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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华把任疆背到房间里去,轻轻地放在床榻上。任疆是浑身发热了,不过药效不至极,顶多是发发情。

    任疆迷糊间揪着陶华衣角不放,软声道:“你别走好不好。”

    “不走,我就在门口,和涣兄谈谈。”陶华轻轻碰了碰任疆的手,好声好气说了一会儿,任疆才松开手,嚷道:“那你快点……”

    陶华走出房间后轻轻合上了门,转身就看见王凝涣。王凝涣依在店家的梁柱旁,“跟我谈谈?”王凝涣啧了一声,嬉笑道:“因为什么?因为任疆?因为一个认识了三四月余的人,跟养你十九年的王家的少公子谈谈?”

    陶华想开口,但又被王凝涣堵回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此生都不会对七草寨的人有好脸色看了吗?”

    是了,任疆是七草寨的人。陶华攥了攥手:“他也说你很好。”

    “哦。然后?说我两句好就当我好说话了?想把你拐回去,像小时候的我一样,把你的胳膊腿都卸下来?”

    王凝涣一直记得这件事。

    陶华道:“我信他。”

    “我也信那个人,”王凝涣看着陶华,道:“可是他把我带回去,拿出刀开始砍我的左臂。我信他,然后呢?”

    “他照样会害你。”王凝涣怒了,眉宇之间全是愤怒与失望。

    “我以为,我以为我那么信他,他不会害我。结果呢?”王凝涣本想推陶华一把,最后一拳砸在了柱上,把头埋在袖子里:“以为……以为能害死多少人!”

    陶华默然看着王凝涣,垂下头道:“涣兄,王家养我十九年,教诲我自然忘不了。”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递给王凝涣:“但他真的,绝不会害我。”

    王凝涣接过来,定睛一看,怔住了。

    是一张宣纸,上面写满了陶华的名字,且绝对是任疆的笔迹。

    桃花美不及陶华,陶华自雅于桃花。

    “我对他有意。”陶华道。

    “还以为你对他的喜欢一无所知。”王凝涣道:“怎?保证他不会害你?你倒是也有熊心豹子胆。”天知道人皮下面是个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和他没有间隙。我喜欢他,他喜欢我,不是很好吗?”陶华道:“你让我一次吧。”

    “你爱怎样怎样吧,我管不住你了。”王凝涣把纸重新给了陶华:“你要是明了他的心意,我便不阻你们了。注意安全。”

    陶华收来,浅笑:“谢谢涣哥。”

    王凝涣转过身去:“受了委屈,你可别又来找我。”

    “我知道我精神上有问题,两个精神人格,极端了会给你添麻烦。我尽量帮着你们些。看不见王凝涣的脸,但听语气也能知道他极是自责。起码是王凝涣冷静下来了,便也不会那么莽撞,做事都有思量。“我知道精神分裂的人,很可怕。”

    “涣兄有事和我说便是。”陶华叹了口气,拍了拍王凝涣的肩膀。“药呢?给我吧,任疆撑不太久。”

    “什么药?”

    王凝涣哼道:“有本事自己解。”

    “……王家祖传秘方我还真解不了。”陶华看着幼稚的王凝涣,不免觉得好笑。

    王凝涣道:“我爹是看你为人心善不会用这种药,才只交给我的。我倒是也没想到最终还是叫你拿上了。”

    他把解药给了陶华:“去吧,我去给你守门。”

    王凝涣立刻去守门了。陶华笑着吁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关好门,挂上了插销。他轻声走到床前,发现任疆已经快呼吸不得了。任疆明明活脱脱像掺了水一样,却力气大到一把把陶华拉倒在床上。“你为什么走了那么久啊。”任疆环住陶华的腰,尽量保持清醒地跟陶华说话。

    陶华把额头埋在任疆脸上,还是很烫,但轻声说:“我跟家里人说,”

    “我要跟任疆在一起。”

    安静了霎时,任疆便突然不像被下药的人,搂在陶华腰上的臂膀紧了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任疆。’”

    片刻任疆反过身来撑着身子压住了陶华,埋头近了陶华的脖颈,又抬头在陶华的嘴上抿了一口,道:“你讲真的吗?”

    陶华含了一颗解药,附身去喂任疆吃下,道:

    “我们,在一起吧。”

    “……”

    嗯。神志不清的的任疆默默道。

    .

