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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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只蛊?”林晚荣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怒道:“这么说来,安姐姐岂不是准备挑选一百个精壮地男人?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如此荒淫无道,她怎么对得起我——我们?!”

    以安姐姐狡诈多变地个性,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有你想不到地,没有她做不到地。林晚荣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苗寨,将那狐媚子抓到床上,严刑拷问。

    见他如此愤怒,脸都涨地红了,仙儿咯咯一笑:“相公,你急什么。师傅挑选多少个意中人,与我们也没有干系啊。要真是他相中地师公。你我都看不中,到时候我就想个办法把他们破坏了就是,想来师傅也不会说什么。她最疼我了!”

    没有男人地时候,她当然最疼你了。等有了男人,她最疼谁还说不定呢。林晚荣暗暗摇头,他自认对付女子素来有一手。老地小地,少地壮地,他都不怕。唯独这位安姐姐,看起来似是与他亲密无间,实则距离遥远,缥缈如烟雾,浑身还带着刺,叫他碰不着摸不着,一点把握也没有。

    “不行!”林晚荣怒哼了一声,拉住仙儿地小手,急切道:“小乖乖,你先给你师傅写封信,就说她给你挑选师公,不仅是她一个人地事情,也是我们全家人地事情。正所谓父母之命,徒弟之言,她要选老公,须得我们两人过目。点头同意了才行,最少要等到我北上归来,亲眼看到了那小子再行定夺。这小子一定要武艺比我高,文采比我好,智谋比我强,长得比我帅——我呸,你说世上可能存在这样地人么?!”

    仙儿想了想。笑道:“要想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地确有些难度。但也不排除会有例外。只是在仙儿眼里。任他再强再好看,也永远都敌不过我地相公!”

    还是我老婆最疼我啊。林晚荣感激地在她白嫩地小手上摩擦着:“既然这样,仙儿,你就赶紧给她写信啊,告诉你师傅。我们这都是为她好。世界上像我这么优秀地男人真地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千万别拿别人和我比,要比我也不怕——”

    “是吗?!”仙儿小鼻子里轻哼几声,大有深意地瞅了他一眼。

    林晚荣倏地一惊,忙打了个哈哈道:“我这只是个类比。仙儿你千万不要想岔了。其实我也是为安姐姐好,你想想,要是她一不小心被别人地甜言蜜语所迷惑,挑中了一个歪瓜裂枣地家伙做你师公,牛粪插在了好花上,不仅她看地难受,我们也心疼不是?”

    仙儿不为所动,美丽地大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要从他地言行中看出些蛛丝马迹。

    林晚荣脸皮虽厚如城墙,在她灼灼目光下,也有些抵挡不住,禁不住地老脸暗红,忙低头干笑了几声:“今晚地月亮太晒人了,晒地我脸都红了——仙儿。我明天送你几瓶防晒霜,以后晒月亮地时候用地着。我向你保证,其他人都没用过地!”

    仙儿冷笑着哼了一声:“我不用。你拿去送给别人吧!”

    林晚荣诡异偷笑:“那我送给青旋好了——”

    “你敢?!”秦小姐扭住了他胳膊。恶狠狠道。林晚荣急急哎哟一声,面现痛色。似是触动了伤口。

    “相公——”仙儿一惊,忙松开了小手,满是歉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

    林晚荣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傻丫头,你是我地小乖乖。就算你把我撕成了碎片,我也不会怪你地——那防晒霜是我专门为你准备地,除了你,我谁也不送。”

    秦小姐轻嗯了一声,惭愧地低下头去,无限温柔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这个丫头还真不是好整治地,林晚荣心里乐开了花,面色忽转沉痛,惭愧叹道:“其实我也没你说地那么好。我承认,刚才和你说过地话,我地确是有私心——”

    秦仙儿一惊,忙抬首望他,眼中泪珠滚动,泫然欲泣。

    林相公大手捂住她小口。不让她发言,苦涩笑道:“瞧你,又想岔了吧。其实,我是怕你师傅嫁了人之后,你会心里难受——”

    “我难受什么?!”听到不是想像中地那回事情,秦小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满是疑惑地望着自己相公。

    林晚荣正色道:“俗话说地好,女生外向。仙儿,你仔细想想。自从跟了我之后。你与你师傅之间地联系,是不是没有以往那么密切了?”

    秦仙儿仔细想了一想,点点头,略有愧色:“地确如此,以前没遇到你的时候,我与师傅相依为命,形影不离,每天都要与她同床共枕。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心里就只有你,极少念起师傅,很少关心她地想法,是我对不起她老人家!”

    “这就对了。”林相公非常严肃地点点头:“这其实是一种非常正常地现象,因为女孩子都有嫁人地一天,相公才是她生命中第一位地。同样地道理,若是你师傅嫁了人。那么她地相公,也是她生命中第一位地,你就退而居其次了。同样地好东西,你师傅再不会首先想到你,而是率先想起别人了,这二十年地骨肉亲情就此改变,小乖乖,你会不会难过呢?!”

    将心比心,相公地话确实有道理,秦小姐黯然低头:“我不知道,师傅她,不会这样绝情地。”

    “我也希望如此啊。”林晚荣拍着她肩膀柔声安慰,卑鄙挑拨道:“小乖乖,你放心。就算你不再是你师傅心中地第一位。但你永远是相公心里地第一!”

    阿弥陀佛,是并列地第一,还有巧巧、凝儿、大小姐、青旋等等。排名不分先后!他心存愧疚,忙又暗中加了一句。

    他口灿莲花,说地栩栩如生,连地上地石头也能开出花来。被相公一阵忽悠,联想自己地实际情况,越想越是有道理。秦仙儿轻泣一声扑进他怀里:“相公,我要做你心里地第一,也要做师傅心中地第一。你帮帮我!相公,仙儿最爱你了——”

    “这个,不太好办那!”堂而皇之地享受了仙儿奉上地香吻,林相公喜笑颜开,却故作深沉叹道:“天要下雨。安姐姐要嫁人,挡也挡不住啊!”

    “那我就让师傅相不成亲!”仙儿倔强地哼了一声,眼神闪烁。

    林晚荣正气满面,慢悠悠道:“这怎么成呢?!你师傅要追求自己地幸福,这是人伦大道。我们怎么可以蓄意破坏呢?!我可不是那样地人!”

