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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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其妙。陆寻冷冷一笑:“你凭什么负责?就凭你这身肥肉?”

    “不如你负责认罪,我们负责抓你吧。”李小哲冷嘲热讽道。

    莫未央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状似身份证的证件:“没时间多说了,我是国际刑警。”

    众人闻言吓了一跳,齐刷刷向那个证件望去。只见上面套着一个徽章:一个蓝色地球被一座天秤托住,一把宝剑从上直贯而下。看上去颇有气派。证件上还有interpol字样,以及莫未央穿着警服的照片——一张□的脸大得几乎连照片装不下,看上去猥亵更甚平日,极似一个混入警队卧底的黑社会分子。

    “不是吧,你拿本这样的东西出来就跟我们说是国际刑警?那我留个辫子不就是五阿哥?”李小哲笑道。

    众人听了大笑,李小哲越加得意,正要再说,却被陆寻止住。

    “他是警察。”陆寻冷静的说。

    “何以见得?”李小哲惊道。

    “你我都只有一根,而刚才我发现,这家伙比我们多一根。”

    李小哲忙向莫未央看去,只见莫未央朝他点头笑了笑,随即撩起自己的衣服——他腰间赫然别着一把手枪!

    “草民李小哲,拜见莫sir!”李小哲立刻大叫着下跪行礼。

    “免礼。”

    众人尽皆惊诧,连叶红霜一时也无法相信莫未央是国际刑警。但再看此人此时的神态,确实已浑不似之前惫赖模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仪。

    “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踏进房间一步。以免破坏现场。”莫未央肃容道。

    众人皆点点头,虽然仍半信半疑,但潜意识里已接受了由他“全权负责”。

    “刚才我检查了一下尸体,两人系被利器刺穿内脏致死。根据血液的凝固状况来看,死亡时间应是五六个小时以前,也就是昨晚十一二点左右。”莫未央说到这目光一扫,环视了众人一眼。每个人目光和他一触都不禁一凛。“他们是在这死的,基本上,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不在场的更有嫌疑!李香草……”陆寻说到这,被爱丽丝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下半句话吞了下去。

    “那位李公子呢?”莫未央盯着四眼明问道。

    “昨晚我和香草喝了点茶,然后就去睡了。刚才我喊过他,但他房里没人。”

    “你们几点喝的茶?”

    “十点左右。”

    “那时间很充裕。”莫未央喃喃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会杀人!”爱丽丝大声道。

    莫未央哼了一声:“我说过了,这家客栈里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你。”

    “也包括你。”这时旁边的叶红霜突然冷冷说道。“莫sir,是否请你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你此行来流光镇的目的。是有任务在身,还是来办私事?”

    “我当然会解释。”莫未央淡淡一笑,“我来流光镇是执行一项任务。”他说罢指着房里那两具尸体道:“确切的说,是来抓这两个人。他们本是美国武术明星,瑞秋是空手道黑带八段,阿汤是全美击剑比赛亚军。两人打劫了美国一家小镇的银行,被警方通缉后逃到中国来。我奉里昂总部的命令,追查这两个罪犯的下落,一路追到这里。”

    “莫sir追凶不辞劳苦,扫黄也不遗余力。一枪打坏人,一枪打女人,真是人民的好战士!”陆寻笑嘻嘻道。

    “惩j除恶是我的职责,放荡不羁则是我的伪装。为了引蛇出洞,我莫某人牺牲色相也是在所不辞!”莫未央慨然道。

    众人顿时被他这种奉献精神感染了,纷纷报以热烈掌声。

    “那即然这两个家伙是罪犯,那还查个屁啊。就当他们恶贯满盈,是老天爷干的不就行了?”李小哲嚷嚷道。

    “我不觉得是有人替天行道。”莫未央淡淡道,“昨天下午我听你们说,他们得到一本书是吧?”

    “一本剑谱,香草一直在找的。”四眼明道。

    “刚才我进去看过了,那本书根本不见踪影。最重要的是,他们抢来那些钱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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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十一到十二点,你在干什么?”莫未央盯着爱丽丝问。

    众人此时已在饭厅一字排开,等待莫未央盘问。爱丽丝和叶红霜等人虽觉得十分丢脸,但为保清白,只有一一照作。

    “我在睡觉。”爱丽丝看着莫未央,不卑不亢的道。

    “你们这帮人个个是夜猫子,为什么就你睡这么早?”莫未央冷冷的道。

    “我是女孩子,当然要爱惜皮肤。”

    “有谁可以证明你在睡觉?”

