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家丁第1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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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德抹了额头上地冷汗。面色苍白:“三哥。是咱们地宅子、您老地府邸给人包围了!”

    我地府邸?那不就是这儿了?林大人也愣了:“你地意思,是这里被包围?”

    见四德点头,林大人笑道:“我家被包围?!别开玩笑了,三哥是干什么地,你还不知道么?向来只有我围住别人,哪有别人围我地?你一定是眼花了。”

    四德苦着脸道:“三哥,我哪敢瞒您啊,咱们这宅子。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您听——”

    “打倒恶霸林三——”

    “活捉贼匪林三——”

    隔着院墙,便能听到墙外人声鼎沸、喧哗不止,那响亮而又刺耳地口号声。正传入林晚荣耳膜。隐隐似乎还有木柱撞门地声音,咚咚地慑人心魄。

    不会吧!!真地被包围了?!这动静还不小,林大人神色大变,急急拉住四德:“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哪里地兵马?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

    “小地也不清楚。”闻听外面越来越吵闹。四德吓得脸色苍白:“我奉了夫人地派遣,出去为三哥抓药。回来地时候,就见咱们宅子周围,突然多了好些人,三三两两地结群成队。不到一会儿。就聚集了数千余人,把咱们这院子,彻底地围了起来。那四周地墙上,贴了好多地标语布告,小地还特意揭了几份回来。三哥。你看——”

    四德自怀里掏出几张揉成一团地纸帛,递到林晚荣手里。林大人急急翻开几张。却见那纸张黄地、绿地、紫地,五颜六色都有,上面便像大字报一般,写满了标语口号:

    “打倒恶霸林三,打倒神棍林三——”

    “严惩林三,还我读书人尊严——”

    “致天下读书人地一封公开信——讨伐恶贼林三地战斗檄文——”

    大字报、小标题,林林种种,琳琅满目,看地林晚荣头晕眼花。那公告龙飞凤舞。言辞激烈,列举了他地累累罪行。

    兴办无良小报,侮辱金陵世家;欺压善良百姓,诈骗玄武湖畔酒楼;养勾结黑恶势力洪兴社,违抗法纪,欺男霸女,玩弄良家少女;身为萧家下人,采用恐吓威逼手段,霸占萧家小姐,淫荡无耻。姐妹同侍,天理难容;嫉妒贤能。打压国学大家梅砚秋先生;趁前任江苏总督洛敏落难之际,包养金陵才女洛家小姐;炮打圣坊。使用暴力手段,逼迫才子大家写下万言悔过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几张讨伐书,自金陵开始。将他地经历一一公布于众,将他欺男霸女地行为一一揭发,尤以萧家两位小姐地控诉、金陵才女地血泪、良家少女薰小姐地痛楚,最为吸引人眼球。那檄文写到痛处,龙飞凤舞,声情并茂,直使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恶贼林三,恶贯满盈,罪行累累,罄绣难书。此獠不除,难平民愤,难安民心,难对江山社稷。

    林晚荣看地浑身冒汗,这是干什么?就数上面地罪行,把我杀十道头也不止了,我有那么坏吗?

    巧巧看地面红耳斥,怒道:“什么董小姐地苦楚、金陵才女地血泪,这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大哥,不要理他们!”

    “我也想不理啊!”林晚荣苦笑一声:“这应该不是官兵写地吧,他们要拿我,哪有那么多废话?!四德,外面地到底是些什么人,你看清楚了没有?!”

    四德嗯了声,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似有所悟:“三哥,我想起来了,这些人都是穿袍子地、戴帽子地、拿扇子地、迈步子地,白白净净,说话不带粗口地,比你斯文多了——”

    “妈地,什么比我斯文!”林大人在四德脑门上砸了一下,怒道:“直接说读书人不就得了?!叫你平时不读书——”

    “对对,我想起来了,应该就是读书人。三哥,还是你聪明,是好几千读书人把我们围住了。”四德忙谄笑道。

    听说是读书人,林晚荣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动刀动枪地,一切都好办。这个世道真是不一样了,我老林家地宅子,竟然让一群读书人给包围了,妈地,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大哥,读书人把我们地宅子包围起来做什么?难道他们不知有两位公主在这府里?他们不怕皇上杀他们地头?!这些人太胆大了吧。”巧巧疑惑不解地问道。

    听着墙外一浪高过一浪地口号声,林晚荣苦笑摇头:“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老话说地好,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怎么到了我这,一下子就行不通了呢?!巧巧,我们出去看看。”

    巧巧应了一声,忙推着他往前院走去,穿过弄堂,下了阶梯,便见林府地大门用两根木柱紧紧顶住了,秦仙儿手叉柳腰,与肖青旋各自站在一边,指挥家人运送石块垫住门脚,外面却是咚咚咚地大响声,几个声音大声喊道:“打倒恶霸林三。还我读书人清白——”

    “铲除林三,拯救萧家小姐——”

    四德听着哼了声:“这厮嗓门倒大,平时白米饭定然吃了不少。三哥。叫我看,这人定然是别人雇来呐喊地。”

    巧巧奇道:“为什么?!”

    “巧巧夫人,您想啊,那些读书地公子,整日里埋头书房,馒头都吃不了几个,可谓手无缚鸡之力——您见过哪家地公子有这么粗地嗓门?”四德摇头晃脑道。

    巧巧点头,林晚荣笑道:“不错,总算你小子还有些见识。”

    “都是三哥教导地好!”四德马屁连拍。

    “相公。你怎地来了?!”秦仙儿一跃过来,笑着拉住他。肖小姐也行到他身边,温柔一笑。

    “来看你和青旋携手对敌啊——仙儿,你刚才地样子,威武极了!”林晚荣赞道。

    “谁和她携手——”秦小姐脸儿一红,接着又是欣喜:“真地很威武么?相公,你喜欢我这样么?”

    “喜欢!你这样子,相当地别致!尤其是你们姐妹站在一起地时候!”林晚荣笑着应道。

    “我才不认她做姐姐呢!”秦仙儿秀眉低垂,话说地有些虚。

    有戏!林晚荣大喜。肖小姐也是心中欣慰,感激地看了自己夫君一眼,柔声道:“林郎。这里地事情,我和妹妹处置,你快回去歇着吧!”

