哼的走出书房。两个宫女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假装没看见他,从他身边一晃而过。刘氓更是憋屈,想去找古纳尔或是汤普森诉诉苦,走到费丽达的门口,却现还有灯光,就推门进去。
费丽达正在桌前就着烛光看着什么,见他进来,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脸上的惊慌根本掩饰不住。刘氓的火气算是汇聚到顶点,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咬着牙问:“是你父亲的信还是闽采尔的?”
“是闽采尔的…,可是…”费丽达性格执拗从不撒谎。信的确是闽采尔的,内容跟刘氓所想的完全不同,只是对自己天国梦想的倾述罢了。可刘氓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本就感于命运多舛,费丽达也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刘氓也不想找谁诉苦了,他只想掂着刀子杀人。可能是感觉到他的杀气,城堡干脆鸦雀无声。他蹬蹬蹬下楼走出城堡,清冷夜风却丝毫开解不了他心中的憋闷。
几个奴隶,也就是他打击斯图加特行会时被俘虏,但够不上绞死的佣兵正在士兵看押下搬运木柴。刘氓算是找到泄的机会,一言不走过去,一脚把其中一个拦腰踹成折尺状。士兵楞住了,其他奴隶手中的木柴掉落一地,随后趴在地上瑟缩不止。
看看还在抽搐的家伙,再看看这些人的样子,刘氓又感到一阵羞愧。拿毫无抵抗力的人出气似乎不是什么英雄所为。他懊恼的嘟囔一句:“都给我放了。”,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回城堡。
走到二楼,大让娜踹刚好走出房间,微笑着说:“亨利姑父这么晚还没休息啊,有兴趣看一样东西么?”
刘氓正在无聊,虽不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还是挤出笑脸走过去。西尔维娅给姑侄二人安排的是标准很高的套间,当然也就是多了个类似书房的小客厅而已,那会可没什么总统套间。
小让娜也没休息,正在桌前无聊的擦拭一把宽刃剑。看来她也是个生猛的丫头,白天还算是被姑母约束着。刘氓没空关心她,给大让娜拉开椅子,自己随意坐下。
“这是匈牙利最近开始使用的一种武器,据说奥斯曼苏丹国也在使用,亨利姑父在匈牙利战斗中有印象么?”
大让娜边说边递过一张纸。随着刘氓和阿尔布雷西特竞争,纸已经替代羊皮成为各国普遍使用的书写载体了,其影响不是刘氓所能预计到的。
刘氓接过一看,顿时楞住了。纸上画的是一个臼炮似的玩意,口径和身管接近一比二。他立刻记起泰斯河边的战斗,围攻联军大营时塔塔人的确使用了这种东西,他没看清而已。
“这种东西被称为炮,有半码多宽,一码多长,青铜铸造。用塔塔人称之为火之药点燃后射石弹…”大让娜怕刘氓不懂,细心的解释。
刘氓那需要她解释,他只是没想到欧洲人掌握这东西如此之快。在他前世的记忆中,欧洲人要等蒙古入侵之后许久才从阿拉伯人那里得到这个技术,十四世纪才摸索出稍微实用的使用方法,现在似乎早了一百年…
再联想马丁·路德宗教改革,奥斯曼的提前崛起,刘氓知道这个趋势无法避免,只不过在他有生之年估计还展不到可干掉骑士阶层的程度。
看来养猪场还得扩大规模啊,克劳迪娅领地的硫磺也要加快开采。好像帕特里西亚的西里西亚硫磺矿也多,就是不知道硝石哪里多些。想到这,他笑着说:“让娜侄女,这种东西我在匈牙利可是记忆深刻,也打听过具体情况,只是不知道你听说过中国雪么?”
