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度,而是想留在人间已尽未成之志。圣子圣诞瞻礼前夕,他们并入另一股暴动队伍,凑集万余绝望的农夫,试图沿着巴伐利亚和萨克森边界进入波西米亚,那里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

    行进至雷根斯堡附近,他们遭遇巴伐利亚路易公爵带领的截击部队。面对两千多骑士、重骑兵,五千多轻骑兵,他们并未选择进入已经信奉新教的萨克森,而是依托一处高地与截击部队对峙。

    刘氓一直在追击闽采尔等人,战斗生时距离战场不过二十余公里,他却命令部队休整吃午饭。进入巴伐利亚后,茜茜的哥哥路易也带了近千名巴伐利亚骑兵随行,他显然不适应刘氓部队的强行军,对此毫无意见。

    坐在火边吃了两根香肠,喝了口热汤,小路易伸展麻木不堪的双腿,郁闷的说:“亨利,你的士兵都是铁打的么?一上午跑了五十多公里,看起来没什么感觉么。”

    刘氓笑了笑没回答,不过心里也满是感慨。他倒不是感慨这些人吃苦耐劳,而是感慨他们的铁石心肠。不到二十天,他们至少杀死三万多农夫,可刘氓所担心的心理问题迟迟没有出现。

    库曼人从伏尔加河九死一生来到瓦本,又在刘氓刻意安排下与本地人隔阂很深,杀人不眨眼还有情可原,这些新招募的德意志近卫步兵为何也是如此?

    回忆前世这个民族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表现,刘氓只能说:他们经受了太多的苦难,屈辱到自卑。

    在刘氓的记忆中,德意志人似乎就不会笑,没有幽默感,连文艺作品都没有轻松的,包括人尽皆知的格林童话。生命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苦难和坚忍…

    想到这,他忽然产生不可遏制的说话**。他站起来,高声喊道:“莱茵河畔的库曼人,瓦本的步兵们,巴伐利亚的骑士们,我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有话说!”

    看着大家茫然的眼神,他继续高声说:“近二十天来,我们看到的除了苦难就是苦难,除了死亡就是死亡,而我们的先辈也是如此度过一生。贵族,在法兰西等地贵族面前低人一头,农夫,依旧低人一头,甚至佣兵都比意大利的低等。这是我们来到世间就背负的罪孽,只能用虔诚和坚忍赎罪,这是我们的苦难,也是我们的道路,我无话可说。”

    深吸一口气,他用干脆喊道:“不管法兰西诸国如何看,我要说:苦难是我们的骄傲,苦难让我们能做出他们无法做到的事情,苦难让我们更接近天父!我亨利无法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千禧国度,但我会努力让那个大家紧紧站在一起。面对别人的忽视,我们可以平静的说:我是德意志人!生来就是受苦的!”

    这次刘氓的唾沫没有白费,所有人都默默起身注视他。环视一圈,他扬起右臂高声喊:“不管你们来自何方,现在都生活在这片苦难的土地上。所以我要高声喊:我,霍亨施陶芬家的亨利,我的前方是德意志,我的左面是德意志,我的右面是德意志,我的背后,还是德意志!”(别打我…)

    他的声音渐渐随风飘散,六千贵族骑士和士兵鸦雀无声。足足过了十分钟,“万岁!德意志!万岁!亨利!”轰然的声音久久不息,让方圆几公里鸟兽四散。

    刘氓到达时双方还在僵持。闽采尔等人多少打出了经验,他们依托高地上的密林,用茷倒的树木立起弧形防御面,并将泉水泼洒在山坡上,战马根本无法立足,连步兵都很难攀爬。

    两军会合,刘氓才现小腓特烈也在,手下还是他的金野牛骑士团。都是亲友,大家也不客套,边说情况边走到阵前。看来大家对这些农夫并不上心,刘氓的舅舅不提战事,而是笑着说:“亨利,我们还以为你只顾着铲除瑞士的异端呢,没想到你就像北风一样扫尽灰尘。”

    这次德意志中部大范围的暴动本就是大贵族、教会和农夫矛盾全面激化的结果。对刘氓犁庭扫岤般压平马蚤乱,大贵族和教会势力自然是打屁眼里高兴。但对选择定位的刘氓来说,这却是个艰难的抉择。

    不过他也不想看到马蚤乱持续,那样对德意志、教会和农夫本身都不是什么好事。原本就松散不堪的统治架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持续动荡只会造成德意志更加苦难。

