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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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母不像是许暖白曾经想象中的那样威严庄重, 反倒温柔, 声音绵软轻细, 与她如今的身份截然不同。

    许暖白并不多做表态, 摇头。

    她从来没有见过高衍城的母亲, 但却清楚的知道。

    当年就是她站在周家的身后,将板上钉钉的酒驾事件楞生演变成为了行人碰瓷。

    全靠这个女人在运作。

    所以不容小觑。

    跟高衍城的母亲打交道, 许暖白更是上了十二万分的心思,“不知道太太今天找我来的意思是……”

    “没什么,”高衍城的母亲缓慢的喝下还剩下半杯茶水, 将空杯子往桌角边一放。

    身边的女人小步跑过来, 恭恭敬敬的给她续上一杯, 热气袅袅如烟,顺着杯口蔓延开来。

    何等默契。

    “衍城结婚了,我是她的母亲, 自然想要来看一看, 登记的人是谁。”

    她的眼光淡淡的从许暖白的脸面上扫过去, “许小姐, 你别紧张。衍城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孩子, 也极为聪明, 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她喜欢的人,我们家里人从来没有反驳的道理。”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不知道是对于管教不了自己的儿子, 还是对于自己的女儿娶了意料之外的人。

    “但是许小姐, 我一向是明白人,跟你也是有话说话。”

    许暖白微微抬了抬眼皮。

    来了。

    小说电视剧里面,都会有这样一幕,当男主角的母亲不喜欢女主角的时候,会开出一张支票来,然后将女主角离开自己的儿子。

    更何况是财大气粗的高衍城母亲。

    她甚至无聊的猜测,高母能给她多少。

    “在衍城跟你结婚之前,我们家曾经跟周家定下了一个娃娃亲,也就是栩栩。”

    “我一向看好栩栩跟衍城在一起,希望他们两个能够走到最后。”

    “我相信你也是明白人,栩栩跟衍城,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也是最适合在一起的存在。”

    许暖白漫不经心的听着,端着咖啡一口口的喝着,有些在口腔里打着转,明明是加了糖的东西,却还是微微发苦。

    甚至连喉咙中也在微微发涩。

    她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

    然后抽出来了一张餐巾纸。

    “高夫人,”将自己的唇角擦拭干净之后,许暖白随手放在桌面上的餐巾纸收容处。

    “您今天过来,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高衍城的母亲骤然锐利起来,像是被人拉起了劲爆器,发出倒数的计时低鸣。

    一声声的,不知道到底是敲在了谁的心口。

    “跟您儿子结婚、领证,并非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

    许暖白声音平淡的,问出来了每次看到小说里,电视剧里这个情节时,总是想要问出来的一句话。

    “您为什么不先去跟您的儿子沟通一下呢?”

    许暖白喘了一口气,“我相信比直接找我的效率要高上许多。”

    她再抬头时,看到高衍城的母亲笑了。

    微微弯着唇角,盯着许暖白,对于她的这个问题,也是从来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

    “许小姐,我果然没有错看你,你跟衍城的其他女人,还是有不一样之处的。”

    意有所指的,眼光瞥了一眼站着她身边低着头的女人,声音中没有丝毫情绪。

    “难怪衍城会选上你。”

    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抵对于高家主母来说,任何的女人,都是高攀。

    可不就是高攀。

    跟高家的男人在一起,谁还不是呢?

    她是,顾家阿姨当初,不就是因为高攀二字,从此藏在屋檐底下,夹着尾巴做人么?

    最后还没有落得好下场。

    许暖白的眸光一时复杂起来。

    眼前的高家主母,说起话来,还真是不痛不痒的样子,越是如此,许暖白就越想要问一问。

    “夫人,”她直接避过高衍城母亲的话题,直勾勾的盯着那张在妆容之下精致的脸,能够隐约的看出来,高衍城的面庞中还是有几分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影子,比如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窝。

    连神情,都有几分相似。

    都是高深莫测的。

    她沉默了许久,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嘲弄,“听说您先生,早些年,因为车祸去世了。”

    高家主母神色变了。

    “这样大的事情,身为当初高家唯一的继承人,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放出来,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刺啦。

    高家主母手中端着的茶杯掉落在了桌面上,褐色的茶水流了整个桌面上,顺着桌布,潺潺而落,她身边的年轻女性见状,立刻上前去,从餐桌面上抽出纸巾来,慌里慌张的将餐桌收拾干净。

