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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让娜摇摇头,随意说:“一切都在你,我只是说说。嗯…,其实巴伐利亚的伊丽莎白和波兰的海德维格也不错,可惜她们一个要跟奥地利联姻,一个似乎要嫁到罗斯或立陶宛…”

    刘氓思维里猛地一滞,心口也堵的厉害。对茜茜的事他已经没了别扭,而是真心看好她和小腓特烈的婚姻,可海德维格实在让他不舒服。他已经从帕特里西亚那里得到信息,并委托自己这个情妇尽力阻挠。可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郁闷半天,他问道:“立陶宛我知道,为了对付普鲁士的条顿骑士团,波列斯拉夫早就开始筹划,罗斯是怎么回事?”

    大让娜似笑非笑的看看她,抿了口茶说:“罗斯被塔塔人金帐汗国控制,算是脱离我们了。不过近来有一个叫莫斯科的公国势头很猛。他们的伊凡·达尼洛维奇公爵短时间就说服或收服上下诺夫哥罗德和周围不少贵族,还得到得金帐汗国的代征纳贡权,好像立陶宛已经被他打得喘不过气…”

    说起莫斯科,刘氓到不感到意外,这头北极熊也该咆哮了,自己这蝴蝶翅膀对罗斯有作用,但没想象中大。可他因此想起狄安娜,想起她那句“狄安娜·达尼尔·亚历山大,牛渡口大公的女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希望你温柔一点,我还是贞洁的。”剽悍的见面语,以及令他感慨的留言。

    他下意识默默胸口,才想起那封信他差不多已经忘却。这个彪悍美丽的女人和她的牛渡口公国也不知怎样了,但愿别被那个伊凡欺辱,老毛子可是从不讲骑士精神的…

    想到这他突然明白该怎么回复爱丽娜他们。实力决定一切,他要成为跺一跺脚全欧洲都震颤的君主,要出阿提拉“把你妹妹家给我,用一半领土作陪嫁”的豪言壮语,否则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一个个离去,情愿或不情愿的投入别人怀抱。

    “亨利?”

    感觉到手背上温柔细腻的触感,听到呼唤声,刘氓才现自己走神的太厉害。感激的握住这位不知该定为长辈还是晚辈女人精致的小手,他尴尬的说:“抱歉,我想到别处去了。”

    大让娜温和的笑了笑,转换话题说:“亨利,你的语言天赋真是让人羡慕。据说你只要听几句就能学会一种语言,是真的么?”

    刘氓一直在用拉丁语跟大让娜交流。听到她的问话,怎么敢告诉她自己有偶尔出差的万能翻译系统,笑着回答:“各地的语言、方言虽多,大体还是相通的…”

    刘氓感觉跟大让娜在一起很自然,边说还无意识的摆弄她柔若无骨的细腻手指。而大让娜虽然脸上因房间过热有些潮红,似乎也不介意,满有兴致的跟他讨论起语言问题。

    这一讨论,他才现自己有时用汉语思维,有时用条顿语思维,好像没有明确的定位。

    “亨利,我个人也支持英诺森枢机,他的家族毕竟在科隆经营了几代,跟我们有共同话语。不过教廷的事务更过取决于意大利,而不是我们。意大利现在是商人的世界,商人唯利是图,在利益受到损害时能拼死反抗,可他们缺乏耐力,不能团结,我的祖父和你的外祖父们因此能在意大利展。可这毕竟不能长久,商人多变,我们的贵族待不住,又扶植不起本地贵族…”

    大让娜可没有刘氓那股子胡思乱想的劲头,很快又给他分析起推举和“亲近”教皇的利弊,让他也将思绪转回正轨。

    现在的意大利主要是商人联合执政的城邦势力,本地贵族早已商人化,刘氓他们这样的传统贵族在那里寸步难行。可那里毕竟是欧洲的经济中心,无论哪个领主实力壮大后都想染指,大让娜的安茹家族就是法兰西的尝试。

