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作得了主。
在旁侍候的两个中年健仆。也身材瘦削面目阴沉。
偌大的大四合院,人却少得可怜,仅可看到三五个男女行走.
大白天也是清静冷,寂罕闻人声。
客人是无俦秀士、九华双卫,姜姑娘、两位小侍女小夏、小秋。
没备有茶水,主人相当慢客。
“在下相信尊驾真的知道家伯父的底细。”古风的嗓音阴森得令人心底生寒.真不像是正常人的声音,形容为充声却也恰当。
“拜帖上的名号,已表明在下千真万确知道令伯的底细,这也就是在下不被拒于门外的原因所在。”无俦秀士得意地说。
“天下间知道家伯父在此隐居的人,屈指可数。”
“任何事只要有个人知道,就不可能成为秘密。”
“说你的来意?”
“令怕父应该知道在下的来意。”
“家伯父不在。”
“古兄,明人不说暗语,恕在下挑明了说,令伯父个是个在,而是不屑见或不敢见区区在下。”无俦秀士的口气逐渐强硬。
“大胆!你既然知道家伯父的底细,居然斗胆敢说这种放肆的话,哼!”
“古兄,不是强龙不过汇、在下既然来了.事没办妥是个愿善了的”
“说你的真正目的。”古风反而口气一软。
“请四海妖神古百灵前辈出山,跑一趟少林寺。”无俦秀士朗声说。
四海妖神古百灵,上一代的十大魔头排名第四.失踪了二十年,迄今稍有名气的江湖朋友武林英雄.提起四海妖神的名号。
仍感到心底生寒。
九华山庄的庄主雷电神剑梁世超,名列武林风云人物.威望与辈份,皆比四海妖神差了一大截。
四海妖神威震四海风头最健时,雷电神剑刚扬名立万打下根基,九华山庄虽然已经传厂三代,但那时的雷电神剑还不曾替山庄增光彩,只是一个倚家世闯荡的年轻人。
无俦秀士刚闯出名,居然胆敢在老妖神的家中说大话,委实令身为主人的古风莫测高深,也心中火起。
“在下知道你的来意了。”古风一语惊人,可知老妖神名义上在此隐居,却居而不隐、对外界的江湖动静,依然十分熟悉。
“是吗?”无俦秀士表现得相当无礼。
“你暗中投靠了开封周府。替周府网罗爪牙、锄除异己。整个冬天,你借同明暗两拨人马,东起徐淮、西抵关中一南至湖广北迄保定。杀掉不少高手名宿,无俦秀士的名号有如平地一声雷九华山庄威望提升至峰巅,即将跃登武林三庄之首。”
“夸奖夸奖。”
“你还要爬多高?”
“人往高走,水往低流,古兄……”
“对,欲望是永无穷尽的,年轻人。”古风脸上有令人心悸的阴笑:“你要家伯父陪你跑一趟少林,只要有少林的大师级和尚出面,你网罗羽翼的阻力将消失大半,因为你一直就无法收服一个真正的侠义高手名宿。”
“今伯一定愿意协助的,是吗?”
“不要打如意算盘,也不要去少林。”
“为何?”
“家伯父对付不了罗汉堂十八罗汉,去也是枉然。最重要的是,洛阳伊府早已把少林划为势力范围,少林门人于弟。有不少在伊府任职。往西,你周府的人如果敢明目张胆,大摇大摆出虎牢关,伊府的人将毫不迟疑杀死你们,你们唯一的活路、是偃旗息鼓偷偷摸摸往来。少庄主,我说得够明白吗?”
“古兄……”
“不要说了,家伯父不会计较你的狂妄无礼.但是决不会帮助你的。你们!明天赶早就离开。”
“见不到令伯,在下是不会走的。”无俦秀上沉声说:“令白非接见在下不可。”
“你凭什么?”
“哼!”
“凭你梁家那几手欺世盗名的霹雳剑术?和那只配替人抓痒的大天龙掌?”