    许暖白作为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对于眼前的慌乱看不见一样,探究性的询问高家主母。

    “您别着急,慢点来。”

    一声一句,都是嘲讽。

    当初的高家继承人跟顾家阿姨才是一对,学生情侣,工作后分到一个单位,直至谈婚论嫁,却没有想到上面反对这样平凡人家的姑娘,索性包办婚姻。

    高父宁死不从,被逼到局里也不肯签字,却万万没有想到,高母这位身为大型富商家庭的女儿,竟也会设计怀孕的一天。

    高衍城几岁之后,高父毅然决然离婚,离开了高家,跟顾亦明的母亲结婚,没有想到在被高家人人派出去的人逼的太紧,最终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

    甚至连个葬礼都没有。

    等高家人知道的时候,他们这个所谓的唯一继承人已经送去火化了。

    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她一个小辈,自然插不上话。

    这么多年以来,不论顾家母子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来自上方人的阻拦,他们相依为命,艰难过活,总算是活出了一点点希望。

    如果不是……

    许暖白盯着高家主母,看着她从僵硬,在到慌乱,在平和。

    反应时间太短,短到许暖白快要以为在做梦。

    然后就听到高家主母的声音,一字一顿的,温柔中藏着一把刀刃,“许暖白,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接近衍城的目的。”

    图穷而匕现。

    “你的养母,是顾若思,对不对?”

    许暖白不吭声。

    高家主母勾了勾唇角,微微笑了,“当年一场车祸,夺去了一个半人的性命,顾若思葬身在了那场车祸里,而她的儿子,也变成了残疾。”

    “至少从今往后,再也不可能弹钢琴。我听说,那个孩子是个有音乐天分的孩子。”

    许暖白的手紧紧的攥住餐桌上的桌,一根根的收紧,心里被点上了一把火,火苗疯癫的蔓延到脑海里,眼前忽明忽暗。

    饶是如此,许暖白依旧紧俏的抿着唇角,一声不吭。

    “许小姐,所以我才想要坐下来跟你好好聊一聊。”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一点。”

    高家主母全然不管许暖白的反应,径自说道,“比如我知道,如果那对母子不是去找你,可能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有。”

    许暖白徒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径自打断高家主母的话,“对不起。”

    她勉强自己笑,“我想去趟卫生……”

    谁知道,高衍城的母亲,今天铁了心肠,压根不管许暖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轻懒着出声。

    “再比如,当年帮助周如生脱罪的,根本就不是我高家人。”

    “而是远在国外、隔空指点的栩栩。”

    “我高家只是顺水助澜。”

    许暖白脚步一停,骤然回头。

    “您刚刚,说什么?”

    高衍城的母亲不紧不慢的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这件事情,衍城也知道。”

    见她叹息一声,看着许暖白时,带着几分怜悯。

    “衍城认可了你的本事。”

    “宁可牺牲周家大公子,也要保护他的小青梅栩栩。”

    “他跟他父亲一样,虽然心狠,但都是一往而深的人。”

    许暖白的身体陡然僵硬。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裂开来,变成一声巨大的轰鸣。

    两军对垒,先动摇者输。

    许暖白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面对高衍城母亲强势的说辞,她还是心中犹疑,仓促的离开座位,走向卫生间,却徒劳的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又回到了高衍城母亲的面前。

    咖啡已经凉了半截。

    犹疑是失了箭头的指向标,直愣愣的挺立在熟悉的交叉路口,有人不受蛊惑,自顾自的往熟悉的道路上走,有人却驻足不前,摇摆不定。

    许暖白始终认为自己是前者。

    她将没有怎么喝的东西推到一边去,润着自己的唇角,紧着便见站在高衍城母亲身边的年轻女人走上前来,端着一杯牛奶放在了她的面前。

    如此妥帖。

    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的,“许小姐,请慢用,咖啡凉了,我这就给您换下去。”

    声音也是如此的熟悉。

    一瞬间,某些灵光闪过她的脑海,她盯着年轻女人去送杯子的背影,眯着眼睛。

    “那天,在记者见面会上,提问的人,是她?”

    高母点头。

    “那她始终坐在一边观察我和我的母亲的一场‘温暖人心’的聚会?”