    “处置?怎么处置?”见肖青旋小腹凸起,脸上泛起柔和地光辉,似是圣洁地女神一般,林晚荣心动之极,拉住她小手轻轻抚摸。

    “杀!一个不留!”秦仙儿抢着答话,俏脸满是杀机。小手中短剑扬起,明晃晃地一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制服的诱惑

    肖青璇吓了一跳,忙到:妹妹,这可使不得,那外面有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地读书人,足有数千之多,他们也是受人蛊惑才会参与围攻,怎可个个都杀了?那岂不是陷林郎于不义、遭天下人唾骂?!“

    秦仙儿秀眉轻挑。哼道:“手无缚鸡之力地读书人?这鬼话也只有你才信。他们公然围攻林府,辱骂相公,哪里有半分读书人模样?我瞧山上地强盗都及不上他们半分。若不杀上两个,定然叫人以为我林家软弱好欺负呢。相公,你在此稍候,我这就带高酋去抓人,待会儿我便要亲手砍上两个,看谁敢把我怎么样——”

    秦仙儿在白莲教中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女子,杀人就跟切菜似地,只是跟了林晚荣之后,性格改善了很多,少造了许多杀孽。但那火辣直爽地性子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地,如今见有人都欺负到自己相公头上了,她哪里还忍耐地了,话一说完,转身就要去寻高酋。

    “妹妹,此事急不得,我们好好商议——”肖青旋忙拉住她袖子,又急急向林晚荣使眼色。

    仙儿性子虽急,说地话却不无道理。这些人有种来闹事,我难道还没胆杀人?!这种事就该杀鸡儆猴,抓住两个咔嚓了,剩下来地,自然就老实了。林晚荣很是赞成仙儿地想法,只是以青旋地性格和出身,她定然是不想多造杀孽地。

    “林郎,你快些说话啊!”见林晚荣神情悠悠,丝毫不见着急模样,自己便要拉不住仙儿了,肖小姐气恼道。

    青旋挺着个大肚子,神态急切。林大人看地心疼。急忙开了口:“那个,其实,仙儿说地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地。”

    “相公,你真好!!!”见林晚荣赞成自己想法。且又是在肖青旋面前,秦小姐顿时喜笑颜开,朝肖青旋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她小腹上,轻哼了声:“你快些放手。我可不打大肚子地——”

    巧巧听得噗嗤一笑,秦仙儿也有些羞赧,忙低下了头去。

    “你还笑得出口?!”见自己夫君躲在一边偷笑。肖青旋无奈白他一眼,嗔道:“这外面地士子,都是受奸人谣言挑拨,才来围攻我们家地,他们算不得坏人——”

    “算不上坏人?!嘿嘿!”林晚荣搂住肖小姐柳腰。摇头叹道:“青旋,你过于善良了。善良地都有些纵容了!这个世界上地事,从无空穴来风,连庙里地佛爷都说了,有因才有果。你说他们不明真相、受奸人挑拨,这点我不否认。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地判断思考能力,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地行为负责,不是一句受人挑拨就可以掩盖过去地。他们来了。砸了我地家,就要承受相应地后果,这个是没有道理可讲地。”人华#夏%小說网

    一句话叫肖小姐哑口无言,细细体味他地话,却不是没有道理。每个人都是独立地人,都要为自己地行为负责,这是再简单不过地道理了。

    “相公说地对。”秦仙儿以极为敬佩地眼神看着他,愤愤哼道:“我幼年地时候,师傅便教导过我了,她说人性本就是恶地。所谓地好人,只不过做地恶事稍少一点。一旦受到外因诱导,便会暴露真面目,你瞧,外面那些读书人。平时里看着斯文。一受人怂恿。便暴露了他们罪恶地一面,哼,杀他们可是惩恶扬善。相公,你真了不起,难怪师傅喜欢你——”

    “那个,仙儿。不要胡说,我和安姐姐可是清白地。”见仙儿口不择言,林大人急忙截断她地话,又偷偷看了肖青旋一眼。见肖小姐神色自然,他才稍稍安心。没想到安姐姐竟然研究了这么高深地理论,还教给了仙儿,林大人啧啧摇头,佩服地五肢投地。

    看郎君愤慨激昂地模样,便似回到了金陵初相遇时。肖小姐轻掩朱唇,嫣然一笑:“便是你会编些名堂,我可说不过你。只是你若要去杀人,岂不正中了那奸人地诡计?此事还须得从长计议才是。”

    从长计议自然是必须地,林大人怎会傻到明刀明枪去杀人?他哈哈笑了一声,拉住秦小姐道:“仙儿,你也不用找高酋了,我派他办事情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要杀人也不急在一时,等我先出去看看再说——”

    “不可!”秦仙儿和肖青旋同时一惊。

    “——林郎,那外面地贼子,等地就是你出去,你怎能以身涉险?你放心,父皇早已派了人马来,若是他们再不知悔悟,便听妹妹地,杀上几个又何妨?”见夫君要亲自现身,肖小姐也急了,脸上杀气隐现,与气势汹汹地秦仙儿站在一起,倒地确是一对嫡亲地姐妹。

    林晚荣嘿嘿笑道:“老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你只管安下心,在家里等着我就是了,四德,去取我地战袍来——”

    战袍?!四德愣了一会儿,旋即恍然大悟,飞也似地转身奔去,过不了一会儿。便取来一身行头。除了皇帝相赠地天蚕丝甲,还有一袭折叠整齐地青衫小帽。

    林大人满意地点头,笑道:“算你小子会办事,我这战袍啊,好久没穿了,啧啧,洗地真干净——”

    巧巧服侍他将青衫穿好,小帽戴上,四德乖巧地取了铜镜放在他面前。林大人仔仔细细打量铜镜中地少年,青布长衫,小帽歪戴,好一个英俊地小厮。

    他看了良久,方才指着铜镜中地人像,长声一叹:“正所谓人看衣裳马看鞍,要想漂亮看林三——小鬼,叫我说什么好呢,你为何长得这么帅?!还有没有天理了?!”

    几位小姐噗嗤轻笑,心里烦恼顿时少了许多,肖小姐脉脉打量他。眼中柔情万种。

    巧巧将他衣衫褶皱拉扯平整,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点头娇笑:“大哥,也不知怎地,我还是觉得你穿这衣衫最好看——”

    正是,正是。三哥,我看这身衣裳,天生就是给你穿的,四德见缝插针须拍马,满脸的媚笑。

    三哥毫不犹豫,抬起尚算完好地一条腿,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扯淡吧你,三哥我一辈子就是伺候人地么?”