无俦秀士再哼了一声,鼓掌三下。
大开的厅门.踱入中年仆妇和一名美丽的女郎。
“古兄,认识这位许姑娘许淑吧?不要说你不知道,至少你该知道淮安许家的底细吧?”
“我是许淑。”美丽的少女俏甜的嗓音十分悦耳,笑容更是十分动人:“家父是话大奎,算起来,我该称表叔姑表叔,你好。”
古风一怔、鹰目中冷电乍现。
“春初。我在淮安邂通许姑娘。”无俦秀士得意洋洋:“才子佳人.并肩行道江湖,江湖朋友都知道我们是一双武林仙侣,打算年底结亲。呵呵!古兄不替贤表侄女庆贺?”
古风倏然站起,大袖一抖,阴风乍起,灯火摇摇。
无俦秀士一脚踢开案桌,大喝一声、拍出一记现龙掌,罡风迎向彻骨的阴风。
灼热的罡风劲流、与彻骨的阴风一触,同时四散,形成强劲的气旋,呼啸有声。
四盏菜油灯全部熄灭、松油火把油星四荡。
九华梁家的惊世绝技,无俦内功烈火神功,这是无俦秀士绰号的由来,全名就称无俦烈火神功。
以烈火神功御发大天龙掌,无可克当,以烈火神功御剑,有如晴天霹雳一号稀天下无敌。
雷电神剑粱世超,称雄江湖三十年。据说罕逢敌手,威震江湖,可惜罕逢敌手并非没有敌手,他始终没能爬上武林第一剑客的宝座。
无俦秀士家学渊源,不但克绍箕裘,而且更上一层楼,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所以要肩负重振家声,威震天下,将九华山庄提升为天下第一庄的使命,因此不出手则已,出手便全力以赴。
一声剑吟,宝剑太阿出鞘,宝光四射、剑吟如隐隐风雷,慑人心魄。
当然,这把太阿并非古剑太阿。
欧冶子为楚王铸剑三:龙潇、太阿、二布。
晋、郑进兵楚国,兵临城下,楚王登城麾以太阿,剑气冲霄.
晋、郑两军望剑披靡,破败解围而溃。
那把太阿,恐怕早就升天成了神的武器了。
无俦秀士这把剑取名为太阿、显然是他有成为武林之王的欲望。
阴风再起.灰雾弥漫,两支松油火把,爆出一丛丛火星,qiζuu火焰急摇升缩不定。
三道青虹排雾而至,形如活物。
一声暴叱,太阿剑风雷乍起、啪啪啪三声爆炸,青虹比为青焰飞溅而坠。
“再不知趣.在下火化你了这座大宅!”无俦秀士沉喝.人三退至厅口。
其他的人色括姜姑娘主婢,也先一步到了门外侧。
不是毒雾、而是令人眼泪鼻涕一齐流的粉末。
百毒天君是用毒的宗师,也不敢冒险抗拒不明性质的雾状飞物。
四海妖神妖术通玄.无俦秀士虽则自以为太阿主剑可辟妖术,但事实证明并无大用,不得不见机退走、改用毁宅作为威胁、攻心为上。
大厅陷入黑暗中、人影已杳。
古风与两名健仆.已从堂后走了。
没有人回答,威胁没有对象。
“没见到四海妖神,在下是不会走的!”无俦秀士大声向黑暗的厅堂大叫;“四海妖神英雄一世、我不信他愿意等候玉石俱焚!”
收了剑举手一挥,带了人退回东厢。
东厢的客院小厅中灯火明亮.无俦秀士与姜姑娘分坐交椅上.
隔着茶案品茗,灯下品茗午夜谈心,另有一番情趣。
所有的人都歇息了,警戒分屋上屋下,严防主人再前来作法兴妖。
老门子曾经明白地表示过:进入此门,生死各安天命。
目下已和主人翻脸,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梁少庄主,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姜姑娘以往庄重矜持的高贵淑女气质,早已消失无踪。
代之而起的是笑靥如花,甚至有点妖艳,相处久了,态度转变是十分正常的事。
“希望如此。”刑寿秀士反而消失了狂态表现得洵洵温文,这才像一个秀士。
“先占巢立足,再用亲人要挟.老妖神已经输了一大半。哦!
