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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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被折磨了整整一日, 衣不蔽体满身是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你……要答应我……”
长延:“本官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黄氏:“……那晚, 我听到老爷和一个神秘人说话,听不清楚, 只能隐约听见五皇子、保密和青楼几个字眼。”
许长延挥袖离开:“彻查城内所有青楼。给她一笔银两, 送人出城。”
大齐当今皇上膝下皇子不少, 但成年的寥寥几个。嫡子十二皇子允琮如今才九岁, 他在世最大的哥哥三皇子双腿残疾, 往后算, 五皇子身体健全聪慧机敏,虽然至今没什么建树, 但对比后面一群不学无术的皇子们, 还算是上道能入眼的。
嫡子年幼, 衡帝却已年迈, 难免有坏心之人蠢蠢欲动歹念丛生,五皇子野心颇大,但衡帝手中牢牢把持着朝政, 又多疑独断,没人敢轻举妄动。
于是五皇子举办了个宴会, 以邀请京城众公子小姐交流互动为由, 暗中探查消息和人心所向, 意图笼络获取声望。
重照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会会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这封邀请函就递到了案头。
信中还指名道姓然他带他妹妹一同去,还说他哥也会来。
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他哥当初就栽在了这件事上,他得去探一探。
重照换了衣服,淡青色长袍颜色素雅,衬着青年容色俊秀,气质儒雅,眉角一弯,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尽显,重照对他娘说:“娘,我今日和重琴可能会晚些回来,放心,我会照看好重琴的。”
钟氏吹了吹手中的补养汤,又觉得烫嘴放下了,道:“好,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别净想着和你那些朋友胡闹,做事稳重谨慎些。来,先把银耳羹吃了垫垫肚子。”
钟氏把补身子的营养汤喝了,重照喝了银耳羹,磨蹭着换衣服的重琴终于走了出来。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妆容清新,笑起来的时候显得俏皮又可爱。
重琴亲昵地拉着重照的胳膊,重照摸了摸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头,看着她单纯明亮的眼,和嘴角真诚的笑容,佯装生气说:“你怎么这么磨蹭?”
重琴笑着说:“女孩子出门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况且我也是为了哥哥能和娘多说会儿话呀。”
春和日丽,国公府的马车载着两人,一路往庆和园而去。
重照近几日都在大理寺忙,看似事儿不多,上手也不容易,他幼时在太傅上官老先生那里学的那些东西,全部还给了老师,近几日痛补治国齐家的经书,看的他眼酸头疼又犯困。
马车颠簸,不多时便到了庆和园门口。重照理了理衣襟和袖口,出了马车。
庆和园已经来了不少人,李重兴有自己人脉需要打理,一时没能赶过来陪同。
重琴拉着他哥的手,望了望,说:“大哥不在,我有点怕。”
重照说:“女诫内训没背过?仪表仪态没学过?怕什么,你是国公府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可别给咱们国公府丢了面子。”
重琴偏着头,嘟囔说:“我是庶出,没你那么金贵着。”
周围声音嘈杂,重照一时没听清,侧着头问她说了什么,重琴却怎么也不愿重复了,重照见一人走过来,便没再问。
那人锦衣玉冠,袖口和领变秀着细密的云纹,容貌英俊,气质不凡,身后簇拥着不少敬仰的京城名士,宛如上位者的架势。
重照瞳孔微缩,双手一抬,“见过五殿下。”
五皇子允漳,贵妃所出,在京城皇子中是最有名望的那个。
众人看到五皇子亲自过来迎接之人,都是一怔。
国公府二公子李重照,不,现在他还有另外两层身份,昭侯侯爵兼任大理寺少卿。侯爵且不提,大理寺少卿是个有实权的职位,也就是说,看你一个不顺眼,转头可以带大理寺人来,以涉嫌罪案为由把你抓走。
允漳方才在几位白衣读书人面前的冷脸一扫而空,嘴角带着亲切的笑意,“小昭侯不必多礼,能请到小侯爷,是本王的荣幸。”
这里有不少贵公子身上一点功名都没有、全靠祖上荫蔽、就等着亲爹逝世承袭爵位,还有不少一事无成什么也得不到的,还有更多是白衣出身、自命不凡的读书人,见着李重照上来就受五皇子重视,不少红了眼睛。
有人酸酸的说:“不愧是国公府出来的,排场就是大呀。”
允漳冷眼扫过来,道:“本宫和小昭侯先行一步。来人,带着重琴小姐下去休息。”
重照摸了摸重琴的头,让人带着重琴先去吃东西。
春日的柳絮飘的满院都是,温度适宜,春花盛开,景色宜人,五皇子带着他绕着湖畔逛了一圈,直至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允漳说:“小昭侯对储君之位有何看法?”