    “我老妈能证明我每天十点半睡觉,她在美国你打电话问她吧。”

    莫未央咳嗽了两声,便走到下一个陆寻面前。

    “你呢?那个时段你在干什么?”

    “练拳。”陆寻高声道,说着大喝一声,就要当场打一套洪拳。

    “够了够了。”莫未央摆手止住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我当时已进入天人合一,浑然忘我的境界,就算有对狗男女在我身边叫床我也听不到。”

    莫未央点点头,走到下一个李月河面前。此时这个保险从业者依然一副老油子嘴脸,笑嘻嘻道:“莫sir真是深藏不露,之前小弟眼拙,有得罪处莫怪。”

    “放心,我一向公事公办。昨晚十一到十二点你在干什么?”

    “我在和我老板通话,被骂得狗血淋头。”李月河说着叹了口气。

    “这么说你老板可以作证?”

    “应该可以,不过莫sir要取证得快。现在金融危机,香港每天都有老板烧炭,应该很快到他了。”李月河笑嘻嘻道。

    莫未央不再说话,正要问下一个。李月河突然又道:“且慢。十一到十二点我在打电话,但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怎么样?”众人立刻齐刷刷看向他。

    “我在看《玉蒲团》!”

    众人切了一声,显得极为扫兴。莫未央正待不理这人,李月河却又道:“我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隔壁有人吵架。开头还是小打小闹,后来越吵越凶,竟比书的内容还火爆三分。”

    众人一听此言,立刻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谁和谁吵?”莫未央沉声道。

    “我们的王老板,和那两位躺在地上的朋友。”李月河笑嘻嘻道。

    众人立刻看向王老头,他的脸顿时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渗出来。

    “王老板,可有此事?”莫未央盯着王老头道。

    王老头点了点头,随即分辩道:“我是去收房钱。这两个家伙欠了我一个星期的房钱没给,一问就说没钱。我昨晚见他们尚有闲钱买书,便上门讨要。”

    众人望向李月河,李月河笑嘻嘻道:“别问我,他们说的是英文,我是一句也听不懂。”

    “香港人会听不懂英文?你怎么混殖民地的!”陆寻怒骂到。

    “你可知hongkong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李月河唱着深情的闭上了眼。

    众人无不被这份爱国情怀感染,其中以李小哲最为动情。后来他在一篇作文里写道:“这一刻,在我眼里李叔叔的背影变得越来越高大了。哇噻,比叶子媚还大!”

    “你最好把经过详细说一下。”莫未央盯着王老头道。

    王老头点点头,抹了抹汗道:“当时十点钟刚过,我敲门进去,是瑞秋开的门。他手里拿着那本书,屋里气氛有点不对,两人好像刚吵过架。我跟瑞秋说,让他把欠我的房钱给结了,他还是说没钱。我问他李公子要买那本书,为何不卖。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看见他那样子来了气,于是和他大吵起来,阿汤过来劝架。最后他们答应第二天给我钱,我就走了。”

    “所以你不但是第一个见到他们尸体的人,也是昨晚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莫未央直直的盯着王老头道。

    王老头满头大汗,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应该不是他。”突然有人道。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叶红霜。

    “昨晚我上完厕所上楼时,也见到了王老板和瑞秋。当时王老板正要离开,瑞秋还好端端的站在门口。”

    “可能王老头下了某种毒药,他人一走那两个家伙就毒发身亡;也许他后来又偷偷走了回来作案;也许你看到的瑞秋根本就是幻觉……总之他有充足的动机作案。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这是一起典型的讨要房钱不成杀人事件!”李小哲模仿漫画中的侦探背着手说道,说完发现没人在听。便又说了一遍,发现还是没人听。他索性在地上打滚耍赖企图吸引目光,结果被陆寻踹了一脚。

    莫未央看着叶红霜道:“这么说,你是最后一个见过瑞秋和阿汤的人?”

    “可能吧。”叶红霜淡淡一笑。

    “你看见瑞秋站在门口,然后呢?”

    “然后他进了门,我也上楼睡觉。”

    “没听见其他声响?”

