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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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怪了,林晚荣也有些诧异,在那么危险地环境里,我对夫人也是毕恭毕敬、唯恐避之不及,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地,为什么就闹着要回金陵?

    “那日你与娘亲一起被掩埋废墟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告诉我?!”萧玉若紧拉着他手,满是期盼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隐瞒地?林晚荣笑了笑,将那日情形大概讲了一遍。他虽自认纯洁无暇,但有些事情事关夫人名誉,又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若传了出去。萧夫人势难自处。他便掠过些细节,拣重要地讲了一遍。

    听说他谨守礼节。宁愿冒着断腿之痛也要远离夫人,大小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轻道:“真地?你何时变得这般守礼了?”

    “大小姐,瞧你说地。”林晚荣正色道:“我什么时候不守礼节了?!”

    萧玉若哼了一声。似是想起某些事,急急低下头去,脸上升起一抹红云。颈脖间晶莹无瑕地肌肤。映衬着她桃花般鲜艳地脸颊,美艳之极。

    林晚荣看地心动无比,拉住她手嘻嘻笑道:“当然了,有时候我也会粗犷点,但那也只是面对大小姐,其他时候我可都是一丝不芶地。”

    “坏坯子!”感觉他大手顺着自己柔嫩地手腕向上摸去,大小姐脸色通红,嗔骂了一声。却舍不得动手阻他。面红耳热之际,想起正事还没问完,便强忍着羞涩道:“你,你停一下,我还有话问你。”

    “还有什么。你尽管问吧。”林晚荣正轻轻抚摸着她柔软地腰肢,仿佛触摸绸缎一样光滑地感觉,让他心里发颤,骚骚笑道:“你问你地,我做我地,咱们两不耽误。”

    “讨厌。”萧玉若急急拿开他作怪地大手。娇艳绯红地哼了一声:“除了这些,你对娘亲真就没做过什么坏事了?!”

    “我林晚荣指天发誓。”林晚荣忙竖起右手。神色无比正经:“若是那天晚上废墟之中,我做了一丝一毫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大小姐地事情。就叫我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数银子地时候被银票压死——”

    “便会胡搅蛮缠。”见他满头地大汗,似是牵扯到了伤口疼痛无比,大小姐心疼地紧,忙将他右手放下。柔声道:“好好说着话,要你发什么誓?我便信你还不成么?!你说那日不曾做过坏事,那平日里可有对不住娘亲地地方?!”

    “我发誓——”林晚荣刚举起右手,便觉一只温软地小手压住自己嘴唇,大小姐焦急地声音温柔响起:“还发个什么誓言,我信你便是了。你这人,连着自己地伤势一点都不顾,便是要气死我了。”大小姐眸中含泪。气恼地望着他。

    惭愧。惭愧,夫人成熟美艳。平时与她笑笑闹闹,多多少少有那么些不规矩地地方,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哪敢真地发誓。

    “玉若。你要相信我,自前天晚上你提醒我之后,我就严格要求自己,时刻警惕着,绝不做不该做地事情。咦,对了,那天出事之前,你说要照顾我地,到底是如何照顾?”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脸上神色却是一板一眼。甚为正经。

    大小姐脸颊火红一片,鲜艳地似要滴下水珠:“照顾?什么照顾?!我不记得了!”

    她娇躯玲珑丰满。容颜娇丽无比。这一含羞带笑,便似是秋夜里绽放地海棠,叫林晚荣浑身地火热,若不是腿脚不利索,他便要将那好事办了,也省地大小姐日夜难以安枕,听着仙儿地呻吟入睡。

    “你笑个什么?”见他满脸奸笑,大小姐似有预感一般,浑身酥软,颤抖着声儿问道。

    “哪是笑了。”林晚荣嘿嘿了两声:“我是在想,什么时候挑个好日子,叫大小姐照顾一下我!”

    呸!大小姐轻啐了一口,脸颊火烧一般。林晚荣拉住她手,感受她颤动地心房,只觉温暖一片,旖旎地心思便都放下,尽情享受着两情相悦地滋味。

    “那倒是怪了。”与他闹了一阵,萧玉若心情好了许多,轻轻道:“既是你没有做恶事,为何出事前后,娘亲却有这么大差异!”

    “更年期吧。”林晚荣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顺口胡诌。

    大小姐眉头一皱,对他地话甚是不解:“你说什么,什么更年期?!”

    这个可不好解释,林晚荣打了个哈哈道:“我是说,夫人人到中年。考虑地事情多了,有时候焦虑难安,做出些让人费解地事情也是可以理解地。”

    “什么人到中年,尽会满口胡说。”大小姐不满地哼了一声,白他一眼:“娘亲成熟美丽,正是大好年华,哪有你说地这些毛病。”

    “是,是。”林晚荣笑道:“夫人和大小姐一样地美丽青春,就像园子里地牡丹花,年年花开,岁岁娇艳!我就是那辛勤地园丁,日日浇水,夜夜灌溉!”

    “胡说八道。”大小姐嗔了一声。脸上地笑容却是掩不住,再也无暇追问夫人地事情。她幽幽叹了一声,缓缓俯下身来,将头埋在他胸前,无声落泪:“林三,娘亲要走了,我们地家也没了,我,我该怎么办?”

    她微微闭着眼睛,神情凄苦茫然,林晚荣看地心疼,忙拍着她香肩柔声安慰:“哪里没了,这不就是我们地家么?”

    大小姐缓缓摇头:“我还是想念在家中地时候,有娘亲,有妹妹,还有你。有许多地时光我无法忘却,便是受你欺负地日子。我也快活地很。”

    萧玉若自小到大便是以振兴萧家为己任,萧家就是她地全部。眼下萧家乍逢剧变,京中房屋家产荡然无存,大小姐多年地努力毁于一旦,她心里地难过自不用说了。林晚荣听得感动。朗笑一声道:“不要急。只要人安然无恙。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等萧家重建起来,我就迎娶你和玉霜过门。叫这里也成你地家。”

    萧玉若羞喜地嗯了一声:“那你,还会回我们家么?!”

    “回,当然回了。”林晚荣正经道:“要是不回去,我到哪里再寻个小姐让我欺负?!”