原来少庄主走这条路另有用意,到少林也另有目的,我有上当的感觉。”
“姜姑娘,请别多心好不好?我承认的确有意上少林,替周王殿下尽一份心力,如果能获得少林门人子弟相助,今后江湖朋友谁敢撒野?必定可以获得侠义门人襄助,甚且可以号令江湖。
老妖神早年曾经三上少林。把少林闹得鸡飞狗跳,少林长老的达摩样功,也奈何不了老妖神的妖术,有这位老妖神出面领咱们前往,少林弟子怎敢对咱们简慢?姜姑娘、反正你到少林的目的,一定可以达到,请不要介意我的行事好不好?”
“似乎不无道理。”
“请相信我的诚意,我是诚心诚意,苦心动情愿帮助你达成心愿的。”无俦秀士几乎要指天誓日了、脸上涌起令少女们心荡的笑容。
英俊年轻的男人,即使不存心勾引.凭潘安宋玉似的风华,也可以让怀春的少女们迷醉。
“真的吗?”姜姑娘妮声问,俏巧地嫣然一笑.真有回眸笑百媚生的神韵。
“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无俦秀士先是一怔,然后欣喜欲狂。
她这娇媚的一笑,几乎勾走了他的魂,他是第一次看到高贵矜持的姜姑娘,出现这种让他失魂落魄的醉人笑容。
“那么,为何走这条绝路?”姜姑娘媚态横生白了他一眼,逗人心乱的樱桃小口吐气如兰:“那个傻呼呼的英俊大汉说了实话,所以才道了无妄之灾,对不对?”
“我也是不得已呀!”他知道该是说实话表达心意,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了,他尽量表现出令少女们心动的笑容,不着痕迹地轻握住姑娘置在案上的美丽小手:“开封一见便种情根、可以说一见钟情、相处期间,一直就在大庭广众间,一直没得到亲近你的机会,再这样下去,我会想念得发疯,所以……”
心所以、你要制造亲近我的机会,人面办公事.私事,并完成。到这种人烟稀少,可以任所欲为的地力偿心愿。”姜始娘任由他抚弄纤手,粉颊泛起淡淡红晕,大方中略带羞怯:“你并不聪明,少庄主。”
“叫我永春,秋华。”他得意地亲呢地叫出姜姑娘的芳名;“你知道我是世间最聪明的人……”
“该说是世间最有潜力,最勇敢进取的人。”姜秋华似是由衷地称赞他:“有关你扬威江湖,一季时光便声誉鹊起的成就。
我派在开封留意江湖动静的人。已经详细地告诉我了。”
“咦?你……”他吃了一惊,本能地手上用了劲。
“我认为,你就是我要我的人。”姜秋华不理会他的惊讶;“你我并肩联手,必定可以开创惊天动地的局面。但有几件事.
你必须认真地有错即改。”
“你说什么?”他沉声问。
“其一,杀一些小人物,无助你霸业的开创,那傻大汉的事故不要重演;其二,到处拈花惹草的坏行为,不许再犯……”
他的老毛病发了,不能忍受任何人向他的权威挑战,受不了任何人的指责,即使对方是美丽的女人。
他倏然而起,将那柔若无骨温润可爱的小手,粗暴地压牢在茶案上。
“小宝贝,你给我听清了。”他另一只手,抬起姜秋华的下颚,声色俱厉:“一个聪明的女人,决不可以愚蠢地要求男人这样那样,更不可向男人指挥下令,即使那个男人爱你爱得发疯,今后……”
“今后又怎样?”姜秋华接口,双手齐动,笑容依然媚态撩人,但是她的一双手可就不可爱了。
任何内家高手,不运功仍是平凡的人,只不过比平凡的人反应快,手脚比较灵活而已。
无俦秀士并没运功戒备,他已经有效地制住了姜秋华,那用得着运功戒备?