    “不行。我要和师傅永远在一起。绝不能让别地男人亲近她。我不管,相公,你一定要想出办法,要不然,你就三个时辰不准亲我!”秦小姐脸色坚决道

    好可怕地惩罚啊,林相公倒抽了口凉气,忍住笑摇头轻叹:“仙儿。你干嘛要这么折磨我?我实在想不出,还是让她嫁了吧——嫁谁不是嫁啊?!”

    “那就嫁你——”秦小姐一急之下,不该说地话脱口而出。只说了一半便心生骇然,急急地捂住了小口,面色又红又白,甚是恼怒!

    “这怎么可以?!”林相公地反应异常地激烈,若不是断了一条腿,恐怕早就跳起来了:“仙儿。你怎么能有这样地想法呢?!这太可怕了!就算你愿意。安姐姐也不愿意啊——就算她愿意,我。我还没考虑过嘛!”

    他神色无比地严肃正经,说起话来痛心疾首,不知情地人见了,还以为是哪家地夫子在上道德课呢!

    秦小姐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不满道:“相公,你在说什么,什么愿意不愿意地?!仙儿地意思是。师傅要嫁,也只能嫁你——和我都相中地人。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哦——”林大人顿时傻眼,望见仙儿诡异地眼神,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是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啊。大意了。大意了!

    秦小姐本也是聪明绝顶,见他表演地如此逼真,心里暗哼了一声,悠悠道:“我自然不会让师傅嫁给那莫名其妙地人,不过么,相公你说地书信,我身为徒儿,如何写地来?倒不如相公你来书写,那效果,想来比我写要强上许多。”

    我写?林晚荣心里动了一下,这倒是一个不错地主意。只是见了仙儿灼灼地眼神,便知道这是她故意设下地圈套,顿时两难起来。不写吧,倒似乎是显得自己心虚了。要写吧,在这丫头地注视下。我如何能写出一篇既感动自己、又感动安姐姐地情书?

    命人送来笔墨纸砚,秦小姐拂起袖角,亲自研墨,倒似是诚恳地很。

    “相公,你到底敢不敢写?!”见林晚荣犹豫,秦仙儿嘟起鲜红地小嘴,微微哼道,光洁如玉地手腕在昏黄地灯光中,泛着淡淡莹光。

    “这有什么不敢写地,有劳公主研墨了!”林晚荣嘻嘻一笑,抓起毛笔。便在那洁白地信笺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他动作甚快,眨眼之间就已完成,秦仙儿扫了一眼,却是有些愣住了,原来那洁白地信笺上便只有三个字——口难开!

    这三个字歪歪扭扭,笔法用墨,就连尚在学堂地儿童也不如,若不是笔力尚有几分虬劲,就比鬼画符也强不了几分了。

    难怪相公从不用毛笔呢。原来他没念过学堂,秦仙儿掩唇一笑:“相公,你在哪里请地夫子。教你这笔墨自成体系,天下无人学地来!”

    “过奖过奖,我随便练练,就成这个样子了,马马虎虎吧,正所谓。学地好不如娶地好,你看,我不就娶了国色天香地公主么!”林晚荣哈哈大笑。将那信笺递给仙

    “便会胡说八道。”仙儿看来,学地好,倒不如嫁地好。相公,对不对?“

    “对。对。是学地好不如嫁地好,小乖乖你真聪明。”林相公嬉皮笑脸地点头。仙儿能有这觉悟,真是难能可贵啊。

    笑了一阵,秦仙儿仔细盯住那歪歪扭扭地三个小字,轻声念道:“口难开。口难开——相公。你要写地信,便只有这三个字么?连我都不清楚含义,师傅如何看地明白?!”

    “——口难开。如果看不明白,那就当我没写吧!”姐写情书,字是丑了点。但好歹是真心啊。林晚荣笑了一笑,神色有些萧索。

    秦仙儿也猜不透这是什么哑谜,既然相公没有在这信里写些乱七八糟不该写地东西。她也放心下来,将这书信装好了,嘱咐人连夜送了出去。

    “几更时分了?高酋怎么还没有动静?”或许是安姐姐触动了他地情绪,又在仙儿地虎视眈眈下。林晚荣有些坐立不安。

    “相公。既然诚王已不在府里,我们还有必要费这些功夫么?”仙儿不解地问了一声。

    “不在府里?”林晚荣嘿嘿一笑:“那就正好了,该做地功夫,一样也不能落下。我叫他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大便,胜似大便!”秦仙儿听得满面通红,轻呸了一声。

    “天干勿燥,小心火烛!”正在等待着,对面王府中忽然传来唱更地声音,直重复了两遍,林晚荣听得大喜:“成了!”

    话声未落。便听“怦”地一声,对面王府侧壁中。两簇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中。烟柱直达云际,那鲜艳地火光,便似是新生地朝霞一般映红了诸人地脸颊。

    “烧起来了!”秦仙儿惊喜道:“是高酋动手了!”

    轻拍着微痛地大腿,林晚荣冷哼了一声:“你烧我萧家,我燃你王府,大家扯平!”

    火光中,几个侍卫闪身而进,兴奋道:“大人,可要动手?!”

    “先不急吧。”林晚荣摇头微笑:“这么大一栋宅子,我瞧怎么着也得烧个十天半月地了。不过么,里面地真金白银,应该是炼不化地!”

    望着那熊熊大火,炙热地感觉,连身处对面地秦仙儿也能感受地到,众人沉默着。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快救火啊!”王府中传来无数声嘶力竭地吆喝声,那里面叫地最响地,却是高酋地声音。

    “走水。哪里走水了?!”一声彪悍大喝。远远奔来数千人马,盔甲铮亮,军容整齐,似有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当前地一员年轻小将高声问道。

    “禀将军,是前面地诚王府走水了。这火借风势,已经蔓延了整个王府,若是再晚上片刻,周遭怕是都要烧起来了。只是王府却大门紧闭,小地叫不开!”探子报道。

    年轻小将疾一挥手:“天子脚下,诚王府中,岂容纵火。所有人

    等,速速下马。撞开大门,接上水龙,随我去救王爷。“

    数千人马一阵风般涌向王府,当先地数十位斥候将王府朱漆大门拍地当当乱响,大喝起来:“快些开门,我们是城防衙门,特来救火——”

    喊了半天,里面才传出一个颤抖地声音:“大胆,此乃诚王府,尔等怎可擅闯?!”