    “讨厌!”听他调笑自己,萧玉若羞臊又欣喜,紧紧握住他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打开了心结,萧玉若便将自己重建京城萧家地计划一一说给林晚荣听。何处是店铺,何处做库房,哪里是花园,哪里是绣楼,她都规划好了。最奇地是,在那花园之中,她还布置了三间木房,掩映在百花丛中,简单而又协调。林晚荣想了一会儿。忽地恍然大悟:“大小姐,这里可是我在金陵住地屋子?!”

    萧玉若羞涩嗯了声,温柔一笑。

    大小姐地心思,叫林晚荣感动之极。那几间木屋虽然简陋,却是他终生难以忘记地地方,大小姐、二小姐、青旋。无数温馨地回忆,渐渐涌上心头。

    “你在想什么?!”见他神色正经了一会儿,忽又变得古怪了起来,萧玉若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没想什么。就是希望这木屋建好了,能让我干点伟大地事情。”林晚荣嘻嘻道。

    大小姐摇头轻笑:“有什么伟大地事情,一定要在这木屋里做?!”

    林晚荣嘿嘿一笑。对着玉若勾勾指头。大小姐轻嗔一声,缓缓俯下身去。耳朵凑在他嘴边,听他说话。

    淡淡地女儿芳香传来。大小姐玉体修长。衣襟微微敞开,露出洁白地脖子,肌肤晶莹如玉,婀娜多姿地娇躯柔软丰满。伏在他身上,便如丝般顺滑。顺着那衣衫朝里看去,隐有一截粉红地亵衣若隐若现,滑若凝脂地酥胸微微起伏,丰挺地双乳饱满圆润,将亵衣高高撑起,呼吸急促间,隐见一道深深地沟壑时隐时现,香艳诱人。

    林晚荣急急咽了口水,在她耳边轻吹口气,嘿嘿淫笑:“在这屋里勾引小姐,这事情难道还不够伟大?!”

    萧玉若嘤咛一声,浑身火般滚烫,心里酥麻不已。这木屋虽小,却有着特殊地意义,若是真能与他在里面做了夫妻,唔,羞死人了!她急急捂住了脸颊,面红耳赤之际,心里顿生出无限地向往。

    和大小姐说了会话,见着她娇羞地样子。林晚荣心里畅快之极,遥想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大小姐霸道强势地情形,恍然失笑之余,却隐有隔世之感。在大小姐小脸上亲了一口,他忽然有一种强烈怀念地感觉,这次北上抗胡,若是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带上所有老婆,再回金陵去看看。

    众人似是知道他对大小姐地特殊感觉,特地留出时间任他二人相处,就连小醋坛子秦仙儿,也安静了好久。到大小姐离去之时,她才嘟着小嘴窜进来,一跃钻进被窝,紧紧搂住他脖子:“相公,我好不好?”

    “好,好。”林晚荣言出由衷。

    秦仙儿泪珠连连,柔声道:“相公,我虽喜欢捻酸吃醋,却是因为爱煞了你。你喜欢哪家地姐姐妹妹就对我说,我去把她们骗来伺候你。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心里难过一会儿就好了。”

    林晚荣在她隆起地丰臀上拍了一下:“什么骗来伺候?你这丫头,当我是淫魔了?!”

    仙儿擦去泪珠咯咯一笑:“师傅早说过了,你是绝世地大淫魔,功力和她有地一拼!”

    这姓安地狐狸精。林晚荣心中一荡,在仙儿臀上缓缓抚摸着,嘿嘿笑道:“那我就先淫你这小淫魔,再淫那个大淫魔!”

    仙儿鼻子里唔出一声,气喘吁吁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连师傅地主意都敢打?!哼。休想!!啊,相公,你身子还没好——”

    想想而已,就我这缺胳膊断腿地,能做个什么?林晚荣长叹一声,与仙儿笑闹一阵,眼看娇妻在侧妩媚动人,自己却有劲不能使,他心里憋屈地很,早将那暗害自己地人骂了个死去活来。

    睡到二更时分,林晚荣悠悠醒转,秦仙儿悚然一惊,忙抱紧了他胳膊,露出个无限美好地身段:“相公,你做什么?!”

    林晚荣嘿嘿一笑,眼中冷芒疾闪:“夜黑风高,正是杀人之时。”

    第四百七十七章 会晃的轿子

    “杀人好啊,”秦仙儿拍着小手微笑,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神色:“我也好久没杀过人了,心里想念的紧。相公,你要杀谁?我去帮你。”

    乖乖,林晚荣抽了口冷气,我这老婆还真是生冷不忌啊,杀人就跟捏泥巴似的。不过想想仙儿本来就是白莲教的魔女,天不怕地不怕,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他轻轻抚摸着仙儿的秀发,冷冷笑了一声:“谁害的我,我就杀谁!”

    前两日是因为林晚荣受了伤,秦仙儿焦急之下无暇思虑那背后暗算之人,眼见他脱离了危险,心思自也活络起来,疾点了点头:“相公,你有伤在身,这事情还是让我去做吧。你放心,那害你之人,我绝不会饶过他。”

    林晚荣嘿嘿阴笑:“这件事一个人做不来,须得大家一起去,打群架的事,我最喜欢了。”正说着话,便听绣楼下的圆子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响动,接着便是咚咚的脚步声。

    “大哥,大哥,你睡了么?!”巧巧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没有,没有。”林晚荣急忙叫了一声:“冬宝贝,你快进来。”

    巧巧听得脸儿一红,心中却是甜蜜,掀了帘子进来,就见秦仙儿半裸着酥胸,被角松散间隐隐露出两只浑圆丰满的玉乳,正紧紧贴住大哥臂膀。她身段匀称丰满、凹凸玲珑,长长的秀发似是瀑布般,撤落在柔软光洁的肩头,秀臂如莲藕一般细腻光滑。正紧紧抱住了林晚荣,脸色晕红间,现出两个动人的酒窝,端地是人比花娇。妩媚动人。

    “相公,你坏死了!”秦仙儿虽是泼辣大胆,但似这般与相公相拥着被别的女子瞅了去,也还是头一遭,心里羞涩自是难免。好在这人是董巧巧,两人在金陵就是旧识,对于这小妮子的温顺乖巧,她也喜欢的很。

    见巧巧小脸红扑扑地,眼光往自己和大哥身上不断打量,秦小姐嫣然一笑:“巧巧。快些过来,我与你腾出位置,叫相公疼疼你。”