那只柔若无骨的可爱小手,毫不费力地滑出他强劲的抓压控制。
眼前一花,打击之快有如迅雷疾风,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挨揍,对方如何出手揍他却无法看清。
一阵指掌着肉声暴起,胸胁、颈脖、肩臂、耳门,似乎在同一瞬间,被百十只手和指同时打击。
指及处橡钢锥入体,掌击处力透筋骨内腑,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痛楚不怎么剧烈,却足以让他天昏地暗。
砰一声大震,他被摔飞跌出丈外,摔了个手脚朝天,脊骨似乎全被掼松了。
现在,他才完全清醒:他被姜秋华接得好惨。
姜秋华就站在他身侧,俯看他这个可怜的大英雄,掩口媚笑流露出万钟风情,似乎觉得很好玩,男人被女人打倒,有极高的可看性。
他怒极愤极,一蹦而起,发出一声难听的咒骂,猛虎扑羊般凶猛地扑上去了。
双手搭上了姜秋华的身躯,上抓颈下扣腰,十个指头像钢爪抓住人往怀里拉。
姜秋华一声轻笑,随拉势撞人他怀中。
这次,他明白了,姜秋华的肌肤像是液体,从他的手指扣抓中流泻滑出,香喷喷的铜体贴上他的胸怀,而那两只小手、竟然在狭窄的空间内,给予他一连串快速绝伦的打击。
噗一声响,他第二次仰面摔倒。
这次,起不来了,全身骨头似乎快要崩散,胸前的压力也让他动弹不得。
姜秋华斜伏在他身侧,弹性极佳的饱满酥胸,压住他的胸口。
软玉温香,他却无福消受。
姜秋华的左手,食中两指抵住了他的右腑窝。
这是攒心要岤,手指如果插入,胸膛便会穿孔漏气泄血,不插入也可以让右半身发僵。
春苟柔荚似的右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擦,任何时候,指尖都可以挖出他的眼珠子来。
满厅春光,香艳极了。
女人压在男人身上,情意绵绵地抚摸男人的脸颊,香唇欲吻,媚笑醉人。
“你可要给我听清了,大英雄,好人。”姜秋华的媚笑令人沉醉,说的话却令人心中发毛:“如果你没有今天的威望和地位,你摸一摸我的身躯,我都要你死一百次。你一见钟情,我也芳心暗许,两情相悦,你我是公平的,我有权要求你公平相待,知道吗?”
“你……你你……”他惊骇莫名,因为他发觉自己的劲道一点也发挥不出来。
“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说……”
“我们一向相处得很好,虽然你整天都在盘算。如何才能把我弄到手,置于你的绝对控制下。我不怪你,这是男人的天性。
两条路,你选。”
“什么两条路?生与死?”
“不,你我总算朋友一场,不能生死相胁。”
“你的意思……”
“公平待我,江湖仙侣;要不,你走,今后不要缠我,相逢陌路。”
一百个男人,至少有九十九个半,会为这种优厚的条件,兴奋得忘了生辰八字。
无俦秀士也不例外,惊喜莫名,那在乎“公平”两个字是否有后遗症?
他喜欢女人,目下身边就有好几个,如果他知道公平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女人如何打发?他收集美女的喜好改得了吗?
当然他心中也明白,姜秋华如果要他的命一只是举手之劳,他没有任何机会自救。
“看来、我是走了眼。”他心中狂喜、但为了保持自尊,只好无可奈何地苦笑自嘲。
“是的。”姜秋华的左手,离开他的左腋窝,笑容又甜又妩媚:“你能承认错误,才是真正的江湖霸才。死不认错的人,早晚会成为失败者。好人,你走对了路吗?”