    “我很快就睡着了,什么也没听见。”

    莫未央不再问了,这些证词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甚至于称不上线索。他又问了四眼明和李小哲,此二人当时一个在睡觉,另一个自称在发呆。

    莫未央眉头紧皱,虽然他绝不奢望凶手会自己招供。但心里有鬼,言行中必露马脚。然而一圈询问下来,每个人的说辞竟都没有破绽。

    “现在每个人都问完了,就差一个……”莫未央缓缓道。

    “差两个。”爱丽丝突然冷冷道,“莫侦探,当时你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

    “你晚睡早起,又喜欢半夜叫鸡,会这么早睡?”陆寻皱着眉头道。

    “我当时在想捉拿阿汤和瑞秋的方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很明显,这是一起梦中杀人事件!”李小哲斩钉截铁道。

    叶红霜低着头暗自思索,他当然不信李小哲的鬼话,但对莫未央始终半信半疑。他情知爱丽丝,陆寻,李小哲等人不可能作案。在场众人的说辞暂时也难辨真假。惟有李香草不在场,又有杀人夺书的动机,故嫌疑最大。

    当然,以他对李香草的了解,李香草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此人对武学痴迷入骨,一时鬼迷心窍也并非绝无可能。

    就在他快要把脑袋想破之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李香草!

    他仍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样子疲惫不堪,明显经过彻夜劳顿。他见到众人都聚在饭厅里,显得颇为诧异:“怎么都在这?”

    “出事了。”爱丽丝低低的道。

    “怎么?”

    “那两个洋鬼子被人杀了。”陆寻道。

    李香草一听呆立半晌,嘴上喃喃道:“真有这么巧?”

    “什么意思?”莫未央盯着他道。

    “我刚从月牙山回来,那里也出事了。”

    “难道……”叶红霜惊道。

    “长生烛灭了。”李香草点点头道。

    众人皆不由惊呼一声,传说竟在此时应验,实是骇人之至。

    “一般灭一次要死几个?”李小哲颤声道。

    “鬼神之说,岂可当真。”莫未央哼了一声,转头对李香草缓缓道:“李公子,忘了自我介绍。在下系国际刑警探员,现在此地由我全权负责调查。”

    李香草半信半疑的望向爱丽丝,她朝他点点头。

    “据我的推断,瑞秋和阿汤是昨夜十一到十二点死的。刚才我已据此查问过这里每一个人,虽然真实与否尚待进一步推敲,但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那又如何?”

    “惟有李公子你,行踪高深莫测,我们刚才都在这等你呢。”

    “这么说,我已经成了头号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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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昨晚是在月牙山抓了一夜的萤火虫?”莫未央道。

    “嗯。”李香草道。此刻软玉温香在怀,他的态度也不像刚才那么嚣张。

    “你就不害怕?那里黑灯瞎火的,虫蛇又多,还闹鬼。”爱丽丝在他耳边道。

    “老实说还真是有点怕,应该叫你陪我去的。”李香草笑着说。

    “下次不准再做这种事了,你答应过我的,要当个听话的乖狗狗。”

    周围众人看着两人在凶案现场公然打情骂俏,一时颇为尴尬。联想起那些在风景名胜地胡乱涂写,随地便溺的同胞,不禁暗自感慨时下国人素质之低。

    莫未央咳嗽了两声,指着四眼明对李香草道:“刚才他说你们一起喝过茶,你记不记得是几点?”

    “十点。满满一壶西湖的雨前龙井,茶杯应该都没洗,你可以去检查。”

    “那你是几点钟去的月牙山?”

    “喝了两杯我就去了,应该不超过十点十分。”

    “你没有见到王老板和死者吵架?”

    “没有。”

    莫未央不再说话。看李香草这副样子,他自称在月牙山呆了一夜理应属实。这么一来,这根最后的线也断了。

    “莫sir,我觉得应该让我们上去看看尸体。”叶红霜突然道。

    “开什么玩笑,”莫未央看了他一眼,“你们什么也不懂,破坏了犯罪现场该怎么办?”