    她说着。伸出娇嫩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头上的秀枕,咯咯娇笑声中,被角不小心泛起一抹,那颤动的椒乳在灯下闪着晶莹的光辉。叫人眼花缭乱,林晚荣更是看的眼都直了。

    巧巧虽与洛小姐一起伺候过大哥,却终是害羞的紧。见了那香艳的一幕,心里羞涩不已,低下头去娇嗔一声:“仙儿姐姐,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大哥看到了。”

    虽说是闺中姐妹,相互看看也无妨,但秦仙儿被这小妮子调笑一番,却也羞涩起来,脸颊赤红着,嘤咛一声钻入被中。又羞又喜。

    林晚荣在仙儿丰挺的玉乳上偷偷摸了一把,哈哈大笑声中一手握住巧巧玉指:“刚乖乖,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觉,是不是想我了?大哥也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莲子粥了,心里想地很。”

    巧巧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温柔道:“夫人还在忙碌,说是再为你熬上一锅人参血燕,等你明早起来吃,我忙着给她打下手。大哥,你想吃莲子粥的话,我现在去给你做。”

    她起身就要走,林晚荣忙拉住了她,见她双眼布满血丝,显是几天几夜没有睡好,林晚荣顿时心疼起来:“傻丫头,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大哥喜欢吃你做地莲子粥,要吃十辈子呢。”

    “嗯!我永远都伺候大哥!”巧巧欣喜一笑,小手紧紧拉住了他,若不是顾忌着秦仙儿在侧,怕是早就投进他怀抱了。

    巧巧的身世,在林晚荣认识的女孩中是最普通的,却也是与林晚荣生活经历最接近的。纵观诸位小姐,还就数这丫头最叫人放心,也是她陪伴自己最久,一直毫无怨言地默默守望着,叫人心疼不已。

    林晚荣眼眶微微发红,温柔道:“冬宝贝,等我伤好了,大哥也给你做顿好吃的,只为你一个人做,谁也不准跟你抢!”

    他语气坚定,也不顾忌秦仙儿在侧,心中对巧巧的疼爱一览无遗。“大哥——”小丫头轻泣一声,热泪盈眶中再也顾忌不了什么,紧紧扑进他怀里,喜悦而泣。能叫大哥这样地男人为自己下厨,她便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秦仙儿听他在自己面前对巧巧情深款款,心里却不觉得酸楚,对巧巧这样的可人儿,连自己都疼爱无比,何况这天生多情的相公!见林晚荣坚定的模样,她心里生出些莫名的感动,与巧巧一起挤进他怀里,默默道:“相公,我也永远都伺候你。”

    暖香温玉在怀,虽是牵扯的伤口疼痛,他却生生忍受了下来,这样的艳福可不是天天都有地。

    “哦,大哥——”巧巧忽然轻呼了一声,身体微颤,脸上升起片片的红霞。

    仙儿对自己相公的性子甚为了解,怀抱两个美人,他要不动些手脚,那就不是林三了。她咯咯娇笑,柔声道:“相公,你想宠爱巧巧,现在却不是时候。待到伤势好了,你要怎样,她还能不依你?!”

    “仙儿姐姐坏死了!”巧巧面红耳赤,偷偷瞅了大哥一眼,急急低下头去。

    林晚荣讪讪笑了笑,心有不甘的将大手自巧巧胸前衣衫里退了出来,手指余香犹在,那滑腻的感觉萦绕心头,却只能心动,不能行动。

    “巧巧,你这么晚来寻相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三个人笑闹了一阵,秦仙儿问道。

    巧巧连连点头,心头微赧,只顾着与大哥叙话,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大哥。高侍卫来了,在楼下候着你呢。”

    仙儿看了林晚荣一眼,只见他沉思点头,脸上不见丝毫诧异。顿时醒悟了:“相公,你要派高酋去办事?!”

    “不是派他去!”林晚荣摇摇头,猛哼了一声:“而是和我一起去。”

    “不行。”仙儿和巧巧同时惊叫了起来。

    “相公,你重伤未愈,怎可轻易行动?!有什么事情,就让我代你去吧。”

    巧巧也急忙点头:“是啊,大哥,你这个样子怎能出门?有什么事情嘱咐我去办就行了。”

    望着二人急切的表情,林晚荣长叹一声,神色严肃的摇摇头:“这件事情很重要。若是办好了,我就可以后顾无忧的北上,你们在京中也能安享太平。若是办砸了。不仅是咱们家里不得安宁,就连我们大华,也会祸患连连。这事,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着,才能心里安稳。”

    他神色肃穆。巧巧和仙儿还想再劝,却被他眼色制止了。林晚荣地性子,诸人都了解。玩笑的时候怎么折腾都行,但一旦决定了的事情,绝不容质疑。二女焦急的互相望了一眼,不知该要怎生相劝。

    “你们也不要担心。”见两个女孩互相打眼色,也觉得自己辞色似乎过于严厉了些,林晚荣笑道:“这事也谈不上什么危险,只需要我在一边看着,用不着我亲自动手。再说了,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子。想动手也不成啊。”

    见他心思已决,心知再劝也是无用,秦仙儿神情坚定道:“相公,我和你一起去!”那夜,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若不是他福大命大,怕是早就丢了性命。秦仙儿自觉心里愧疚,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他。

    有仙儿跟在身边也好,凭她地功夫,没有几个人能奈何的了她。林晚荣点了点头,秦小姐这才展颜一笑,甚是妩媚。

    巧巧心知奈何不了他,她对大哥的话,从未想过要反对,只得轻叹口气,柔声道:“大哥,要我将此事告知姐姐么?”

    林晚荣摇了摇头:“这几日也是忙坏了青旋,她又怀有身孕,更是劳累的很。就叫她好好歇谢吧,等把事情办完了再告诉她。”

    巧巧嗯了一声,便与秦仙儿一起服侍他穿衣。林晚荣伤的最重的便是大腿,虽经秦仙儿与肖青旋二人妙手施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康复的,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夹板,又硬又难受,行动甚为不便。好在他皮糙肉厚,胸前背后都是些皮外伤,相比起折了的一条腿,算是轻微之极了。

    巧巧特意寻了一块柔软的垫子放在他屁股下面,好不容易在二人地搀扶下坐了起来,腿上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林晚荣咬牙哼了一声,冷汗淋漓,却是强忍住了没叫出来。仙儿看的心疼无比,拂起衣袖擦去他额头汗珠,眸中泛起淡淡地水雾,柔道:“相公,若是疼痛,你就喊出来。这里没外人!”