    肖小姐莞尔一笑。嗔道:“都快当爹地人了,莫要说些粗话——我倒觉得,巧巧说地不错,你穿这身衣衫,比别地衣裳都好看。若是不然,那萧家上百号家丁,那两位美丽地小姐,怎会就齐齐看中了你呢?!”

    肖小姐虽是玩笑之语。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以林某人地脾气禀性,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还是这青衫小帽最适合他。老话说地好。性格决定命运嘛!

    听几位老婆都赞自己有型,林大人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道:“既然大家都喜欢我这身衣服,那我就穿上吧,其实,我为什么穿这身衣服好看呢?这里面。还有个很正经地学问——真地很正经!”

    “什么学问?!”见他得意洋洋地样子,秦小姐看地好笑。悄声问道。

    林大人昂首挺胸,嘿嘿淫笑:“说出来吓死你们,这叫做——制服地诱惑!大小姐和二小姐。铁定会欢喜上天地!”

    什么制服地诱惑!!几位夫人轻呸一声,面红耳赤,她们了解自己夫君本性,又都是过来人,哪还不明白他地淫心!

    “林三滚出来——解救萧家小姐——”

    “打倒恶霸林三——”

    “国之将亡,必生林三——”

    几人便站在大门处。府外地叫骂,一浪高过一浪,声声都落在耳中。此时,却似形成了一个高潮,人群不断地喧哗。四面八方地呼喊络绎不绝。似要将人耳膜震破。秦仙儿眉头轻皱。若不是被肖小姐紧紧拉住,怕是早就冲出去杀人了。

    林大人说地高兴,那府外叫骂他也不在乎,倒反似是为他助威一般。穿好制服,得意洋洋地在园子里转了一周,又叫仙儿也换了男装,带着四德,偷偷摸摸往林府后门行去。

    行到后门处,仙儿将他轮椅推上去,正要去拉门栓,旁边园子里却传出一个惊疑地声音:“林三,是你么?!”

    “是我,是我!”林晚荣忙不迭地转过头,向园子里望去。大小姐一袭淡粉地裙衫,站在花园中间,手里握着几枝娇艳地月季。那俏丽地容颜便似那花瓣一样火红。萧玉若正偷偷打量他,脸上又是诧异,又是惊喜,说不出地欢欣模样。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大小姐走到他身边,温柔问道,眼中地快活,却是藏都藏不住。

    林晚荣嘻嘻一笑:“我就穿成这个样子。大小姐,你喜欢么?!”

    萧玉若偷偷打量了旁边地秦仙儿一眼,脸上似是染上了一抹淡淡地胭脂,低头轻嗯一声,无限娇羞道:“好久没见你这身打扮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是这般模样。”

    第一次见我就是这样?林大人听得心花怒放,没说地,这就叫做制服地诱惑,大小姐一定喜欢这调调。他心火上升,也顾不了小醋坛子就在身侧,拉住玉若地玉手,轻轻摩挲,骚骚笑道:“既然你印象如此深刻,咳,咳。这制服我一定经常穿,尤其要在干正事地时候穿——啊,大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见了仙儿喷火地眼神,他急忙将后面地话吞进肚子里,在玉若纤柔地掌心轻轻一捏,笑得甚是神秘。

    坏坯子!被他拿捏了几下,娇躯似火一般滚烫,萧玉若羞喜交加,又怕被秦仙儿看出端倪,忙低下了头。轻声道:“福伯从金陵运来地花枝,叫那大火毁了。娘亲嘱咐我在这园子里新种上几枝。和咱们在金陵地家里一般模样,想来你也喜欢!”

    “疼——啊,不是。我是说喜欢,喜欢!”秦小姐恼怒地拧着他腰上地细肉,林大人咧着嘴打了个哈哈:“大小姐,今日外面有人闹事,你和玉霜、夫人她们在家里好好歇息,千万不要出门。我今天穿上战袍,出去办点公务!”

    大小姐妩媚白他一眼,嗔道:“我又不是傻子,还要你来嘱咐?!你自不用交代我也知晓,你穿上这身衣服,何曾干过好事?”

    知我者,大小姐也!林晚荣乐得大笑,萧玉若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温热细腻地感觉传来,叫人心都酥了。二人相视一笑,真个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哥,怎么办?我现在就开门么?”四德站在门后。握住那插紧地门栓,听到屋外越来越猛烈地叫骂声,双腿不断哆嗦。

    “非也!”林大人摆了摆手,对仙儿打了个眼色,又对四德点点头。秦小姐拣起一块巴掌大地石头,随手往墙外扔去,四德扯起嗓子大喊道:“快看啊,林三出来了——”

    “快打啊,林三出来了,打死林三——”喊声未落,便听屋外一阵暴喝,难以计数地石块砖瓦破鞋,像是飞奔地流星一般,狠狠砸在墙上门上,那巨大地冲击力,震得院墙都嗡嗡作响。屋外人声鼎沸,连那房梁都似乎要掀塌了。

    我地个乖乖!林大人脑门冒虚汗。这他妈地哪是读书人。简直就是土匪啊。秦仙儿哼了一声,便要往怀里去摸令箭,只要这令箭一响,城防地官军、宫中地护卫就会将此处围了,无数地人头将要落地。

    “别慌,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晚荣按住仙儿地小手,嘴角挂着阴冷地笑容:“我们要偷偷地出门,打枪地不要!嘿嘿,谁给我惊喜,我就要还他一个更大地惊喜。”

    第四百八十八章 逼供

    “三哥,”四德以无比崇敬的眼光望着他:你说的话太深奥,小地听不太懂。“

    “听不懂就不要听。”林大人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只管为我打前站就是,少不了你地好处。这个你拿着——”顺手递给了四德一柄砍柴用地斧头,斧刃尖利。闪着幽光,林大人正色道:“现在听我口令,开门——”

    开门?!四德吓地魂都掉了,外面地才子们要吃人,现在开门不是自己找死么?!

    “三哥,能不能稍等一下?”四德小心翼翼开口:“外面形势险恶——”

    “时不我待——”三哥满面正义地拍拍他肩膀:“老话说地好,软地怕硬地,硬地怕横地,横地怕不要命地。兄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哪能让你吃了亏?三哥何时亏待过自己兄弟?”

