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掌心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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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之后, 郁臣里里外外忙活了一通,开暖气, 把水给煮上, 又从房间里拿了自己的外套出来给她裹上, “喝茶吧?暖和一点儿。”

    说完又跑到楼下秦越那屋拿茶叶。

    秦越正在刷电视剧,他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拿着茶叶罐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秦越懒懒抬起眼皮一看,瞧清楚他手里的东西后立马蹦起来,冲门口喊:“诶!我的敬亭绿雪!你别拿去乱挥霍了!”

    他的屋子一向都挺干净整洁的,当然,不排除知道她要过来, 于是提前收拾了。

    令子环视了一圈,每样东西都是她熟悉的,她刚一转身, 就发现门边靠墙的立柜上放着个她不熟悉的豆浆机……

    郁臣进屋的时候发现她还傻站着, 披着他的羽绒外套,赤着双脚,“怎么不穿鞋?”他弯腰在鞋柜里取了双室内棉鞋过来放她脚边。

    粉红色, 女款的棉鞋。

    令子抬脚踩进去, 指着立柜上的豆浆机问他,“之前你给我带的豆浆就是用那个煮的?”

    郁臣看都没看一眼, “嗯”了一声。

    她问:“这鞋也是给我买的?”

    他又嗯了声, 笑道:“总算让你穿上了。”

    屋子里腾着一阵暖意, 令子把他的外套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又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一起放在沙发上,然后过去看他泡茶。

    他睨她一眼,笑了下,“舅舅泡茶挺讲究的,根据茶叶挑选茶具,控制水温,水和茶叶的比例都得算计好,我不太懂,你将就喝吧。”

    她笑了笑,看他忙活。

    虽然不太懂,但打小耳濡目染之下,有些小常识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比如他手上这罐敬亭绿雪,他就知道得用80度左右的温水冲泡为宜。

    为了方便,他直接兑了凉白开进去,反正又不品茶,怕她冷给她暖身子用的。

    令子站了片刻,走开了一会儿。

    他弄完这些发现她不见了,端着茶到处找她,“令子?”

    “浴室。”她走出来,“我洗手。”

    “吓我一跳。”他笑着把杯子给她,他用的是玻璃杯泡的茶,怕她烫手,还在玻璃杯外头套了个塑料护手垫子。

    郁臣这才发现她身上就穿了件淡蓝色衬衣,特别显得她单薄,他忍不住问:“不冷么?”

    她喝着茶往客厅走,回:“热。”

    他感受了一下,发现屋子里确实挺热,也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随手扔沙发上,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一直盯着她看。

    嗯……

    这么久没见,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令子把茶搁在茶几上,想了想才问:“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她就……只能问出这种扫兴的话,真是惭愧。

    “挺好的,”郁臣现在感觉无论她说什么他都高兴,“放心,我一定追上你,相信我。”

    “嗯。”她垂着脸,伸手把茶端过来,没多余话,也没多一些的反应。

    “怎么了?”郁臣察觉出她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有些着急。

    她径自酝酿了半天,忽然抬起头问他,“今晚过了12点,就18岁了吧?”

    他一愣,失笑,“按理说的确是这样,但准确一点儿的话,得过了生日才是。”

    她脸色凝住似的,就算按“理”说,她估计也等不到今晚12点过去,倒数结束就得回家,那不如……现在趁热?

    郁臣发现她脸颊飘着两抹红晕,看起来又是一副魂游太虚的模样,他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嘿,姑娘,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让他这么一问,她脸更热了,气血直烧耳根,又纷纷涌向脖子。

    郁臣感觉不对劲,被她惹得心口跟猫爪子一阵一阵地挠似的,手伸过去想碰她,半道上忽然拐了方向,转而把手伸向她手里的玻璃杯,拿过来自己喝了。

    喝完了说:“我去添个水。”

    动什么邪乎乎的念头呢臭流氓!

    郁臣把杯子里的水填至八分高,背对着沙发那边站了一会儿才端着杯子转身走过去,她正在翻看他的笔记本,脸上的红晕淡了些,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但没敢和他对视。

    他过来重新坐下之后,她就一直忙着翻看他的化学笔记,没有她的笔记那么详细,但他做笔记一向只记重点,跟她不一样。

    郁臣一口一口喝着她的茶,“这么好看么?比我好看?”

    她侧脸,“……我检查一下。”

    他嘴巴痒痒,习惯性地调戏她两句,“你可以检查点儿别的,比如你眼前这位兄台的——”他意味不明的话没说完,她的脸先红了。

    郁臣笑笑,“邪念深重啊令子姑娘,背地里没少对我动坏心思呢吧?”