    刘氓来瑞士,一方面是躲避说亲的家伙,另一方面也是盘算着如何在意大利插一脚。他现在已经占据地缘优势,再加上那不勒斯做引导,他觉得还是大有可为。

    上次罗马之行,让他对这些城邦有些个了解。控制城邦的主要是实力强大的坐商,这些人跟本地贵族之间盘根错节时分时合,各城邦之间也是如此。

    照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跟红胡子一样来个野蛮冲撞,可刘氓自认为还达不到野牛的级别…。更稳妥和长久的控制方法是先行控制拜占庭和圣地,断其源泉,先辈们也这么干过…,貌似更离谱…

    刘氓边神游天外,边随口问大让娜意大利主要势力的情况,却未注意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两人坐在靠窗的圆桌旁,他懒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大让娜侧对他坐着。大让娜的小手被他无意识把玩着,结果两人越拉越近。大让娜只能坐个椅子沿,极力避免扑进他怀里。

    偶一扭脸,刘氓这才现自己随意过头了。大让娜双颊晕红,眼神有些窘迫,还有些迷离,这表情掩盖了她平日嘴角显露的法兰西式傲慢。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下颌,稍显丰腴却不掩优美线条的肩背,傲然的双峰,尽显成熟优雅的丰韵。

    刘氓突然觉得嘴里有些干,抖手将她揽进怀里,那盈盈的丰润柔软立刻让他不能自已,**勃勃而出。

    大让娜有些错愕,随即握住他侵犯到胸前的手说:“亨利,茶可不是美酒…”

    刘氓哪有功夫理会,搂紧她的同时,低头将鼻子贴在她颈窝处贪婪的呼吸那成熟馥郁腻香。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细软的胡子和光滑的脸颊,大让娜嘴里嘟囔着:“我们不能这样…”,想阻止他的举动,可轻轻颤抖的身体,迷蒙晶莹的眼眸,微微的喘息丝毫表现不出她拒绝的坚定。

    门吱呀一声开了,马蒂尔德走进来,愣了片刻赶紧逃走,眼神中尽是愤然和鄙视。大让娜这才清醒一些,喃喃道:“我的小亨利,美丽的女士多得是,你应该…”,可她的嘴唇随即被侵占,再也无法说什么,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内室。

    刘氓算是体会了高卢人的漏*点和善变。

    说漏*点,与她相比,最热情的玛丽安也显得羞涩古板,最大胆的琳奈也显得生涩无知,似乎只有埃莱诺娜能媲美一二。说善变,哪怕是余韵未尽,残迹未消,她也能与汉娜等人喜笑妍妍一如既往的优雅。

    无论如何,刘氓是心满意足。他只觉得通往快乐和意大利的门一起展现在他面前。

    第一百三十章 试探

    一月的天气不冷不热,虽然夜里阿尔卑斯山会降下寒气,半上午就会被地中海的微风吹散。不过今天上午瓦雷泽村民们注定要在寒冷中度过了,因为昨夜的寒气带来一堆更加阴森的士兵。

    村民们搞不清状况,可留宿村中的几个行商反应很快,士兵扎营没多久,他们就购买了村里一大半猪和鸡鸭,急匆匆赶过去。见那些士兵不像是要为难谁,村里的老治安官也瑟瑟的凑热闹,没想到立刻被士兵抓住,押解到刚刚搭好的一座营帐旁。

    老治安官魂飞魄散,心想:完了,家里的老母猪一定会被抢去做赎金,不知能不能商量下让他们改为抢走老伴。他趴在地上瑟缩了半天,没等到凶言恶语,倒是有个年轻人用温和的声音问:“农夫,你们的村子叫什么?有多少农夫?”

    老治安官偷偷一看,前面不远处有一双穿着锃亮铁靴的脚,明白这一定是贵族老爷,赶紧回答了问题。可惜的是,他也记不清村里有多少农夫…

    瑟瑟中,铁靴子前面吭哧一声落下一把双面大砍刀,深深的扎进泥土中,温和的声音继续问:“农夫,你们归哪个贵族管?”

