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学霸不认输(十四)
章节故障, 请联系晋江客服:400-870-5552 但赵晚宸看着这张脸,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同自己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对应上来。
她不是林明珠,亦不是张风宜, 更非朱起云。
眼前少女的姿色, 比之昔日的京城三姝,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晚宸很肯定,自己从未见到过她。
然而心脏却跳动的厉害, 叫嚣着要冲出来。像是乍然相见的欢喜, 又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欢。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喃喃叫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朝夕……”
神道修士在她唤出这个名字时睁开了双眼。
这完全是个被喊到名字的本能反应。
看似清明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没听到朝夕两个字后面的诉求之后,缓缓染上迷茫。
沈朝夕重新闭上眼睛,神志终于从沉睡中一点点复苏,渐渐掌控了身体, 怀中的柔软叫她舍不得放开手, 下意识地蹭了蹭, 才缓缓张开眼睛。
看见近在咫尺的人之后她沉默了片刻:“……”
她松开手, 从床上爬起来, 站在地上整理衣服。
“冒犯了, 公主殿下。”
……
一晚上的功夫,赵晚宸身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她解开绷带时, 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原本被洞穿了的伤口, 竟然已经长好了新的血肉, 完全看不出昔日狰狞的痕迹。
“你……”
赵晚宸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朝夕, 欲言又止。
她……真的是凡人吗?
她说自己曾经同她见过,但自己却又真的没办法将她同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莫非……
想到自己年少时曾经看过的精怪报恩的剧本,公主殿下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的原型是什么?”
话本里不是说了吗,主角年少时救下的小兔子小狐狸最后变成大美人回来报恩。
也不知道眼前少女的原型会是什么?
是兔子吗?还是狐狸?亦或者是梅花鹿?
“……原型?”
沈朝夕有种看电影的时候上个厕所,结果错过关键剧情的感觉。
“什么原型?”
问完之后她反应过来,“……殿下莫非以为我是精怪化身?”
赵晚宸一脸疑惑,“难道不是。”
沈朝夕:“……”好脑洞。
在下服输。
她似笑非笑地道:“殿下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去年的赏菊宴上,民女同殿下相谈甚欢,怎知不过一年殿下竟然认不出我来。”
赵晚宸绞尽脑汁回忆自己在去年的赏菊宴上见过哪些人。
这种名为赏花,实则相亲的宴会,京城一年到头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能有上百场,赵晚宸向来是敬而远之的。
就是去了,也不愿意掺和太多,最多只是同几个认识的人说说话,不然就是干坐着,等着散席。
她拧着眉头盯着沈朝夕看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像隐约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林……林明珠,不,你不是林明珠。”
否定这个答案的时候赵晚宸的语气斩钉截铁。
沈朝夕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若是有熟识她的人看见,定然会知道,这是她对某样事物起了兴趣的征兆。
她反问赵晚宸,“你为何说我不是林明珠?”
赵晚宸表现的十分惊骇,因为她突然听懂了这句话之下的潜台词,“你到底是谁?”
沈朝夕轻笑,“殿下以为我是谁?”
赵晚宸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自己背后就是床铺,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面。
沈朝夕就站在不远处,歪着头看她,脸上带着一派天真,眼睛澄明如水,她的背后却已经被冷汗湿透。
如果眼前之人是林明珠,那藏在林明珠躯壳里的是谁?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匕首,面色冷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朝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起,脑海中却在疯狂想着要怎么将事情圆过去。
她救了自己,说明对自己暂时没有杀意,不然也不会为她治疗伤口。
她先前反复询问自己是否认识她,估计是想让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赵晚宸一张冰山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一般人或许已经被她唬了过去,但不知为何,沈朝夕就是能从她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神里,猜出她此时的真实想法。
外在她仍旧装作一副天真懵懂,挖人心来吃都不会眨一下眼皮的样子,内里其实早已经笑疯。
这个国家的公主,未免也太好玩了一点。
沈朝夕不说话,赵晚宸心率跳到了极限,她咽了几口唾沫,强迫自己将面部神经放松下来,方才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林小姐,一年未见,不知林小姐姿容竟然越发出众。”
“噗嗤——”
沈朝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晚宸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沈朝夕干脆地承认了她的猜想,“我的确不是林明珠,但我现在用的,确实是她的身体。”
她愉快地看着赵晚宸脸色风云变化,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来,莫名憋屈的模样。
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是什么?妖精吗?还是鬼怪?”