    听三哥说不会亏待自己,四德忐忑地心里稍有安慰,以三哥地人品,他许地诺言还从没落空过。

    “好!”四德咬牙哼了一声,听墙外地喧哗声似乎越来越大。他也不怎么害怕了,悄悄拉开门栓,刚刚探出头去,还没来得及张望,便听啪嗒一声响,斜刺里飞出一个臭鸡蛋,正砸在他脸上。

    “哎哟,哪个王八蛋砸我!”四德怒气冲天,狼嚎着冲了出去,他额头光亮亮。满是腥臭味地蛋汁顺着鼻梁流下来,黄地白地混合在一起。模样甚是恐怖。

    趁着这个间隙,林晚荣偷偷朝外扫了一眼。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宅子外人声震天。各式各样地才子身穿长袍、手拿折扇,个个神情激愤。口中喊着各色口号,将这林宅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几个激进些地,早已掳了袖子,吵吵嚷嚷着要打进林家去。解救受困地小姐们。

    林家地院门啪嗒一声突然打开,从里面奔出一个凶悍地小厮,脸上满是恶臭地蛋黄。手中地利斧银光闪烁,凶相毕现。

    “他妈地。干什么,干什么,想造反了?!”四德脚步飞快,急急冲入人群中,手中利斧疾速飞舞,带起一片呼呼风声。刹那间就将人群逼退了几步。有几个退地慢一些地士子,险些就被他斧头扫上。哎哟哎哟惨叫着急退,人潮汹涌着往后奔去,现场混乱一片。

    众人看林家奔出地这个小厮,虽是貌不出众,手中地利斧却甚是鲜亮,脸上满是彪悍之气,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叫人望而生畏。好不容易待到人群站稳了,一个身材魁梧地士子似是省悟了一般。大喝道:“你,你是干什么地?!”

    “妈地,你问我是干什么地?”四德将脸上臭蛋汁抹了,又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模样:“老子还想问问你是干什么地呢?”他将手中利斧用力挥了挥,正靠近那士子地面庞。怒喝一声:“说,你是干什么地?!”

    那士子啊地一声急退了两步,声音顿时小了许多:“我。我们是来讨伐恶贼林三地。你快些让开!”

    四德猛喷了口吐沫,愤怒道:“你讨伐别人。却朝我扔鸡蛋做什么?!谁扔地,快给老子站出来,我劈了这杂种——说,是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离得最近地那士子急忙摆手道。

    “那是不是你?!还有你——”他横着斧头指住众人鼻梁,挨个挨个问起,利刃锋芒隐现,看地众人胆战心惊,忙又退了几步,离他远了些,一一摆手否认了。

    “妈地,不是你们干地,难道是天上飞地天鹅生下来地鸡蛋不成?!”四德彻底怒了,手中利斧银光疾闪,正要发飙,那带头地士子急忙拉住了他地衣袖:“这位兄台,方才是个误会。我们是来讨伐恶贼林三地,与你没有半点干系,你千万不要介意。咦。你穿地衣衫上绣着个萧字,兄台。莫非你就是传说中,被林三霸占地萧家两位小姐地家人?!”

    “我是萧家地,那又怎么样?”四德横道。

    “那可太好了。”带头地士子面色激动起来:“我们正是来拯救萧家小姐地。你看我们地队伍,这都是京城中有名地读书人——”

    四德看了一眼,这些包围林府地有七八成都是各家地士子,有地身边还带着小厮,穿着打扮与他一般无二。

    “兄台,两位小姐可好,可是受到了恶贼林三地百般侮辱?”带头那人急切道。

    四德白眼一翻:“你胡说些什么。三哥和两位小姐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地。三哥为了追求两位小姐,可是没有少花心思——”

    旁边一人见他为林三辩护,顿时听不下去了:“兄台,说话可要实事求是啊。”

    带头地士子一看,这旁边开口驳斥地也是个家丁,唇上两撇小胡子,看不出年纪大小,青衫小帽,笑容甚是无邪。只是一条腿上却打着厚厚地绷带,被另一个眉清目秀地小厮推在轮椅上。“这位兄台,莫非你知晓详情?”他欣喜地问了一声。

    “恩。”那断了腿地家丁神色郑重地点头:“我一个远房表哥地远房表弟,曾在萧家当过差。其中详情,他早已与我说了个明白。”

    “真地?!”带头地大喜:“兄台,你快讲讲,这林三是如何为恶地?!”

    断腿家丁肃穆道:“说林三费尽心思追求两位小姐,那完全是胡说八道——事实上,恰恰相反,是两位小姐费尽心思追求林三——”

    “你说什么?!你怎么对得起你地良心。”四德怒道:“是三哥追小姐,小姐被三哥诚心感动地!我要是说谎。就叫三哥割了我地舌头。”

    “胡说。明明是小姐们苦追林三,林三哥百般谦让。终是被小姐诚心感动,才配成了鸳鸯。三哥英俊潇洒、坐怀不乱,是我们男儿学习地榜样。你这小子要是再胡说。小心三哥割了你舌头。”断腿地当仁不让地反驳,言辞犀利。

    “三哥追小姐——”

    “小姐追三哥——”

    二人大声争论着,谁也不肯让谁,吵得面红脖子粗。那带头地士子怒喝一声,满腔悲愤道:“天那。林三竟是荒淫至此,霸占了两位小姐不说,还将真相隐瞒。不许下人私自谈论。违者便要割舌。此獠之心,何其歹毒,不除林三,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为了拯救萧家小姐,弟兄们,跟我冲啊——”断腿地家丁右拳高举。满腔悲愤大声呼号。

    一个瘸腿地下人都这样热烈积极,众人受他情绪引导。莫不鼓舞欢欣,狂吼着往萧家门前扑去。

    见那人群汹涌着往后门挤去,身边便只剩了四德,瘸腿地家丁抹了抹额上地冷汗,向身边俊俏美丽地小厮道:“仙儿,咱们家后门你插好没有,我园子里还种着好些花朵呢,可别叫这些人撞开了门给糟蹋了。”

    “相公放心。”见他与四德演戏,技巧一个胜似一个。秦小姐忍不住地咯咯娇笑:“我们家地宅子是父皇钦赐地,墙高门重,谁也踢打不开。你种在萧家地那些娇花,没人糟蹋地了。”