    老治安官已经吓傻啦,再说他哪知道村子归谁管。凶恶的税务官每年来一次,将神父没抢走的家什再搜罗一遍,可从来没说过自己属于哪个老爷。

    “算了,你回去告诉农夫们,你们是瓦本公爵的农奴,明白了?”

    双面大砍刀噌一声又被拔起,老治安官能撑着不晕倒就不错了,哪还敢说个不字。

    看着老农夫被士兵带走,刘氓捋捋胡子问道:“威廉男爵,这里应该是乌里的地盘吧?”

    威廉·退尔哪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只能茫然说:“应该是的,乌里的男爵曾说过:山那边也有他的领地。”

    “什么他的领地,从东边的湖到西边的湖,现在都归你管,固定为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兵团长的采邑,能不能世袭,就看你的小杰米争不争气了。”刘氓四下看看,扛起正义之剑懒洋洋的走进帐篷。

    帐篷里只有低头忙着收拾东西的小跟班伊利亚,刘氓上次把他丢在阿尔特多夫的城堡就回到斯图加特,要不是管家派人打扫卧室,估计他能盯着破铠甲饿死在那。

    刘氓舒坦的躺在折椅上哼哼了一会,副官汤普森走进来,低声说:“陛下,科莫城的吉安伯爵说是要见您。”

    “伯爵?”刘氓应了一声,然后眼皮都不抬,哼哼道:“什么伯爵,意大利有几个伯爵?谁知道是哪个微贱的商人敕封的。你去告诉他,你是霍亨施陶芬家亨利的侍从,够格跟他这个伯爵谈话。还有,以后别到哪都给我挂个大旗。”

    汤普森知道刘氓看不起这些人,也不反驳,点头走了出去。没一会,奥尔加涅又走进来,看看忙碌的伊利亚才说:“陛下,于尔根、布里吉特和管家都来了,农夫们已经开始修筑城堡。”

    刘氓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出帐篷。瑞士通道工程已经修过了阿尔卑斯山,进入峡谷外的湖泊和山地间杂的区域。他之前已经听管家汇报过,米兰公爵的人时不时要来打探一下,他根本不予理会。

    前几天跟大让娜勾搭上,他开始考虑意大利的问题,紧急将3ooo正在休假的骷髅骑兵,5oo已成建制的近卫器械兵,2ooo铁十字近卫步兵调到乌里,加上2ooo阿尔卑斯猎鹰兵团和各兵团附属兵种,他手里已经有近万人马。

    不过他还没狂妄到一鼓作气杀进意大利,只能是徐图缓进,因此决定在山口外两湖之间建立驻扎点,看情况再说。

    原本筑路的五万多农夫他已经陆续将四万人安置回原籍或自己的领地,剩下的一万都是在修筑过程中表现出色的。

    那个科莫的吉安伯爵正在跟汤普森争论,刘氓理都不理,径直走上瓦雷泽村北面的高地。这块高地属于属于一个差不多三面环水将近一百平方公里的凹字形高地的一座山头,同样也是凹字形,俯瞰伦巴第平原,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建要塞的基地,只是不是道米兰公国的蠢货为什么没建。

    此时筑路大军已经陆续开到,经过近三个月的磨练,无论是指挥者还是农夫都对修筑工作轻车熟路,迅组装起十余架大型器械,叮呤当啷就开始开采石料。

    这些器械都是斯图加特学院的神学家和学员设计的,不仅重现了罗马大型工程机械的辉煌,也添加了现有工艺和他们智慧的元素。看着那复杂的滑轮、轮盘和齿轮运转绝对是一种享受,不过看得多了也会眼晕,实在无聊,刘氓只好把列奥纳多·达·芬奇叫过来闲扯。

    这小子越来越出乎刘氓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画胖女人的画匠,没想到他不仅在机械设计上出类拔萃禀赋极高,在建筑等领域也是学有专长。

    列奥纳多对刘氓非常尊敬,这个公爵不仅能时不时给他指点,激他的灵感,对他异想天开的胡闹设计也是大力支持。听刘氓问他工期,他估算了一下面积和人手恭敬的说:“我的公爵,使用您创造的水泥作为粘合剂,城堡一个月能完成主体搭建,但各项设施要半年才能完工。”