“我不是妖精,亦非鬼怪,如果你一定想要知道我是什么的话……”沈朝夕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答案,“你可以认为我是神明。”
赵晚宸显然不太信任她的回答。
哪有神明会附身在别人身上的?
但目前为止,对方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恶意。
赵晚宸也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冷静,不论眼前的人是神明也好,恶鬼也罢,她不相信对方救治自己是无偿的。
谨慎回归的公主殿下镇定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沈朝夕脸上流露出些许的笑意,“你不应该问我想要什么,而是应该问将我召唤而来的林明珠想要什么?”
林明珠想要什么?
想要报复,想要伸冤,想要死去的家人复活,想要时光倒流,阻止一切的发生!
赵晚宸的嘴里有些干涩,“……抱歉。”
林家出事时,她是知道的。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世代忠良的林家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奈何皇帝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一口咬定了林家的罪状,不管旁人怎么求情都没用。
有几个为林家求情的官员,甚至被打成了同样的罪名,这下再没人敢为林家说话。
她在边关收到林家人被处死的消息,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回去就为先生平反。”林父曾经在上书房做过几年的老师,同赵晚宸算是有师生之谊,因此她称呼林父为先生。
其实就是没有沈朝夕的相救,待她此次回到京城,也定然会将林家的案子翻出来重审,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她不在乎皇帝位置上坐的人是谁,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朝廷忠良,肱股之臣葬送在帝王的手里。
这些人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皇权的稳固,更是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宁。
“那就先谢过殿下了。”
恒安公主答应帮忙,而且眼看是要将所有事情全部担下来的模样,这件事的进展比沈朝夕预料中还要好。
她当然不可能让恒安将所有事情全部做完,而且很多事情,单靠恒安一个公主,未必能够完成。
因此一番协商之后,赵晚宸答应下来,令沈朝夕改头换面跟在她的身边,先回到京城再说。
古代不比现代,许多事情想要远程操纵的话,得到的只有四个字——鞭长莫及。
而且,除了为林家平反之外,赵晚宸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既然已经成为了盟友,且又知道沈朝夕能力神出鬼没,赵晚宸也不惮于分享自己得到的消息。
“边关有将领通敌,我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带回京城,不然今年边关危矣。”
沈朝夕问道:“你打算偷偷回去?”
赵晚宸点头,“是。”
驿站是已经信不过了,在她寄出第一封信后不久就遭受敌军埋伏时,赵晚宸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但若派遣属下回京,她又生怕对方会被截杀,因此这件事情还是自己做起来最放心。
只是没想到孙玉山的人如此狠毒。
她的手抚摸着肩膀处还能感觉到的伤口,眸光沉了沉。
身为边关将领,孙玉山通敌了多久,又有多少百姓,因为他丧命于敌军的手中……
只要想到这些个问题,她的心脏就会忍不住沉下去。
听见呼唤,沈朝夕回应道:“这儿呢!”
说完,她又转头对皇帝道:“这位大哥,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
皇帝抬头一看天色,果然已经夕阳西坠,漫天霞光。
不知不觉间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天,而他竟然全无察觉,只觉得心神放松,一整年的欢笑都没有今天一天来得多,忍不住感叹惠安大师所说的佛子果然非凡人。
“是我叨扰了小兄弟,”他客客气气地道,身上半点看不出一国之君的倨傲,道完歉,他又问道:“今日和小兄弟交谈甚欢,竟忘了问询小兄弟姓名,在下姓赵,名丰,字饶顺,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原来是赵大哥,”沈朝夕客气行礼,“免贵姓沈,上朝下夕,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朝夕,大哥唤我无晦就好。”
说着,寻她的人也找了过来,沈朝夕再度告辞,起身离去。
皇帝望着她的背影,念念有词:“朝闻道夕死可矣……朝夕朝夕……好名字,好名字。”
皇帝想要关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就能够拿到所有他想要的资料。
赵晚宸为沈朝夕准备的身世很快就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商人出身,家中幼子,天真烂漫,遭逢大变后入公主府……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寻常而又普通。
哪怕皇帝再怎么多疑,在面对那个开怀大笑的少年的时候,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小子,知道自己嘲笑的人是一国之君吗?
