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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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僻的别院顿时安静地仿佛没有人气,因为长久不住,泛着死气沉沉的阴寒。

    长延方才听了九龙卫使的通报, 说国公家的小公子突然闯进来,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不顾刀剑阻拦, 进门就往深井口冲过去。

    长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过来时, 就听到那人膝盖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音,磕得还挺重。

    长延把人揽在怀里,手心贴着薄薄的衣料, 都能感觉到异于常人的偏高体温。

    重照咬着牙,一只手撑着凉沁沁的石板, 一只手捏着许长延的衣袍,因为膝盖处疼的发抖, 他的手指指骨仿佛使劲了全部的力气, 都微微泛着青白色。

    长延捏着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侧身扭曲的姿势,和泛红的脸颊, 便觉察出了问题。

    长延把人抱起,走回别院, 只是别院荒僻多年无人居住, 连个软塌都没有。长延把人放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转身出门去找被衾,铺在床铺上。

    重照侧卧着,头发散乱铺在枕头上,他一口咬在自己手臂上来压抑呻|吟声,身体难受到要发疯,他不自觉地蹭着身下的被衾,好让自己好过一些。

    长延忽然把他托起,把他咬出血痕的手臂拿了出来,重照微微喘了口气,忽然抓着他的手,微微捏紧,断断续续地说:“你若敢……若敢……”

    明明前世还破罐子破摔地去对方跟前献|身求对方救自己家族一马,转头此时却装作冰清玉洁守身如玉是为了哪般?

    长延按住他的手臂,忽然对门外高喊了一句话。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神色有些慌乱,盖因为他刚刚还在静安寺下的医馆里给人看病,一转头就被这些天杀的九龙卫拎着衣领给提了上来。

    老大夫聪明无比,眼观鼻鼻观心地给重照诊脉,一脸凝重地说:“情况有些不妙……”

    长延被重照蹭得有些冒火,声音不怎么平稳:“快说。”

    老大夫说:“这催|情|药本就是烈性药,况且服用过多,拖延的时间越长,这情形……老夫是解不了,就算硬解,也得用猛药,怕是要伤这位小公子的身子。而且我看这公子脉象……有些古怪,体质阴寒,内火旺盛,不利之兆啊!”

    长延问:“你是说……解不了?”

    老大夫肯定说:“没错。这药药性过于霸道。只能疏解,无法压制。若是硬要压制,怕是有后顾之忧,导致身体阴阳失衡,无法挽回。”

    长延眼中冰冷阴寒,这样下流的东西,究竟是谁要害重照!

    长延让九龙卫把人送回去,把怀里的人的脸按在胸口,九龙卫使通通跑出了别院,窝在草丛里放风。

    重照呼吸急促,眼角甚至渗出了泪水,脸颊泛红,神情隐忍而难以自抑,眉眼都是情动的神色。

    长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而重照几乎是他求而不得的十年来的执念,顿时气血上涌,一冲动就抱着人压在床上。

    重照一阵晕眩,没忍住一声呻|吟从嘴角溢出。

    长延呼吸一顿,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一字一顿地说:“我没什么不敢的,想来唯一不敢的就是动你,你若是要恨我,那便恨我一辈子。”

    他隐忍十数年,连前世大婚都未曾碰过,后来更是不敢做到最后,此时终于无法放手。

    凭什么呢?前世他精心谋划,最终还是一场大火断了个干干净净。

    长延狠狠吻上那干燥泛白的唇。

    ……

    ……

    凌晨,月牙淡得仿佛要消失。

    重照慢慢地睁开眼,被有些厚重的被子压的几乎难以呼吸。

    装饰极简,不是他的卧房,是许长延的。

    重照侧身撑着手臂要坐起,却因为腰部以下几乎没有感觉,又跌了回去。

    他看着手臂上的青紫,昨日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中了催|情|药的他神智并不清楚,但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只是无法控制自己,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是自己的本能和他人的引导。

    那么,许长延人呢?

    许府他住过,这是许长延的风格,那他人呢!