    高母又是点头,优雅的端起来茶杯,放在唇边抿了抿,视线下沉,茶杯挡住了她的半张脸。

    许暖白盯着高母的茶杯底部。

    那里印着青蓝色的凤凰,只有尾部带着点红,欲振翅高飞,却沐浴在烈火灼烧之下,似是高鸣,又是挣扎,在死亡的桎梏中挣扎不休。

    小小一张图案,看的许暖白久久移不开视线。

    高母并没有否认。

    “是她。”

    可还是解释不了,许暖白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年轻的女人,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熟悉的身影,端茶倒水,流畅自如的样子,也分外熟悉。

    她在心中留了一个心眼,表面上还是稳定心绪。

    “按照您的意思,您的儿子是为了周栩栩,才会跟我领这张证,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许暖白语气沉着下来,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自己的婚姻作为赌注,太儿戏了一点。”

    “而且,既然是您亲手安排了我母亲跟我的见面,自然也应当知道,我告诉了他,我跟您的儿子签订了婚前财产协议。”

    许暖白蓦然抬头,“如果我在撒谎呢?”

    “从我们领证那一天算起来,您儿子每天入账的金额,都会有我一半,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一些。”

    高母笑了。

    她招了招手,将去送茶杯的年轻女人叫过来。

    “小宁,过来。”

    年轻女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低着头,敛着眉眼,“夫人,您叫我。”

    “脱衣服,转过身去,然后让这位许小姐好好的看一看。”

    那个名字叫做小宁的年轻女人,在高衍城母亲这样的要求之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反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笔直的跪好。

    年轻的女人一件件的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黑长的外套,然后是内里白色的衬衫,直到露出光裸的后背和透明的肩带。

    许暖白这才看到,在这个年轻的女人的后背上,有一个占领了大约三分之一面积的刺青。

    是一朵巨大的,颜色黯淡的玫瑰花。

    那朵玫瑰花,细腻极了,每片叶子,每片花瓣,都先用细针一个个的扎好,在上了两遍颜色,才能够做到深浅不一,连一根刺,都栩栩如生。

    许暖白震惊的从沙发上起身。

    她细细的看去,只见年轻女人的纹身下方,有一个长方形状的东西,与纹上的形状不同,那里有东西稍稍的凸起,看起来,就像是……烫出来的伤疤。

    用一小块烙铁,在年轻女人的身上,烫出来了三个龙飞凤舞的打印体签名。

    高衍城。

    “是么……她……她就是那个,那个……”

    高母嘲弄的勾了勾唇角。

    “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为了解不过,他有特殊的癖好,从小时候就出现非常明显的施虐癖,小宁……是他的第一任m。”

    “在他出国留学之前,你可能难以想象,他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这些也一一留在了小宁的身上,造成了永久的伤疤。”

    “后来衍城一声不吭的申请国外的大学,小宁在门前整整跪了一晚上,我实在是看这孩子可怜又妥帖,才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终于想起来了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女人。

    这样胆怯的眼神,这样顺从的态度,她怎么会反应不过来,分明就是,站在高衍城面前的她自己。

    曾经在有目的接近高衍城之前,许暖白明明查过他的资料,知道他的特殊癖好,也知道他在出国之前,除了周栩栩这个未婚妻之外,还有一个女奴,甚至在照片中见过她的背影。

    可见到真人时,她却没有认出来。

    高母轻轻的叹息一声,“你也很漂亮,衍城有摧毁一切美丽事物物的倾向。”

    她说着,抬起来这个小宁的下颌,让她张口,她也乖乖的张嘴。

    “小宁跟你一样,曾经也是一名刚刚出道的歌手,年龄比衍城大几岁,刚刚发出第一张唱片,有一个好嗓子。”

    “是衍城,用热水浇到了她的嗓子里,灌哑了她的喉咙。”

    “也是因此,小宁说话的声音始终沙哑难听,唱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母说着,手指蜷,轻敲桌面,这个小宁就像是训练有素的狗一样,乖乖起身,默默的穿好衣服,然后退到高母的身后。

    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沉默的零件,默默的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一丝一毫的逾越都没有。

    也因此不像是一个人的样子。

    反倒是许暖白,在震惊的起身之后,缓慢的的,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听着高衍城母亲的话。

    “许小姐,这些话,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跟衍城离婚吧,已经有了小宁一个悲剧,我不想在看到第二个。”

    “你可知道,唯一能够缓解衍城这块癖好的,只有栩栩?只有在面对栩栩时,衍城才会像是一个男人,面对其他的女人,不论是小宁,还是你,他都有你们想象不到的手段。”

    不似其他母亲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孩的劝诫态度,高衍城的母亲徐徐的摆出一件件事实,想要击溃许暖白的内心。