想着想着,皇帝就忍不住想到,要是那小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会不会笑的如此开怀。
虽然他曾经说过,让赵晚宸将自己带进府里的人给他看看,但真的见过之后,他反倒不敢轻易在沈朝夕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总觉得若是暴露了痕迹,就再难看到那小子畅快的笑容了。
活了将近五十年的皇帝,第一次在一个半大小子的身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活。
而另一边,沈朝夕坐上马车,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
马车吱吱呀呀碾过车道,摇摇晃晃当中,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论是结识惠安,还是通过惠安认识皇帝,都是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这两个人,哪个不是人老成精,皇帝自不必说,惠安能够以一介凡人之身,活成普通人口中的真佛,自然有几分自己的本事。
若非沈朝夕是个实打实的神道修士,手段莫测,活的时间又比惠安长了不知道多少,恐怕还未必忽悠得了他。
马车一到公主府,赵晚宸就听到动静迎了上来,她小声地问道:“我听说父皇今日去了护国寺……”
沈朝夕在她耳边小声道:“成了。”
只要引起皇帝的注意力,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沈朝夕自己再做过多的安排了,皇帝只要对她感兴趣,自然会送上门来。
……
“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
哪怕是自己的子女,皇帝也从来不吝惜放在他们府中的探子,基本上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够吹到他的耳朵里面去。
福海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对他的心思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摸清了十之八九,因此一听询问,很自然地就把沈朝夕最近的动向报了上来。
要说沈朝夕做了什么事情呢,也没有,不过就是教训了几个纨绔子弟,靠着一手算命的本事,把对方吓得够呛。
“您是不知道,那刘双全当街纵犬行凶,将百姓们吓得够呛,沈公子跳出去大骂恶犬一番,又同刘双全讲理……”
福海深谙皇帝的心理,几件本来普普通通的事情,被他讲的是妙趣横生,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皇帝摇头笑道:“那小子,也不怕恶犬咬他。”
“沈公子智勇无双,又能同天下生灵沟通,自然不惧恶犬冒犯。”福海适时拍马屁道。
皇帝点头,“说的也是,刘家人也该整顿整顿了,当我大兴百姓是什么,是他家子弟的游园吗?竟然敢放狗行凶,若是没有那小子,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祸。”
福海附和皇帝几句,垂下眼眸,敛下眼中精光。
他刻意提到刘家人,自然不单单是为了吹捧沈朝夕。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有争斗。
当今膝下,皇子们已经接二连三的长成。
除了皇后出的太子,皇贵妃出的二皇子,良妃出的四皇子,淑妃的五皇子以及德妃的九皇子,都是皇位的有力竞争人选。
其中又以出身刘家,生母为皇贵妃的二皇子竞争力最强。
虽然现在皇帝尚且年盛,还不到站队的时候,但哪边都不沾就意味着哪边都得罪,林家人的下场就是对那些投机取巧的人最好的警告,哪怕是身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也怕了。
刘家人是皇帝抬来同皇后娘家打擂台的人,被捧得不知高低,不论是宫里的皇贵妃和二皇子,还是宫外的刘家人,早已经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哪怕是对皇帝身边的红人福海,也没有半分的尊敬,早就惹得福海不满,有机会踩一脚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放过,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朝其他皇子卖个好。
随意提了几句刘家,话题便被一笔带过,皇帝的主要兴趣还在沈朝夕的身上。
连带着她现在的饲主赵晚宸,也得到了几分关注。
“你说初光在命人大肆收购粮食?”
皇帝的手指一顿,当皇帝的人思维转的总比旁人要快一些,他转而问道:“钦天监的人最近可有说些什么?”