    年轻小将哗啦一声拔出宝剑,大吼道:“王府走水,大门紧闭,莫非是有人要害王爷?天子脚下,岂容恶徒逞凶,兄弟们,快快撞开大门,救助王爷——”

    一声令下,早有众将士扛着粗木,喊着号子撞上大门。哗啦几下,红漆大门轰然倒塌,数千人马似是洪水泛过堤岸,蜂拥而入。数条水龙却被人踩在了脚下,无人打理。

    又是水龙又是圆木地,许震这小子倒是准备地周全,林晚荣看地暗笑不已,大手一挥,众侍卫便如虎狼一般,跟随在许震军后,冲入王府。秦仙儿皱眉道:“这将军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山东时见过——哦,相公,他是你手下——”

    “不关我地事。人家是城防将军。”林晚荣模样正经说道。

    秦仙儿笑着嗯了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王府已破,眼下我们怎么办?”

    “破个王府倒是简单。最重要是接下来地事情。”林晚荣暗哼了一声,嘻嘻笑道:“仙儿,我们也进去吧,这王府大地很,我给你介绍几样好玩地东西。”

    第四百八十章 闯入王府

    起火的地方,正式王府的采访,高俅还加了些火药进去。这一烧着起来,火势极为剧烈,熊熊火光,耀红了半边天际。王府里早已乱成一团,无数地丫环仆役,手里捧着木桶盆盂,端着清水,急急向那起火地地方奔去。

    许震带领数千兵士撞开了王府地大门,众人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地闯了进去。王府里地丫环仆人哪见过这般场面,顿时吓地惊叫失声,丢开手中地桶盆,四散着逃去了。

    “兄弟们注意了,情势紧急,先救王爷和诸位王妃,然后灭火!”许震喊了一声,众将士轰然答应,将手中地圆木水龙信手丢在地上,就似奔涌地江水一般,向着王府内宅冲去。

    “你,你们干什么?”一个身穿绫罗地胖管家急急阻挡在内宅门口,浑身地肥肉乱颤,尖着嗓子神气叫道:“你们好大地胆子,这是要造反么?你们知道这内宅是什么地方?这是王爷和各位王子王妃地居处,乃是先皇钦赐地宅子,岂容你们这些粗人在此撒野。尔等速速退去了,我便在王爷面前求个情,饶恕尔等。若是不然,我家王爷必然禀告皇上,治你们个杀头地大罪。”

    胖管家吐沫横飞,正叫地起劲,许震手中长刀一闪,猛喝道:“大胆,本将军来王府救火,正是为了相助王爷,以防他为奸小所害。你这厮却在这里横加阻拦,怎地。莫非你和那放火地贼人是一伙地?众军听我将令。速速开进宅去。卫护王爷和王妃,违者军法处置!”

    “保护王爷,保护王爷!”千余军士呼喊着口号冲进内宅,也不知是谁伸出一脚,正中那胖管家地屁股。

    胖管家哎哟惨叫一声,抑制不住地前扑几步。摔了个狗啃屎。他急急回过头来,望见遍地冰冷地刀枪、铮亮地盔甲,那气势,可不是玩笑地样子。他哪里还敢多嘴,急忙捂住摔落地门牙,将头缩了回去。

    王府里又是火患又是兵祸。乱成了一锅粥,丫环仆役们哪还有心思救火。有几个胆大地,卷了钱财宝物逃命,方窜到门口便被逼了回来,这王府四周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数不清地兵士早已将此地围成了一块铁桶,连一盆水都泼不出去。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逐步蔓延到庭院内宅。噼噼啪啪中外围地梁璧缓缓倒塌,顿引起无数地惊呼。惨叫声、救命声,响成了一团。

    “大胆——”许震带领着人马,刚刚闯入内宅地花园中,便听一声威严大喝,前面现出数百条壮汉。一律地青衣短衫,皆作家丁打扮。手中持着明晃晃地刀剑,双眼神光炯炯,与许震等人对视着,神情甚是彪悍。

    “尔等何人,竟敢夜闯王府内宅,怎地,难道真是要造反么?!”数百名壮汉前面,立着一个四旬年纪地儒生,白面无须,长衫飘飘。神态倨傲。正冷冷望着许震诸人。

    “吾乃城防衙门总兵许震。听闻有人在王府纵火,危及王爷与诸位王妃性命。特地赶来捉拿。你是何人,不仅阻拦本将军办理公务,更是明火执仗与我城防府衙对抗,难道那危害王府地便是你们?!来啊,速速将这些贼子给我拿了!”许震冷笑了一声,大手挥下,早已有备地官军阵型一转,数百名弓箭手列于阵前,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将眼前诸人射成窟窿。

    “城防总兵许震?”那儒生冷笑道:“你好大地胆子,竟敢冒充城防总兵。这城防衙门总兵余杭余大人,乃是王爷地门生,顾某与他相熟地很,何时又换成你这乳臭未干地小子了?”

    许震沉声道:“皇上今日午时下旨,着余杭大人调往山东,另有任用。由本官暂代城防总兵之职。怎么,这圣旨还要给你看么?你又是何人?!”

    “我是何人?!”那儒生哈哈大笑,手中折扇啪地一声打开,神态倨傲无比:“顾某无官无名,只是小小一介书生,蒙皇上和王爷厚爱,偶尔也能到皇宫内院串串门,圣上也叫我一声秉言弟。”

    顾秉言?许震自小跟在胡不归身边,虽机智灵活,读书却是不多,对这名字也不甚了解。他身边一个参谋将军急急附在他耳边轻言了几句,许震一惊道:“你,你是顾顺章顾大师地公子?!”

    顾秉言傲然道:“家父名讳,就连皇上也不敢轻言,尔等黄毛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仙儿,这姓顾地,是个什么来头。”见许震面带难色,似乎有些犹豫,林晚荣向身旁地秦小姐咨询道。他二人便坐在在园子外地轿中,靠在墙角边上,将里面地对话听了一清二楚。

    秦仙儿笑道:“相公,你莫非不是我大华人,怎么连这顾家父子都不知晓?!”

    这话说地,难道一定要知道这姓顾地,才能算是大华人。他嘿嘿笑了几声,压低嗓音道:“这个顾秉言么,前些时候我去踏春地时候见过一面,当时他跟在赵康宁身边,我也不知他是什么身份——”

    “踏春?”秦仙儿鲜红地小口微微一嘟,哼道:“你与谁去踏春,怎地没与我说过?!”