    这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许暖白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抿着唇角,微微低头,看到了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有一个孩子,高衍城的。

    许暖白沉着声音,眼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面前的小宁,“我会考虑的,只不过,不是因为您的话,也不是因为这个小宁。”

    “坦白说,高先生过去的女|奴,不论被折磨成什么样子,都跟我没有关系。”

    高母蓦然抬头,只见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的漂亮女人,眼眸中充满光芒,非希望,非失望,而是另外一种,源源不绝的力量。

    连声音中,都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虚软无力。

    她说,“要是我真的跟高先生离婚,一定是因为,他不想要我,或者我不想要他,仅此而已。”

    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谈话。

    许暖白从茶楼中走出去,开春时节,屋外的阳光一层层的砸在许暖白的脸蛋上,肩膀上。

    她稍稍抬头,只觉得天边的太阳,微微刺眼,看上去,与夏天的艳阳天没有什么区别。

    许暖白沉默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停步,转身,久久的看了眼茶楼和始终坐在二楼沙发前面的优雅女人。

    然后转身,走到了一个拐角处,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有些痛。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找到了一个长椅,艰难的移动过去,靠在椅背上,疼的额角上冒出冷汗。

    休息了很久,许暖白这才缓慢的扶着旁边的栏杆,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戴好帽子,一步步的往前走。

    前面有位年龄不大的青年,约莫20岁出头的模样,手中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原本是走在许暖白身后的,又跑到了她的前面去。

    人才刚刚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几秒钟,又后退了两步,跟许暖白平齐,“咦,你是不是……”

    见到许暖白那张苍白的脸色时,青年人一怔。

    “小姐姐,你没事吧?”

    “你好像,脸色不是太好,要不要,我扶你去医院看看啊?”

    许暖白摇了摇头。

    刚刚还有底气的声音,在一瞬间变成的从嘴角中钻出的气,没什么力气,但咬字清晰,“没关系,我没事。”

    她的确没事。

    她只不过,在刚刚发现自己对一个男人产生主奴之外的感情,甚至已经决定真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后,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一个足以让她花费数倍时光,才能消磨掉那点可怜感情的重要事实。

    她可能,没那么不喜欢高衍城。

    而高衍城心里深藏着另外一个值得细细珍惜,保护的人。

    是她逾越了自己的理智。

    她错了。

    许暖白没有回家,在屋外逗留了很久,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好一点之后,这才拖着行走缓慢的身体,一步步的走向旁边的一个小型公园。

    从头到尾,那个男孩子始终跟在许暖白的身边嘘寒问暖,甚至还一脸青涩的询问她要不起一起去医院,他可以跟着。

    许暖白拒绝了。

    约莫到下午3点多钟,她在外面呆的厌倦了,这才缓步往回走。

    一辆黑色的车缓慢的跟着她,她停车停,她走车走,她转过了一个拐角,然后便见到穿着黑色衣服的司机从车上下来。

    一路跟着她,跟到一半,发现人没有了踪影,然后掏出来自己的手机,似乎想要给什么人打电话。

    许暖白骤然从拐角中钻出来,握住了黑衣司机的手,从他的手上拿走了手机,仅是一眼,便看到,那是打给高衍城的。

    “夫……夫人……”

    黑衣人见到许暖白,立刻知道自己被套路了,站在一边,低着头,倒也不敢真的去抢夺许暖白手中的手机,仅木讷的解释,“我不是在跟踪您,只是……”

    许暖白抬头,眼瞳定在黑衣人的身上,然后逡巡到手机屏幕上,用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的划着,“叫我名字就好。”

    黑衣人一怔。

    “是高衍城让来跟着我的?”

    黑衣人连忙说话,“您千万不要误会高先生的意思,高先生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毕竟您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再说……”

    不得不说,高衍城这些属下们,一个个的,还都算是忠心,前有高衍城的助理,后面又有这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甚至连照顾高衍城身边环伺的女人,都能井井有条。

    许暖白从手机屏幕中挪开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黑衣人的视线,一字一顿。

    “从早晨开始,我并没有看到你出现在我的身边,等我从茶楼离开之后,你却跟在了我的后面。”

    黑衣人似是紧张,额角隐约有汗珠,不经意之间,顺着额角滴下来,在这样的天气下,他却用手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认真的听着许暖白的质询。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早就知道我在茶楼附近?”

    “这个,也是高衍城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