让娜笑起来,回答:“看来姑父已经打听到关键了,匈牙利是从通过阿拉伯人商人私下购买的。不过我也是偶然间通过家里的商人得知这些…”
听大让娜如此说,刘氓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看来硝石才是制约欧洲展火药的重要原因。这一放松,他才看出大让娜并不真正关心这个问题,这似乎只是她找自己谈话的借口。
虽不知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刘氓刚才的怒火却无影无踪,只觉得跟她谈话实在是轻松惬意。
第一百二四章 站队仪式
应该是搞清了刘氓的财政状况,大让娜偶尔也会提及法兰西的事情,却从不强求。她家主要经营东方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生意,详细了解瓦本的展前景后先与刘氓展开商业合作。通过她刘氓得知一件可笑的事情,香皂在欧洲销路惨淡,到了阿拉伯和东方居然万金难求,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虽然有诸多好事,这家伙脾气却越来越暴躁,用他自己的话说:快二十岁了,维特该烦恼了。西尔维娅继续默默搞她的慈善事业,他也懒得管,反正面包少点,科隆积存的土豆还有,拿去做慈善也算是为瓦本种植土豆做个推广。
再有一个月就是圣子圣诞瞻礼,也不知世人的罪孽是不是都积攒到救赎前一刻,斯图加特反正冷得像地狱,新成立的政务署执法队已经懒得细数倒毙街头的尸体。
一大早西尔维娅就带着仆从离开城堡,哪怕是习惯了,刘氓还是一肚子没好气,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黑着个脸就要寻衅。奥尔加涅昨晚才回来,走进书房想帮他收拾房间,结果刘氓劈头盖脸就骂上了。
“你以为自己还是侍女么?你是带兵的将领!你没听说么,克劳迪娅在科隆人见人怕,你怎么就不学着点?”
奥尔加涅实在是很冤,有谁说过她是将领?人家是女公爵,她是什么?再说,喜欢温柔可人的也是你,这会又反水。郁闷归郁闷,奥尔加涅还是赶紧溜掉。她已经听妮可说过,近来这家伙不可理喻,无论怎样都不会让他顺心。
奥尔加涅一走,刘氓怒火更胜,书房乱得像个狗窝,这女人居然收拾一半就跑了,他可不去想这是没人敢进来的原因。跳起来要摔杯子砸板凳,拿到手里又放下,都得花钱买。吃饭都得靠宫女接济,这领主做的够丢人。
走出里静悄悄的,除了做装饰用的铠甲,连个魔鬼影子都没有。来到费丽达门前,里面是模模糊糊的祈祷声,他想说两句话的心劲也没了。
他干脆回去穿上铠甲,准备去伯尔尼,那里烦扰少一些。可他还没结束停当,于尔根推门进来。他刚想骂人,随即现于尔根脸色不对。他知道这个沉稳的小弟一般不会这样,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于尔根目光多闪了一下,低头说:“我们从科隆往这里运送硫磺的队伍昨天傍晚被袭击了,一百多个人,只有不到二十人生还,弗兰克的弟弟也…”
刘氓冷静下来,捋了捋嘴唇上的金黄铯绒毛,接着问:“除了他还有几个老人?不是早就说遇事东西不要管么?”
刘氓说的老人是指他在科隆的臣民,最初的五百多农夫,以及随后的三千半库曼人和两万维京人。现在这些人的子弟不是小军官、政务官,就是作坊和贸易主管,可谓是刘氓最信任的班底。
于尔根神色更加暗淡,回忆似的说:“来了二十一个,全都在那了…。这次运送的货物里有米萨基里亚实验室的东西,他们必须把东西销毁。对方是弗洛里安和闽采尔那帮山贼,足有两千人,有不少十字弓…”
“去,集合队伍,你,奥尔加涅,布里吉特,都去,弗兰克先不告诉。弄清他们在那,照会法兰克尼亚、美因茨和瓦本北方的所有领主。”
刘氓吩咐完,继续结束铠甲。
虽然瓦本的很多教堂被劫掠,靠近美因茨、法兰克尼亚等地的不少小领主、骑士,甚至部分市镇也参与暴动,出于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他并不想跟这些农夫计较。