    通过暴风雨般的打压,暴乱平息了,挑动暴乱的中间阶层偃旗息鼓,领主直接面对农夫。鉴于这次教训,不少大领主开始直接跟农夫签署缴纳贡赋和提供保护的双向协议。少了中间阶层的盘剥,农夫的日子还要好过些。

    至于刘氓,他趁机将瓦本北方的土地全部至于自己控制之下,便于从新分配,实施自己的国家地主计划。南方贵族本就被他打怕了,这下更是噤若寒蝉,瓦本算是成功集权化。如果说有遗憾,那就是他彻底恶名卓著,西尔维娅…

    路易公爵并不因刘氓没回话而不快,他看着刘氓的步兵沉默而迅捷的在山坡下构筑好攻击阵地,头也不回的说:“亨利,你真的长大了。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人私下里称你为黄胡子,跟你的曾外祖父红胡子亨利很像啊…”

    刘氓无语,这一阵艰苦的行军战斗,加上心情不好,他金色的山羊胡子的确是长得老长。在他前世的记忆里,红胡子似乎是腓特烈,而且红胡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见刘氓略有些窘迫,路易笑着说:“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当年红胡子亨利可是纵横德意志和意大利啊…”

    转脸看了看小腓特烈,路易继续说:“德意志王位已经空悬很久,该是推举的时候了。七个选侯实际上只剩下六个,萨克森巴登王国已被阿尔布雷西特兼领,七宗罪不可能少一宗,我觉得是该加上你的德意志罗马帝国了。”

    刘氓有些愣神,扭头看看小腓特烈,只见他也笑着说:“我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科隆不用说,听说英诺森主教选择的下一任主教是虔诚亨利会成员。美因茨主教、法兰克尼亚国王、上莱茵的普法尔茨伯爵,以及我们奥地利都愿意推举你为德意志国王,如果你愿意,就是六比一。哦不对,你是罗马帝国皇帝,应该称为德意志罗马帝国皇帝…”

    刘氓彻底无语。

    也不管他的白痴样,路易公爵直接说:“我们近期就选举,看来你又要去一趟罗马…”

    这下刘氓只能点头答应。其实德意志的国王本就是个空头衔,要是你打不服底下的领主,绝对是栽跟头的命。这次各国推举他一方面是他在打压暴动时的表现,另一方面就是立起个忠于教会的旗帜,对抗日渐强大的阿尔布雷西特。

    德意志的土地同样邪性,刘氓的步兵刚在闽采尔等人头顶上洒下烈火,北方烟尘滚动,一大股骑兵奔涌而来。

    从西里西亚换回的骷髅骑兵本就多历战阵,这一阵跟留下的骑兵交换了基层军官,强化了训练,也熟悉了刘氓刚建立的指挥机制。只听一阵战马嘶鸣盔甲碰撞,三千五百骑兵迅列队迎了上去。

    路易公爵犹豫片刻,跟小腓特烈对视一眼,还是约束队伍继续关注在山林中挣扎的闽采尔等人。

    对方是大约一千重骑兵和三千中型骑兵,装备整齐划一,头盔和肩甲上有明显的军衔标志,而那迎风招展的植物大战僵尸旗帜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刘氓的三千骷髅骑兵一开始排成紧密的方阵,冲到双方距离一公里左右,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呼喊和哨音,迅分成两部分,将维京近卫队夹在中间。

    距离五百米左右,阿尔布雷西特的骑兵度放缓,刘氓也下达相应的命令,双方相隔一百米骤然停下。阿尔布雷西特的骑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刘氓的骷髅骑兵队形稍显松散。

    看清前面三个骑士的纹章,很久不带头盔的刘氓摸了摸山羊胡子,只带着奥尔加涅、于尔根等将领迎了过去。

    走到近前,刘氓现阿尔布雷西特的部队除了长矛和马刀,每人装备一把十字弓。看到弩匣下的杠杆,刘氓猜测这应该是的。阿尔布雷西特、古德里安同样迎上来,同样在研究刘氓的部队,一边侧坐马上的汉娜则对刘氓为奥尔加涅特别设计的女士铠甲和马鞍颇为艳羡。

    战马相会,古德里安突然平静的说:“亨利,我们打一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德意志需要平静