    第二天清晨,任疆醒的比陶华早。他把手轻轻搭在陶华腰上,也许是安静的缘故,就连陶华的心跳,他都一下一下地能感知到。

    他想起陶华在身下满脸红透的模样,昨夜一晚环着他。

    不不不不不不不能想了!

    任疆搂紧了陶华,看来出去还得好好感谢一下王凝涣了。

    陶华□□着推开了任疆的胳膊,喃喃道:“你别……我腰疼……”

    “哦……”任疆不舍地松开陶华,起身穿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首一看,陶华背后、颈后布满了昨夜的点点青紫。他有些心疼地想伸手过去,本没想把陶华弄成这个样子,但昨晚药效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他给陶华盖严了被子,不舍地在陶华的脸上偷偷亲了一下,便轻轻慌忙地开了门插销,落荒而逃。

    陶华才慢慢醒过来,刚转个身却浑身像被碾过一般得疼,车轱辘滚过他身子一样,尤其是腰疼的不得了。陶华睁开眼,朦胧间听见任疆出去了。他叹了一口气,好歹是把药解了,没什么大碍,不会导致心器官衰竭一类。

    他把头埋在床被里。

    他虽然是见过任疆的,无数次。

    但恐怕,今日之后之后很长时间见不到了。

    王凝涣早在门外恭候多时,看见任疆急匆匆跑出来嘲讽道:“这就吃干抹净要走了?你真深藏不露啊。”

    任疆本来就怕被人看见,一来看见王凝涣这损贼,自然怼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你有病。还是那么那么严重的……”

    “得得得,没功夫跟你瞎掰……陶华呢?”王凝涣挥了挥手,往任疆身后看,却没看见陶华像往日一般跟在任疆后面。

    “咳咳……”任疆像是呛了一口,“没……没起……”

    “哦~”王凝涣起哄起来:“昨晚他折腾你这么耗费精力啊!”

    任疆一听,摇了摇头道:“是我折腾他好吧。”

    “……”

    “谁折腾谁???”

    “他是下面那个???!!!”

    任疆细细想了想:“也能这么说吧……”便不觉得害臊了,反正他是主动的那个。

    王凝涣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老王家养的孩子都那么攻!陶华怎么能败坏老王家a气的名声!

    太可惜了……王凝涣啧嘴。

    任疆犹豫半晌,开口对王凝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

    ……

    王凝涣默然。他只是靠在柱子旁边,就是不看任疆。

    “要是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我离远些就是。”

    王凝涣道:“你不必这样。儿时的经历对于我也就是多出一个人格而已,况且,”他转过头来,“有时候,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坏。”

    “只是一直对陶华心怀不轨罢了。”王凝涣补刀。

    任疆去买早食,陶华还在屋里,王凝涣一人上了亭台。

    陶华是捡回来的孩子,王家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陶华又无意寻个姑娘,即使寻来还要保护人家的。但若是找个他有意而爱他的男子,能保护他一辈子,也好。

    王凝涣黯然摸了摸自己左臂根处,搁着衣袖隐隐约约能摸出当年可怕的疤痕来。

    那样的悲剧,总不会再发生了吧。

    希望不再,是最好了。

    任疆买早食时,碰见了买糖葫芦的梁师傅。他原来见过梁师傅,梁师傅也知道他二人是老乡。他本来想打个招呼就错过去了,但没想到对方硬是堵住他的去路,神神秘秘地拉住任疆:

    “小任、快回去收拾东西,过会来这找梁叔。梁叔叫人驾车带你回七草寨,快回去!”

    任疆满脸疑惑:“怎么了?寨里出什么事了吗?”

    梁师傅满脸心急的模样:“快回去收拾,等会过来,路上跟你说!”

    见任疆还是满脸不相信的模样,梁师傅更急了:“你信不过我吗!我还会害你?你快点!”

    听了这句话任疆才半信半疑地动了动,随即在梁师傅的催促下动身,把包子早食送回客寨,没看见王凝涣人,便上楼推门进了房间。陶华已经穿好衣服在床上坐着读医书了,任疆匆忙把早食搁在桌上:“梁叔招呼我回寨,怕是出什么事情了。”他看着陶华:“怕是有一阵不能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