    “放心吧,搞坏了我们就当场犯罪,赔你一个就是了。”陆寻笑道。

    “你要相信我们可以帮到你,人民的眼睛是贼亮的嘛。想当年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结果还不是次次都被人民群众给找出来?”李小哲也道。

    叶红霜微微一笑:“莫sir,瑞秋和阿汤好歹也算武林中人。江湖事江湖了,我们自有一套与六扇门里不同的办法。只要我们小心些,再加上你从旁提醒,应该不会对现场造成什么破坏。”

    莫未央皱了皱眉头,叶红霜这番话对他来说狗屁不通,正要回绝,忽然脑里灵光一闪:若是罪犯果藏身于此地众人中,必会趁人多手杂之时,破坏现场。自己只要留个心眼便能将其捉j在床,如此一来岂非请君入瓮,手到拿来?

    想到此处,莫未央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来,遂向叶红霜点点头道:“好吧。”

    叶红霜没想到他如此爽快,笑道:“多谢莫sir。”

    “既然要看便大家一起看,走吧。”莫未央一挥手,第一个走上了楼。

    众人鱼贯随他上楼。爱丽丝依偎在李香草怀里,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相。叶红霜走在他们后面,低声对李香草说:“香草,刚才真是对不起。”

    “不必道歉,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李香草头也不回的道。

    叶红霜听得出他仍心有芥蒂,但在这种情况下,一时也无法可想。只有叹了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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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杀我们不可?”

    “不是我非杀不可,是你们非死不可。”慕容欢城淡淡道。

    “大爷饶命啊!”李小哲突然哭叫道。

    “没骨气的东西!士可杀不可辱!”陆寻斥道:“难道你没听过革命前辈临死前痛骂敌人,还不忘交党费的故事?”

    “我只听过我爷爷临死前大骂医护人员,想赖掉医药费的故事。”

    慕容欢城看着两人哈哈一笑:“弱者临死的丑态,不见多年,一朝温故还是这么赏心悦目。”

    “剑魔果然人剑俱入魔道。所以我百思不得其解,以你这般孤傲,怎么会去干偷佛舍利这种鸡鸣狗盗的勾当?”李香草道。

    慕容欢城冷笑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又怎明白生存的艰辛。二十多年前文化大革命,我和你师父所在的两个红卫兵派系斗得死去活来,我疲于奔命,夜不安枕。加上我和我弟弟有桩旧案,若被翻出来随时可令我引火烧身。所以我为求自保,决定去香港。但我听说那边是个花花世界,没有钱,武功再高也是枉然。所以我打算弄一笔钱再去。当时到处都一穷二白,我知道的周围值钱点的东西就是青山寺上的佛舍利,索性借抄寺之名去盗了出来。当时我把它埋在青山后山,打算等风声过了再去挖出来。谁知回去的路上就遇上你师父那伙人。我和他接上手,他剑法平平,剑却厉害,我被他刺中那一剑差一寸便伤到要害。当时我见大势已去,索性便装死。反正有他那帮人替我杀光喽罗,也免了我分赃之忧……”

    “好狠的人。”爱丽丝不禁低呼一声。

    “丢,电影里面都这样!那些喽罗最后不是被老大砍就是被老大出卖,死前还会哭着说早知道就不当黑社会!”陆寻不屑的说。

    “那些人以为我真死了,便把我丢了在乱葬岗。他们走后,我回到青山把佛舍利挖了出来带走。当我赶回家时,发现李次山那帮人已经来过。我的妻儿以为我已被人抛尸荒野,正自哭哭啼啼。”

    “他们没死?江湖传言李次山那伙人逼问不成,就把他们杀了。”

    “他们是被人杀了,但不是被李次山他们。”慕容欢城森然道。

    “难道是……慕容欢城,虎毒尚不食子,你真是禽兽不如!”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慕容欢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天下之大,无不可杀之人!”

    “够了够了,说得这么酷有屁用!满天神佛不见你杀过半个,就会找些老弱妇嬬下手!说到底,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妻儿?”陆寻道。

    “哼,当时我妻子一见我拿出佛舍利,立刻大惊失色。她是福建农家的女儿,根正苗红,平时就经常数落我不够上进。见我盗了国宝,竟当场要与我划清界线!我让她跟我走,她不答应,还苦苦逼我去向组织上自首,我情急之下,便向她刺了一剑……” 慕容欢城说到此,脸上竟是一片凄然,“我儿子年纪虽小,但自小受他妈的熏陶,文革里又耳濡目染,早已是一副小红卫兵作派。见我杀了他妈,便要出去喊人。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说到这,他似再也说不下去,默默低下了头。众人听到这出人间惨剧,都不禁骇然。

