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你的喜爱
“你要那个位置我也没意见，”郁臣盯着她的人中, 似乎在琢磨着该怎么下嘴, “说吧, 你来还是我来？我来的话可能动作就不那么规范了, 不保证不会碰到其他部位, 你知道的, 我急。”
……她就指了一下，也没说要怎么的，居然跟讨债似的，还威胁？
令子瞄一眼里头的人，发现他们的注意力还绕着地板的水渍打转，赶紧苦口婆心地劝他, “青天白日, 矜持一点吧。”
郁臣继续调侃她，“事急无君子嘛,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你不来我可来了啊，男生在这种事面前不太能管得着自己，如果有人围观……大概会更喜欢。”
“别污蔑全体男生了, 就你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令子有点怀疑。
“就算是吧。”他倒也不否认，“我数了？”
“你等一下……”
“一。”
“说了等一下。”
“二。”
“我不。”
“三。”
她一着急，手忙脚乱把他往旁边的墙上一推, 脑子被危机感强势霸占, 什么念头都没有, 脚尖拼命垫着，两只手抓着他校服的领子，杀气腾腾地就想亲他。
只是如果他不稍微弯下来点儿，她够不着……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一瞬始料未及的停顿。
郁臣忽然把脸往她肩上靠过去，搂着她的腰闷声笑了半天。
笑什么……
她尴尬得脸一阵红。
寇林在里边儿喊：“行了，水都清干净了，可以进来了。”
水是清干净了，但地板还是湿的，所以依然进不去，进去了还得重新拖一遍。
寇林啧一声，“那就先这样吧，反正这儿还没弄完，也没什么可看的，就是些桌桌椅椅，过两天开张了再来，免费参展，都是优秀的摄影作品，多多支持。”
摄影作品的话……
在车上她问：“是你么？”
郁臣正专注于俄罗斯方块，一听这话抬起头说：“对，最喜欢你的人是我。”
令子：“……”
他笑了笑，“什么？”
“到时候展出的摄影作品，是你拍的？”她侧着脸看着他。
“有一部分是，”郁臣往椅背一靠，说：“是不是觉得，啊，帅气可爱的男朋友拍的照片，一定很漂亮，一定要去支持，好期待呢——”
她那么淡定，把脸转向了车窗。
郁臣说：“害羞又假装很镇定的时候记得把耳朵遮一下，有点红。”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
他又说：“骗你的，耳朵没事，不过看起来害羞是真的了。”
令子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下来。
让人如此疲惫不堪……
“耳朵比刚才还红。”
“……”
她恼羞成怒了，“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一本正经，“容我再说两句。”
她默许。
他说：“不能，有本事你欺负我啊。”
令子：“……”
回到家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又忘了问今天中午他想说的是什么，才纠结了一下子就被楼下周和宜喊她吃饭的声音给打断了。
晚上令子写完作业就开始构思黑板报的标题和主题内容。
其实跟写作文的风格差不多，只是相比作文的篇幅，黑板报内容的字数要和蔼许多，但也够她琢磨的了。
黑板报的事其实不那么着急，提早半个月开始主要是为了能让陈扬在戏剧排演和黑板报之间两边从容兼顾，如果能提前把黑板报完成那最好。
令子预留了一个星期时间，用一个星期准备黑板报，时间也够充足。
她打算再用两天时间把主题内容写出来，第三天就能上黑板了，至于陈扬负责的部分，只让他合理安排时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会尽力而为。
所以这两天放学，她只在教室里待个十几分钟，跟晓晓讨论一下黑板报的事就收拾东西去旧文化楼练舞了。
而隔壁的摄影基地一直没什么动静，但寇林确实在那里，每次她换音乐的时候，周围安静下来，她都怀疑隔壁是不是偷偷对她调了静音。
令子在舞蹈室待了一个小时，郁臣那边的排演都结束了她都没想起来要回去。
这种专注于眼前事到超脱物外的特质，在她身上经常发生，比如她坐公交车的时候，所以郁臣总是那么担心，她这种专注力怕是要成仙。
郁臣推开舞蹈室的门的时候，她还是在转圈圈，和之前他见过的转圈圈方式有差别，至于如何差别就不做赘述了，反正……虽然他觉得赏心悦目，但其实他看不太懂。
他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画面而已。
这么多年……
令子转过来面向他的时候，冲他笑了一下，脚向后凌空切开，高抬，手臂前后划开做了个伸展，换脚再一个旋身，轻跳再落地。
郁臣举着单反迅速抓拍的时候，顺脚把门带上。
秘密的空间里，轻缓的曲调和按快门的声响的交错显得杂乱，两道声音拧成一股麻绳兜进耳朵里，再乱了心神。