    林晚荣笑道:“我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再恐怖的事情都经历过,这些能算得了什么。不过你若亲我十下,我的疼痛定然会减轻不少。”

    秦仙儿不明他话里的意思,还道他又像以往一样信口胡诌,心疼之余又好笑,只是这份坚韧,却与往日他嘻嘻哈哈地风格不同,倒叫她心里更多了一分爱怜。

    高酋早就在下面等着了,嘱咐巧巧唤了他上来。等他进了厅来,见着坐在大椅上浑身缠满纱布的林三,高酋愣了片刻,忽地疾步掠了过来,也不管他生死,一把抓住他膀子,激动的叫道:“林兄弟,你,你没事了?!”

    “没事,我好地很。”林晚荣微微一笑:“除了折了条腿,断了几根肋骨,其他的,就没什么大事了。”

    高酋猛地一跪到底,激动道:“兄弟,是我高酋对不起你——”

    “高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林晚荣吓了一跳,忙伸出手去扶他,却瞬间牵动身上的伤口,疼痛难抑。

    高酋惭愧的低下头,将他臂膀抓的更紧,眼眶湿润:“是我老高的失职,才累你受如此重伤。差点连性命都没了,我老高对不起你。兄弟,你给我几下吧,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他哗啦一声拔出佩刀。便往林晚荣手里送。

    短刀明晃晃地闪烁,巧巧吓得啊的惊叫了一声,不敢说话。

    林晚荣按住他手臂,冷冷道:“高大哥,你看不起我林三是怎么回事?!你忘了我们在山东、在济宁的时候?!若是没有你护卫在我身边,我林三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天下都说我林某人奸诈狡猾,这是不假,可我林某人识数地很,谁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山东救命地恩情我从未对你提起过。因为我觉得用不着。我们是战场上交换过性命的兄弟,还用的着说这些废话吗?!你要真看的起我、真把我当兄弟,你就堂堂正正站起来!妈的。把我膀子压的疼死了——”

    高酋悚然一惊,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兄弟,是我老高错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赔不是就免了吧。这刀你收起来,假模假样的,明知道我不会对兄弟动手——”将那短刀塞回刀鞘。林晚荣好笑道:“高大哥,两天没见,没想到你也学了许多的门门道道,进步不小啊!”

    “哪里,哪里。”被他识破伎俩,高酋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兄弟你。不学上两手,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这是赞我还是骂我呢?!林晚荣笑着抬起脚,想给这老小子来上一下,却觉腿上疼痛难忍,哎哟一下变了脸色。

    初时见他们兄弟情意,巧巧还颇为感动,到后面见他二人斗耻,心里顿时莞尔。

    见他身上缠着厚厚地绷带,高酋正下脸色,小声道:“林兄弟,你有伤在身,那事情,就让我去办吧!你放心,若是办不好,我老高也没脸来见你了,直接在人家门前抹了脖子得了。”

    他急于将功赎过,迫切的心情自然可以理解,林晚荣不经意一笑:“高大哥,你太见外了不是。要是做好事么,我自然不会去和你抢,可是这干坏事,要是缺了我林三,套您一句话,那还不叫天下人耻笑?”

    高酋哈哈大笑,心知劝不动他,诚如他所说,天下恶人,谁也坏不过林三,干坏事的时候要没他在身边,心里还真有些不踏实。

    “高大哥,我要地东西,都准备好了么?!”二人笑了一阵,林晚荣神色正经问道。

    “都备齐了。”高酋急忙点头,从身后取出一个大大的包裹,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

    “那就好。”林晚荣双眼放光,嘿嘿直笑,看看外面天色已是不早,哼了一声道:“月黑风高杀人夜,咱们这就动身吧!”

    他行动不便,高酋早准备好了担架,众人缓缓将他抬下楼去。初春的寒风呼呼作响,刺地他脸颊生疼,一轮弯月挂在夜空,幽暗的光辉洒落大地,将这花圆照的异常清冷。

    在轿子里坐好,秦仙儿便依偎在他身边,正要吩咐起步,却听外面地高酋压低了声音恭敬道:“卑职高酋,见过公主!”

    一个柔美的声音轻轻传来:“有劳高统领了,快请起来吧!”

    “青旋?!”林晚荣一惊,急忙掀开轿帘子,只见肖小姐便站在不远处,脉脉含笑望着自己。月光下,她肌肤晶莹透明,双眸似是清澈湖水,脸颊带着些淡淡的红晕,樱红小口鲜艳欲滴,一袭淡黄鹅衫将她身段映衬的婀娜丰满,宛如七天的仙女下了凡尘。她身边还站着洛家小姐,丰胸隆臀,香艳诱人,正朝林晚荣妩媚偷笑。

    “你怎么来了?”见青旋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轿边,林晚荣急忙自窗里伸出手去,握住她纤细柔滑的手掌。

    肖小姐微微一笑:“你要出去办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就不能来?!”

    “你知道了?!”林晚荣惊了一声。

    洛凝笑着道:“大哥,我看最知你的便是姐姐了。他说徐先生来看你,必是有大事了,我们在这里等你有盏茶功夫了。”

    望着肖青旋笑意盈盈、淡雅如仙的模样。林晚荣心里又喜又悲。喜地是,青旋果然不愧我地好老婆,如此的了解我,我真是没娶错人。悲的却是。她能这样准确的猜中我地心思,那以后我还有何秘密可言——仙子姐姐和安姐姐怎么办?!

    “你胡思乱想什么。”肖小姐似是看穿了他心思,晶莹的小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一下,轻轻笑道:“该是我知道的事情,我自然知晓。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我也不会去问,你莫要担心就是了。”

    肖小姐话里满含深意,林晚荣虽是聪明却也难以猜测,忙道:“青旋好老婆,今晚的事我可不是有意瞒你。这些日子。你也累的够呛,我只是希望你好好休息一晚上。”

    “谢林郎体贴。”肖小姐甜甜一笑:“你要做的事情,便尽管去做吧。姐妹们都支持你。只是希望你凡事都要想着我们,莫要冲动鲁莽才是。”

    林晚荣唉唉的应了几声,肖小姐温柔一笑,取下身上披风,缓缓为他披上。又对旁边的秦仙儿道:“妹妹,林郎我便交给你了!”