    过了一会,慕容欢城抬起头惨然一笑:“我儿子活到现在,应该比你们这些孩子大不了几岁。他一直想要兄弟姐妹,你们这就下去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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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未央第一个进了房门,转身对众人道:“进来吧,小心点。”

    叶红霜第一个走了进去。他在两人的尸体旁蹲下,细看两人的伤口。陆寻在他身后模仿两个尸体的姿势和表情,惹得爱丽丝格格直笑。李小哲见状也玩兴大发,上前扮凶手装模作样对陆寻捅刀子。因演得十分逼真,搏得一旁众人的大声喝彩。末了莫未央还拿出一张名为《肖申克的救赎》的vcd送给这个少年,语重心长道:“讲监狱的,回去好好看,将来进去说不定用得着啊。”

    “两个人身上的伤口都是剑伤,但刺死阿汤的凶手显然不谙剑道,非但手劲全无,简直乱刺一气。”李香草不知何时走到了叶红霜身边,沉吟道。

    “你是说,一个不会用剑的人用剑刺死了一个西洋剑高手?”

    “不奇怪。什么样的高手,被剑刺中都一样会死。而用剑刺中一个高手的方法很多,武功只是其中一种。”

    “还有什么方法,举个例子。”

    李香草没有说话,突然之间,他伸出两个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叶红霜的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叶红霜一惊,赶忙抬头去看李香草。只见他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叶红霜立刻恍然大悟,失声道:“一个朋友向你出手,无论是谁都很难躲过!”

    “没错。如此推论,杀阿汤的人就是他的好朋友瑞秋。”

    周围众人闻言都吃一大惊,莫未央失声道:“怎么可能。”

    “据我推断:瑞秋身上这一剑,应该也是拜阿汤所赐。瑞秋不会用剑,所以一刺之下阿汤未死,剩下最后一口气,竟教他手刃了瑞秋。”

    “这么老土的桥段,连港片都不用了,亏你想得出来。”陆寻笑道。

    “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让这对沙煲兄弟自相残杀?”莫未央对李香草缓缓道。

    “这我就不知道。”李香草叹了口气,“我只是从他们的伤口看出了这些。我甚至不知道弄出这些伤口的那些凶器现在在何处。”

    “我知道。”李小哲突然开口道,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你就别添乱了。”爱丽丝嗔道。

    “我要是有心添乱,就要陆寻把那19块8毛9分分我一半,他肯定不肯,那我就找王老板借把凶器捅他——王老板,反正东西的主人都死了,借我用用应该没关系吧?”李小哲道。

    “李小哲,大家朋友一场,才19块8毛9分你就要捅我?!20块还差不多!”陆寻愤然道。

    众人尽皆转头看向王老头。王老头脸色惨白,朝李小哲斥道:“你这小鬼,胡扯什么?”

    李小哲笑了笑:“我胡扯?你是第一个接触现场的人,你不收走凶器,难道它们自己长脚走了不成?这么简单的道理,看过柯南的人都应该明白。”

    众人闻言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陆寻见李小哲竟有如此见地,不由暗自诧异:“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糊涂一世,聪明一时?”

    莫未央走近了王老头一步,森然道:“小李所言不无道理,王老板,你真的没见过那两把凶器?”

    “冤枉啊……”王老头只是不停叫屈。

    “冤你个头。”李小哲冷笑一声,“想想也知道,这两个家伙银行都抢了竟然还赖你那点房钱不给,莫非你要人家钱债肉还?!”

    莫未央看王老头的眼神更凌厉了:“说起来,那些钱应该也是……”

    “那些钱倒不是王老板拿的。”李小哲突然又道。

    “那是谁拿的?”李香草问道。

    “某个有觉不睡的家伙。在王老板见到这俩家伙的尸首之前,早已抢先一步,横财就手了。”李小哲道。

    “谁?”四眼明抢着问道。

    “你。”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李香草睁大眼睛看了四眼明两眼,又看了看李小哲,眼里满是怀疑。四眼明干笑了两声,道:“你未免太幽默了。”

    “我不幽默,”李小哲得意洋洋道,“一个人说自己喝了一壶雨前龙井然后上床睡觉,这才是笑死人的幽默——人家李公子喝茶是为了当夜猫子帮马子抓虫子,你喝茶是为了什么?是不是要熬过漫漫长夜,好等三个傻逼拼个你死我活再出去拣现成的?”