最后一段旋律拖着长音意犹未尽地收尾，她像花瓣收拢的郁金香，朝着风向太阳奔去的方向弯腰，垂首，致敬，虔诚得可爱。
舞蹈室里一下子陷入静音状态，一秒两秒三秒……
他所见日光之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唯眼前的姑娘让他满怀一片赤诚，一腔热血，沸腾……
郁臣靠坐着一边的桌沿，桌上放着他的相机，还有她的东西。
音乐自动切换下一首，令子跑过去把手机拿起来摁了暂停，瞄一眼时间，6点45分……看完时间她才意识到舞蹈室里的光线有点暗了。
她额头沁着薄汗，脖子也是微微的湿润。
郁臣就在边上，屁股沾着桌沿，他把她拉到身前之后说：“我送你一样东西。”
她点头，“好。”
他从校服的兜里摸出一条手串，牵着她的手将手串戴进她的手腕，很简单的珠子在她手腕上居然相映成趣，逸态横生。
令子笑了笑，说：“谢谢。”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
“我没说喜欢。”她道。
“不喜欢？”
“喜欢。”
郁臣一脸敷衍，“啊，以为你不喜欢真是吓坏我了呢。”
令子看他一眼，没理他，手串的每颗珠子都是外观不一的几何形，浅浅淡淡的颜色，看着都觉得舒服，她问：“你买的？”
“我亲手窜的。”
“原材料总该是买的吧？”
“那总不能是我生的吧？”
“……哦。”
郁臣笑着刮了一下她的下巴，手一放上去，就拿不下来了，手指还趁机多蹭了两下……
她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让她想起昨天那个未完待续的人中吻，她也十分果断，凑过去就吻住他的嘴角，要退开的时候，发现动不了，腰被他搂住了。
他说：“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
她“嗯”了一下。
他轻轻挑起嘴角，“不过现在想得挺多的。”
她又“嗯”了一声。
他稍稍倾身凑近些许，先吻住她的嘴角，她保持姿势不动，似乎接受的了他这样的触碰，接着他得寸进尺，吻住她的嘴唇。
她敛着眼皮，视线没有焦距，不敢乱动，不敢深呼吸，只感觉自己两片唇瓣寸寸热辣。
郁臣将她往自己的胸口贴近来，舌尖在她双唇之间徘徊了许久，然后低声诱导：“张嘴。”
她意识混沌，听话地微微张开双唇，几乎是同一时刻，感觉有什么温腻湿润的东西钻进口腔，舔过她的牙关，碾着她的舌身，她微微睁着眼缝，目光掠过他的鼻梁和眼睫，嘴里没有片刻安宁，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这么一会儿工夫，天色又沉下来一些，仅剩的一点清光跻身在一片暗沉当中。
置身暗处，欲望勃发。
少年对她一直那么热情，做什么都热情，亲吻也热情，舌尖尝着嘴里的一片香软，心念之久，没那么容易罢休。
令子有些站不住，原本攥紧他胸前衣料的十根手指头也有些发软，她推了一下推不开，想出声，从鼻腔里哼出来一声短促却柔腻腻的轻喘……
他浑身一顿，挑起她的下巴，深入吻她。
……
令子不太想理他，确切地说，是不太敢看他，自己收拾着东西，衣服也完全不想换了，拿着外套直接就穿上。
郁臣抬手舔了一下手背，舌头流血了。
刚才太用力，舌头好几次刮过她的牙齿，刮得还挺忘情。
他笑了笑，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一脸受惊，好像他有多饥渴似的，准备抓着她再来一次，他一贯直接，问：“舌头疼不疼？”
她抽回手臂，“不疼。”就感觉嘴唇热辣辣，耳根也热辣辣的。
是啊，亲她的时候对她可小心了，他自己倒是乱闯乱撞。
郁臣等她收拾完东西，接过她的书包。
外面的天都黑透了，这会儿还有点凉，令子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冷的热的都没反应过来，一路沉默，什么也没琢磨，就是一边走路一边发呆。
郁臣就跟在她侧后方，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一只手放在兜里，嘴边一直噙着微笑。
令子第一次这么犯迷糊，走着走着稍一不留神就踢到了嵌在土里的石头，猛地一个踉跄，被他握住了手臂才保住了颜面……
她整理了一下，继续走。
郁臣两步走到她旁边，把手伸过去，“来，牵着。”
她目视前方，一脸坚强与勇敢，“不了。”
他说：“天黑，一会儿可真摔了。”
她仔细考虑了一下下，把手放上去。
郁臣拉着往自己衣兜里放，皱了下眉，“怎么这么凉。”
“吓的。”她小声咕哝。
“被刚才那块石头？”
“你。”
“至于么？”他笑了，“我就亲了你一下。”
“一下？”她几乎不过脑的回嘴，回完就后悔了，赶紧补充：“撤回。”
“超时了，”他纠正说法，“是绵长的深……”
“删除！”她急急打断他的话。
“吻。”他坚持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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