    看着凑在刘氓侍女身边不住摸索询问的女儿,阿尔布雷西特有些温馨,再看看在马下扭成一团的刘氓和古德里安,又有些哭笑不得。可远处冲天的烟尘和隐约的嘶吼声告诉他这不是亲友相会时光。

    论搏斗,古德里安根本不是对手,可刘氓还是跟他打得起劲,在阿尔布雷西特以长辈的口吻几次责备后,他才甩开对方回到马上,古德里安也怏怏照办。

    仔细看了刘氓半天,阿尔布雷西特沉声说:“亨利,你能放过那些人么?他们不会留在南方。”

    刘氓回头看了半天,笑着说:“行。”

    阿尔布雷西特欣慰的点点头,继续说:“德意志战乱持续太久,应该平静上一阵。我听说路易他们想推举你当选德意志王,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北海那一直不平静,你觉得该怎么办?”

    刘氓脑子里飞快的闪了一下。埃里克带人依托北海边一个夹在两峭壁之间的峡湾建立了基地,在科隆的物资和技术支持下,已经展成拥有二十余条百吨以上战船的庞大海盗队伍。这些家伙充分挥祖先不讲理的传统,神出鬼没,见谁抢谁,闹得阿尔布雷西特和瑞典、丹麦等国苦不堪言。

    因为本身就具有高度认同性,加上都举起了耶稣基督的大旗,这些家伙甚至在瑞典争取了几个据点,招揽了一大批还不忘祖先辉煌的居民。最近,瑞典国王为了安抚这些不省事的同胞,干脆将那些控制不了的地盘封给了埃里克和琳奈,两人成了瑞典和罗马帝国双料贵族。

    最可笑的是,一拉谱系,两人的父亲古德曼德森居然是瑞典国王挺近的堂兄弟,跟丹麦和挪威王室也有亲戚关系…。细想想这也不奇怪,北欧贵族本就出身于世袭大领,也就是jar1或1ord,跟苏格兰、爱尔兰王室扯上亲戚都不奇怪,英格兰则是法兰西化的诺曼人,隔得有点远。

    想到这,刘氓点点头,笑着说:“北海那帮家伙我也略有所闻,听说他们开始马蚤扰立陶宛,甚至是英格兰了,德意志应该会平静些…”

    阿尔布雷西特只想骂街,可惜刘氓变坏还有他教导的因素在内。征战,歉收,北德意志垦殖,还未完成的宗教体系,南方贸易通道阻隔,他实在需要恢复时间,也只能点头默认。

    闽采尔等人几乎是光着膀子逃入波西米亚,阿尔布雷西特、路易公爵、小腓特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刘氓身边又多了汉娜这个小尾巴,经过圣诞瞻礼前夕的审判,德意志似乎平静下来,可刘氓的心无法平静。

    斯图加特举行了盛大的凯旋仪式。贵族们无话可说,平民的富裕阶层虽说没得到真正的权利,对经营环境也算满意;其他平民…,只要能生存,他们愿意相信神父的话。可在这至少表面上衷心拥戴的欢迎队伍里,刘氓没见到西尔维娅。

    压抑心中的失落和酸楚,刘氓在欢迎宴会告一段落后宣布了瓦本进一步改革的诏令。

    所有贵族领地固定在现有状态,贵族除与公爵协商的贡赋外不承担其他税务,领地展自行决定。领地内农夫必须入籍,解除与领主的人身依附关系,除了什一税外,不承担其他公国税赋,但领主要代为承担低于自耕农的税赋。领地内商人、工匠不在此列,除土地租用外与贵族无任何关系。

    所有贵族一出生就是公国候补军官,由公国总参谋部统一安排学院学习和升迁,如果军功卓著,可在公爵对外征服或继承的领地增加封地,世袭爵位也因此而提升。

    现有普通骑士全部摆脱对领主的依附关系,加入瓦本公**队,以后的骑士全部由加入军队的军官中产生,不再领有份地,但可在公爵对外征服或继承的领地上获得封地和相应爵位。

    贵族和在籍自由民的民事、刑事诉讼由公国法庭和宗教法庭共同管理。公国立法,法律原则由公爵决定,条文和增补由贵族、市民、农夫选举的议会决定,公国法庭法官一并选举产生,但就任后脱离原有身份。原则上,自由民财产和自由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但是,公爵具有行使紧急状态权。

