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对你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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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剧表演在文艺汇演上获得亚军。

    即将公布获奖名单的时候, 老张特意给郁臣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去, 不管有没有得获奖,好歹他为这个表演付出了时间和精力, 比考试前复习还要孜孜不倦。

    老张挂了电话, 百感交集。

    但是郁臣还在路上, 老师就把结果给公布出来了。

    郁臣赶到礼堂的时候, 看见陈扬高举水晶奖杯,脑门跟镶了个1000瓦的灯泡似的连闪带亮地发着光,倍感荣耀,老张举着相机在给他拍照。

    拍完他就换下一位灯泡,继续1000瓦闪闪发光。

    姚杳发现他之后喊了他一声:“郁臣!赶紧过来!”

    令子就跟在郁臣身后,他回头看她一眼,她说:“你快去,我随后。”

    他点了下头,转身快步往前走,到了之后就被姚杳拉着凑到镜头前, 姚杳比了个剪刀手,他就这么站着, 表情还算自然, 但就是不笑。

    老张把头抬起来, “怎么这么严肃啊?表现出得了奖的喜悦来。”

    郁臣无奈一笑, “就一个亚军。”

    “已经很厉害了, ”陈扬挤了过来, 趁机让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第一名是艺术生表演的那个钢琴弹唱,人家比咱们专业,第一名很正常,而咱们是业余的,这个节目能在高手云集的比赛当中脱颖而出,证明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有同学问。

    陈扬整理一下自己的校服,嘴角挂上一笑,“证明评委老师被我洒脱不羁的——”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把他往旁边墙上一推,陈扬瞬间消失在镜头里。

    姚杳推完人笑着说:“老师,可以拍了。”

    老张无奈,摁了快门。

    令子就在一旁看着。

    很多时候她就像个旁观者,对于热火朝天的集体活动不太能参与得进去,之前有姜梨在,姜梨会带着她时情况还好一点。

    不过她不太争气的一点就是这么久了她依然游离于这个集体的边缘。

    郁臣看过去,说:“学习委员不来合个影么?”

    老张闻言一回头,“令子也在?来来,过来跟他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

    陈扬特别勤快,跑过去把她拉过来堆在郁臣旁边,做完一系列动作冲郁臣使了个求表扬的眼色,郁臣勾着嘴角,脸冲着镜头。

    令子还是那个表情,不冷不热。

    老张说:“唉!就保持这个状态。”

    说完按下快门。

    拍完之后郁臣就赶紧把相机拿回来,“老师我来吧,您去跟大家站一块儿。”

    老张拍得意犹未尽,连声应好,挤到同学们之间。

    郁臣连拍了十几张,然后镜头转开假装拍风景拍其他同学,镜头顺便把一旁的令子给带了进去。

    一群人在礼堂外边逗留了半天,一直在拍照,完全一副被亚军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样子,郁臣把相机拿回手里没多久就被拉着跟这个拍跟那个拍。

    连隔壁班的女生都趁机跑过来了,“能跟我合个影么?”

    老张一听,特别爽快,“能,免费出借,要合影的赶紧,机会难得。”

    “唉……”郁臣愣了愣,无语又好笑,“敢情出借的不是您的身体。”

    “我这身体想出借也没人要了,”老张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你难得让老师这么高兴,顺着点儿我怎么了?一大帮女孩儿多可爱,高兴点儿。”

    郁臣外形条件太优秀太出色,他就这么随意地站着都能站出矜贵来,不过这会儿他就跟个人型站牌差不多,一个表情贯彻头尾,一个姿势落实到位。

    他被抓着合影的时候,把相机给了令子,让她随自己高兴拍点东西,她举着相机一通拍,不讲究意境,全部照片里人物全部聚在中间。

    下午6点钟,老张说:“今晚大家聚一聚一块儿吃个饭吧,反正明天五一放假,大家就当庆祝五一了,吃饭的费用从班费里扣,不够的我补上。”

    这里大多数同学平日里除了学习,基本没有其他活动,每天平静而枯燥。

    当然,这也属于青春的一部分,但如果能让生活再显得热烈一些,那就最好。

    老张让姚杳打电话订了几张桌,然后把位置跟大家说清楚了,于是一群几十个人就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有一块儿拼车的,自己骑自行车的,坐公交的坐公交。

    令子跑到一旁给姜梨打了电话通知她,她一听,立马就把寇林的羊肉火锅的时间给推后了,背着书包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她到校门口之后,说话之前先擦一擦嘴角的口水,“我连咱们班节目都没来看就跑过来蹭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关系,我脸皮厚,什么时候出发?”