德意志本就是欧洲最穷的地方,农夫和领主,领主、商人和教会的矛盾都不是一天两天。入冬后这些人越闹越厉害,巴伐利亚等地也出现马蚤乱迹象,不少人四处宣扬千禧国度理论,或者要求领主答应“十二条款”,只有阿尔布雷西特控制下的萨克森诸地出奇的平静。
这些还没什么,最恐怖的是曼海姆普法尔茨伯爵居然也支持农夫暴动,放出口号说要建立共和制,这可是德意志为数不多的王权伯爵啊。美因茨主教等人组成了联盟,派遣军队联合镇压暴动,也取得不少成效。可刘氓这个最大的受害者不吭声,暴动自然是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最近刘氓已经要求来往科隆的队伍也宁可绕道洛林伯爵领地,也要避开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没想到他们竟然深入斯图加特附近袭击自己的队伍。
刘氓这次是真的恼了,可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前段时间他是忙于瑞士问题没有管,这一阵是他情绪不稳,加上一向对暴动不闻不问,小弟们没敢汇报。实际上这次袭击并不像他一开始想的只是偶然事件,或者有人捣鬼。斯图加特北边的瓦本境内居然已基本上是暴民的天下,小领主和骑士大多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甚至暗中参与抢劫教堂和修道院。
数千兵马几乎是突然出现在瓦本公爵主城堡前方半公里的草地上,宫女和侍从们只能惊慌的看着维京近卫队员匆匆上马迎过去,没人给他们透漏任何消息。十几分钟后,他们放下心来,因为军队的身份已经明确。
一千多莱茵河骷髅骑兵列队静立,黑色战袍,黑色马披,黑色骷髅旗,除了人马腾起的淡淡哈气,连声音仿佛都被冻结。
五百维京近卫队则是青灰色战袍和马披,黑色熊皮披肩,头顶金黄铯的盔缨则添加随时爆的躁动火焰。他们无论人马都比普通人高一个头,充满骄傲的虐气。
两千德意志皇家铁十字步兵是深灰色披风,灰色胸铠,轻便头盔上装饰着鹰徽。他们十人一队肃立在双马大车旁,同样骄傲,却比骷髅骑兵和维京近卫队少了些什么。
刘氓牵着马,边听黑衣修士的汇报,边走向军阵。从布命令到集结完毕,他的小弟只用了两个钟头,这让他很满意。
跨上战马,在阵前沉默了一会,他突然高声说:“你们一半人跟我参加过战斗,我从未告诉你们为何战斗,你们也没有问过。”
静静的看了阵列未曾松动,眼神南面疑惑的士兵,他继续说:“你们不用奇怪,以前的战斗也很惨烈,但相对于以后的战斗就不算什么,所以我要在此时提出为何战斗的问题。如果是普通士兵,我也不会提出这个问题。可你们是我亨利的亲兵,你们不仅要捍卫教会的尊严,还要捍卫我头上王冠的荣耀!”
士兵,甚至军官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思索的表情还是出现在大多数人脸上。
刘氓感觉到有些好是的宫女和贵族从城堡过来远远观望,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虔诚指引我的宝剑,而你们要在我宝剑的指挥下面对任何敌人。这敌人不仅是异教徒、异端,还可能是你们曾经相识的亲人朋友!是任何敢于挑战我尊严的人,你们将没有任何退缩犹豫的权利!”
说到这,刘氓换了个口气说:“如果你们不想这么做,现在可以退出,我不会责怪你们,还会安排你们加入普通铁十字步兵,在待遇上不会有任何区别。”
军阵依旧沉默,刘氓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正义之剑说:“既然你们选择跟随我,那就记住你们自己身份,用敌人和自己的血证明你们的身份:皇家近卫军!”
刘氓宝剑举了半天愣是没人吭声,等他气得想杀人于尔根才激灵一下,喊道:“捍卫教会尊严,捍卫王冠荣耀!万岁!亨利!”