    政务人员实行招募制,不限定出身,但只对公爵负责。

    教会财产独立,什一税以家庭为单位收取,核定后夫妻有生之年不更改。教会事务归教廷管理,公爵有人事推荐权。

    众人是越听越郁闷。说白了,这货就是把既得利益固定化,对自己的产业和奴隶只字不提,还更加独裁了。贵族利益得到保证,但丧失军事独立性,还跟公爵绑在一辆战车上。自由民除了公爵看不见的时候拥有点生命权和财产权,他不在的时候事情有人管,其他屁也没有。

    对贵族来说,形势比人强;对自由民来说,这好歹比以前强,大家只好默认。

    汉娜不喜欢热闹,已经提前跟妮可、小让娜回去,这导致刘氓回城堡时孤孤单单的。一路上他都心思繁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城堡近在眼前时,他心中突然变得平静。

    城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宫女和仆从对他更加敬畏。有些面熟的像是要祝贺或迎接,往往是话未出口就施礼后匆匆逃离。刘氓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进门径直回到卧室。

    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房里已显昏黄。西尔维娅坐在卧床对面的窗边,透过霜花尚未占据的玻璃中央静静望着远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听到刘氓进来的声音,她扭头看了看,淡淡的笑笑,继续望向窗外。

    觉得她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可半天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同,刘氓干脆默默走到床边坐下,细细观察。她穿着件浅灰色紧领便装,除了左右锁骨处简化的鹰徽和鸢尾花再没有其他装饰,一直围到颈衣领的头巾遮住优美的脖颈。

    刘氓这才明白哪里不一样,她以前都裹简单些的头巾,好像很喜欢他欣赏自己的脖子,头上一般都带着简洁的金冠。也许这桩婚姻并不美满,她却为此骄傲,或者说自信过。他心中莫名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失落和烦躁变成主流。

    西尔维娅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依旧看着窗外,轻声说:“亨利,我想去斯图加特圣母修道院住一阵。”

    她平静的语调让刘氓心里有点凉,他自己也弄不清心底的企盼,下意识问:“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天父会将这一切改变。”

    西尔维娅依旧平静,平静的让刘氓失去了思维能力,耳边只剩下她飘渺的声音。“亨利,以前我并知道那些农夫是什么样的人,是你让我了解到他们一样虔诚,一样有美好愿望;是你将玛蒂娜、萨比娜和佩特拉带到我身边,让我明白他们一样有自己的智慧和骄傲…”

    刘氓并不知道西尔维娅说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何时离去,只知道夜幕早已笼罩这世界。

    有人点亮了蜡烛,刘氓猛然惊醒。茫然看着摆出晚餐的女孩,他问道:“你是萨比娜还是佩特拉?为什么不跟着皇后。”

    女孩一惊,低下头说:“我是佩特拉,萨比娜跟着皇后。”

    刘氓有点明白西尔维娅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去做,或者说知道该怎么去做,却不愿却想,不愿去做,他已经习惯。

    他摇摇头,起身走出房间,奥尔加涅和妮可站在门口。妮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忽闪下眼睛溜走。奥尔加涅原本就沉静的面容又多了些沧桑。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用带着点歉疚和茫然的眼神看着他。

    对她,刘氓无法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继续向外走,他觉得寒夜会让他忘掉烦恼。在后院站了一会,他感到有人走出城堡,回头一看,是大让娜。他微笑示意一下,继续看着清冷的月色。

    大让娜一样看着月亮,沉声说:“每个人都不会天生是好君主,也不会天生是好王后。在目标明确的情况下,君主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不要受任何干扰。有些事情的过程也许让人无法接受,结果却是美好的。西尔维娅还没有分清一个人和一群人的区别,你已经分清了,就坚持下去吧,她会回来的。”

    刘氓扭脸看了看,月光下的大让娜脸上不再有那丝令人不快的傲气,带上了令人感慨的优雅。

    转身看着刘氓,她接着说:“我也有过美好的梦想,有过失落和痛苦。但我们没有选择权,要么走下去,要么让平静的虔诚充满一生,是么?现在我只想去做点什么,做点可以让谱系中加上标注的事情…”