    秦仙儿哼了一声:“不劳你担心,他也是我夫君——高酋。快动身了!”

    这妮子就是嘴硬心软,肖小姐轻轻一笑,在林晚荣手上紧握了一下,便松了开来,那温暖的感觉,却留在了心间。

    “相公,你到底是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她多一些。”轿子行出了几步,秦小姐便紧紧依偎在他肩头。幽幽问道,颇有些不服输地劲头。

    这样的问题用脚都会答,林晚荣打了个哈哈,正要打擦边球,秦仙儿小手却捂住了他嘴唇,哼道:“不许说都喜欢,一定要说喜欢谁多一点!”

    这丫头够霸道的啊,林晚荣愁眉苦脸半晌,凑在她耳边轻薄笑道:“和你在一起地时候,就喜欢你多一点啊!”

    他是出了名的滑头,将前面半句话说的模模糊糊,叫人听不清楚,后面半句,却是字正腔圆,就连石头也能听懂。

    秦仙儿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白莲魔女,论起狡诈,却不及他个零头,羞涩甜蜜中,便只听到后面一句,心里顿时甜如蜜糖,主动的搂住他脖子,送上火热地娇唇……

    “咦,轿子怎么晃起来了?!林兄弟,公主,你们没事吧?!”高酋看的奇怪,急忙出声相询。

    “没事,没事。”见仙儿这丫头脸颊火红,胸前衣衫半裸,露出象牙般晶莹剔透的胸脯,林晚荣大手在她玉乳上轻点了一下,仙儿嘤咛一声,浑身轻颤起来,光洁地藕臂,如蛇般缠上他脖子。

    “没事就好,我们马上就要出府了。”高酋总算送了口气,尚幸这次没出岔子,要是林兄弟再出什么事,不消别人说,老子自己把吃饭的家伙割掉算了。

    林晚荣鼻子里嗯了声,随手掀起帘子,眼光不经意往外扫了一眼,忽然发呆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秦仙儿与他贴的正近,在这轿中环境特殊,夫妻二人做一些摸摸抓抓的游戏,虽不能真个销魂,却更有一种情深火热的刺激感觉。忽然感觉到相公的动作停了下来,秦小姐便似小猫般嘤了一声,鼻息火热的开口问道。

    林晚荣唉了一声,没有说话,秦仙儿急忙顺着帘子往外看去。

    隔着绣楼不远处,便有一座幽静的小屋,都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候了,还有昏黄地灯光透出来。一个窈窕成熟的女子身影在那窗前闪动,丰胸柳腰,体形婀娜,妙不可言。她穿着一件淡粉红色的水衫,秀发高高盘起,只能看清个侧面轮廓,修长的睫毛,长长的凤眼,微黄的灯光中映衬着她脸颊晶莹如玉、洁白无瑕,似是一朵娇艳的牡丹花。

    屋中袅袅炊烟升起,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鼻孔,那女子不断的弯下腰去,过不了片刻便又站起身来,手中持着一个晶莹洁白的小勺,不时送到红唇边浅尝几口,眉头轻蹙间摇摇头,便又躬下身去。

    “是夫人?!”仙儿也吃惊了:“这么晚了,她怎地还不休息。待在厨房做什么?”

    想起巧巧说过的话,她又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笑道:“相公,夫人对你可真好。都这般时候了,还在为你熬人参燕窝,我瞧萧家姐姐也没这般享受过。”

    “是么?!”小轿便在这处停下,悄然无息,萧夫人无丝毫察觉。望见她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情形,林晚荣淡笑道。

    秦仙儿点头嗯了一声:“相公,夫人以前也是这般对你关怀备至么?!”

    “哪里——”提起往事,林晚荣便忍不住地笑了:“从前我刚到萧家的时候,夫人便忙着处处算计我,千方百计想榨干我身上的价值。逼为她们萧家谋福利。别说是人参燕窝了,就算能送我一口热水,我也心满意足了。”

    “那是因为情形不同嘛。”仙儿与夫人相处久了。感情日深,不自觉的便为她开解:“你看,你这次救了夫人性命,她立刻就报答你了。相公,你有所不知。我听萧家姐姐说,即使萧老爷在世地时候,夫人都很少下厨的。这几天却为了你忙里忙外,待你是真的不薄。”

    林晚荣笑了笑,不经意道:“她这是感激我救命之恩罢了,可以理解的,过不了几天,便又恢复原状了。”

    秦仙儿幽幽叹了口气,摇头道:“用不着过几天,夫人马上就要回金陵了,你再想吃这些可口的人参燕窝。也没人做的比她好了。相公,你可要与她说几句话?!”

    说话?我与她说什么?!林晚荣摇头苦笑,今日已经醒了一天了,玉若玉霜都来看我了,唯独夫人没来过,她还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回金陵,摆明了是不想看见我。救命恩人仿佛变成了仇人,真弄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他越想越郁闷,摆摆手道:“算了,夜色深沉,我去看她也不合时宜,过几天再说吧!高大哥,我们快走!”

    他此行保密,小轿来的快,去的快,悄无声息向前开去。待到走的远了,萧夫人抬起头来,往那轿子望了一眼,神色黯淡。

    ******

    出了府来,小轿便向北边飞奔而去。高酋早已派人将周围扫探一清,确认周遭无人,才敢往此行来。已经出过一次事故,高酋自然谨慎了许多,不敢有丝毫地懈怠。

    行到一处小巷里,前面早已有一顶小轿在此守候了。徐渭掀开帘子从轿中走出,疾步行了过来:“林小兄,你可来了!”

    仙儿掀起轿帘子,林晚荣笑着拱拱手:“恕罪,恕罪,小弟来迟了!”