    刘氓吓了一跳,他说的可是地下三层地上五层,占地近一万平米的要塞,光修建一百米的城墙就要一年吧?不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勉励几句就走下山去。

    吉安伯爵已经离开,汤普森迎上来低声说:“公爵,他抗议您侵占米兰公爵的领地,可拿不出证据。我个人认为他们不想开战,米兰的维斯孔蒂公爵应该会在近期拜会,或者邀请您前往米兰。”

    刘氓低头想了会,问道:“情况呢?”

    “维斯孔蒂公爵有1ooo多骑士和2ooo雇用步兵,议会下属5ooo雇佣步兵,其他各家族的私兵、雇佣兵暂时还无法统计,但不会低于5ooo…”汤普森说完,见刘氓又开始在折椅上打盹,轻轻退了出去。

    在峡谷中折腾一晚上的确有些累,不过刘氓养神更多是因为拿不定主意。商人逐利,教会势力在教皇国以外的地方多少都会受到约束,虔诚亨利会在这展的情况更是不尽如人意。

    瑞士通道开始修筑刘氓就派遣行商的小弟打探米兰等地的情报,可本地商人自己打得厉害,对外倒是非常一致,加上语言问题,短时间效果不会很好。

    通过瑞士战斗,他对雇佣兵的战斗力算是有些了解,他一向打的是运动战,米兰城防坚固,商人有的是钱粮,他这点人根本玩不起,可不完他又心有不甘。

    正想着,奥尔加涅带着个人进来。他一看,差点笑出来,大让娜裹在黑色斗篷里,倒很有点黑衣修士的味道。大让娜久旱逢甘霖,跟他正是情浓,奥尔加涅一离开,她毫不顾忌小跟班伊利亚,径直偎进刘氓怀里。

    甜蜜一会,刘氓笑着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安排好就回去么,两天也忍不了?”

    大让娜被他揉捏的娇喘微微,眼波似水的嘟囔道:“你以为我是小姑娘啊?我这不是帮你出主意来了么。维斯孔蒂的人已经来过吧?”

    见刘氓点头,她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继续说:“这会跟以前不一样。接受了百年教训,这些商人非常重视相互间的攻守同盟。你别看他们平时互相打得厉害,遇到危机还是会下死力气救助的,反正是花钱消灾…”

    对这些家伙会互相救助刘氓没有异议,可听大让娜继续介绍商人间平时的战争,他实在想笑。

    这些人打仗全靠雇佣兵,自己连血都不愿意见。而雇佣兵打仗全看给多少钱,平时家族间的小规模战斗,他们同样是不愿意流血,于是乎两帮佣兵大张旗鼓气汹汹相持一个月都不见血的情况就成了家常便饭,打仗输赢全看哪家给不起钱…

    想到这,刘氓笑着说:“这样,你跟你哥哥联系一下,就说这些兵是借给他的,我去觐见教宗,顺便把兵给你们带过去。”

    大让娜扑哧一声笑出来,喃喃道:“我的小亨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借给我们兵马也要走海路吧?哪有上万士兵从人家领地走的事情。商人的心思我们可猜不透,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你不利,你躲都没地方躲…”

    “我管他们呢,没地方躲我就硬闯过去,又不是要攻打城池。先帮你哥哥解决西西里,然后两头夹击,我们平分意大利。说吧,你喜欢哪个城市?我送给你做采邑…”刘氓说着说着就不规矩起来,丝毫不顾及未成年人心理健康问题。一旁的伊利亚只好眼观鼻鼻观心,锻炼起定力。

    两人又回到阿尔特多福过甜蜜的小日子,米兰、都灵威尼斯等地则一夕数惊。可等了几天,刘氓的兵马只顾着大张旗鼓的训练,丝毫没有进军的意思。

    派人打探,只见瓦雷泽附近似乎在大兴土木,而这些士兵更像是在防卫。没多久,瓦本公爵和那不勒斯结盟的消息传出,陆路借兵给那不勒斯的新鲜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傻瓜