重照回答:“按照礼法,嫡长子应当立为储君,不过一切还是得由皇上决断。”
允漳道:“本宫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国公府对立储有什么想法。”
这是在问国公府的立场,前世因为十二皇子允琮为嫡出,皇上对一路扶持的皇后感情深厚,便立了允琮为储君,之后是否顺利继位重照倒是没活到那时候。
重照笑了一下,道:“殿下,立储乃是国家大事,恕臣不敢诽议,皇上英明果决,臣相信皇上不会辜负天下。”
允漳眉头一挑,转身看着他:“你这是怀疑本宫有不臣之心?”
他们走到了一座亭子下面,后面就是深红色围墙,周围树木茂盛,春花盛宴,允漳看着面前人温顺的眉眼,淡青色长袍勾勒出匀称修长的身材,他双眼微微眯起,仿佛豹狼看见食物。
重照刚说并非有此意,不远处有下人通报,说陆家和韩家的公子都到了。
陆韩两家都是京城名门望族,允漳不敢轻怠,忙告辞离去。
步伐有点急,重照从绕到假山前,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了,正要抬脚追上去,后头有人一人勾住他的脖子,后背靠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胆子越发大了,和五皇子在幽深无人的小径里密谈,嗯?”
重照沉着脸,小口吹着自己的安胎药,不承认也不反驳。
林太医去合上了门,默默地消化了这个事实,有点接受当时重照要把长延赶出去的举措。他当初以为不能让外男知道,结果对方就是孩子父亲!
然而九龙卫首尊使是何人?心狠手辣横行无忌如同修罗恶鬼。昭侯霁月清风家世显赫,怎么可能嫁给对方?难怪不让人知道。
林太医看着重照低垂的眉眼,有些心疼,把带来的卷宗放在桌子上,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这里面都写着你不能多吃的,以及一些你需要常吃的,忌口的一定不能碰,特别是酒,千万别做冒险的事,头三个月最为危险,一旦出了事,你自己小命也可能不保。”
见重照漠然的神色,林飞白有些恼火地说:“小侯爷,你若再如此任性,可就只能告诉钟夫人了。”
重照说:“别告诉我娘。这件事,除了你我,就只有易宁,其他谁也不准说。”
林飞白道:“激了一下你,你别介意,我这人有点直。况且你是海棠的救命恩人,我欠了你恩情。”
重照在嘴里塞了个蜜饯,打算下午再去大理寺。
他昨日确实伤得有点厉害,且不说他跑路,从二楼的高处跳下来,单单是打斗的动作也是非常剧烈,还在柱子上重重的撞了一下,情况凶险不是没有道理的。
林飞白也要收拾东西回太医院,临走时,重照问:“明日林兄是否有空?家母身体有些不好,想请林兄看看。”
林飞白问:“太医院里的姜太医不是一直在给钟夫人看病吗?姜太医医术水平比我高许多。”
但林飞白还是同意了。
重照去了大理寺,晚上回国公府吃饭。
用晚膳的时候,重照不动声色地说:“哥,娘给我们兄妹三个织了一个帕子,你的还在吗?”
李重兴笑了一下,神色没有变化,说:“压箱底了都,我一个男子,用什么手帕。怎么了?”
重照笑道:“没事,我就随口问了一下。我的也找不到了,整理衣物的时候不知塞在了哪里。”
李重琴忙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我的在呢,娘亲手织的,你们怎么也不好好保管呢?”
钟氏丝毫没有生气,她一向偏爱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不停地给重照夹菜,“多吃些,最近这么忙,你和你哥都瘦了不少。”
吃过晚膳,重照去书房找李正业。
国公府的书房很大,李正业坐在桌前自己和自己下棋,见重照过来,他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书房里就只剩他们二人。
李正业脸上皱纹遍布,在战场上历经风霜的脸在烛火中并不严厉,只是平静淡然,他让重照先坐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问道:“先说,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