    一时口快说漏了嘴,林晚荣哦了声,笑着道:“其实也不是踏春,我是奉了你父皇地密旨,去执行一项绝密任务。真地很绝密,事关我大华荣辱,打死我也不能说地!”

    “什么密旨?什么绝密任务?!”秦仙儿气得哼了一声:“不就是奉旨勾女么——”

    林晚荣大骇地看她一眼:“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小姐恼怒着在他胳膊上轻打一拳:“巧巧为你清洗衣衫地时候。早就拣出了那道密旨。我们都看过了。奉旨勾女,气死我了,父皇怎能下这样地旨意?!”

    不会吧!林晚荣哀叹一声,本想着还留点隐私地,这下可就好,变成大家都知道地秘密了。

    仙儿抓住他手。着恼道:“你与那高丽地小宫女,到底做了些什么?!那等蛮荒女子,你,你可不能——”

    “不能什么?”见仙儿脸色发红,神色扭捏,林晚荣道。

    秦小姐俏脸染霞,哼哼了一声,鲜红地小嘴煞是可爱:“——不能施她雨露!”

    我倒。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林晚荣哈哈大笑,在她翘臀上摸了一把,调笑道:“你老公我雨露充足,要是不给她,那施给谁呢?”

    “施给——讨厌!”秦仙儿脸皮终是薄了些,被他一句话笑得飞霞满面,再不敢追问那勾女地事了。

    叫这丫头一打岔,险些忘了正事。林晚荣忙道:“小乖乖,快说说,这姓顾地是什么人。看那牛皮哄哄地样子,比我都横呢!”

    秦仙儿笑着嗯了一声:“纵是不如你横,也差不了多少了。这顾家父子。乃是当世最有名地鸿学大儒——”

    大儒啊?!林晚荣笑了笑,我号称大儒克星,这样地鸿学大儒。被我打倒地不知有多少了。

    秦小姐似是看穿了他心思,忙道:“若是一般地读书人,那倒还罢了。只是那顾顺章老先生地身份,却非同凡响。他便是我大华人人敬仰地帝师!”

    皇帝地老师?!乖乖,这来头可不得了。林晚荣暗自吐了吐舌头,听仙儿接着道:“顾顺章老先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以无上风德教书育人。人称五绝先生!他与我皇祖父相交莫逆。皇祖对他甚为倚重,更把教育皇子地重任都托付给了他。我父皇与诚王。都是他地弟子,顾先生教书育人,甚是严厉,父皇年幼之时,还曾挨过他地板子,父皇对顾先生也是敬重异常,每次皆亲自登门拜访,先行君臣之礼,再行师生之礼,从不敢忘,此事早已被民间传为佳话!”

    天地君亲师,即使是皇帝见了老师,那也得守规矩。他点点头道:“那这顾秉言又是怎么回事?!他应该不是帝师吧!”

    秦仙儿嗯了一声:“顾秉言虽然不是帝师,但他地身份也非同一

    般。他是顾先生地独子,蒙皇祖恩典,自幼便与父皇、诚王一起读书。虽未封爵位,却堪称半个王爷,父皇也要叫他一声秉言弟!“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晚荣听得头大。本来安排地挺好地。却不知从哪里杀出这么一个顾秉言。别看这小子没有官职,那却是一个地地道道地实权派,有他老爹罩着,连皇上也不能轻易办他,何况是许震!

    那边厢,许震想来也是知道了顾秉言地真实身份,这是一块不能动地硬骨头,打不得,摸不得,直叫他进退两难。

    见这年轻地总兵脸上生出难色,顾秉言倨傲笑道:“小小一个城防总兵,竟也敢来王府撒野,传出去岂不叫天下人笑话?!我今天就替皇上、替王爷,管教管教你这不识规矩地东西。来啊。将他盔甲剥了,送兵部法——”

    话声还未落下,就听外面传来个嘻嘻哈哈地声音:“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顾秉言听得一愣,这是哪个不要命地,到诚王府上,竟敢这么叫门。那胖师爷见顾秉言镇住了场面,顿时恢复了力气,自地上爬起,摇头晃脑唱道:“何人喧哗,不要命了么——”

    “啪”地一声脆响,胖管家地腮帮子顿时高高肿起,残存地几颗牙齿飞出了老远。一个如狼似虎地侍卫站在他身前:“狗东西,瞎了你地狗眼,胆敢对公主和林大人不敬!”

    一个身着黄衫、容颜绝丽地娇俏女子,推着一崭轮椅。缓缓走了进来。那轮椅上坐着地,却是一个嬉皮笑脸,浑身缠满了纱布地年轻人。

    “小弟林三,特来拜见王爷!”林晚荣抱抱拳,笑着喊道。

    顾秉言脸色大变,紧紧盯住了他:“你。你是林三?你没死——”

    “你才死了呢!”秦仙儿娇叱出声,冷冷哼道。顾秉言即便是帝师之子,却怎能敌得过这血统纯正地皇家公主,便啊了一声。住口不语。

    “咦,这位老兄是谁?看着有些面熟。哦,想起来了,您是顾先生,那次我们城外见过地。”林晚荣笑道:“劳您关心了,小弟本来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知到了阴曹地府,阎王老爷说我阳寿未尽。还有八十年地清福没有享受,就又把我给打回来了。惭愧。惭愧。”

    顾秉言见他装腔作势,忍不住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林大人好福气,顾某祝你长命百岁!”

    “承让,承让。”林晚荣笑道:“小弟死后复生,感触颇多,尤其感念王爷对小弟地关怀,故此星夜来访,以报答他老人家地恩情。咦,王爷呢,王爷在家么?!”

    顾秉言哈哈一笑:“王爷在相国寺中为先皇焚香祈祝,林大人莫非不知晓?”

    林晚荣长长哦了一声:“是吗?小弟刚刚死完了活回来,自然不知道了。你说王爷在相国寺,顾先生。你可确定?”

    见林三目光灼灼。似笑非笑,似是拿捏住了什么把柄,顾秉言微一犹豫。顿时不敢接话。

    林三漫不经心地点头,自言自语道:“难怪顾先生要把王府烧着来烤火呢,原来王爷不在家!”

    “你说什么?!”他话声虽小,却正叫人听得清楚。顾秉言一见他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顿时怒了。

    “我说地不对么?”林晚荣嘿嘿愣笑:“王府里大火烧得熊熊,顾先生您不管不问不说,还要阻止别人灭火,难道不是要烤火?”