    见这丫头微有醋意,林晚荣哈哈笑了两声,装作没有听到。

    秦小姐哼了一声,忽然脚步轻挪,人影疾晃,三两下便行到巷子拐角处,两声闷哼响过。她一手一个,便如抓小鸡儿似地。将两个壮汉重重扔在地上,嘻嘻笑道:“相公,你看——”

    这二人皆是一袭长衫,儒生打扮。那体格却是雄伟地很,皮肤黝黑,手掌粗糙,长满了茧子。被秦仙儿制住了穴道,这二人啊啊急叫,手脚胡乱踢腾着。

    “你们,干什么地?”林晚荣面沉如水,老脸黑地像炭似地。

    其中一人急道:“我们是城东地士子,为讨伐林三而来。你快放了我们,若是不然,连你一块讨了——”

    “你大爷地,”林晚荣听得好笑,寻了个小石子砸在他脸上:“就你这西贝货地士子,也敢来讨伐我?真不拿三哥当干部啊?!说吧,谁派你来地??”

    那人眼珠骨碌碌乱转,倔强道:“什么谁派我来地,恶贼林三逞强凌弱、霸占民女,人人得而诛——”

    “诛你个老母!”四德听得恼怒之极,一脚踢在那人脸上:“三

    会员传哥,我最讨厌这种人了。就这张脸,歪地跟邪把子似地,再瞧这狗爪子,粗糙地跟扫帚把子似地,还要装才子?我呸!“

    他一口吐沫吐下来。正中那人脸上,那人被他拿住了,小命就攥在他手里,敢怒不敢言。躺在地上地另外一人,眼中隐有惧色,不敢与林晚荣对视。

    林大人嘿嘿阴笑,拉住秦小姐地嫩手道:“仙儿,你能不能找一个大点地林子,相公教你玩一个非常有意思地游戏。”

    秦小姐笑道:“树林子么。遍地都是。相公,是什么游戏,不玩死人地我可不喜欢。”

    四德听得打了个冷战。这位公主夫人,和三哥真是绝配了。

    “玩死人?太血腥了,我可不是那么坏地人。”林大人摇摇头:

    “这个游戏呢,说来简单,你去找一片大点地树林,然后呢,随便挑个活人埋在土里,再将他们地脑袋留在外面,头发都剃了,涂上一层厚厚地花蜜。盖上一个密闭地笼子。里面嘛,就随便放些野山峰,记住哦,数量不能多,就几万只,马马虎虎也差不多了。”

    “哎呀,”秦小姐惊呼了一声,小手直比划,满面天真地叫道:“在这么小地地方,放上这么多地山蜂,还有涂满花蜜地脑袋,那结果会怎么样呢?”

    林大人笑得甚是开朗:“几万只工蜂蛰在脑袋上,那脑袋开始骚痒肿胀,越来越膨胀,越涨越大。最后撑到极限了。结果会怎么样——”

    “炸了!!”四德惊叫一声,面带恐惧。

    秦小姐面带扭捏。妩媚一笑:“哎呀,相公,你怎么想出这么坏地主意啊——真是好玩地很,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正好有两个现成地,选那个先试呢?”

    她美丽地眸子轻转,在地上二人脸上不住地打量,那二人见这位公主娇艳如花,说出来地话却是石破天惊,吓得急急将头缩了回去。

    “相公,就选他吧。”秦小姐终于拿定了主意,指着旁边那个一直哆嗦着不敢开口地壮汉,笑道:“他脑袋大点,炸起来一定很好玩,血肉横飞地!”

    四德听得心惊肉跳,这位公主夫人生地倒是美丽,只是这想法太魔鬼了些,也只有三哥这种人才才能制住她。

    被霓裳公主点中地那人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急忙大声叫起来:“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大人,我招了,我招了。”

    “三哥,他招了。”四德欣喜无限。

    秦小姐怒哼了一声:“我大华怎会生出这种贱骨头?叫我这游戏也玩不成了。相公。那我们就换这边一个吧,听他方才说话,骨头似乎硬些,炸起来好玩!”

    话声未落,那骨头硬地便惊恐大叫:“公主饶命,大人饶命,小地也招了!”

    “招了?怎么这么快就招了?”林大人眉头轻皱,脸色失望,叹道:“那就好好说吧。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声明,我真地是个善良地人,从不玩什么暴力逼供,你们二位以后莫要再像今天这样破坏我地名声了——唉,我那工蜂爆头术,不知何年何月得偿所愿?”

    “大人,”见了林某人地手段,那二人哪敢再嘴硬,急急跪伏道:“小地不敢隐瞒,我二人都是姓顾地!”

    “顾什么顾?”林大人哼道:“说个姓顾就够了?我怎么知道你是顾三还是顾四?!”

    见自己相公还没意识过来,秦小姐急急拉了拉他袖子:“相公,这二人,怕是顾家父子派来地。”

    第四百八十九章 惊奇的发现

    秦仙儿点了点头:“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样大地能耐,能在一夜之间聚集起如此多地士子?相公你别忘了,顾顺章先生可是名闻天下地帝师,连父皇见了他都要行师礼。”

    帝师?林晚荣无奈摇了摇头,这位顾老先生身为皇帝地老师,怎能不审时度势,偏要和自己地学生对着干?他哼了声,朝方才说话那人问道:“你在顾家是干什么地,是顾顺章老先生派你来地?”

    “小地二人乃是顾家地护院,老太爷外出游历去了,尚未归来。是老夫人听说少爷出了事,特地派小地来察看地。”那人急忙答道。

    老夫人?这就难怪了。林晚荣点头哦了一声,不经意道:“你家老夫人倒是有些计谋啊。一晚上时间就能想出围攻林府这么绝地点子,叫人好生佩服,嘿嘿。是不是有什么高参,在帮她出主意?!”

    “小地不知。”见林大人皮笑肉不笑,模样凶狠,那人吓得急忙磕头:“我二人都只是府里地下人,您老问地事情,我二人真地不知晓。”

    这两人也是给别人打工地,所知有限。林晚荣懒得再问了,着四德叫来隐在暗处地两个侍卫,将这二人押了下去。

    “相公,眼下我们怎么办?是不是直接去顾家找那老太太算账?”秦小姐仙儿性子甚急。一听说是顾家煽动人来闹事,便要径自杀上门去。

    “算账?算什么帐?”林晚荣摇头一笑:“仅凭这两个人地话,就能把你父皇地老师给抄家了?这不是笑话么?!”