    刘氓没听下去,点点头,漠然走回城堡。走到自己门口,他又想起什么,接着来到费丽达的房间。费丽达不在,只有她同屋的女孩悠闲的翻检着一叠信件。

    “费丽达呢?”看到那些信,刘氓又感到心里不舒服。

    “她跟着公爵夫人走了。”女孩茫然回答,眼神显得有些不安。

    刘氓闷声回到卧室,几十天来第一睡在这张床上,只是西尔维娅甜美的的气息还在,人却已经离去。昏昏沉沉睡到半夜,他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那气息有些熟悉,莫名其妙让他脑中泛起前世某些记忆。他不想弄清这是谁,握住那只手,将她拉进怀里,拥着她沉沉睡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世间没有平静

    “我虔诚的亨利,一年没见,你就成为令人敬佩的君主,只能说罗塔尔圣迹更令人向往了。”英诺森原本油光闪烁的圆脸清减不少,眼底更是充满疲惫。看来想成为最接近天父的人并不容易。

    虽然虔诚亨利会在罗马并未建立据点,刘氓对他的到来也不感意外。前两天圣殿骑士团的佛如鲁瓦来了一趟。原本他吓得要死,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欠了这些家伙多少钱,可虔诚的牧师长只对教宗的身体状况表示了关切。这些家伙虽然蠢了点,在整个欧洲却有完善的情报网络,有无数的支持者。

    “啊,我的红衣主教,对我你还用说这些话么?你的圣功举世皆知,我只等你为我戴上皇冠了,虽然这皇冠有些大…”

    听到刘氓的屁话英诺森笑成一朵花,不过他还是说:“我的亨利,通往罗马的道路并不平坦,想聆听那无法预知的声音更需要无限的虔诚。英格兰和萨克森已经背离正确的道路,法兰西也力不从心,能捍卫教会尊严的只有你亨利,可是…”

    英诺森没有说下去,刘氓却知道可是什么。到目前他只有六千中型骑兵,五百重骑兵和五千多步兵,还分散在各处。国防军倒是有五千步兵二千多骑士,他并不敢动用,阿尔布雷西特那句关于德意志平静的话只能听听,做不得真。

    仅在阿让胡战役,法兰西就出动了近三万骑士和重骑兵,英格兰出动了近一千骑士和5ooo长弓手。一仗下来,法兰西损失惨重,可双方还能混战下去。相比他们,刘氓这点家底实在是寒碜,库曼人本就精于骑射,他弄出5ooo人仍然是勉勉强强,还经不起损失。

    他终于知道为何火绳枪远不如弓弩的时候就会得到大量应用,因为那玩意任何人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斗力。相较之下,英格兰长弓手不仅要士兵身高一米七以上,更要从小开始训练。损失了就要挑次的,要不就等下一代…

    虽然知道实力不足,刘氓还是有些不服气。这些人脑筋僵化不讲战术不说,英格兰和法兰西打不过,甚至比匈牙利还要弱点,他总不会连意大利那些商人城市都比不上吧?在佛罗伦萨他只见到一群乌合之众。

    想到这,他笑着说:“我的枢机大人,虽然跟意大利隔着阿尔卑斯,那不勒斯的王后和第一继承人可是在这里做客呢。巴伐利亚和奥地利也看好你的功绩啊…”

    英诺森摇摇头,不再提这个问题,思忖着说:“我的亨利,听说你跟特兰西法尼亚的托尔奈伊关系很好,近来乌古斯的奥斯曼绕过拜占庭,大举进攻瓦拉几亚人、保加尔人和塞尔维亚人,形式很严峻啊。”

    刘氓不知道他提这个问题干什么,只要拜占庭在,奥斯曼还不是无源之水?匈牙利的贝拉也不是吃素的,听说他已经恢复元气,还针对上次的教训开始招募训练善于骑射的瓦拉几亚人。

    英诺森思维跳跃很快,没等刘氓回答,他接着说:“法兰西和英格兰还在争斗,德意志又是这个样子,连条顿骑士团在普鲁士跟波兰也不愉快,基督徒的世界很不安稳…”

    刘氓终于听出他的意思,他提到奥斯曼,估计是想在加冕后干出点振奋人心的事情。他没有教皇利奥一世只言片语劝退阿提拉的本领,联络诸国出兵打退异教徒进攻还是不错的主意,可惜各国自己打成一团…

    扯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英诺森终于隐约说出对罗马的忧虑。支持他家族的罗马贵族虽然占上风,刘氓又能联络实力并不强,地位却很重要的那不勒斯,可意大利北方王国和城邦却大部分看好良诺。加上现任教皇长久以来的扶持,良诺在教廷已经是根深蒂固。