    李香草脸色铁青,盯着四眼明道:“阿明,这是不是真的。”

    冷汗不停的从四眼明额上冒出来,他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说出来。

    “其实昨天下午,你说有人叫卖那本剑谱我已经觉得奇怪了。按你之前说的,不少本市武师亦曾来过此地探访,那个卖书人即然如此高调,按理来说应是他们捷足先登,怎么如此机缘巧合,偏偏落在瑞秋和阿汤这两个冤家手里?”李香草冷冷道。

    “很显然,这是他和瑞秋,阿汤串通一气搞的鬼。”李小哲又开口道,“首先,他把书给了那两个楞头青,让他们带回店里招摇。这时李公子自然心痒难搔,要上去进行不道德的交易。但人家计策已定,李公子又不通英文任人摆布,结果当然是吃了闭门羹。其实只要想想也知道,那本书对那两个洋人是屁用也没有,若非早有安排,他们又怎么会死抱着不卖?”

    众人皆点头称是。

    “剧情在王老板这个主角登场后终于到了□。四眼明本是想让我们的王老板上演一幕杀人夺书的动作大戏,没想到王老板老而弥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让那两个傻洋鬼子狗咬狗,自己就把自己杀得一干二净。四眼明见一计不成,便再下一计,把那两个洋鬼子的钱全部拿走,一来可以栽赃到王老板头上,二来嘛,拿钱还需要理由么?”

    “他跟王老板有什么过节,要玩到这么绝?”陆寻问道。

    “这个待会分解,现在你的问题应该是‘他那本剑谱是怎么来的。’”

    “他那本剑谱怎么来的?”

    “不告诉你!”

    叶红霜微微一笑:“那本剑谱当然是从王老板那偷来的。”

    “若我没猜错,那晚你打麻将打到一半头痛,恐怕就是因为接着还要去作梁上君子之故吧?阿明。”李香草淡淡道。

    四眼明没说话。他的眼神变得异常空洞,看不出一点感情。

    “王老板的剑谱被偷,所以那天早上你们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放着满屋狼藉不管跑去全线大搜查。”陆寻这才恍然大悟道。

    “没想到剑谱最后竟落在瑞秋和阿汤手里。这两个家伙不知死活的跑去给王老板看当然也是四眼明教的。”李小哲道。

    “可怜王白劳不敢相认,只有眼睁睁看着六喜儿被两个洋鬼子带走。”叶红霜微笑道。

    “为什么他不敢认自己的书?”爱丽丝好奇的道。

    叶红霜一笑:“这个问题和‘为什么他会有这本书’,甚至‘为什么阿明要陷害他’都是一个答案。”

    “因为咱们的王老板是……”李香草说到这突然一顿,接着厉声问:“他去哪了?”

    众人转头去看,果然已不见了王老板身影。

    “对了,”爱丽丝突然叫道,“会不会他刚才说自己报过警也是骗人的!哪有出了人命警察不来现场的。”

    众人皆是一凛,若爱丽丝说的是真的,那王老头着实居心叵测。

    突然间,饭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闻者无不不寒而栗。

    “是磨刀声!”爱丽丝失声叫道。

    叶红霜第一个冲了出去。

    发出声音的不是刀,而是剑,王老头手中的剑。他正卖力的把它在一块雨花石上磨拭。断了的剑身上光芒黯淡,仿佛和它的主人一样,已将过去遗忘许久。

    “王老板,这是要去做早餐么?”叶红霜看着王老头的背影,笑着道。

    “小店菜劣,各位还是赶早去饮孟婆汤罢。”王老头头也不回,阴沉沉的说道。

    “这么说王老板要送我们上路?”李香草走出来说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我只好替阎王跑跑无常的龙套了。”王老头叹了口气道。

    “王老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莫未央也出来了,一头雾水道。

    “莫探员喊错人了。不如小叶你替我引见一下。”王老头终于转过身来,笑着对众人说。他的笑容此时看起来份外阴森可怖。

    “我们也真是瞎了眼,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那把激射而出的西洋剑,除了慕容欢城这样的绝顶高手还会有谁?”叶红霜叹了口气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只有李香草和四眼明处之泰然,似早已了然于胸。

    “你说他就是那个什么剑魔?”爱丽丝惊道。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满嘴英文的小生意人与一个武林大豪联系在一起,何况是一个死了二十多年的武林大豪!