“那还用问吗?多笨的宝贝儿。”无俦秀士恢复了精神,抬
头在那诱人的小樱唇上亲了一吻。
不由他有进一步表现狂热的机会,姜秋华俏巧地避开他灼热的嘴唇,仅让他浅尝辄止。
“也许,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笨……”
“选了我,是最聪明的人。哦!我……我好……”
好什么?他抱住了幽香阵阵,撩人心火的铜体,醉迷地上下其手,气息起了变化。
起初,姜秋华作象征性的推拒,并没有热情回报,随即按河池蠢动的手,脸上的笑容怪怪地,毫无羞怯或动情的神色。
“永春,我允许你手眼温存。”姜秋华的腔调也有点怪怪地,她在压抑被撩起的情欲之火:“但希望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大丈夫,发乎情止乎礼……”
“不要折磨我……”他几乎在哀求,欲火难抑。
“你听着。”姜秋华沉声说:“来日方长,你我霸业之途仍然漫长,我不希望挺着一个大肚子,万般无奈让你一个人披荆斩棘打天下。永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女一及于乱,肚子起变化是天经地义的事,女人有了身孕,还能舞刀弄剑杀人格斗?
男人一旦动了情欲,决不会想到这种事,可知姜秋华是个理智型的女人,她能压抑被心爱男人撩起的欲火,想到日后的江湖霸业。
她要和心爱的人,共享成功的喜悦,不让心爱的人独力打天下,这是多么明智的抉择。
无俦秀士一听挺着大肚子几个字,还能装糊涂?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妖精真是害人不浅。”他失望地在禁地上探索,欲火渐消:“我是真碰上敌手了?”
姜秋华整衣而起,情意绵绵地扶起了他,脸上的羞实好动人。
无俦秀士忍不住狠狠地抱住了他。
刚要索吻,幽暗的厅角传出一声轻笑,灯火乍灭。
姜秋华的反应竟然比他快,也许是女人比较敏感。
男人偷情被人发现,大不了恼羞成怒;女人偷情被发觉,那就会无地自容。个性刚强的女人,必定会爆发激烈的行动,一发不可收拾。
身形急闪,扑向轻笑声传来处。
无俦秀士一惊,也随后冲上。
一张长凳同时飞起。配合得恰到好处。
一声爆响、长凳在姜秋华的身前碎裂,似乎她的手比刀斧更具威力,凳像是自行碎裂的。
“人呢?”无俦秀士闪电似的超越,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形影,全厅漆黑,但有夜眼的人仍可看清景物。
“是四海妖神弄鬼,错不了!”姜秋华愤怒地叫:“不必等天亮,我们去搜内院,非找他不可,这老妖魔可恶,走!”
“冷静些,秋华。”无俦秀士不同意:“老妖神一家老少,阴森狞恶鬼气冲天,笑声决不是老年人所发出,那是嘲弄性的笑声。”
“都是你!”姜秋华大发娇嗔。
“再引他出来!”无俦秀士看到令他心动神摇的娇嗔俏模样,心中一荡,借机狂野地抱住了她。
人都走了,那能用缠绵的火热动作将人引出来?
屋上有一名警哨,但只能监视东厢的几座房舍。
西厢一座耳房的屋顶,两个黑影匿伏在暗处。
“他们果然联手了。”假书生杨明低声说;“奇怪?这姓姜的女人,到底是伺来路?”
“看到了吧?”丘星河说,“无俦秀士非常了得,坦与姓姜的女人贴身相搏,他毫无机会。我的估计完全正确,他总算不糊涂,总算用上柔功……”
“拿肉麻当有趣,哼!”假书生愤然说。
“人家怎知道有人旁观,他们并没有意让人看……”
“不许说!”假书主低叱。
“咦!你凶什么?’”丘星河摇头表示抗议:“我没有说什么呀?”
“你……”
“好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丘星河采用自事宁人方式处理争执:“留意些,老妖神要发动了。”
“在那儿?”’
“快到东厢了。”
“我们走!”
“最好先隔山观虎斗……”
“不要!”假书生像在撒娇。
“这……你定力够吗?”