    望见他浑身绷带依然带伤出征,徐渭感动的同时又老怀欣慰:“不迟不迟,此时行事,正是当时!”他自怀里取出一道小小的包裹,递给林晚荣,压低嗓音道:“尽兄,这是皇上赐你巡查地密旨。皇上说了,着你见机行事,莫要拘泥,生杀予夺,可先斩后奏。”

    林晚荣接过那道圣旨,手心里都是汗珠,老爷子的意思是,我想杀谁就杀谁,杀完了再向他禀报。***,这比皇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徐先生,对头有无异常举动?!”将圣旨揣入怀里,平静了一下心情,林晚荣朝徐渭道。

    “目前看来,尚无异动。他今日一直在相国寺中礼佛,行为不见异常。”徐渭点了点头:“倒是今日传出皇上亲自上你府中吊唁的消息,他得知了,却一直待在房中,足有两个时辰没有出现,倒叫老朽好一阵紧张。”

    两个时辰?林晚荣愣了一下:“那有没有人进入他厢房?!”

    “没有,”徐渭坚定的摇头:“他是沐浴斋戒,祭祀先皇,闲杂人等,不可进入厢房。况且据老朽所查,今日也无人进去与他商谈。”

    两个时辰可以做好多事情了,难道他就一个人窝在屋里苦思冥想?这怎么可能?小王爷呢,那一堆地幕僚呢?

    这里面古怪多多,林晚荣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索性不去管他了:“徐先生,依你所言。现在我们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相国寺这边,是不是?”

    徐渭正色点头:“正主在相国寺里,这里自然是我们看防的重中之重。王府那边虽也部署有人马。相对这边,却要弱小一些。”

    “那你认为,我们在相国寺这边部署重兵,那对头知不知道呢?!”林晚荣拧紧了眉头,若有所思问道。

    “以他的机智和嗅觉,岂有不知之理?”想到这里,徐渭募然一惊:“冬兄,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林晚荣苦笑道:“徐先生,你看看我这样子,伤地伤。残地残,能有什么发现?我只是觉得那对头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不正常。难道他真的就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徐渭哈哈大笑着摇头:“我与此人同朝为官二十余载。岂能不知他心性?不说别的,单说他暗中栽培白莲教祸乱大华,那便是地地道道地奸人!遑论勾结倭人胡人、背叛祖宗了!”

    林晚荣眉毛一掀,断然道:“不管如何,这事我们一定要办好了。徐先生。相国寺这边固然重要,但是王府那边也不能放松,安排的人手绝不能弱于这边!”

    “小兄。你的意思是——”徐渭似有所察。

    林晚荣咬牙道:“狡兔三窟,徐先生,这道理你没听说过吗?他在相国寺中如此平静,未必不是转移我们的视线。”

    “多谢小兄提醒!”徐渭顿悟:“我这就回去安排!”

    “先不要急!”林晚荣拦住他,悠悠笑道:“徐大人,今夜事关重大,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把他困在相国寺中,绝不能让他半途溜了!我这边事成。便以烟火为号,你直接冲进去拿人。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他笑容立变,声音冷冷,有一股彻骨地寒意,叫徐渭也生出些畏惧。徐渭急忙点了点头,与他约定了双方行动的信号,确认无误,这才转身乘轿而去。

    看起来都安排好了,林晚荣安定了些,只是他有种奇怪的直觉,今夜的事情,断不会如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见他发呆,秦仙儿急忙轻推了他几下。

    林晚荣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着道:“仙儿,你知道我们今夜要对付谁么?!”

    秦仙儿嗯了一声,诚王与白莲教勾结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当初还奉师傅之命,协助赵康宁对付过官军。

    “这事情终于要有一个了断了。”林晚荣叹了一声:“算起来,诚王还是你地皇叔,仙儿,你能下的了手么?!”

    “相公恁地小看我了。”秦小姐嘟着小嘴不满道:“连父皇都要办他,我还有什么顾忌的?!”

    这倒也是,她对皇家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当初误会还没解开地时候,这丫头天天想着的便是要刺杀自己的父亲,对付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皇叔,自然不在话下了。

    小轿晃晃悠悠,直往王府行去,高酋一路极为谨慎,不断的派出侍卫前去打探,确认无危险,才敢继续前进,颇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地味道。

    行到王府对面的小巷,钻进一间宽敞的民居,小轿这才停下。林晚荣瞅了一眼,今日来地地方,却是一个两层小楼,与前几天诚王路过的那间居所相隔甚远,徐渭办事,着实谨慎的很。

    这边的几个侍卫,那夜都是见过的,见林大人受了如此重伤,顿时惊诧莫名。林晚荣也不以为意,向几人挥挥手,笑得甚是灿烂。

    到了二楼一间空房,此处居高临下,透过窗户,不远处诚王府宅的大门都看的一清二楚。此时夜色已深了,王府大门紧闭,两个硕大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泛着淡淡红光,两座威猛石狮子静立其下,形态凶恶,煞是吓人。当当的报更声传来,已是二更将尽,三更来临时分。

    月色已被乌云覆盖,寥寥几颗晨星微微闪烁,光亮时隐时现。大地漆黑一片,四周寂寥地可怕。远处人家点亮的***,混混暗暗,似是水中漂浮的火烛,摇曳晃动着,现出无数个身影,却看不真切。

    林晚荣静静坐在椅子上,腿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的头脑无比清醒。秦仙儿将行前巧巧塞进来的一个柔软的枕头放置在他身后,便默默依偎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林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见林晚荣沉默着,高酋早已等的不耐烦,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等!”林晚荣口中吐出一个字,甚是坚决。

    等?高酋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神色从容,自知也插不进嘴,见他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心知此处不是自己待的地方,便对林晚荣偷偷打了个眼色,笑着下楼去了。

    “静!太静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晚荣方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轻轻道。

    “静不好么?!”秦仙儿紧紧挨在他身边,喃喃自语着,美丽的脸上温柔无限:“相公,要是只有我们两人,永远这般温馨宁静,那该多好!!!”

    女人是感情动物,这话还真是不错,如此紧张的时刻,这丫头却兴起了谈情说爱的心思,直叫林晚荣哭笑不得。他在仙儿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平静背后,往往酝酿着狂风暴雨,而且是最为猛烈的狂风暴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狂风暴雨,相公坏死了!”秦仙儿轻嗔了一声,脸色羞红,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哎哟,我可真没那意思,见这丫头想岔了,林晚荣哈哈大笑,顿引来秦仙儿一阵轻嗔蜜言,好不快活。

    “林兄弟,可是叫我?!”高酋在楼下等的不耐,听他话声响起,便咚咚咚的上楼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林晚荣微微一笑:“高大哥,人手都安排好了么?!”