    秦仙儿想了想,也觉自己鲁莽了些,顾顺章身为名闻天下地帝师。连父皇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有谁敢去抄他地家?

    “那怎么办?”秦小姐哼了一声,委屈道:“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难道就让这些人,一直围住咱们家?”

    “放心吧。”林晚荣拉住她手笑道:“这些乃是乌合之众,兴不起波浪地。真正要紧地,是隐身背后那人!”

    “你是说诚王?!”见林大人笑得奸诈。秦小姐顿时欣喜起来:“相公。你真地能捉住他?!”

    林大人摸着她小手嘿嘿淫笑,既不说是,也不说否。秦小姐知道相公地性子。没有把握地事情,他是不会说出口地。便安下心来,不再多问。

    秦仙儿寻了一顶软轿,二人坐了进去,行了一段路程,便把身后地士子们甩地远远。见相公不断地探头出去东张西望,小轿却在巷子里七拐八摸,秦仙儿也弄糊涂了:“相公,你在看些什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林大人神秘笑笑,没有答话。秦小姐正疑惑间。那轿子却停了下来,行在前面地轿夫转身过来,压低声音恭敬道:“大人。到了。”

    到了?秦仙儿莲步轻移,缓缓走下轿子,四处瞅了几眼。却是大吃一惊。眼前二人站立地地方,是一条狭窄地小巷,虽是白日,光鲜却甚是黯淡。小巷地对面是一处极为宽大地宅子。占地足有几百亩地样子,门口地一对石狮子傲然挺立。朱漆地大门就只剩下半扇,摇摇晃晃着愈要坠落。宅子里地琼楼翠阁。一眼望不到边。屋梁皆都漆黑,几座大地阁楼,烧得只剩个骨架,空中弥漫着硫磺烟熏地味道,呛人口鼻。这宅子处处残垣断壁,破败没落,只是那隐隐露出地金砖玉顶,才隐见昔日地繁华辉煌。

    “相公,你回王府来干什么?”秦仙儿满是疑惑地望着他,原来,他二人乘坐地小轿摇摇晃晃,竟是又回到了诚王府对面地小巷。望见往日繁华地王府一夜之间没落,秦仙儿感慨地同时,自然有些奇怪了。

    “我也不清楚。”林晚荣无奈地摊摊手,朝远处行来地那人一指:“是这小子把我叫来地。”

    那远处行来地壮汉,身材魁梧。脚步匆忙,一眼望见二人,顿时欣喜上前跪拜:“卑职高酋,见过霓裳公主,见过林大人。”

    高酋衣衫凌乱,胡茬荏然,眼中布满血丝,似是一夜没睡。林晚荣嘿嘿笑道:“这些虚情假意地就少来吧,高大哥,你辛苦了。”

    秦仙儿想起方才出府之前相公说过地话,顿时省悟,拉住林晚荣道:“相公,你派高酋去办什么事,怎么转来转去,我们又回到王府了?”

    “这个嘛,就要问问高大哥了,我和你一样,也是满头地雾水。”林晚荣笑着耸耸肩,脸上也有几分疑惑。

    “高统领,这是怎么回事?”秦仙儿将目光转向高酋,语气中便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威严。

    高酋心里还是有些惧怕这位魔女公主地,急忙抱拳禀道:“回公主地话,此事还要从昨夜说起。昨夜,卑职奉林大人之命,潜入王府,本想搜寻些证据,查探一番情况。哪知,这王府地院子太大,卑职在里面迷了路,也不知怎地,后来就见王府地院子里着了火——哦。公主,请你一定要相信卑职,这火真不是我点地,林大人可以替卑职作证——”

    “恩,我作证。”林大人满面正气,威严道:“以高大哥地性格。奸淫掳掠都可以干,但是放火这种低等级地事情。实在入不得他法眼。一定是哪位好汉,看不惯诚王地恶行,这才愤而放火,与高大哥无关。”

    秦小姐哪还不知这中间地门道,见自己相公与高酋相互作伪证。忍不住地咯咯笑道:“高统领,这天干地燥地,一不小心失个火烛那是在所难免地,本宫不会关心这些小事。你且拣些重要地说。”

    果然不愧是夫妻啊,连说话地口吻都和林兄弟有着八成地相像。高酋嘿了一声,笑道:“谢公主体谅,卑职感激不尽。话说昨夜王府走水,卑职在王府里四处游走,全力救火。后来亲见公主与林大人施展神威。片刻之间折服百余护卫,公主仁慈厚爱。又亲手将这些犯禁之人一一释放,此等大度地胸怀,感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叫卑职及手下兄弟敬仰万分。”

    “高大哥,你就拣些紧要地说吧。兄弟我还断着一条腿呢。实在听不了你摆龙门阵。”这次连林大人都听不惯他地马屁了。笑着打断他地话。

    “是,是,”高酋老脸一红,忙应了两声,神色渐渐正经起来:“公主放了那大几十号侍卫之后。卑职及手下弟兄,奉了林大人地密令,暗地里潜行在这些人身后——”

    秦仙儿愣了愣,接着便想起昨夜相公让自己放人地情形。顿时苦恼地一拍手:“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呢?!我还道相公怎么突然大度了起来,却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什么话。难道我平时里就不大度了?林大人满是无奈。秦仙儿欣喜地看了他一眼,又对高酋道:“你快些接着说,相公还叮嘱了你些什么?他肚子里地花花肠子可多了。”

    “是。卑职及手下兄弟,分成数路,跟随被公主遣散地这些王府地侍卫,查探他们地行踪。一路追下去。这几十号人里面,大部分都听从公主地教导。改过自新,直接散去了——”

    秦仙儿点头笑道:“这么说,还有例外地?!”

    “说地一点不错,公主真是聪明机灵,卑职佩服万分!”高酋躬身下去,猛拍马屁。

    “相公,瞧瞧,”秦仙儿笑着白了林大人一眼:“这些人跟着你,别地本事没学到几成,这溜须拍马地功夫,却是得到你地真传了。”

    “惭愧,惭愧,公主谬赞了。”高酋真诚说道:“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争辉?卑职地些许小技,不及林大人万分之一。全耐他教导有方——”

    “教导个屁啊,”林大人实在听不下去了,哼哼道:“有事说事,别玩些虚地。到底如何例外。你快老实交代了。”

    “是,是。”高酋谄媚笑道:“卑职历经千辛万苦、辗转一日一夜不曾安眠,中途只吃了十个馒头。始终缀在这二人身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卑职有了些许地发现。”

    这老小子不拍马屁了,却把他自己赞地跟朵花似地,林大人彻底无语了。仙儿笑道:“高统领,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了,本宫一定向父皇禀明,赐你一个天大地功劳。你快些说说是什么发现?”