    如果评选今年的欧洲第一傻瓜领主,刘氓认为自己绝对能当选。跟大让娜在阿特尔多夫厮混近一个月,他不顾众人劝阻,备齐粮草开始意大利的盛装大游行。除了阿尔卑斯猎鹰兵团驻守山口要塞,剩下的近卫军全数出动。

    一开始还没什么,各城邦似乎默认了他进军的举动,米兰公爵还派人给予慰问。而刘氓也慢慢变得只管欣赏满目的良田、葡萄园和相比德意志尽显奢华的农庄。上次从热-那亚抄近路赶往佛罗伦萨,他可没欣赏多少。

    走到皮亚琴察附近情况开始不对,威尼斯和热-那亚两个方向都有佣兵赶过来。而他算是感受到异地行动的困苦,本地人充满敌意,派出的探哨会莫名失踪或受到袭击,根本无法探知对方的具体情况。

    他强行占据一座农庄驻守一夜,天亮后,探哨又报告,四个方向都有不少于五千人的步兵队伍靠近,他被包围了,郁闷的是连对方属于哪派都弄不清楚。

    农庄是围着一个大水塘零散建立的,土木结构的房屋东一片西一群不成个体统,刘氓立刻命令2ooo近卫步兵和3ooo多骑兵附属步兵背靠水塘面朝北方,依托房屋、武钢车和步兵大车构筑弧形工事,将五百器械兵和备用马匹围在里面,自己则带着近卫队和骷髅骑兵一路拆房子毁篱笆在村外列阵。

    随着孩子哭大人叫,农夫们依依不舍的回望家园,四个方向的佣兵已经距离村庄不足两公里,正边结阵边向这里开拔。刘氓命令骷髅骑兵成品字形列阵前进,自己带近卫队居中策应。

    汤普森等人一直忙着招呼探哨,阵列排好后都来到刘氓身边,施陶芬贝格先汇报:“我的公爵,四个方向都是佣兵,除了我们正面全是步兵,其余三个方向都是骑兵、步兵、弓弩手混合,但以步兵为主。他们没亮任何旗帜、城徽和家族纹章,骑士也是如此。”

    靠,玩黑的,把我灭了就互相推托责任。刘氓那个郁闷,可他没工夫懊悔,立刻命令部队直扑当面佣兵。骑兵就是打运动战,他可没学会法兰西和英格兰让骑士步战的绝招。

    一公里几分钟就闪过,见对方正排着密集方阵前进,刘氓二话不说,命令两千骷髅骑兵加从两边抄过去,身下一千五百人缓进等待时机。

    这会双方相距不过五六百米,刘氓已经看清这些步兵的情况。他们外围是交错排列的四排长矛兵和持盾步兵,内层则是持盾步兵、戟兵、剑手交错,显得非常奇怪。

    眨眼刘氓就不奇怪,而是吃惊了。骷髅骑兵奔到三百米左右拉斜线准备开弓,只见对方的迅停下,然后整体颤动片刻,外围一面面盾牌落地,内层盾牌则全部举起,像鱼鳞一样覆盖了整个方阵。盾牌是木制附加钢片,让整个方阵看起来就像个铁乌龟。

    我靠,这就是罗马密集阵?今天算是让老子长见识。刘氓念头刚一闪过,骷髅骑兵已经开弓。高运动时他们使用的是轻弓,射度极快。只见三波羽箭尾相连覆盖对方阵列,一阵叮叮当当之后刘氓眼珠子掉在地上。

    羽箭少数钉在盾牌上,大多数蹦跳着不知往哪个方向飞。骷髅骑兵掠过方阵开始做出交叉回旋动作,而对方的乌龟壳居然整体抬高一点,变成装甲刺猬,轰隆隆跑了过来。

    奶奶,哪个大虾也没告诉我罗马密集阵可以冲锋啊?刘氓郁闷的只想拍马冲过去跳到乌龟壳上踩两脚。不过他最终出的命令是:不跟他们玩,去西面。

    西面的佣兵已经得知刘氓他们攻击的消息,此时已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2ooo左右长矛手、十字弓手和盾牌手组成固定阵地,另一部分长矛手、戟兵、剑手和盾牌手排成一边直角的梯形阵列迎上来,最后是几百名轻重骑兵在侧后方压阵。