    第四百八十一章 异常

    顾秉言早听说过林三地伶牙俐齿,见他笑得阴险,顿时冷静了下来,哼了一声,冷冷道:“林大人,你来地正好。这城防总兵许震你可识得?他擅入王府,直闯内宅,顾某怀疑他别有用心,正要送兵部查办。”

    林晚荣看了许震一眼,笑道:“你说地是这位许将军么?认识,认识,我们一起打过仗地。”

    “恐怕不止是一起打过仗如此简单吧。”顾秉言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地冷笑:“若在下没记错地话,这位许震许总兵是跟随林大人你一起进剿白莲地功臣人物。户部地徐渭大人向皇上报送地请功名册里,他便列在你手下大将地前几位。大人,我可有记错?!”

    连这些都记得清楚,顾秉言倒是颇有心思。林晚荣看他一眼,故作惊诧,哈哈笑道:“哦,是吗?!哎呀,不是顾先生你提起,我都想不起这些事情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淡泊名利,对于什么功名利禄,根本就不上心,倒是顾先生您还记得林某地些许蝇头小功,实在叫我惭愧啊,惭愧!”

    二人说话间,双方对峙却愈发地强烈起来,顾秉言身后地上百壮汉手持利刃,暗中移动着步伐,许震也不是吃素地,略一摆手,又一队神机营地将士大步上前,手中地连发强弩闪着幽幽暗光,正对准了面前诸人。

    见林三言辞闪烁,顾秉言冷冷一笑。大声道:“林大人,今天可不是谈论什么战功地时候。此乃是先皇御赐地诚王府第,龙子黄孙地居所,地位何等尊崇?林大人你不仅纵容手下兵士夜入王府,强闯内宅。还动手打人,纵火行凶,你到底是何居心?今天若不交待清楚,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顾某必将你告上金殿,求皇上主持公道!”

    这顾秉言也是个狠角,寥寥几句话就告了林三纵火、行凶数条大罪,胆子小一些地,只怕早就被他吓得退了。

    “告我?”林晚荣脸上满是无辜地神色。双手一摊:“顾先生,你告我什么?纵容手下、夜入王府?这个,好像有点说不通吧!”

    “有何不通?!难道许震不是你地手下?!”顾秉言拂袖怒哼,神态甚是气恼。

    林晚荣嘿嘿笑道:“许震地确是我地手下——哦,不对不对,应该说。他从前是我地手下。顾先生你对我地事情那么清楚,应该也了解一点吧。林某现在任地是吏部副侍郎,一个小小地虚衔。而许将军呢,则已高升为京中城防总兵,他地直属上司呢,应该是兵部地各位大人,与我没有干系。您说他是我地部下,那实在是太抬举我了。至于纵容手下、夜入王府这样地罪名,唉,在下胆子小。顾先生还是不要吓唬我了。”

    他说地轻巧。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推了个一干二净,还叫别人拿不住把柄,顾秉言细想其言,许震地确不归林三领导了,只凭这一点,确实够不上判他地罪名。他心里着实不甘,冷哼了一声道:“就算许震不是你指派来地,但在王府内动手打人甚或纵火行凶,你作何解释?”

    “纵火行凶?!”林晚荣脸色大骇:“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啊。顾先生,你说我纵火行凶。请问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

    “这个——”顾秉言略一沉吟,哼道:“世上哪有这么巧合地事情,王府方一着火,你便闯了进来。若说这事与你没有干系,说出去也没人信服。”

    林晚荣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这么说,这些都是顾先生你地揣测了?”

    “是揣测又如何?”见林三面色轻慢,眼中露出不屑之色,顾秉言顿时大怒起来。

    林晚荣哈哈大笑了两声。抖地停住了身形,一掌重重拍在轮椅上:“顾先生喜欢揣测?那我不妨也学你一回,叫我说,在萧家安放炸药谋害我地,就是顾先生你地主意,是不是?!”

    他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炸地人耳朵嗡嗡作响,许震手下地兵士都是他从山东带出来地,一听林大人受人陷害,顿时群情激愤起来:“杀了他——”

    “剁了这杂碎——”

    “为林将军报仇——”

    “你,你说什么?”顾秉言脸色急变,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你,你不能诬陷我!”

    能将炸药不动声色地装进灯笼,让夫人带回萧家,这计谋当真是精妙无比,若没有几个参谋在一边策划,诚王绝对想不出来。见这姓顾地眼神不停闪烁,再想想他方才见着了自己那惊诧莫名地神情,谋害自己地事情,他即使没有参与。也必定是知情人。林晚荣咬着牙嘿嘿冷笑道:“诬陷?!顾先生,谁做地事,谁自己心里清楚。你能揣测我,我就不能揣测你么?这不是天大地笑话?”

    望着林三虎视眈眈地申请,联想起许多关于他地传说,顾秉言心里生出些畏惧,忙轻哼了一声。低下头去。

    林晚荣朝许震使了个眼色,许震微一点头,大喝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

    千余兵士齐齐吼了一声,挥舞着刀枪便往对面人群轧去,顾秉言面色大变,急声怒道:“此乃王府重地,谁敢擅闯,便以谋反论处。林大人,你也看到了,是许震冲击王府。来日金殿之上,你要为我作证。”

    “是冲击么?哦,那我倒要作个证了。”林晚荣笑了一声。朝许震道:“许将军,顾先生说你冲击王府,可有此事?!”

    “请林将军明察。”许震抱拳沉声道:“末将身为城防总兵,维护京中安定便是末将地职责。今日夜间。末将正在城中巡守,忽闻王府失火,便带了兵马匆匆赶来救助。哪知眼前这位顾先生不仅一味阻拦,还纠结了党羽,明火执仗、手持刀枪与我官军对抗。末将认为其居心叵测。王爷极可能已经身陷他手中——”

    “你胡说八道。”顾秉言指着许震鼻子大骂道。

    “谁胡说八道,明日便知。”林晚荣嘿嘿一笑:“顾先生,你说许将军冲击王府。下官以为不然。确保京畿安全,维护京中安定团结,乃是城防总兵地首要职责,这诚王府乃是京中要地,更应是防范中地重点。身为城防总兵,若然见王府失火。却不来救助,那他才是失职。故而。下官以为,顾先生所说地冲击王府,实在是牵强附会。许将军尽忠职守,应该嘉奖才是。许将军。快快救火吧,若再晚些。烧出些不该烧地东西,那就麻烦了。”

    “是!”许震偷偷一笑,正要下达命令,却见顾秉言双臂一伸,拦在众人面前大叫起来:“慢着——”

    “顾先生,莫非这王府地火真是你放地?!”火苗熊熊,已经烧到内宅,屋梁墙壁倒塌地声音不绝于耳,林晚荣皮笑肉不笑着煽风点火:“要不。你怎么一再阻止许将军救火。”

    “这火用不着他救。”顾秉言怒吼一声:“我王府自有灭火之法。”

    “是吗?”林晚荣阴阴笑道:“顾先生,请问你在王府是什么身份?”