    吃完就跑,连人也不见,真是无情啊。

    重照想要喝水,喉咙发不出声,他挣扎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重照慢慢下床站起,才刚刚一抬膝盖,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顿时冒出了冷汗。重照一个没抓住,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不止是身后的异样,膝盖昨天在井口的石板上磕得太重,再加上……嗯床|事比较激烈,姿势压迫使得旧伤越发严重。重照趴在地上锤了一下地面,脸上的委屈神色一闪即逝。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许长延一下看见里面的情形,差点被吓破了胆:“你在干什么!”

    他关门大步走上前,把人从地上捞起,横抱着放在床上,动作轻柔,语气却不怎好,“怎么这么不小心?磕到什么怎么办?难道让我过来时看到你头破血流吗?!你要什么?”

    重照下|身仿佛被碾压般没有力量,他躲了一下,声音暗哑又低微:“水……”

    许长延转头从桌上倒了水,扶着他慢慢喝了一杯。重照神情难得温顺,睫毛微颤,眼底有些青色,脸色微白,眉间都是疲惫之色。

    长延默默反省了一下。

    因为是第一次,他一开始还是非常小心动作温柔克制,生怕伤到了对方,但在得到重照无意识的回应之后一切就变得彻底失控了。

    后来确实是折腾得狠了,这倒是他的错,但若非对方大胆鲁莽地闯祸,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

    长延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心中微微放心了下,说:“我昨夜让人传消息跟国公爷说了,你喝醉了,在新府休息,让他们别担心,你再睡一会儿。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重照摇了摇头,他无法开口,因为刚才的大动作,身后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膝盖像是骨头碎了一般疼,腰部酸疼,身体仿佛被打碎了重新拼凑而成。

    长延亲昵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重照在贵妃榻上一趟,显得特别无赖,微微偏头看他,“许长延说要审讯我,我没见到他人,怎么敢走?万一回头他以我擅自逃脱涉嫌犯案捉拿我怎么办?我不走,贵府茶水都没有吗?”

    宋伯不敢开罪,忙让人上茶,重照喝了一小杯,又说:“府里有热水吧?本侯要洗澡。”

    宋伯愣道:“在、在这里?”

    重照:“不然在房间外吗?!”

    宋伯转头去让人送热水上来,重照说:“都出去吧,不用人伺候了。”

    天气仍有些炎热,重照昨日没洗,身上有点黏糊,他飞快地泡了一下,因为下人们要避嫌,只有房间外头守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重照擦了擦湿透的长发,推门出去让小丫鬟再让人再换热水来。

    等人走了,重照披上外衣,转头找了条隐秘的小路,一路摸到许长延的书房。

    许府内没有九龙卫眼线,重照前世为了逃出去费尽心机,上蹿下跳所有地方都躲过了,曾被许长延从假山底下揪出来过。

    李重兴与西南王勾结,前世那几乎要了他命的那几封书信,就是由许长延拿出来的。

    许长延离京入江湖,学了一身武功不说,还顺道跑了一趟南境,发现了这个惊天秘密,还顺手搞到了来往书信。

    重照觉得与他相比,自己在边疆叱咤风云简直是在过家家。

    按照前世的判断来看,要紧的东西,许长延一般都会放置在书房,而不是卧房。书房内烧着香,靠阴而建,屋内有点阴寒。

    许长延什么态度他是不清楚,先把那要命的来往书信偷走再说。到时候没有证据,等衡帝传唤上西南王问个清楚,怎么也得大半个月,还能拖上一拖。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来许府干什么?自己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吗?

    重照书架上翻找了半天,又去翻照桌案,终于在架子上的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几封信。他只瞧见上面盖了个国公府的私印,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赶忙往袖口里一塞,躲到案桌底下。

    房门吱呀一声又给关上了。许长延一般不让人随意进书房,重照半趴在地上,屏住呼吸等了好片刻,发现没动静,便透过垂落下的宣纸望过去,只看到一双灰色的鞋。

    来人悄无声息地停在桌案前,猝不及防就蹲了下来,对上重照惊讶的目光,眼中带着怒火,“胆大包天!我的书房你也敢乱闯?!给我滚出来。”

    重照惊得整个人一歪,一头磕到了桌子。

    许长延吓了一跳,怕发火又吓着对方,简直要被一腔怒火给憋死,声音都嘶哑了,“你……你别站起来!别撞到!”

    许长延大半个身子都挤了进去,把手放在重照头顶,一点点护着他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