“定力?这……”
“四海妖神的妖术,不是武功所能抗拒得了的。”
“小小障眼法或迷魂术,算得了什么?这个早年的第四魔也许真的很了不起,但在这里改名隐世二十年.可知他已经知道江山代有人才出,连粱少庄主也敢打上门来,他那一套幻术已经唬不了人了。”
“是吗?”
“走啦走啦!”
“好吧!切记不可太过接近。”
“你就是胆气不够。”假书生调侃他:“你的轻功超尘拔俗,武功必定不弱;公平交手,九华双卫想胜你谈何容易?却被他们
的声威所镇,示弱逃避反而几乎送掉性命。胆气是练出来的,不要被他们的名号唬倒了,必要时,我会再现身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就先谢啦!”丘星河欣然说:“我猜,你不愿招意周王府的人,但却存有斗一斗霹雳神剑的念头,所以你吓唬闪电手让他们日后有找你结算的借口。”
“我的确存有一试九华梁家霹雳神剑的念头。”
“我还以为你追蹑无俦秀士,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你却志在那位姜姑娘。”
“胡说!我才不喜欢这种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妖妇呢!我只想查出她的来历,我先走!
说走便走,身形一晃,乍隐乍现,幻现时已身在三丈余外的另一座厢房屋顶,显然有意展示轻功实力,因为她曾经见识过丘星河超尘拔俗的轻功。
丘星河无意炫耀,却有意隐藏所学,从容不迫用正常的轻功掠走,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当然也不便太过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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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人妖难辨
在院子里戒备的警哨,刚感到刮来的阴风有异,便看到便风涌来的淡雾中,出现一个三丈多高、双目如海碗的怪物。相距已不足两丈了。
“哎呀……”警哨胆裂魂飞,狂叫一声扭头狂奔,砰然大震占中、撞开小厅门.跌入黑暗的个厅,虚脱地厉号:“有鬼!有……鬼……”
屋上的警哨胆气要壮些,也没看见三丈高的怪物。
怪物如果真有三丈高,那该是两层楼的高度、屋顶距地高仅支五左右,必定可以看到怪物的上身。
事实上屋顶的警哨看不见怪物.只听到下面的同伴惊叫,看到下面院子有淡淡的雾气.雾气中有难以辨识的膝陇光影移动,便不假思索扬剑向下跳。
双脚一沾地,眼前景物骤变,巨大的黑影迎面压到,阴风及体。
想挥创,力不从心,想稳住马步、反而双腿发软。接着脑门挨了一记,见了一声,向下一仆便失去知觉,根本不知道被何物所击中的。
不远处一座走廊门内,冲出千手天君罗远。
这位九华双卫的老人目力超人,黑夜中明察秋毫,艺高人胆大,所看到的形像也与两个警哨不同。
“给我躺下!”这位暗器名家沉喝,双手齐扬,两种可破内
家气功的霸道暗器,向眼前的一个披散头发高瘦人影攒射。
断魂钉与无常锥,发则必中。
千手天君足以称暗器宗师级人物,夜间发暗器,威力倍增、三丈距离暗器瞬息即至,必定百发百中。
一声鬼啸,高瘦的人影暴胀,像急速充气的皮人,瞬间便涨大了三倍。
断魂钉与无常锥有如泥牛入海,却有两颗寒星破空飞来,眨眼间寒星也涨大了十倍,竟然是两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浑身绿焰飞腾,腥风刺鼻。
事先已知道四海妖神会妖术,突然看到巨龙迎面扑到,这位暗器名家依然胆裂魂飞,浑忘一切,狂叫一声,扭头撒腿狂奔。
只奔出三步,背心一震,挨了一记重击,向前一栽,“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蓦尔昏厥。
“不许出去!”厅内传出无俦秀士震耳的沉喝。
闻警外出的人,—一重返室内。
阴风四起,淡雾流转,院子里空阒无人,没有怪物,没有人影。
无俦秀士与姜秋华并肩踏入院子,太阿剑反映着星光,反射出道道星芒。
姜秋华的剑也是神物,芒影耀目生花。
“古前辈,愿意心平气和谈谈吗?”无俦秀士朗声说,豪气飞扬嗓门够大。
“老夫与你这小畜生,没有什么好谈的。”语声发自院子中心,但那儿鬼影俱无,仅可清晰地看到薄雾,随阴风忽东忽西飘浮,这种淡雾,不可能挡住视线,透过淡淡雾影,可以清晰地看清五丈外有月洞门的院墙。
人不可能伏在地上发声,地上一无所有。
“令表侄孙女。”……
“住口!”刺耳的阴森语音,像是发自眼前:“显然是淮安许家的人出卖了老夫,那贱女人恋j情出卖尊亲、你才能找到此地来,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她。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替她陪葬,神形俱灭!”