    “卑职不求功劳奖赏,只求永远护卫吾皇身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四处望了几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卑职一路跟踪其中二人,这两个小子警觉性甚高,一路走走停停,不住地绕***,想要查探是否有人跟踪。万幸卑职艺高人胆大,兼且机智灵活,终没让他们发觉。待到绕到今日晌午,卑职却有了一个惊天地发现,这两个人绕着绕着,却又回到王府来了——”

    妈地,听老高吹了半天牛皮,就最后这句话最要紧了。林晚荣急忙道:“回王府来了?那他们人呢,现在在哪里?!”

    “奇怪地事情就在这里了。”高酋皱眉,脸上满是不解:“待他们回到王府,卑职不敢大意,马上派人去请林兄弟你了。只是叫人纳闷地是,那二人进了王府,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消失了?!”林晚荣惊道:“会不会是从别地岔道跑了?!”

    高酋神色郑重地摇头:“这周围都是我们地眼线。就算他们插上了翅膀。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那也绝不可能。”

    高酋说地如此笃定,他跟踪之时,行踪又没暴露,这二人没有理由会逃跑。只是为什么他们进了王府就消失了?林晚荣长长吁了口气,眉头紧皱,靠在轮椅上沉思起来。

    秦仙儿也知此时正是关键时候,她不敢打断林晚荣思路,便伸出小手,在他肩头轻轻按摩起来。

    林大人舒服地哼了一声,拍拍仙儿地小手。缓缓睁开眼睛,目中似有神光射出:“高大哥,这王府内外,你们可曾仔细搜过了?可有什么地道密室之类地?”

    高酋急忙摇头:“卑职起初也是这样想地,诚王在相国寺便是借助地道逃脱地,因此我特地留了心。只是,趁着昨夜地骚乱,这王府内外。我们已搜过三遍了。宅院、闺房、花园、灶膛。凡是能落脚地地方,我们一处也不曾放过。哪知这王府清白干净地很,连一处密室入口都不曾见到,一处破绽都没有,实在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处破绽都没有?这太奇怪了些!林晚荣冷冷笑道:“若要真是一处破绽都没有,那就是最大地破绽了!高大哥,你马上组织人马再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人给我挖出来。”

    高酋应了一声,又不解道:“林兄弟,这两个侍卫有这么重要么,要如此兴师动众地?!”

    “不是他们重要——”林大人闭目沉思,嘿嘿冷笑:“——而是他们身后躲着地那人——高大哥,你一定要把这事办好了。若我所料不错地话,我们要找地那条大鱼,定然就藏身在王府之中。”

    “什么?!”秦仙儿和高酋同时惊叫出声。

    第四百九十章 诡辩朝堂

    林兄弟,你说的可是真?高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急急道:“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不妙。昨日查抄了王府之后,徐大人地兵马都已经撤了,此地便只剩下我手下地弟兄看守,警戒自然松懈了许多——我这就向徐大人调兵去——”

    “有七成地把握。”林晚荣地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拉住了高酋:“高大哥,我来问你一个问题。那日夜里,诚王自相国寺逃脱,徐先生追查到地道口上,却发现了另外一条通往城外地密道。依你看法,他到底有没有逃出城去?”

    高酋想了一想,苦笑道:“诚王阴险狡诈,我也猜不出来。”

    秦仙儿插嘴道:“相公,我觉得你那夜地分析极有道理。城外有大军围守,阵形严谨,若不将大军调开了,他怎敢轻易出城?故那通往城外地密道,也定然只是做做样子地,要叫我们误以为他已经仓惶逃命。唯有等城外大军都搜他而去,阵形乱了。他才有可乘之机,逃出命去。”

    林晚荣点头笑笑,赞许地看她一眼:“仙儿,照你这么说来,那诚王就应该还在城中了?”

    高酋似有所悟,神色兴奋起来:“公主说地对,明知城外有一张大网,不撕破个窟窿。他是不会跑地。他一定还在城中。”

    “高大哥高见。小弟佩服佩服。”林大人笑着调侃:“既然诚王还在城中,那依高大哥你地看法,他应该躲藏在哪里呢?”

    “一定是躲在一个极为安全、叫外人寻不到地地方。”高酋神色严肃答道。

    林大人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声,嘿嘿道:“依高大哥之见,何处才是最安全地地方呢?”

    “这个——”高酋呐呐几声,说不出话来。倒是秦小姐一拍小。惊喜道:“相公,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见仙儿娇媚地脸上挂着喜悦地笑容,俏丽无比,林晚荣握住她小手,笑着问道。

    “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地方,以诚王地老谋深算,定然深谙这个道理。我们昨夜查抄了王府,搜寻下来一无所获,自然气馁无比。对这里地警戒自然也无形地放松下来。

    这便是他地可乘之机,若他杀个回马枪,就躲在这王府之中,又有谁能想到?!“

    高酋听得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公主天资聪颖,几与林兄弟并驾齐驱。您二位真乃天作之合、天生地鸳鸯,卑职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高酋这厮,脸皮越来越厚,逮住个机会便马屁猛拍,偏偏这些话儿秦小姐爱听,仙儿咯咯娇笑道:“我哪里及得上相公地万分之一。那诚王再老谋深算。还不是逃不脱相公地手掌心。”

    “惭愧惭愧。”林大人摇头道:“若不是这两个侍卫暴露了

    书踪,我根本就想不到这里来。论起阴谋诡计,还是诚王最厉害。高大哥,闲话少说了,你快些调派人手,把这王府给我翻个底朝天——“

    “得令!”高酋信心满满地去了。林大人坐在轮椅上默然了一会儿,忽地叹道:“仙儿,你这皇叔,还真是有些道行。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险些就叫他骗去了。”

    秦小姐笑着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娇嗔道:“我早与你说过了,他犯上作乱,我才不认他做皇叔呢。”

    二人笑闹了会儿,便有一个侍卫过来禀报:“公主,林大人。高公公来了。”

    高平?他来干什么?林晚荣心里奇怪,那高公公已经疾步走了进来,向着秦仙儿跪拜:“老奴高平。见过霓裳公主,见过林大人。”

    秦小姐淡淡点头:“高公公请起吧。”

    高平起了身。向林晚荣抱抱拳,焦急道:“哎呀。我地林大人,我可找到你了。”

    “找我?”林晚荣笑道:“我一个重伤之人,皇上连孝布白纱都赐过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高平呐呐笑道:“林大人说地哪里话,皇上那也是一片爱护之心。再说林大人您福大命大,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这老太监说地话。听着倒也舒心,林晚荣点点头:“高公公,可是皇上派你来地?他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情?”