    陈扬在那边喊:“这儿还有一个位置,谁来?”

    “我来!!”姜梨立马应声,然后回头冲令子说:“咱们酒店见,到时我给你和郁臣把座儿占一块,誓死捍卫!”说完跑着喊:“我来啦!”

    “她心情不错。”郁臣看着姜梨跑远,“我还以为她得消沉一阵儿呢。”

    “……嗯,”令子若有所思,“姜梨是个特别聪明的人,懂得善待自己,但不知道她独处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活跃。”

    郁臣和令子选择坐公交过去,因为到了那儿之后肯定还得再闹上一阵,晚一点好。

    令子觉得郁臣的情绪一直淡淡的,至少不像陈扬那样亢奋,有点置身事外的意思,“节目得了奖,你好像没有太高兴。”

    郁臣把她的手牵到自己掌心里,轻轻捏了两下,问:“要怎么高兴?”

    令子沉默着。

    仔细想想,他好像一直都是情绪起伏发挥得比较稳定,高兴的时候就淡淡笑着,不高兴的时候要么不笑,要么……就笑里藏刀。

    他最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下雨天了,一脸阴沉,比平时沉默一些……哦,对,还有刚才她接了个电话之后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而大多数情况下,他是……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么个状态。

    是不是太高深了点?

    她正发着呆,郁臣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她一下回神。

    他笑着问:“想什么呢姑娘?”

    令子说:“想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不高兴了么?”他问。

    “我的意思是……”她说了一半,“算了,没什么。”

    郁臣明白她的意思,“一个奖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

    或许比起她,他更加游离于班集体之外,而且还有点貌合神离的意思——令子想到这些的时候,莫名有些心慌。

    她知道自己没有融入班集体的原因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性格所致,但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因素,他更像是有意为之,不愿意真正融入似的。

    郁臣拉着她的手晃了两下,“别胡思乱想,我就在你眼前,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好么?小公主。”

    令子认真看着他,说:“好。”

    郁臣一愣,笑了,“看来我真的要去还愿了,给我们家的门神多烧点香。”

    “门神日理万机,不会有空搭理你的。”她说。

    “他告诉我了,”郁臣勾一下她的下巴,“他说你天资聪颖,一点即通。”

    “你做梦吧?”

    “托梦不得在梦里边儿么?”

    “……好吧。”

    郁臣扭头偷笑,笑完转过来,发现她无语地盯着他看。

    他一本正经,“怎么?”

    她转向车窗,无声说了句——无聊。

    他说:“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说,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

    她转过来,“无聊。”

    “你刚刚不是说这个。”

    “我就是说这个。”

    “不,你说的是,臣哥可爱。”

    “……”

    ——

    姚杳订的是大包间,一张大桌,两张中桌,所有人坐下来位置正好。

    郁臣和令子到的时候就剩大桌有座位了,因为大桌有老张在,估计怕吃个饭也要被念叨,都率先扑向了中桌。

    吃饭之前老张还要来个饭前发言,“同学们,这是咱们班第一次全体聚会,也是为了庆祝五一,还有咱们班节目得了奖。我很高兴,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学习是重中之重,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放松,可以稍微分一点精力去热爱生活,你们还那么年轻,是最美的年纪,我希望你们可以享受自己当下的每一件事,当然,也包括学习。”

    一席话说完,全体鼓掌,掌声持续了很久。

    直到服务员敲门提醒要上菜了……

    吃饭的时候老张还提醒,“啤酒不能喝啊,喝点可乐就行了。”