    因为西尔维娅的事情,刘氓本就心神不定,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阳谋又让他感到厌烦,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陪英诺森谈了一下午,商定了虔诚亨利会利用教皇关于组建宗教法庭的谕旨全面进入意大利,在实力和舆论上双重支持英诺森的协议。一旦就任教宗,英诺森将科隆交给刘氓,其他方面的好处更是不用说。他还暗示将为圣品一事久拖不决作出表示。

    等英诺森匆匆离去,才想起没让他调停自己的跟西尔维娅的事情。他可是代表天父的证婚人,有义务保证这天父见证的婚姻不离不散。

    两人的婚姻危机已经传开,各种指责当然是集中在他身上。虽然对这些早已习惯,可奥尔加涅等人若有若无的怨怪还是让他郁闷,他觉得自己干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难道这就是孤家寡人的味道?

    想了半天,他又感到无望。教皇本应是解决他们婚姻危机的最好人选,也有义务。可他病重不说,西尔维娅选择的也不是离婚,而是虔诚修行,没人敢对此表异议。朗斯洛特和姨母也来过,最终还是黯然离去。

    想到两个明显感觉到陌生的长辈,自己来这世间遇到的还算亲人的亲人,刘氓突然很想跟大让娜说会话,她也是亲戚不说,还有种让他感到安慰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这也许是他最需要具备的心理素质。

    刚进城堡大厅,汉娜和妮可就追打着跑出来,刘氓既觉得好笑又生出莫名的忌恨。两人似乎也跟他生分了,互相做个鬼脸跑的没影,更让他心中不忿。不过他随即就感到可笑,这妒忌根本没道理。

    盘算了一会,他正想找大让娜谈谈英诺森的事情,克里斯蒂尼急匆匆走了进来。来到书房,克里斯蒂尼叹口气说:“亨利,米兰那些行会又提高了粮食价格,一舍费尔(约2oo升)要半个拜占庭金币。”

    “他们怎么不去抢?!”刘氓气的蹦起来,随即又怏怏坐下。不到两个月,这些货居然翻了近五十倍。可这也怪不得他们,马大人说了,为了三倍利益他们就能践踏一切法律和道德,更别说五十倍。

    他甩甩头,低声问:“我们几年能缓过来?”

    克里斯蒂尼摇摇头,回答:“我们就收入来说很不错了,连贡赋加上生意能有3o万镑,可我们的支出远比其他领主高…”

    刘氓无语,他觉得自己够狠了,可还是狠不下心像别的领主一样不关心农夫死活,对士兵更是下了血本。可就这,他现在名声却是最臭的…

    想了半天他突然开心起来。好不容易当回穿越客,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要做绝世圣君,在意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干嘛?至于爱情,前世无数人孜孜以求都了无踪影,他今生就能见到?再说了,无情最是帝王家,不当帝王他又舍不得…

    克里斯蒂尼搞不懂他怎么还开心的起来,纳闷的问:“亨利,你有办法了?”

    办法?领主就是靠抢劫过日子的,国家就是靠侵略富强的,还要什么办法?他笑着说:“我的小甜心,不用着急。莫莱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要债,瑞士通道打通了,金镑还会是问题么?对了,你舅舅回到天父怀抱,虽然这是他虔诚的归宿,我还是深表遗憾,可听说你那雨果表哥似乎跟日内瓦的人有来往,这是真的么?”

    勃艮第王国非要跟着英格兰瞎掺合,前一阵他们趁巴黎吃紧,展开一次大的攻势。可法兰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效忠王室的公爵把勃艮第王国打的大败亏输。那二球国王喜欢个单挑,结果被挑于马下…

    现任雨果国王与其说是君主,还不如说是学着,带一帮神学家疯狂翻译前希腊和罗马文献,想来个文史留名。因为加尔文那帮人跟意大利的激进学着多有来往,这位雨果国王也经常跟他们搞些联谊。

    克里斯蒂尼跟这表哥和趋势的势利舅舅都没什么好感,她也隐约明白刘氓的意思,想了会说:“亨利,有进取心是好的,可我们现在打不起仗了。我们到现在入籍自由民将近十万,其他农夫更多,我们能收的税不多,可养活的人不少啊…”

    克里斯蒂倒是给刘氓提了个醒。他前世偶然看过一个数字,十三世纪欧洲人口也就6ooo万的水平,德意志是欧洲最穷的地方,天灾**不断,能有1ooo万人口不错了,他的瓦本估计只有2oo万不到…