    “这么说瑞秋和阿汤都是你杀的了?”莫未央颤声道。

    “他们两个哪里用剑魔亲自动手?”李香草笑了一声,“j徒向来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共富贵,那两人早有闲隙。所以王老板上门讨钱是假,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是真。没想到瑞秋这小子如此不济,杀个人倒连自己的命也赔上。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王老板自己动手!”

    慕容欢城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么说来你没有杀人?没杀就不要杀了嘛!杀我们又没钱拿!不如大家化力气为浆糊,喝杯茶,吃个包,坐下来慢慢谈。天下有什么恩怨一顿饭摆不平呢?”陆寻嬉皮笑脸道。

    “他是没杀瑞秋和阿汤,但不代表他没有杀人。”四眼明突然走出来道。

    “他杀了谁?”

    “我父母。”

    众人闻言皆看向慕容欢城,只见他长叹一声,点了点头道:“二十多年前,我从省城一路逃到流光镇。当时我身上有伤无法再远行,便投寄在镇上的诊所里将养。诊所的负责人是一对下放的知识分子,我骗他们说我刚从‘牛棚’里逃出来。他们对我很是同情,对外人也绝口不提收留我的事。没想到后来省城那边的事传了过来,有一天那女的替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我的剑和佛舍利,马上猜出了我的身份。但老天有眼,她拿着我的东西要去上报组织时正好被我撞见。哼,她这么有原则,我索性送她去见了马克思。”

    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此人心狠手辣,实在已入魔性。四眼明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慕容欢城,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怎么?想杀我?”慕容欢城看着他淡淡一笑,“年青人就是冲动,你父母帮过我,我难道会不知恩图报?再等一会,我把话说完就送你去和他们团聚。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父亲回来见到你母亲的尸体,他没有和我拼命,也没有去找公安,而是跪在地上苦苦求我不要杀他!我让他弄点汽油来烧掉他老婆的尸体,他就照我的话去做了,哈哈,你没见到他当时的样子!真他妈像只狗!”他说到这哈哈狂笑起来。

    四眼明登时要冲上去和他拼命。叶红霜用力将他拉住:“此人深不可测,不要白白送死。”

    “还是小叶做人醒目,乖一点,听我说完。”慕容欢城冷冷一笑,又道,“当时我让那个男的把整个诊所倒上汽油,然后一剑把他杀了,再点上一把火,把‘剑魔慕容欢城’这六个字和那栋破房子一起烧得干干净净。为了不引人疑心,我又潜入月牙山上的小庙弄灭了长生烛。这个镇上的愚民都以为是冤鬼索命,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之后我在乡下住了几年,改革开放后回到流光镇,原来诊所的地方已经建起了一座旅店。我把旅店承包了下来,一直当我的王老板当到今天。原以为可以这样终此一生,没想到前阵子,忽然从省城来了好多人要找六合剑谱。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但明察暗访没有头绪,反而自己的剑谱也被偷走。昨天阿汤拿着它来找我,里面竟有人写了一行字。”

    “是不是‘我知道你二十年前干了什么’?”李小哲道。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慕容欢城大奇。

    “操,哪部西片不是这样演!”

    “我原以为自己行事天衣无缝,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还是纸包不住火。”慕容欢城说到这不禁叹了一口气。

    四眼明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我不到一岁,寄养在省城里的亲戚家。后来我回过流光镇多次,认识了月牙山上小庙里的涅磐大师。他和我父母是旧识,告诉我我父母葬身火海前曾救过一个人。他又说起你,说你经常和他买药草,表面上是个小生意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我明查暗访,终于确定你就是当年的剑魔慕容欢城,我的父母也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你手!我从此立志要你血债血偿。前阵子我在省城里到处留诗,目的就是把江湖中人引来流光镇逼你现形。”

    “这么说整件事就是你下的一盘棋,我们都是你的棋子?”李香草看着四眼明道。

    “为报家仇,我别无选择。”四眼明低下了头。

    “仇不是这样报地,年轻人。”慕容欢城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做累人累己,劳民伤财,还要老人家为了你的小命劳筋动骨,不觉得可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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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我们去陪你儿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