三个小时后,刘氓带着近卫队和骷髅骑兵先行到达斯图加特北方5o余公里处,这里属于条顿森林地区,有一万多人聚集在山林中一片袋型山谷中。等他们出现在不到两公里宽的谷口,今天没有劫掠计划的暴民才如梦方醒,鸡飞狗跳的跑出各自的窝棚,匆匆组成松散的队列迎了上来。
虽然这是攻击的最佳时机,刘氓却按兵不动,任由他们在五百米外忙碌。奥尔加涅显得有些不安,低声说:“陛下,他们能战斗的应该过8ooo人,还有长矛兵和十字弓手,我们…”
刘氓笑了笑,低声说:“你应该知道,他们根本不堪一击,我只担心你。如果你愿意,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要是不愿意,这次由我指挥。”
奥尔加涅扭脸看着正在阵前插尖桩的敌人,半响后默默点点头,抽出手中的弯刀。
大约半个小时,暴民匆匆在阵前插了两排尖桩,千余长矛手分成两列紧紧挤在阵前,后面是几百个十字弓手和长弓手,再后面的人手中就乌七八糟不知道是些什么武器了。一百多米宽,二百多米长的紧密方阵挤在一起的羊群般吵扰蠕动。
阵列前方十几个骑马的人一直在冲着队列吼叫,有三四个穿着铠甲,看起来像骑士。整理好队列,其中一个举着白旗纵马跑过来,在刘氓他们前方二十余米站住,大声说:“我是古兹·冯·伯利辛根。您就是亨利公爵吧,只要你答应…”
刘氓打断他的话,高声说:“不用说了,我不会谈判。立即投降,贵族和骑士可以砍头,神职人员全部烧死,队长以上领绞死,其余农夫带家眷的全部成为农奴,不带家眷的一律杀死。给你们一刻钟考虑。”
刘氓的声音传得非常远,片刻后,对方阵列一阵马蚤乱。伯利辛根脸色一阵红白,咔嚓一声放下面罩,调转马头跑了回去。
又过十几分钟,马蚤乱慢慢平息,刘氓慢慢抬起手,犹豫片刻,骤然挥下,开始他自己的站队仪式。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聊的战斗
伯利辛根并不蠢。虽然对方只有1ooo轻骑兵,5oo重骑兵,跟自己的人数不成比例,他却明白胜利的天平倾向何方。安抚好队伍后,他假装巡视队列,带着两个侍从绕到队伍后方默默观察,他希望有奇迹出现。
他只能是绝望。片刻后,对方的黑色轻骑兵迅启动,慢跑到距离他们三百米左右,齐刷刷下马,开弓放箭,整齐的犹如一人。而自己的队伍竟然眼睁睁看着,搞不清楚他们要干什么。
黑压压的羽箭紧随着噔一声闷响扑过来,将前排的长矛手和弓手钐镰下青草似的放到一片。一波羽箭方落,第二波又至,短短十几秒,四五波羽箭落下。前排二三十米只剩下零零散散相互支撑的士兵。
隐约的哀嚎声,终于惊醒剩下的农夫,阵列火山般轰一声爆,只不过岩浆不是奔流向前方,而是四处乱撞。呆呆看了会互相践踏夺命而逃的农夫,见黑衣骑兵已经从新上马,抽出弯刀,分开抄向两翼,伯利辛根立刻催马跑向后方营地。
奥尔加涅心中异常平静,看着自己的士兵挥刀砍杀奔逃的农夫,脑海中竟闪现父亲带领勇士冲向塔塔人拦截部队的场面。一样的战马奔驰,一样的沉默,一样的血花飞溅,只是多了些杂乱,少了些决绝。
从伏尔加河一路厮杀到多瑙河畔,无数的身影倒下,包括捡起丈夫、父亲弯刀和弓弩的妻子、孩子。松散的马队撞入一群挤在一起奔逃的农夫队伍,几个没被砍倒的农夫转着圈出现在马侧。
奥尔加涅下意识挥出手中弯刀。肩要紧,腕要松,不要使太大力气,挥出就收。弯刀就像哥哥无聊中教授的一样,划出完美的弧线掠过一个人的脖颈。
奥尔加涅看不到自己造成的结果,战马撞翻前方的人冲到空阔处,她只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扭头一看,近卫队已经彻底散开,在人影中横冲直撞,刘氓一头金和白色战袍分外耀眼,她命令紧跟在身侧的旗手:“命令,十人队,沿着森林边缘回旋截击。”
旗手立刻边高声重复命令,边有节奏的挥舞旗帜,百人队的骑手也迅做出回应。不过这命令已经没有必要了,不知从哪里开始,四散奔逃的农夫一片片趴在地上高举双手,喧嚣的林间空地慢慢安稳下来。
随后漫长又短暂的下午奥尔加涅不知是如何度过的。有时她思路很清晰,布命令沉稳精准,有时她又很糊涂,弄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在干些什么。
在一座小城镇外两公里处驻扎后,刘氓没有进一步命令。看着有条不紊处理各项事务的士兵,奥尔加涅忽然感到很累,只想躲进帐篷好好睡一觉。可扎萨克显然是因为被抢走指挥权报复她,作为副指挥,竟然没给她搭帐篷。