“前辈……”
“你这小狗打着九华山庄的旗号,配合开封周府的鹰犬奴才,四出各地杀死了不少高手名宿,依然不知收敛,变本加厉,竟找上了老夫,已经这里在隐世的人。你不死,天下大乱不止!”
“晚辈抱有诚意而来……”
“威迫利诱的诚意,你留着吧!出来,你等什么?”
无俦秀士真没有出来的勇气,怎敢与不见形影,只能听声音的人拼命?
“在下要求公平决斗,请前辈现身。”无俦秀士硬着头皮叫,色厉内连。
“你是什么东西?老夫要慢慢消遣你!”
“哎……”无俦秀士突然厉叫,右手一震,太阿剑脱手飞腾抛出两丈外,左手抱着右肩,踉跄后退,站立不牢,这一记无形一击,力道相当沉重。
一声妖叱,姜秋华向左方扭身击出一剑。
阴风骤起,雾影急涌。
再一声娇叱,姜秋华裙袂飘飘,像是卓立在狂风中,举起的剑出现异象,间歇地散发出五彩光华,剑尖有一道黑气柱,摇曳着、扭曲着闪动,像是一条带有闪光的蛇,涌发着白雾的蛇。
冷气砭骨,三月阳春却像是严冬季节。
身后站稳了的无俦秀士,大吃一惊悚然后退。
阴风淡雾近身至丈外,便自行消散。
姜秋华不知何时,已打散了头上的三丫髻舍。披散着一头黑丝绒似的三尺长发,发向四方与上方直线飞扬,真像传闻中的电巫。
院子中心淡雾中逐渐幻现一个身村修长的人影,逐渐清晰.
青衫也无风飘动。
黑脸、白发、白道士譬,双目像有鬼火闪烁、右手有一根紫金如意,左手有一根五彩短幡。
人幻现,充满妖异的气氛。
“老夫碰上敌手了。”这人阴厉的语音刺耳:“一别四十载春秋,你这泼妇依然阴魂不散找上门来。也许,你我多活了这许多年,其实并没有可供共同怀念的尘封往事。既然你来,大概还有某些让你牵肠挂肚的纠纷未了。活得仍不甘心。来吧!是时候了,嘿嘿嘿……”
一阵阴笑声如枭啼,老妖神高举短幡,原本乌黑的老脸。逐渐泛现兴奋的暗红色。
似乎,这瞬间他重生复活了,四十年封尘的往事在记忆中涌现,当年的雄风豪气也重新骏发,二十载隐世消极的岁月也在这瞬间抹除,是恢复往日雄霸天下豪情的时候了!
姜秋华却不为所动,卓立依旧,怪异的不可思议形态依旧,剑上的五彩光华依旧,但她的樱口不住张合,发出一连串无声的语言。
的确是无声的语言,连躲在身后的无俦秀士,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惊骇欲绝。
双方对峙,静得可怕。
良久,良久,跃然欲动的老妖神,逐渐松弛下来了,短幡恢复原状,阴风徐敛,冷气渐消,院子里妖异的气氛在遂渐减弱。
“老夫不受任何节制。”老妖神发话了:“叫许家的人离开老夫远一点,哼!”