    别搞告诉我这是马其顿斜线战术,刘氓现在只想穿越回去恶补一下军事常识。

    不过这批人似乎没有刚才那帮子强壮,盾牌较小,运动中队列也有些松动。看到这架势,刘氓命令两千骷髅骑兵用重弓回旋射击移动步兵,一千骷髅骑兵远处抄掠固定步兵,压制十字弓手射击。自己则带着近卫队看情况。或者冲击步兵,或者狙击对方骑兵。

    这三千虎狼跟刘氓征战已久,战术意识已经培养的精准到位。只见第一个千人队迅排成四排密集队从移动步兵一侧飞掠而过,拉个弧形掠过固定步兵,抛射的羽箭瞬间覆盖对方的阵地,不过对方阵列紧凑,并未受到多大伤害。

    与此同时,剩余两个千人队排成三列交错纵队,尾相连从不到五十米处抄过移动步兵,羽箭线性射击,连绵不断的直射对方。想让士兵拿得动,盾牌不可能做的无限厚重,第一波近距离直射就显现出效果,咚咚一阵乱响,最外层的盾牌手要么直接倒向后方,要么痛苦的蹲在地上—他们的手臂被连在盾牌上了。

    第一层屏蔽剥落,后面的长矛手和戟兵剑手根本无法面对重箭直射,稀里哗啦连环跌倒或被撞倒一片。对方的指挥官和士兵都明白队列松开的后果,在呼喊声中迅停下,不顾生死重新排列成固定乌龟阵,不少盾牌兵和盾牌钉在一起还死撑着不动。

    此时对方的骑兵看出不妙,想掩杀过来干扰骷髅骑兵的迂回动作,可那一千攻击第二步兵阵的骷髅骑兵回旋过来就是两拨羽箭,将他们削的七零八落,只剩下零散的骑士还能撑在马上。

    刘氓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可他更看到远处农庄那里处腾起的火焰,响起厮杀声。趁他截击这股步兵的时候,其他三个方向的佣兵已经抵近他的步兵阵地起攻击。咬咬牙,他命令骷髅骑兵全部拉回来,集结到步兵阵列五十米处固定射击。

    扎萨克、马特维和另一个新提拔的将领带队攻击,奥尔加涅跑过来问道:“陛下,对方在村子那组成了防御阵地,我们的传令兵无法靠近,不过步兵那里很乱,好像是对射时马群惊了。”

    刘氓这才尝到片面重视骑兵展的苦果。他只想着用步兵防御骑兵,却未想到步兵遭受步兵攻击。骑兵攻击要么是骑射要么是硬性冲撞,步兵可是灵活的多。他那五千步兵即便有武钢车等做依托,面对三个方向的优势步兵攻击,仍然构不成坚强阵列,更别说阵地里还有马匹、补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照顾。

    回头看看还在向农庄派遣传令兵的施陶芬贝格,再看看近处已经坚持不住的对方步兵阵,刘氓命令道:“奥尔加涅,你带所有骷髅骑兵再给后面的步兵阵一次集中攻击,然后赶回去支援我们的步兵。”

    见奥尔加涅有些犹豫,他骂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要逃跑,执行命令!”

    等奥尔加涅带着亲兵离开,刘氓抄起正义之剑,高声吼道:“近卫队,我命令…,五路密集纵队…,前排长枪,目标…,正面步兵…,冲锋!”