    天哪,就这还想穷兵黩武?刘氓彻底无语。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对自己的臣民好点,团结起来走精兵路线吧。

    克里斯蒂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要说其他问题,刘氓把她搂在怀里,笑眯眯说:“来,我的小蜜糖,让我们来研究人的问题…”

    克里斯蒂尼大羞,可脑子里不由的闪过西尔维娅的事情。略想想,她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有权利要求身份,家系也算根正苗红,可她明白,如今看好这门婚事的强国不在少数。

    她以为刘氓要干些羞人的事情,两人相聚不多,也有些期待,可刘氓居然真的给她说起人的事情,不过使用了一个叫人口的新鲜名词。听着听着,她也忘却了烦扰的问题。她已经慢慢喜欢上所进行的事务,喜欢上这种左右很多人命运的感觉。

    不过指望这头狼不喜欢颜色是不可能的,没一会这家伙就从人口理论过度到实践,多日来因心境问题压抑的**一旦爆就不可收拾,你情我愿的漏*点简直无休无止。

    不过共享余韵的时候刘氓突然想到生育问题,这会的贵族很多十二三岁就生孩子了,自己怎么没动静?

    第一百二十九章 盘算

    圣诞瞻礼后瓦本的农夫终于听到好消息,残暴好色的黄胡子公爵今年放开山林禁令,瓦本当地人可以进本属于公爵独占的森林中狩猎、砍伐、采集,不过出售毛皮、木材所得必须先用于自己和家人缴纳入籍税。对此,大家只能说善良王后进修道院修行的举动终于将黄胡子感化了一点。

    德意志山林众多,不过霸道的领主一般会将好的山林占为己有,公爵这一举措算是让大家有了点活路,可以设想今年的生活了。可这家伙又趁机大肆出售廉价弓弩,实在让人无语。至于入籍,原本无所谓的举措已经得到大家认可,就看有没有能力。

    对于贵族来说,黄胡子的举动只能说是脑子有问题,正如他没事干搞出个马球比赛。不过这马球的确好玩,似乎在骑士修炼上也有裨益,还是迅风行起来,谁让冬天没事干呢?

    而刘氓既没去跟贵族们打马球比赛,也没去打猎,他这会正躲在瑞士乌里的阿尔特多夫城。西尔维娅去修行的事情满欧洲传得沸沸扬扬,无数莫名其妙的亲戚杀上门来,甚至包括英格兰的,他实在是不胜其扰。

    汉娜、妮可和小让娜兴致勃勃的去看阿尔卑斯猎鹰兵团玩什么滑雪,刘氓这“突奇想”的玩意让士兵吃尽了苦头,不过满有意思的。

    “我的公爵,西尔维娅原本就誓守贞,现在也算得偿所愿,这也是大家的梦想…”

    衬着壁炉内通红的火光,噼啪的木柴爆裂声,大让娜的声音显得平静安详。刘氓对这事不愿多想,可芥蒂在所难免。有时静夜梦回,他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妻子,甚至连她的容貌都描述不清,可那温柔中带着倔强的眼神老是在眼前出现。

    大让娜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笑着说:“我的公爵,法兰西现在没有合适的公主,英格兰倒是有个伊丽莎白,不过他们一定会用占据法兰西的土地作为嫁妆,这样你会很难做…”

    刘氓笑了笑算是认可,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为了跟英格兰交好得罪法兰西贵族。说起来爱丽娜、克劳迪娅、玛丽安、克里斯蒂尼、波兰的海德维格,甚至是西里西亚的帕特里西亚都很合适。

    这不仅是负责任的问题,爱丽娜、海德维格、帕特里西亚都能带来让人眼热的领地。

    不过他觉得做出任何选择对其他女人都是不公,实在无法抉择。当然,波兰,西里西亚,阿基坦,哪块地都不错…

    大让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听到回应,接着说:“听说你一直在帮助阿基坦的爱丽娜,现在她已经控制了图卢兹,好像还要跟伊比利亚的亲戚们沟通。亨利,你是在追求她么?”

    听她提起爱丽娜,刘氓才觉这一阵自己的女人们倒是没说任何话,也没派任何人来试探,似乎是在等他自己选择。头疼一阵,他叹口气说:“我尊重西尔维娅的意愿,不过我还是希望她能回到家里修行,这对我也是一种劝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