人影徐徐隐没,像冰雪一样缓缓溶化消失。
“歇息吧!”姜秋华所幻现的异象消失了,挽了惊骇莫名的无俦秀士入厅:“危险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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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先前歇息的大树下,两名随从迎回假书生和丘星河,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焦虑的神情一扫而空。
“少爷,砦内发生了些什么变故?”叫龙叔的随从关切地问:
“相距太远,仅可听到隐隐的呼喝声。你不是说暗中侦查吗?怎么交起手来了?真教人心焦。”
“我们没……没交手,是他们交………交手。”假书生嗓音都变了,余悸犹在。
“怎么一回事?”龙叔追问。
“龙叔,说来你可能不相信。”
“少爷的话,我还能不相信?”
“我们躲在正屋的屋顶上,除了曾经看到无俦秀士与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之外,只听到模糊的语音.只看到无数牛鬼蛇神在阴风灰雾中、张牙舞爪飘浮,满天满地鬼影神形,吓都吓死了。老天爷!这就是妖术?”
“你不是不怕吗?”丘星河笑问。
“怎么那么真实?”
“因为你心中认为妖术就是这样的,所以你眼中就可以看到心中所想的异物。”
“那姜姑娘的怪异形状,也是障眼法?”
“那是真实的。”
“真的?你……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丘星河含糊其词。
“老天爷!如果不是你按住我的背心.将我压在瓦沟里,我真会吓得拔腿飞逃。”
“你逃不了。”
“这……”
“你如果不吓昏,也会吓疯!”丘星河按住她的肩膀:“那妖女的形状,就足以把你吓疯。记住,假使你日后碰上了她,无法避免交手,切记先下手为强,不给她行功弄鬼的机会,你必须在最短期间摆平她,那怕用口咬也在所不惜。”
“哦!丘兄,你像是了解妖女的底细。”假书生不但不挣脱肩上的大手,反而用手按住大手的掌背,压得紧紧地,不让丘星河将手抽回去。
“不瞒你说,我真的不知道。”丘星河坦率地说:“我在江湖传闻,武林秘辛中探索,捕捉到一些形影,却又不敢断定。”
“什么形影?”
“抱歉,我不能证实的事,决不散布谣言。小兄弟,你有何打算?仍然跟踪?”
“算了。”假书生泄气地说:“有那创中可以幻发五彩光华的妖女在,我没有再冒险跟踪的勇气了。丘兄,你呢?”
“我也走呀!”
“我跟你走。”假书生不假思索提出要求。
“跟我走?无俦秀士会找我的,你知道有多危险?”丘星河收回大手:“杀不死我,即使他肯甘心,百毒无常也绝对不肯放过我,断魂飞雾失效、伤了他的自尊,只有重新杀死我,他才睡得安稳。”
“那就和我走吧!我保证可以给你一处绝对平安的地方,暂时避避风头。九华山庄的人忙得很,忙着替周王府卖命,收拾那些不为王府所用的人,忙着网罗羽翼,那有工夫找寻你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抱歉,我不能躲起来逃灾避祸,走吧!”丘星河向北面来路一指:“原路不能走,咱们从东面绕过去,多绕几里路,安全些。”
“原路不能走?为何?”
“姜妖女的四个秘密随从男女,就在前面的树林露宿,走!”
他走得甚急,假书生本想追问,问他怎知道那四个男女的露宿处,但丘星河去意匆匆,假书生也急于离开,把疑问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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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满天,丘星河在整理行囊准备坐骑。农舍的主人早已到农地工作,在旁相候的有假书生三个人。
“丘兄,和我一起走嘛!”假书生不胜依依,仍想挽留他同行:“把寻找矿脉的事丢开,你年轻,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荒山野岭里,凭你的胆识和武功……”
“哈哈哈!总有一天,我会发掘到一座金山,光明正大,安居乐业,可不想像四海妖神一样.埋名在荒山里隐世避仇。”丘星河神情豪放地大笑:“两个人走在一起.必将耽误一个人的事,你有你的道路,我有我的方向,山长水远,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