    队伍迅改变阵列,他举起宝剑猛地一挥,五百早已按耐不住的维京近卫队员跟着他缓步启动,不断加冲向对方的步兵阵。

    在骷髅骑兵的打击下,对方曾经整齐威武的阵列已经鬼缩成不到原先面积一半的小方阵,周围都是尸体。刘氓到达时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被他硬生生斜挂一个角撞过去。原本就苦苦支撑的步兵哪还顶得住,边角被撞得七零八落,队列刚一松弛,后方的骑兵又冲过来,轰一声挤进口子,在东倒西歪的人堆里践踏劈砍。

    面对这样的攻击佣兵可没有宋国岳家军的坚韧,随着少数人奔逃,剩余的不到一千人眨眼间四散飘零。刘氓不管他们,继续约束队伍冲向下一个方阵。骷髅骑兵狂暴的打击刚过,又来了震天动地的重骑兵,他还未规整的阵列立刻被冲散。

    冲到空地上,刘氓命令古纳尔带一百人追杀还能聚集的溃兵,自己则带着队伍冲向村庄。

    对方大概抽出三分之一的步兵在刘氓步兵阵地外品字形布置了三个步兵方阵,全都是长矛手和戟兵,组成结结实实的乌龟阵。两千多轻重骑兵正追着奥尔加涅的骷髅骑兵跑,虽然在回马箭攻击下不时有人落马,却始终抱着近战的决心,使得骷髅骑兵哪头都顾不上。

    刘氓的步兵阵地处已经乱成一团,密麻麻的长矛兵、戟兵、剑手挤在武钢车旁跟刘氓的步兵硬撼,十字弓手毫无遮拦的在外围向包围圈内抛射,有的是用的还是火箭。

    刘氓的十字弓手要么组成小阵列对外抛射,要么站在内圈的大车上跟对方的十字弓手对射,可也只能说是前赴后继。至于床弩、投石车等器械,即便没被损坏,在这种混乱状态下也无法使用。

    来不及多想,刘氓命令传令兵打旗语,命令奥尔加涅将骷髅骑兵再分成三队散开,他则顶着对方的骑兵撞过去。眼见他的四百骑兵人高马大装备精良,对方可能是考虑到讨不了好,立刻回旋转向自己的步兵阵地。

    看到那挺着四五米长硬刺的铁乌龟,刘氓只得勒住战马与奥尔加涅会和。汤普森一直带着小队人马在外围侦查,此时跑过来说:“我的公爵,步兵不到一半人了,外围暂时没现新的敌人,但有零散骑兵向北方跑。”

    刘氓明白汤普森的意思,对方乌龟阵和骑兵相结合,他短时间不可能解决三个方阵。如果对方再有援兵赶来,他只能是步兵救不了,骑兵又伤损疲惫,不会有好结果。

    抬头看着刚到半空的太阳,刘氓良久不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黄胡子

    一声闷响将刘氓从沉思中惊醒。茫然看了看,农庄那里腾起股黑烟,下方是橘红色火焰。他愣了片刻,晃晃脑袋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次他就没准备攻城,器械兵携带的油罐没多少。刚才器械兵就使用了一部分,后来应该是马群乱了,有一些散落在地,现在被外面射进的火箭点燃。

    橘黄铯火光晃了晃,暗淡不少,应该是有人在灭火。刘氓所在的位置距离自己的阵地不过六七百米,他清楚的看到一辆步兵大车上站着五个十字弓手,他们身上也腾起火苗,但他们没有跳下车,而是徒劳或者说愚蠢的接续弓弦,不让火苗烧到十字弓。

    此时古纳尔正好带着一百名近卫队员回来,看样子没受多大伤损。刘氓不再看步兵阵地,命令道:“奥尔加涅,你带一千骷髅骑兵在外围监视,如果对方的步兵阵有移动迹象,立刻攻击。扎萨克,马特维,你们带着队伍下马,各自列方阵对中间的步兵阵抵近射击,随后步行冲锋。古纳尔,准备跟我进攻。”

    他的声音沉稳,命令非常清晰,可众人对视两眼,都低头不吭声。刘氓见状怒吼道:“记住!只要有一个士兵还在敌人的包围圈里,我亨利就不可能离开!别给我说什么陛下高贵,别给我说什么舍小为大,这就是我亨利的规矩,也是你们的规矩!”