    令子:“……”

    她把笔记本放回茶几上,杯子里的茶又被他给喝见底了,她拿了他握在手里的杯子,起身自己去添水,一添完就觉得好笑,一杯茶两个人喝来喝去的……

    令子出门的时候,把头发给盘起来扎了个丸子头,她背对着他,垂着脸时,露出白皙的后颈和白润的两个耳垂,颈子往下是清瘦窈窕的背影。

    郁臣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两只手臂穿过她的腰侧撑住她身前的台沿,将她围在方寸之间,忍不住俯身吻住她的后颈,薄唇衔住她的一寸肌肤舔了舔。

    令子浑身轻震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尖发麻。

    他见她站着不敢转过来,也不敢出声,怕自己做得过火惹她生气,正打算收敛一下,只是他人还没走开她忽然就转过来了,他惊讶挑眉,刚冲她扬唇一笑,她一声不吭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自己先亲了上来。

    郁臣被她搂着脖子不得不弯下腰来配合她的高度。

    估计是时隔多日,对于亲吻这种事她显得生疏许多,就这么干吻着他的嘴角,一动不动。

    她稍微一个动作对郁臣来说都挺撩火的。

    他稍微挪了几分,薄唇衔住她的唇瓣,舌尖火急火燎地就蹿了过去,又忙着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台子上坐着,高度正合适。

    两人分开将近半年,半年时间将所有的深情倾注于来往的书信当中,但千百封书信也替代不了实实在在地见上一面。

    深沉如海的念想无法付之笔墨。

    尽管年少,可一旦动了情,也是情深至不可言说。

    他搂着她的腰,忽轻忽重地吻她,温柔到了极致就是一种肆意的缠绵,掌心从她腰间滑向她的膝盖,捞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腰上。

    屋外开始慢慢飘起雪花,寒意正盛,屋子里融融一片春光,暧昧,热烈,不可控……

    令子的手滑到他肩颈处,攥紧他身上的衣料,双腿感受到他腰间蓄势待发的力道。

    郁臣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不碰她分毫,因为一旦碰了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就像现在,他想收住,但身体违背了意志力,根本不论君子之道。

    如果她不及时阻止的话……

    好在令子感觉嘴唇发麻,推了他一下让他清醒过来,赶紧放开她,发现她两片唇瓣红被欺负得有点厉害。

    郁臣把脸压在她肩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心脏都快蹦炸了,浑身燥热,一把邪火烧得炙旺,眼下静默的空间里正好适合他收拾情绪。

    可是半天后,他听见她小声问:“你不继续么?”

    他一下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愣了半天才哑着嗓子笑着说:“别惹我。”

    令子和他对视了几秒,又凑上去吻他。

    郁臣回应了几下,放开她,嗓子低低柔柔地对她说:“我现在可是一撩就上火,你再动我一下,我保证对你不客气。”

    她故意似的,又动了一下他的嘴巴。

    郁臣:“……我再警告你一次。”

    她再一次挑战他的忍耐力。

    郁臣:“……最后一次。”

    她开始解自己衬衣的纽扣。

    他一下攥住她的手,咬着牙说:“别这么坏,我受不了。”

    她不管不顾地又凑上去,毫无章法。

    郁臣捏住她的下巴,问:“你是认真的?想清楚了?”

    她慢慢点头,“嗯。”

    “为什么?”他压住邪火,耐着性子问。

    “我可能会出国。”她直接说出原因,说完一股酸意从舌根蔓延至整个胸腔。

    郁臣一颗心倏地往下沉,直接压灭了邪火,捏住她下巴的手指松了松,摸上她的脸,他无措地添了下嘴唇,半晌后才开口:“……那也没关系,放假总会回来的吧?”

    她点头。

    郁臣一下抱紧她,长久压抑的情绪顷刻间释放,显得一派兵荒马乱,“令子,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她抬手又去解衬衣的纽扣。

    他再次攥紧她的手,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认真直视着他,“我是这个意思。”

    “听着,”郁臣也是一脸正色,在面对无可奈何的时候,他不能在她跟前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情绪,这会让她更加惊慌,他说:“我等你,只要你回来就能见到我,好么?”

    “可是,”她眼眶红润,“我一回来,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他一阵失笑,“如果真是这样,你以为现在抢先一步玷污了我的清白,能起到什么作用?想让我从此以后对你死心塌地?”

    她想了一想,点头。

    双方静默的片刻时间里,她继续解开纽扣。

    郁臣莞尔,谁说她冷淡矜持来着?她明明那么热情且勇敢,令他一再为之心折。

    她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郁臣摁住了她的动作,她手腕震了一下,做到这个地步还被拒绝,一股羞耻感生生兜上心头。

    郁臣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隐约能窥见她细致的锁骨,怀里的姑娘都做到这般境地了,如果他再推辞,不仅伤她,更伤他自己。

    他说:“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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