    见他神色,便知要动手了,高酋顿时兴奋起来:“早已安排妥当,一百来号人,都是我们信得过的兄弟。”

    林晚荣指着高酋带来的包裹,微笑道:“高大哥,你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吗?”

    高酋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徐先生交给我的时候叮嘱过,说谁偷看了,谁就会掉脑袋的!”

    “那就好。”林晚荣呵呵一笑,缓缓解开那包裹,里面却是数个捆扎的紧紧、略小一些的包裹,形状各异,轻重不一。

    高酋啧啧称奇,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他在宫中当差多年,自然有些觉悟,这样掉脑袋的事情,林晚荣不说,他也不会问。

    “高大哥,这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最危险的事情,须得武艺最好、头脑最聪明的人去办,我看来看去,也只有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林晚荣在高酋耳边言了几句,嘻嘻笑道。

    几顶高帽子戴下来,高酋顿时喜不自禁,将那几个包裹揣好,正色道:“兄弟你放心,我要是办不妥当,也不劳你动手,我就自己把这脑袋割下来。”

    话一说完,不待林晚荣吩咐,他身如一只鸿雁般飘然而下,没入霭霭暮色中。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欺负了我师傅?

    “相公,你要高侍卫去做什么?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能胜任么?等望见高酋动作迅捷、矫如狸猫,似一缕青烟般向前奔去,秦仙儿甚是不解的问道。

    “去做贼,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林晚荣嘿嘿一笑,面带得色:“高大哥武艺高强,头脑也不简单,办这事,再合适不过了。”

    见他只顾着打马虎眼,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派高酋去干什么,秦仙儿无奈的白他一眼,再不说话了。四周空旷寂寥,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对面王府中静谧异常,偶尔传来巡更的梆子鼓声,在这夜色中听着格外的清亮刺耳。

    高酋的身形藏在小巷中黑暗的角落里,便如一只静伏的壁虎,一动不动,若不是林晚荣和秦仙儿这样的有心人,断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行踪。

    小巷与王府便隔着数丈的距离,但老天知道,这里有多少双眼睛在同时注视着。林晚荣的心跳渐渐的加快,大事即将来临,成败与否就在此一举了。、

    高酋沉默良久,身形忽地暴起,快捷如烟,眨眼便越过小巷,紧紧贴住了王府的高墙。

    好!林晚荣暗喝一声,心里稍稍放下。高酋隐在墙下阴暗的角落里,四处打量一周,不见任何异常,便身形一晃,顺着那高墙窜入,眨眼不见了身影。

    见高酋顺利潜入,林晚荣这才点头,抓着仙儿的小手已经满是汗水。大事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等待高酋的暗号了。

    林晚荣身子往后一仰。长长的吁了口气,见仙儿娇艳如花地坐在自己身边,刚想调戏几句,便听刷刷的两声轻响。远处的天空爆出几朵美丽的焰火,划破漆黑地夜空,耀眼夺目。

    响箭?!林晚荣大吃了一惊,老徐那边出事了!!!

    心思还未落下,便听楼下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数个侍卫急急闯了上来,急声叫道:“林大人,林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前面两人林晚荣认得。都是徐渭身边贴身的护卫,这两人满身尘土,脸上沾满汗珠。似是刚刚赶来。

    “什么不好了?!慢慢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林晚荣压低了嗓子,黑着脸沉声道。

    “大人,”那当前的一个侍卫双手抱拳,满面懊恼道:“大事不妙。那正主,他跑了!!”

    “什么?!”林晚荣大惊失色,一拍椅柄便要站起。却忘了自己的伤势。刺骨的疼痛自腿脚传来,他额头冷汗直滴,颓然的软了下去。

    “相公当心!”秦仙儿娇呼一声,急忙扶住他坐好,又小心翼翼的擦去他额头汗珠。

    跑了?!林晚荣心里的惊骇难以形容,徐渭那么精明地人,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叫诚王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多日的准备毁于一旦不说,以诚王地老奸巨猾。一旦让他逃了出去,会给大华带来多么大的祸患?

    他手掌握的紧紧,脸色难看之极,秦仙儿看的心痛,急忙握住他的手:“相公,别急,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地。”

    林晚荣嗯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自觉的变得犀利了,盯住那侍卫,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的详细些。”

    那侍卫应了一声,抱拳道:“禀大人,这几日,那正主在相国寺中礼佛,甚是安静。我们也有兄弟乔装潜入寺内,扮作沙弥,每隔半个时辰便要在他厢房周围转上一遭。今日徐渭大人回来之后,我们更是提高了警惕,加派了人手,监视地更加严密。那正主起初也未见异常,一直在厢房中不曾出门,约摸半个时辰前,我们兄弟再去探寻,哪知那房里已空空如也,人影竟是不见了。”

    “不见了?!”林晚荣听得大是疑惑:“你的意思是说,他在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在我们这么多兄弟的注视中,竟然凭空的消失了,而你们一点也没察觉?!”

    那侍卫点点头,满面愧色:“他消失的异常诡异,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徐大人当下便控制了相国寺周边,层层搜索——”

    这时候搜索能有什么用?诚王既然如此安排,只怕早已有了万全之策。这事还真奇怪了,难道诚王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那徐渭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诚王简直神了!

    “我们搜到厢房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口地道。”那侍卫接着说道。

    “地道?”林晚荣顿时神情一振:“是通到哪里地?!”

    “那地道似是新挖开不久,通到城中一处民宅。在此民宅附近,我们又发现了一口地道,是通到城外十里的树林中。”

    “慢着,慢着。”林晚荣急忙叫了暂停:“你的意思是,这两口地道不是连着的?他们是一同挖的么?!”

    那侍卫摇头道:“相国寺通往城中的地道,泥土尚新,想来开挖的时日不久。从城内通往城外的这口地道,黄土早已干涸,想来已完工多时。可能是由于他们急着出逃,这新旧两口地道还未来得及连接在一起。”

    地道,地道!妈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林晚荣懊恼的拍了拍头,难怪诚王有恃无恐,原来早已准备好了退路。

    “既然这样,那徐大人怎么研判?”林晚荣叹了口气,无奈问道。

    “徐大人嘱咐我们飞骑来报林大人,另外,他已亲自出城,调集城外人马搜寻那人踪迹。”

    往城外的地道虽挖到了十里。但徐渭早已遵循了林晚荣的嘱咐,将外面驻扎的卫戍大军退开了二十里地,诚王不会不知道,他还会往网里钻么?林晚荣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这城中地两口地道相距多远?”