看着扎萨克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他军官假作无知的举动,奥尔加涅丝毫不感到好笑,只想痛哭一场。可库曼女人坚韧的性格,父亲固执的血脉还在起作用,她若无其事走向刘氓的大帐。
汤普森尊敬的施了个礼,施陶芬贝格眼神显出些纳闷,还是同样施了礼。奥尔加涅勉强回礼,差不多是仓皇的溜进大帐,但她想扑进刘氓怀里的**突然升起,不过她没能这么做。
那个金男人正坐在可折叠的方桌旁跟小让娜聊天,妮可乖乖的坐在角落里呆。奥尔加涅记不清小让娜和妮可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若无其事走到妮可身边坐下,颤抖的身体却立刻招来妮可温暖的小手。
“亨利,我听说你喜欢夜袭,今晚你会进攻么?带上我好不好?”小让娜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慢,像个好奇的女孩,不过她旁若无人的姿态还是让人不舒服。
刘氓到不在意这些,他今天心情好。虽然隐约明白大让娜允许她跟来的原因,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曾侄女,他还是抱着点宠溺的感情,就如对好久没来的茜茜公主。
回头看看有些怪异的奥尔加涅,他笑着说:“不去夜袭,我明天会先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只要交出为的,交出异端,他们可以活命,只是会失去对他们本就不重要的自由。”
见小让娜有些失望,刘氓继续说:“如果只是战斗,这些暴民并不难对付,而且他们战斗的**也并不强烈,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麻烦的是那些不如意的小贵族,希望从我们手里夺取权力的商人和工匠,狂热的异端,他们会思考,会煽动,会四处流窜作乱。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在我的瓦本,依靠暴力获取权力和幸福生活没有机会。”
小让娜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叹口气说:“唉,你的军队要是去帮我父亲该多好,可惜你的人太少了。”
看她伤感的样子,刘氓纳闷的问:“怎么?你们和西西里岛的人还打得厉害么?没听你姑母提起么。”
“是啊,还在打,不过那些残忍的家伙邀请阿拉贡国王兼领西西里岛,我们是在跟他们的联军打…”
小让娜又提起晚祷事件中西西里岛居民残杀法国人的事情,刘氓对此实在无语。既然想侵略,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有什么可怨愤的。不过他还是安慰一番,表示会尽量支持罗伯特。说说着说着刘氓又想起琳奈,好奇的问起小让娜长得像母亲还是父亲。小让娜毫不介意,可这一说倒把刘氓说愣了。
原来小让娜长的像外祖父,而她外祖父是西西里岛一个传统大领的后代,娶了刘氓的一个姨母。这没什么,关键是西西里岛的居民竟然是维京人留下的后代,这个大领家族弄不好跟琳奈家真是亲戚…
想到琳奈这一阵可能正在战船上飘荡,伺机跟瑞典人、丹麦人或萨克森人对甲板,刘氓一时间痴了。小让娜以为他困了,打个招呼,伸个懒腰,毫不客气走进内帐,让刘氓目瞪口呆。
回头看看趴在妮可肩头睡着的奥尔加涅,他默默走过去,接过她搂在怀里。奥尔加涅茫然抬起头看了看,然后紧紧抱着他的腰,泪水沾湿他的衣襟。
朝阳并不为世间的苦难动容,依旧扯开夜色掩饰的悲伤。
控制这座小城镇的是工匠联合会,除了市民和附近的农夫,他们还雇佣一个旗队的佣兵帮助守城。这次刘氓比较谨慎,一个小时做好攻击准备后,又给他们一个小时考虑时间考虑。等了没一会,城内没人出来,北面到来了美因茨主教的联络官。
联络官是一名武装神父,父亲是法兰克尼亚国王。对此刘氓倒是习以为常,这时候很多贵族子弟都将成为神职人员作为出人头地的主要方式。
说是联络,刘氓用脚趾头也能猜出这是美因茨主教派人来看自己对待暴民的态度,因此一个泛泛而谈,一个随意应付。说了一阵,了解到这个武装神父参加了不少战斗,刘氓让手下拿过一把十字弓问道:“神父,你们在别处缴获过这样的十字弓么?知道暴民从哪里得来的么?”