沈朝夕再见到皇帝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
她让赵晚宸收集粮食,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来京城没多久,她便做了一场梦,一场大雪覆盖天地的梦。
梦中白雪飘飘摇摇,场景梦幻,而又瑰丽。
醒来的沈朝夕却吓出了满身的大汗。
神道修士是不会做梦的。
准确来说,修士都是不会做梦的。
神道修士只要做梦,不是顿悟的契机,就是天地的警示。
她梦到的不是雪,而是即将到来的雪灾。
她当即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赵晚宸,让她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雪灾做储备工作。
哪怕从钦天监的口中,得知来年必将风调雨顺的消息,皇帝心中仍是十分不安。
若是他的儿子,开始大肆收购粮食,他必然联想的是对方是否有反叛之心,是否在招兵养马,但收集粮食的是女儿,女儿家还住了个很有可能是神佛转世的佛子,皇帝就半点都没有往谋逆的方向去想。
在他看来,女儿怎么可能反叛呢,难不成她还想当女帝不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种想法压根就没有出现在皇帝的脑海里,在宫中犹豫了几天之后,挑着一个休沐的日子,他还是决定出宫去见上一回沈朝夕。
皇帝找到沈朝夕的时候,她正坐在茶馆二楼的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里面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有如同神佛一般的悲悯,又好像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听调查的人说,这三日,沈朝夕每日都会在傍晚到此处坐上小半个时辰,喝一盏茶,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无晦!”
听到旁人喊自己的名字,少年诧异地回头,好似没想到这个地方也会有人认识他一般。
见到皇帝,他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像是一盏逐渐明亮的灯火,他站起身,对着皇帝挥手,“赵大哥!”
皇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喝茶,是在等谁吗?”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僵,仿佛掩饰一般说道:“没,没有,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赵大哥再见。”
“等等!”皇帝一开口,威严无比,年龄不大的少年立刻顿住了脚步,“难道为兄这么吓人,以至于无晦见到大哥就往外跑。”
少年苦着脸坐下,委屈巴巴地道:“没有……”
皇帝一摸少年的茶盏,里面的水都凉了,使了个眼神,立刻有人换来热茶,他为少年倒了一杯,问道:“我闲着没事,上来坐坐,就见你一个人临窗而坐,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事?赵大哥虽然没有什么别的本事,还是愿意倾听一二,说不定能为你分担一些。”
他又试探着问道:“可是同家人吵架了?”
少年握住茶盏,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听见问话,笑容僵在了脸上,成了落寞。
皇帝听见他道:“若是还能够吵架就好了……”
“我明明说过,不能走那条山道,可是父亲还是不听我的话,非要着急赶路……”
说着说着,一滴泪水就从他脸上滑了下来。
皇帝递过去一张帕子,少年没有看,而是抬起袖子,粗鲁地擦拭起来,“抱歉,让大哥看笑话了。”
对于赵晚宸为沈朝夕编造的身份,皇帝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
他想到佛子的身份,又觉得提前预知到灾祸,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眼睛红彤彤的,他突然抬头问道:“赵大哥,你说这世间的事情,是否当真是天命注定好了的,人力无可更改?”
“人已经送过去了。”在正妃面前的桂嬷嬷,低眉顺眼,完全没有在林慎微面前的趾高气昂,不仅如此,她还关怀地问道:“爷那边……”
桂嬷嬷是七皇妃从家里带到皇子府的奶嬷嬷,自然是全身心向着她的。
林慎微在府中嚣张的时候,她恨不得一盆水泼在那个小贱人的脸上,让她认清楚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眼下七皇妃以雷霆手段收拾了林慎微,她又担心七皇子那边得知消息之后,会对七皇妃产生不满。
总归怎样都有发不完的愁。
同满心担忧的桂嬷嬷不同,七皇妃倒显得很淡定,她甚至有心思叫桂嬷嬷坐下来歇一歇,“小厨房里刚刚做好了新的糕点,嬷嬷帮我尝一尝。”
桂嬷嬷哪有吃东西的心思,她叹息道:“若是七皇子责怪起来,娘娘就把责任都推给老奴,是奴才看那个小蹄子不顺眼……”
七皇妃心中一暖。
桂嬷嬷虽然不太聪明,但对她的一颗忠心倒是真的。
“嬷嬷,”她安抚道:“不必担心,爷那边,我自有说法。”
见七皇妃神情淡定,桂嬷嬷陪着她一路走来,见识过她整理内务的手段,心也渐渐安宁了下来。
见状,七皇妃不再多说,垂眸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她是皇子妃,也是女人。
林慎微身在局中,看不清楚,只当七皇子是真的对自己痴心一片。
但有谁对七皇子的了解比得过她这个同他相伴了数年的原配嫡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