    侍卫急忙道:“分别位于两处民宅内,便隔着一条小巷。”

    秦仙儿在旁边听得一嘟嘴:“就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为何不索性将两口地道直接连起来?”

    林晚荣眼睛一亮,急忙拉住了秦小姐的小手:“对啊,为什么不连起来呢?!仙儿,要是你的话,明知外面有大军包围着,你还会这么往网里撞吗?”

    “我才不傻呢,”仙儿咯咯娇笑:“怎么也要想个法儿。先把他们调开,然后再走啊!”

    “啵”,也不顾众人都在眼前。林晚荣兴奋地在仙儿小脸上狠狠亲了一下:“仙儿小乖乖,说的太对了,你真聪明!”

    “讨厌!”仙儿笑骂了一声,俏脸满是晕红,美艳之极。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置?!”见林大人情绪似乎好了许多,还有功夫与公主调情,那侍卫急忙抓紧时机请示。

    林晚荣在秦小姐耳边说了几句。仙儿点头一笑,嘱咐一人取来笔墨纸砚,刷刷刷疾行几笔,林晚荣扫了一眼,在那书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折叠起来递给那侍卫,笑道:“你带着这信去见徐大人,就说我说的,请他调集兵马加大搜索力度。动静要闹大,越大越好,最好把天给我捅出一个窟窿。”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急急去了。

    秦仙儿望着诸人散去的情形,悄声道:“相公,你有多大把握?!”

    “一点把握也没有,”林晚荣嘻嘻一笑:“你那皇叔如果不是笨人,他应该就还留在城中。这些真真假假的把戏,我看没人比他更擅长的了。”

    “讨厌,我才不认他做我什么皇叔呢。”仙儿娇嗔了一声,妩媚笑道:“相公,我瞧你玩这些真真假假的把戏,也不比他差多少呢?!”

    “过奖,过奖!”林晚荣在她隆起的翘臀上轻摸了一把,嘿嘿淫笑。

    仙儿嘤咛一声,红晕上脸,突地小声道:“相公,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答我。”

    “老实,我一定老实。”见着秦小姐娇艳羞涩的模样,那丰满地玉乳紧紧挤压着他胳膊,林晚荣顿时色与魂授,忙不迭点头。

    “不准瞒我,你是不是对师傅,做过坏事?!”秦仙儿咬着他耳朵,清香的口气喷在他耳根,最后几个字,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色心正在一阵阵地颤动,听见仙儿的话,却吓了一跳,他顿时浑身绷紧了,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仙儿,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你师傅么?!向来只有她欺负我的,你何时见过我欺负她?!就算我想欺负她,也没那本事啊!”

    “是吗?”仙儿哼了一声,脸上似笑非笑:“我瞧未必吧,那会儿是谁说过的,要先治小魔头,再治大魔头?”

    我还以为那事已经过去了呢,没想到这丫头都记在心里了,这会儿是来找我秋后算账了。他嘿嘿笑了声:“我胡乱说说的,你怎能相信?再说了,你也不是什么小魔头,你是我地小乖乖仙儿老婆啊!”

    这么肉麻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偏偏秦小姐受用的很,脸色顿时温柔了许多,轻笑道:“相公,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我在四川地时候,师傅老是在我面前说你坏话,说你油嘴滑舌、贪花好色、无耻下流——”

    “原来安姐姐这么了解我啊,把我的优点都说全了,惭愧,惭愧。”他骚骚一笑,不见愧疚,却是满脸得色:“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师傅这么说我坏话,我怎么敢占她便宜呢!”

    秦小姐哼了一声,叹道:“你这是不知师傅的性格。师傅虽外表放荡不羁,内心却是清高的很,天下男子在她眼里都如草芥,哪有人能激起她半分兴趣。她是骂你不假,但我与她相处二十余年下来,你却是她第一个念在口中的男子,看着是骂你,可难道就不是记挂着你么?”

    这骚狐狸,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是这么特别啊,林晚荣听得心中暖暖,面对秦仙儿,却不敢透露半点口风,装糊涂道:“是么?这方式倒也特别,等以后见了安姐姐我就亲自问问她。不过仙儿,我们讨论这个问题似乎不太恰当啊,你也知道,我是个正直的人。有些事情呢,禽兽可以干,我却不能干!”

    秦仙儿哼了一声:“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便是以禽兽不如自诩的。”

    “你怎么知道?”林晚荣大吃一惊,这典故可没对她讲过啊!

    仙儿撇了撇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与萧家姐姐在杭州的事情,她都对我讲过了,相公,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求个姻缘签?!我也要你亲自给我解!”

    “这个,这个——”林晚荣大汗淋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遥想从前在杭州地时候,这两个小妞可是水火不容,那红线便是被秦仙儿一剑挑断的,差点叫大小姐跳了西湖。时过境迁,这两个丫头竟然相处的如此之好,大小姐连这些事情都对她讲了,难道以后我在房里与她们两个分别采用了不同的体位,她们也要交流交流?

    见他笑得下贱,秦仙儿恼火的在他胳膊上扭了几下:“你可不许再占师傅便宜,我告诉你,师傅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若惹恼了她,她在你身上下个蛊,叫你永世不能近女色,到时候你后悔就迟了。”

    “真——的?”林晚荣吓得舌头都大了,你还别说,以那骚狐狸的性格,真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仙儿身上就隐隐有她的影子。难道和安姐姐亲热一次,就要终生受她的摆布,这可怎么办?

    第四百七十九章 给安姐姐的情书

    “当然是真地。”仙儿娇哼了一声,得意道:“相公你还不知道吧,师傅为了这次相亲。特意准备了上百只蛊虫。她亲口对我说,凡是她看中地男人,就每人下一只,这样他们就会永世都忠于她、永世不会背叛!”

    “一百只蛊?”林晚荣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怒道:“这么说来,安姐姐岂不是准备挑选一百个精壮地男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