    令子吃得不多,一桌近二十个菜,每样菜就夹个一两筷子。

    郁臣总担心她这么个秀气的食量会吃不饱,但又不好做得太明显,于是先把肉夹到自己碗里,然后再面不改色地递到她的碗里。

    姜梨胃口就挺好的,一口接着一口扫荡,真好养活。

    郁臣再看她,顿时就忧心忡忡啊,如果可以他很想直接把肉喂到她嘴里,之前喂过她吃糖吃饼干,他还挺享受。

    这么下来,她都撑着了,小声提醒他,“郁臣,够了。”

    他一愣,“哦”了一声,又忍不住一笑,“我把你当成自己那么喂了。”

    食将过半的时候,基本上每个人都吃饱喝足,一个个就差摸着肚皮打嗝了,老张让陈扬出去把服务员叫进来,帮忙给大家拍个照。

    陈扬边走边说:“老师,没毕业呢,不着急。”

    老张说:“那么多废话。”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两个小时,最后出来大家显然还有点回味的意思,回的是大家聚在一块儿吃喝玩乐,天南地北胡侃的滋味。

    出来之后,一行人分好几个方向,回家了。

    姜梨陪着郁臣和令子一道走,为的是做掩护,走了一段之后说:“行了,我打车回去,你俩别弄太晚啊,注意着点儿。”

    为表谢意,姜梨回去的车钱是郁臣给付的。

    郁臣对她笑得意味深长,问:“我送你回家?”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调戏一下她。

    她假装没看到,说:“我送你回家也可以。”

    “那怎么好意思?”他弯着腰慢慢凑近她的脸,一副土匪模样。

    “大马路的,”她推开他,“有伤风化。”

    他认真一想,“前面有个小胡同。”

    令子不想理他,转身直走。

    他跟上,弯腰凑在她耳边说:“还有96米抵达小胡同,你继续。”

    她一下顿住……

    郁臣没提防她会忽然停下,胸口往她的肩膀撞了过去,“唉——”她被撞得往前的时候他急忙伸手护了她一下,叹口气说:“心脏都让你撞坏了。”

    这时他手机响了,郁臣拿出来一瞄,是秦越打过来的。

    他接起来,“老舅您有事儿么?”

    令子一直看着他,发现他接起电话之后,笑容微微凝住,他“嗯”一声,紧接着皱眉,笑意慢慢收回,表情彻底变了。

    变得冷漠,严肃,还有一丝惊慌和茫然。

    他挂了通话,把手机放回兜里,盯着路面有些失神。

    令子发现他不太对劲,喊了他一声,“郁臣?”

    他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走,我送你回去。”他过来牵她的手紧紧握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问她:“要不打车?”

    他这样让她也跟着有点慌,令子拉住他,“郁臣。”

    察觉到她受了自己的影响,郁臣冷静下来,手指刮过她的下巴,笑道:“我没事,我送你回去,时间不早了。”

    令子直视着他,她感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点头,“好。”

    郁臣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块儿坐在后座。

    路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表现得异常沉默,而且一直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不放,时不时用手指摩挲着,搓了半天把她的手给搓红了。

    他有些焦虑,令子能感觉得出来。

    到了距离令子家门口还有二十来米的那条路上,车停下来。

    郁臣说:“下车,我在这儿看着你进屋。”

    令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听他的话开门下车了,关门之后还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摇下车窗,说:“早点睡,小公主。”

    令子点点头,回了句:“晚安。”

    她就这么一直往前走,郁臣就这么一直目送着她。

    夜有点凉,令子忽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冒头。

    不行,就这样回去,今晚会睡不着的。

    他接了个电话,一路上情绪不对,急着把她送回来,然后呢?

    她转身往回跑。

    郁臣发现她居然回头了,他赶紧开门下车,往前迅速赶了两步,他手臂刚一张开她就扑进了怀里,跟她表白那天一样,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个惊喜的拥抱。

    她说:“我跟你去。”

    他没忍住笑了,“跟我去哪儿?”

    “不知道,你要去哪?”她不管不顾。

    “带着你,去哪儿都可以。”他发现自己面对着她时,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想对她说点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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