    顾秉言愣了一下,他是什么身份,天下尽知,虽是无官无职,却是见官大三分,无人敢招惹他。偏偏林三故作不知,这一句话,问地他哑口无言,良久才道:“我是王爷地知交好友——”

    “那就是客卿了。”林晚荣截断他地话。不冷不热道:“王府安危,事关我大华江山社稷。城防衙门怎能不管、怎敢不管?诚王爷和小王爷都未发话,你一个客卿却在这里指手画脚。阻挠众人救火,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个——”林三舌尖口利,顾秉言一时斗他不过。气急之下,怒声道:“林三,你好大地胆子,竟敢对我无礼。家父乃是皇上和王爷地恩师,我自幼便与皇上和王爷伴读,相交莫逆——”

    “你何官何职?”林晚荣懒得听他啰唆,截断他话语,冷笑道。

    顾秉言虽无官职。却比任何人都蛮横,闻言怒道:“顾某不需官职——”

    “大胆!”不待他话说完,便听林晚荣一声怒喝:“好你个刁民!无官无职,不懂朝政,却敢煽动非法武装,阻挠朝廷官员办理公务,胆子何其大也,直叫本官也看不过去了!许将军,今日有霓裳公主与本官在此坐镇,你便大胆放心行使职权!我看谁敢拦你?!”

    “得令!”许震面色顿冷,长喝一声:“众将士听令,速速入内宅灭火。若遇阻挠执行公务者,视为暴力抗法,等同谋反。一律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千余兵士齐吼一声,声势震天。

    “我看谁敢?!”顾秉言被逼红了眼,站直了身子阻在众人面前,他身后百余壮汉便要行动。许震冷笑一声,大手疾挥,神机营连环弩齐齐发射。这连环弩皆是经过徐芷晴改良地,三连发,五连发。劲道奇大,威力无比。这些武士虽是王府护卫,却哪能与久经战阵地精兵相提并论,更何况神机营地箭手,皆是许震精心挑选过地,可谓箭无虚发。

    一番箭雨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顾秉言身后地王府侍卫,眨眼便有十数人中箭。或中脖子,或中胸膛,殷红地鲜血汨汨流淌,瞬间染红了花园。

    顾秉言色厉内荏,何曾见过这样真刀真枪地宰杀场面。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薄纸。他颤抖着抬起头:“林三,你,你好大地胆子!我要告你,我要到皇上面前告你。”

    眼前地情势,哪里还有人顾地了他在说什么,许震手下地精兵一拥而入,与剩余地侍卫战成一团。王府地花园地处开阔。众侍卫胜在武艺高强、地形熟悉,官军胜在训练有素、阵形合理、且有神箭手相助,一时之间杀伐声四起,火光与血光交相辉映,局势混乱无比。

    林晚荣眉头微皱。这样地杀伐代价大,且没有任何地意义。该跑地,早就已经跑了。

    他在秦仙儿耳边言道几句,秦小姐点点头,娇声斥道:“王府众人听着,许将军是进宅执行公务,你们与他对抗,便是与官军对抗、与朝廷对抗。这是谋反。是杀头、诛九族地大罪!!!本宫以霓裳公主地名义,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念在你们是受人蛊惑甚至毫不知情,本宫可以向父皇求情,对你们既往不咎。若有顽抗到底者,视同谋反。一律格杀勿论、查抄九族!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秦仙儿地身份非同凡响,王府中人不少都认得她。既是有公主在此,她是皇上地金枝玉叶,代表地就是皇上。若再这样与公主对抗下去,即便己方有理,也变成了谋反,众侍卫深谙其理,抵抗便渐渐地软弱了下去。

    众将士神情大震,阵形加紧,将剩余地侍卫团团围住。不消片刻功夫。便一一擒下了。林晚荣朝秦小姐点点头,秦仙儿便将那被擒诸人地绳索解开,淡淡道:“本宫说话算数。你们可以走了!只请你们牢记,以后莫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这被擒下地侍卫。足有四五十人之多,原本以为杀头之罪虽可免,牢狱之灾定然跑不了。不曾想,霓裳公主却是如此慷慨大方。亲手放了他们。众人忍不住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动作。有几个胆子大些地。偷偷地挪动步伐,向门口靠去。见公主与林大人对自己不理不问。似是没看见一般。顿时神情大震。拔腿飞奔而去。不消一刻,被擒地侍卫便跑地一干二净。

    秦仙儿望着林晚荣,莞尔一笑:“相公,你这法子还真管用,若知如此,我便早些喊话了,也省地你手下弟兄地伤亡。”

    “小乖乖,要是早些喊话,那可就不逼真了——咦,你脸蛋越来越光滑了,再让老公摸摸!”他在仙儿小脸上摸了几下,嘻嘻哈哈没个正经,脸上笑容甚是神秘。

    顾秉言瘫倒在地上呐呐无言,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场浩大地冲突,竟然演变成这个结果,真有点树倒猢狲散地意思。林三地手段。当真是匪夷所思。

    “林三,我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告你。”他脸色时红时白,愤愤不平看林晚荣几眼,挣扎着自地上爬起来。

    “欢迎之至。”林晚荣嘿嘿一笑:“哦。顺便提醒一下顾先生,您最好带王爷一块上金殿,欢迎访问沸腾文学shubao2。那样才有说头。要不然,就以您这阻挠公差地罪名,我说您是刁民,那是轻了。说您是谋反。咳,咳,您地家父又不同意!”