    奥尔加涅一激灵,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嘴角竟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温馨。随即她第一个下令,带着队伍冲了出去。扎萨克等人也不再犹豫,带队行进到距离对方一百多米处全部下马,列队前行二十米,放下手中的长矛,开始三波次轮换向对方直射。

    刘氓舒了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心头平静的像漫步斯图加特街头。眼见对方轻重骑兵队列准备从阵列结合部冲出,准备进攻徒步的骷髅骑兵,他一言不催马冲过去。古纳尔在他背后喊了一声瓦尔哈拉,震天动地的吼声紧接着响起。

    刘氓的虎一冲刺度最快,三四百米距离眨眼就被甩到身后。对方一个骑士放平长枪迎上来,距离十几米处,刘氓突然催动虎一横切到对方左手,然后用鸢盾顺着对方的骑士枪掠过去。

    那家伙根本没想到骑士还有这一招,啪一声被扫落马下,而刘氓的战马也斜撞另一个骑士,将对方撞倒他也失去度,跟其余骑士搅成一团。

    刘氓头盔都没带,可他畅快莫名,鸢盾护头,手中正义之剑抡圆了左挥右砍,没几下就将身侧扫空。这时正义之剑一米四的长度优势充分显现,隔着无主的战马,周围骑士的钉头槌和宽刃重剑够不着他,而他憋着劲只管砍对方的手臂。

    不过他没兴奋一会就找不着对手了,古纳尔等人一个个喝饱蜜酒似的狂呼乱叫挤过来,将他围在中间。近战中,人矮马低的南欧骑士那是维京暴徒的对手,没一会百十个骑士就被扫光。剩下的轻重骑兵可没什么骑士精神,一哄而散。

    面对这一状况,对方的十字弓手只得腾出人手防备刘氓的重骑兵,可双方交错在一起,他们无法攻击。等自己的骑兵散开,刘氓他们已经狂暴的冲过来。不到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波零散的箭矢刚射出近卫队就踩进队列。

    挡不住马快,刘氓又抢在前面。可他刚要挥剑,虎一像是踩到什么,趔趄了一下。高中骤然变缓,刘氓牛仔桥鞍的劣势显现,只见他一个36o度空翻,一屁股坐在一面盾牌上。盾牌下的老兄如何挡得住他这无敌坐功,哼都没哼一声嗝屁了。

    刘氓已经无法感知战场态势,只管挥剑向前跋涉。此时挤在防御圈附近的佣兵还有近万人,几十米纵深满是人头,一切招数都变得多余,他只能机械的重复劈砍,冲撞,蹬踹等简单动作。

    此时厚重带尖角的正义之剑又显出劣势,尖角砍进对方的身体和头颅需要费劲拔出,过长的剑身不利劈砍。步兵不是骑士,密麻麻一堆人哪给拔剑的功夫,即便刘氓劲大,横劈四个人也是极限或运气。他只能更多依靠鸢盾,依靠狂暴的气势吓唬人。

    有时能听清周围的呼喊惨叫声,有时能看见面前恐惧到呆滞的眼神,铠甲和盾牌上似乎有东西在碰击,但他只觉的自己在一个憋屈的梦里,只想喘口气,泄心中的狂躁。

    不知什么时候,他感到背后有东西碰了自己一下,他扭身就是一盾牌,砸中对方肩膀的同时才看到对方头盔上的牛角和盾牌纹章。古纳尔,刘氓歉意的笑一笑,回身一剑将一个家伙连人带长戟劈成两半。

    二十几米外,刘氓不到两千各色步兵已被推到湖边,他们挤在一起,盾牌顶盾牌,跟佣兵搅得不分彼此。他们都是踩着同伴或对方的尸体盲目向前推,或者看到任何缝隙都用手中的武器刺出去。任何长兵器都失去作用,反倒是刘氓给步兵配用于收拾落马骑士的哀嚎之剑挺管用。

    于尔根挤在自己人第二排,一边顶着前面同伴的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