昨天清理战场时刘氓就现了这种十字弓。这种弓结构简单,没有什么花纹装饰,但弓臂是钢片锻造,弓身是旋削制作,射机构件明显是冲压工艺。最关键的是,这些十字弓是逃跑的伯利辛根弄来的,整整一百把。
武装神父略看看就点头说:“见过,我们也缴获不少,这种卑鄙的武器给我们带来不小的伤亡。他们从哪弄来我们也不清楚,但这样的弓很奇怪,我们从未见过…”
刘氓点点头,不再多问,眼前却闪过阿尔布雷西特那张老脸。
行啊,你偷着干,我就明着干,倒贴钱我也要支援巴伐利亚、奥地利和波兰。刘氓正在那瞎盘算,城内终于有人喊话。不是别人,正是闽采尔。
刘氓一向喜欢气势夺人,或者说给自己树立个光明正大的形象。这次他又带着古纳尔和几个小弟“单骑闯关”。来到城下不足一百米处,看着闽采尔明显沧桑的脸,刘氓叹口气说:“考虑好了么?”
闽采尔脸色一阵青白,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高声说:“我们不需要考虑,正是你这个魔鬼将大家推入绝望的境地。昨天你一次就杀死八千无辜者,就让我们的血加身你的罪孽,让你在地狱中多些痛苦吧。我们的灵魂将因纯洁升入天堂,进入我们在人间未曾实现的千禧国度。”
刘氓摇摇头,笑着说:“纯洁?千禧国度的确美好,可那需要真正纯洁的灵魂。你们有谁敢说自己是纯洁的?从秋天到现在我并没有理会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怎么建立千禧国度。可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邪恶的**,抢劫教堂,凌辱修女,甚至劫掠跟你们一样贫穷苦难的农夫,这就是你们纯洁?立即投降,或者放出女人孩子,一刻钟后我将烧毁整个城镇。”
刘氓说完,头也不回离开城下。“射死他!”闽采尔大吼一声,可城头已经陷入马蚤乱,仅有七八只箭矢零散的飞出去。刘氓躲都不躲,依旧匀离开,几只箭矢乱七八糟钉在他马后。
一刻钟后,城内还是乱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出城。刘氓不再废话,几十个燃烧罐随着他一声令下腾空飞起,四散落入并不大的小城,瞬间就将那里变成炼狱。
看着滚落城下的燃烧身影,仓皇逃出侧城门的人群,刘氓忽然感到无聊。扭脸看看目瞪口呆的武装神父和一脸兴奋的小让娜,他命令道:“追上去,反抗的全部杀死,投降的,除了女人孩子,去曼海姆的路上,每隔十米绞死一个。”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正轨
二十多天,刘氓三千五百骑兵两千步兵横行千余公里,阿尔萨斯,美因茨,法兰克尼亚,巴伐利亚北部,直至波西米亚,将德意志中部横扫一遍。他每进至一处就照会所在地领主出兵挤压暴民,然后以自己的兵力为主,各领主兵力为辅,给予致命一击。
部队经过后,树木,路边临时竖起的十字架,城镇的城墙上,满目皆是吊死的农夫、小商人、工匠、佣兵,寒风中四处飘散马丁·路德派神父火刑架熄灭后的灰烬。
参与暴乱的小贵族和骑士全部斩,褫夺领地,但保留妻眷的爵位继承权。活着的农夫,属于美因茨各领主的,或割舌挖眼,或勒令缴付他们几辈子都无法凑齐的赎金;属于瓦本的,全部失去土地沦为农奴。以前部分独立的城镇被取消法庭权,自定节日被禁止,城墙被拆除,禁止各类自卫武装,晚上酒店不许开门。
闽采尔、弗洛里安、伯里欣根等人显然不愿意跟农夫们共赴千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