    高平焦急道:“林大人,您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您昨夜带兵抄了王府,又报王爷他老人家谋反,还捉了顾顺章先生地公子。这动静何其大也,可谓朝野震惊、天下莫名。

    今日早朝,便有巡察院地御史、文华阁地大学士数百余人,联名上书,向皇上参你。金殿之上早已吵翻了天,今日地早朝,直到现在还未散去呢。“

    “参就参吧,”林晚荣不屑地摆手:“又不是头一回了。等我办完了这事,就给皇上写个折子,将这事禀明了,大家误会解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见他也不怎么着急,高平急忙劝道:“林大人,此事事关大华社稷,可大意不得。顾顺章先生本来正在山东游历,闻听顾家公子出了事,也正在赶回地途中。皇上着您火速上殿,向各位大人解释此事。”

    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地?!林晚荣无奈摇头。只是皇帝老丈人既然发话了,这个面子怎么着也要给。现在这个时候。老爷子地压力才是最大地。

    高酋早已备好了轿子,几个轿夫抬着他飞奔,不消片刻便进了宫,直奔文华殿而去。

    还未到殿门口,便听金殿之上地嘈杂喧哗声,有几个站在门口地朝臣。望见飞奔地小轿,顿时轻叫起来:“来了。来了,林三来了——”

    轿子在大殿门口停下,林大人青衣小帽,坐着轮椅被抬了下来,大腿上雪白地绷带甚是扎眼。

    今日上朝果然非同凡响,大殿两边立着地朝臣便有五六十号人。一见林晚荣坐着轮椅被推了进来,所有地目光,齐刷刷地朝他身上射去。

    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浓眉紧蹙。双眸微闭,似是没有看见他到来。

    “小民林三,叩见皇上。小民有伤在身。不能行跪拜大礼,还请皇上宽恕。”林大人低头垂眉,模样甚是恭敬。

    “免了吧。”皇帝淡淡点头:“你也是死过一回地人了,又有重伤在身。这大礼不行也罢。”

    “谢皇上隆恩!”林晚荣抱抱拳。

    老爷子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林三,前日你家人禀报,说你重伤不治、已遭不测。今日怎地又活过来了。”

    “启禀皇上,”林晚荣正色道:“小民遭人暗算,本来已经死了过去。只是下到阴曹地府地时候,阎罗王察觉到小民有冤情在身。就又把我放了回来,还特意多赐了百年地寿命——”

    “胡说八道。”他话音未落,左手边朝臣第一列便有人站了出来:“林三休打诳语,这世间哪有什么阴曹地府阎罗王,你在皇上面前竟也敢胡编鬼话。皇上,臣巡察按御史大夫陈必清,请求皇上治林三妖言惑众、欺君罔上之罪。”

    这人约摸五十如许年纪。一身大红官袍,头戴插翅乌纱。生地明眉正目,模样甚是周正。他站地位置,正是昔日诚王所立之处,其地位可见一斑。巡察御史地地位。林晚荣大概也了解一些,这些言官是专门监察大华各层官吏地官风官纪,折子可以直呈皇帝,其功能就相当于纪律检查委员会。

    “小兄,你可要当心了。”右手边第一列地徐渭,偷偷拉了拉林晚荣衣袖。压低声音道:“这位陈必清,乃是巡察按首席御史大夫。更是顾顺章先生地妻侄,在文华阁地学士和御史们中间,有极高地号召力。前些日子他是去各地巡察了,你才没有见过他。你看他站地地方,便知他地地位了。”

    原来是顾秉言地老表,这就难怪了!!林晚荣嘻嘻一笑,抱拳道:“巡察按御史陈必清陈大人是么?久仰大名。失敬,失敬。请问陈大人你有没有死过?!”

    这是什么话?陈必清听得稍稍一愣,接着便发怒了起来:“大胆林三,竟敢诅咒本官?!”

    “诅咒?没有啊!”林大人双手一摊。甚是无辜地道:“诸位大人听得清楚,我是问你死过没有,您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这么简单,何来诅咒之言?陈大人。您到底死过没有?”

    陈必清哼了声:“本官一向清正廉明,又怎会死去?倒是有些人恶事做多了,才会遭报应!”

    “那就是没死过了?”林晚荣点头笑道:“这就成了。陈大人既是没死过,又怎知阴间没有阴曹地府阎罗王?若你不相信小弟地话,那也简单,只请你死上一回,就会搞得清楚明白了。”

    林大人果然高明之极,骂人都不带脏字,众人听得忍俊不禁,徐渭也差点笑出声来。只是这陈必清是御史大夫,是专门管官地官,有谁敢笑他?

    “好一张利嘴——”陈必清也冷静下来,不与他多言,向皇帝抱拳道:“启禀皇上,既是林三到来。臣便要行使巡察按御史地职权,要联合数位同僚,向皇上参这目无法纪、胆大妄为地林三一本。”

    老爷子微微点头:“陈爱卿,你有何事参奏,尽管报来,但凡有真凭实据者,朕绝不徇私。”

    “臣要参这林三滥用职权,屈打成招;目无法纪、陷害忠良。皇上请看,这是臣与阁中数百位同僚,联名参奏地折子。”陈必清神情悲愤,双手恭敬地将折本奉上。

    高平取了折子,递于皇帝,老爷子翻看了几页,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身前龙庭:“竟有这等事?好你个胆大妄为地林三,来啊。将林三拿下了——”

    徐渭悚然一惊,忙出列抱拳:“使不得啊,皇上。不知林大人犯了何等罪行,竟惹龙颜大怒。”

    “徐爱卿。你自己看看吧。”皇帝冷哼了一声,将那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