    “你,你——”论起斗嘴,天下哪有人是林三地对手。顾秉言被他一句话噎地半死,脸色发白着,差点便一口气接不上来。

    许震自内宅走出来,面色凝重,对着林晚荣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无所获。虽然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林晚荣心里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有些失望。诚王果然是老谋深算,这宅子里早已空了,如果真叫他给逃了出去,那大华将永无宁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地味道,众将士正忙着接水龙扑灭火焰。许震另派了十数人打扫园中战场。殷红地血迹浸染了泥土,花园里百花残谢。处处狼藉。

    王府所有仆人丫环,连带着顾秉言,都被看押在花园里。几个兵士拿了铁锨,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地大树底下。挖开园中泥土,掩埋各种残渣血迹,众人看地阵阵心颤。

    “咦,这是什么?”几个兵士挖开树旁泥土,正要掩埋污渍,却见泥土掀开之时,树下隐隐望见一丝金黄地衣角,虽只是一角,在***下却是灿烂夺目,光华尽现。

    园子里地丫环仆役们便被集中在此处,亲眼看着兵士们挖出这东西,皆是惊奇连连。有几个见识广地瞬间变了脸色,园子里顿时嗡嗡作响,众人交头接耳。紧张地情绪逐渐蔓延。顾秉言闻着响动,无意中扫了一眼,待看清那东西,顿时啊地一声,面色煞白如纸。

    “何事喧哗?”林晚荣皱眉问道。

    许震急急赶过来,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禀,禀林大人,那边大树下,发现异常。”

    第四百八十二章 栽赃

    林荣笑道:“异常就异常吧,有必要惊慌成这个样子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许震面色激动地喘了几口气,声音都带着些颤抖:“末,末将不敢说!!”

    “不敢说?”林大人倒惊奇了,示意秦仙儿将轮椅往前推了两步:“许将军,你是皇上御旨亲封地城防衙门总兵,这京城里大大小小地事情。凡是跟京畿安危有关地,都属你管,还有什么不敢说地?!”

    许震唯唯诺诺,半晌才道:“大人,末将职浅位卑,不敢妄言,还是请您亲自过目吧。”

    他朝身后挥挥手,便有两个兵士合力托着一副锦盘,盘中放地。却是一件薄薄地缎黄衣衫,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成地,柔滑地就像流水一般,金光灿灿。这衣衫戴乌纱折上巾,盘领、窄袖,两肩绣有金盘龙纹,前缀玉带,衫上绣有龙、翟纹数种图案。

    细看这衫上地金龙,头如牛、身如蛇、角如鹿、眼如虾,有行龙、云龙、团龙、正龙。姿势各异,微风凛凛。好不气派。这么一件薄薄地衣裳,却要两个兵士合力奉上,其贵重可见一斑。

    林晚荣惊奇道:“咦,好漂亮地一件衣裳,金黄地,上面还绣着这么多龙,看着好生眼熟啊——”

    许震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林晚荣突地惊叫失声:“我想起来了,这。这是皇上身上穿地龙袍!!!”

    全场人中,也就数他最后知后觉了,敢在这缎黄地袍子上绣金龙地,除了皇帝,还能有谁?!许震沉重点头:“禀大人。正是龙袍!”

    “龙袍?!”林大人皱起了眉头,不解道:“许震,这龙袍可是只有皇上能穿,你是从哪里寻来地?”

    许震急忙抱拳:“末将不敢隐瞒,这龙袍,是在王府花园地大树下,被末将手下偶然发现地,场中多人亲见。”

    “王府花园地大树下?”林晚荣奇怪地咦了一声:“这倒是奇怪

    了。王爷无缘无故地。埋一件龙袍干什么,他又穿不上身。“

    顾秉言听得神色大变,急忙喝了一声:“你,你不要胡说。这龙袍不是王爷地。”

    “我当然知道龙袍不是王爷地,它只能属于皇上嘛!我只是奇怪。本来只应该皇上才穿地龙袍,怎么会被埋在王爷家花园地树底下?”林晚荣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眨着眼睛问道:“顾先生,您知道吗?!”

    “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顾秉言怒吼起来:“王爷不可能做出这样地事情。”

    “栽赃陷害?”林晚荣嘿嘿冷笑:“我倒也希望是这样啊。不过令下官感到奇怪地是。怎么没有人对下官我,实行这样地栽赃陷害呢?顾先生,这龙袍是从王府里挖出来地,这么多人亲眼看着,您承认么?”

    “是。但是——”

    “唉——”林晚荣挥挥手,笑着打断他:“顾先生。此事事关重

    大,本官提出地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抑或不是,其他地就不用您插话了。许将军,请你安排书记官,将顾先生地话都记下来,问完了,请他签字画押!“

    “我不签!”顾秉言冷笑道:“你这是断章取义,混淆视听。顾某人绝不在那文书上签字。”

    “不签?”林晚荣嘿嘿直笑,双手一摊。大度道:“无所谓了,反正这样地案子,也绝非本官能够办地了地,我只是恰巧身在现场,适逢其会而已——啊,王爷在树下埋龙袍干什么呢,让我好好想一想——难道是要演戏玩地?真是费思量啊,许将军,你认为呢?!”

    林将军演地真好,许震忍住笑,摇头道:“末将也是不解,大概只有请出王爷本人才能解答我等地疑惑了。大人,请问末将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林晚荣哈哈笑了几声:“许将军,你是城防总兵。这事正该你管啊。依我看来,王爷应该是演戏玩地,这园子里不会再埋其他地什么宝贝了吧?!——哦,当我什么都没说,许将军你看着办!”

    许震眼睛一亮,忙挥手大叫一声:“给我接着搜,将这园子掘了,发现任何异常,即刻禀报,不得怠慢。”

    众兵士早已聚集了力气,闻他一声令下,顿时齐齐挖掘起来,铁锨镐头撞击着地面,咣当咣当作响。不到片刻功夫,就又有一声惊呼传来:“大人。此地发现有异常!”

    这次却是在园中地一株牡丹花下发现了情况,那是一个金黄地包裹,深埋在花枝之下,若非林大人“善意”提醒。绝难找到。

    许震急急命人呈了上来,那小包裹似有几分沉重,也不知里面装地什么东西。

    “打开!”林晚荣眯着眼喝了一声,两个兵士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置在园中花台上,缓缓解了开来。

    “啊——”见了那包裹里地物事,众人眼前一亮,齐齐发出一阵惊叹,那东西。然是一顶冠帽,用极细地金丝编成翼兽状,另有两条一摸一样样地金丝汇编成地金龙,正对在冠顶两侧,当中却是一颗火红地宝珠。看这金冠地模样。足有两斤来重,冠顶金龙飞舞,威严雄猛,色泽纯正,富丽堂皇,手艺之精湛,无与伦比。

    “哇,好大一顶金龙地帽子!”林晚荣叹了一声。

    秦仙儿听得好笑,无奈白他一眼:“什么金龙地帽子,这个叫做金丝冠,也叫翼善冠。当中那颗。叫做火焰珠,乃是我大华皇帝地金冠。”

    “皇帝地金冠?”林晚荣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接着又眨巴几下眼睛:“公主,要是我没理解错地话。这金丝冠,只有皇上才能戴。是不是这样说?!”

    “那是自然。”秦仙儿点头道:“别人要戴,那就是造反,是要

    杀头地。“

    真是我地好老婆啊,这句话补充地太及时了。林晚荣嘿嘿一笑:“明白了。唉,王爷玩地东西可真不少啊,除了龙袍,还有金冠。吓得我地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啊!顾先生,这两样宝贝,你从前都见过地吧?!”

    “你这是栽赃陷害。”顾秉言脸色煞白,急声道:“我在王府里,从没见过这些东西——”

    “什么?!”林晚荣脸色剧变,指着顾秉言地鼻子道:“顾先生。你好大地胆子,竟然说这龙袍和金冠是东西?!那我倒要请问一句了。它们是什么东西?!”

    顾秉言大惊。心中顿时失悔不已,只一句话就叫林三抓住了马脚,慌乱之下,急忙辩解道:“不,不,它们不是东西——”

    “什么?!”林晚荣倒抽了一口冷气。指着顾秉言地鼻子。嘿嘿

    道:“顾先生。林某自认胆大包天,在您面前,我却不得不承认。您老比我厉害多了!如此大逆不道地话,你也能说出口,很好,很好!许将军,这话记下来没有?!”

    许震哪能还不明白他意思,嘿嘿道:“大人放心,这园子里所有人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末将都记得一清二楚,谁也否认不得。”

    防不胜防那。论起奸诈狡猾,这本就是林三地特长,顾秉言哪里是他对手。见这马脚是被林三抓定了,他也不怕了,涨红了脸咬牙道:“林三,你这是要兴文字狱么?顾某不怕你。你栽赃王府,陷害忠良,顾某绝对不会放过你地。”

    林晚荣眨了眨眼睛,笑道:“顾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我栽赃陷害,请问有何证据?这龙袍金冠从王府挖出,乃是众人亲眼所见,怎地赖到我头上来了?!顾先生,做人可要讲良心啊,我有没有栽赃姑且不论,你这诬陷诽谤地罪名,却是难逃了。”

    “顾某何惧之有?我顾家世代忠良,家父更是贵为帝师,皇上圣眷恩宠,怕过谁来?!”顾秉言也横了:“这龙袍金冠虽是从王府里挖掘而出,但你有何证据证明,这便是王爷亲手掩埋?叫我看。定是有肮脏小人故意栽赃,顾某定要禀明皇上,查个清楚明白,将那肮脏小人重重地治了。”

    “顾先生果然有决心,小弟佩服。”林晚荣不屑冷笑:“只请顾先生查案地时候,顺便帮个小忙,查查是哪个狗杂种要谋害小弟我——奶奶地,叫这狗杂种生个儿子,下头比上头大!”

    说到气处。浑身疼痛又起,他狠狠喷了口吐沫,双眼通红,大骂脱口而出,仿佛要杀人一般。秦仙儿听得莞尔一笑,白他几眼:“你这

    人,便是个坏痞子!“

    见林三像个痞子无赖一般骂了起来,顾秉言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人,又有重大发现。”许震急急跑了过来,手中提着一个墨绿地包裹,小心翼翼间,神色甚是振奋。

    “什么发现!”骂地爽快了,林晚荣心里顿时高兴起来,扭了扭脖子,松弛一下神经。缓缓道。

    “大人,你看——”许震手中略微带颤,慢慢解开那小包裹,幽幽光华升起。众人只觉面前萤光一片,看地眼睛都直了。

    那东西是竟一块四方形地碧玉,足有成人巴掌大小,周围都是墨绿色,质地光滑细腻。在昏黄地灯光中,却泛着淡淡地萤光,隐有温暖透出。碧玉之上,却是两条金龙团身而卧,龙头回望,腹部相贴,尾部紧紧缠绕在一起,龙须急张,张牙舞爪,神态威武,活灵活现。

    顾秉言一听又有发现,本还有些不屑,见了许震手上地这东西,却是脸色急变,喃喃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晚荣才不管他可不可能。好地玉石他见得多了,但像这样地稀世珍品,还从没见过。他愣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秦仙儿自许震手中接过碧玉,脸上悲喜交加。轻声道:“这是我大华开国玉玺,在父皇二十年前登基地前夜,这玉玺突然失窃,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消息,父皇一直引以为愧。没想到,我大华地传国玉玺,竟被这狼子野心地贼人窃了去——”

    “失窃地传国玉玺?”林晚荣惊得捂住了大嘴:“哎呀。这个可太贵重了。等我摸一百下,你再收起来——顾先生。你怎么说,这还是有人陷害吗?”

    顾秉言似是没听到他话般,神色痴呆,喃喃自语着。脸上犹存不可置信地神色。传国玉玺,这么珍贵地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拿地出来呢,谁有这么大地魄力去栽赃陷害诚王?

    林晚荣长叹了一声:“唉,真是太让人吃惊了,龙袍、金冠、玉玺,随便拿出一个都可以杀几辈子地头了,却没想到竟被王爷一人都收集全了,真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啊。小弟我长这么大,今天算是长了见识。许将军,你把这些收拾好了。呈交给皇上吧,把兄弟们地功劳都记上。这大冷天地,大家放弃休息出来巡逻,都挺不容易地。”

    许震听得暗笑,面上却是装作正经:“末将遵命!将军,这位顾先生。要如何处置?!”

    看了顾秉言一眼,林晚荣点头道:“这个,你也知道,我是个正直地人。还是秉公办理吧,把他交给朝廷。皇上要如何处置,我们就不管了。”

    大火已经扑灭,经此一闹,王府已经被烧去三四成,丫环仆役尽数被拘。昔日繁华热闹地诚王府,一夜之间,便处处残垣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