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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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游戏里常有的。小学时我去街机厅打过,后来还被抢了十块钱!”陆寻抢着道。

    “游戏我不知道,但在日本历史上,这个家族确实存在,并且剑豪辈出。新阴流就是他们的剑法。”李香草顿了一顿又道,“刘柳二位师傅并非庸手,但据说他们都是两三招便败在这个猪木刀下,看来这个鬼子剑客的武功不容小觑。”

    红先生介绍完众剑客,转头看向剑圣说:“剑圣先生,我这六位朋友在日本的黑白两道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今日联手与您过招,乃是对您中土第一剑客莫大的尊重。”

    剑圣淡淡一笑:“六个年轻力壮的小子联手来‘尊重’我这个老头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剑圣先生何必拿年龄说事,是您自己要出马。若要年轻人和年轻人打,不如让这位弱智儿上如何?”红先生说着看向陆寻,满脸嘲弄的神色。

    “先声明,作为一个弱智儿我也可以上。不过不到关键时候,我不会上。”陆寻模仿红先生的语气说道。

    众武师无不捧腹,红先生倒也不生气,只是摇头莞尔。

    剑?花

    214

    剑圣环视了面前这六人一眼。经过上次一战,他对这些人的武功略有了解,若六人都在伯仲之间,那他一个还能应付得来。但从气势上看,猪木等另外三人的武功应该略高一筹。

    突然间,猪木一声大吼,猛的把刀拔了出来。其他五人也跟着齐刷刷拔出了剑。剑圣不为所动,目光依旧沉静如水,只是手中剑缓缓的举起直指前方。

    这份香象渡河,截流而过的王者之风,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慑!

    猪木似乎再也耐不住,又是一声大吼,第一个冲了过去!

    他冲到近处,猛的跃起朝剑圣狠劈了一刀——这一刀既沉且快,有如流星坠地,绝对是一流高手的一刀!

    剑圣却面不改色,手中剑猛的往外一刺,竟似要用剑尖去迎对方的刀锋!只听当的一声,猪木的刀果然被剑圣的剑尖刺中,被震得向后弹去。眼看就要抓不住,猪木顺着刀的弹势往身后的地上一插,再一个跟头翻过去,把刀从地上拔起来。

    剑圣这一剑以剑尖破刀锋,众人无不看得目瞪口呆。到场的武师大多数都是中年人,几年前饮冰山庄聚会也并未列席。因此对剑圣只闻其名,从来没见过他出手。适才见他自告奋勇担起独斗六人的重责,还隐隐觉得他一个老家伙未免太过逞强。但此刻见他一出手便是如此超凡入化,不由得心悦诚服,暗自汗颜。

    红先生原本从容的表情立刻染了一层忧色,喃喃道:“去国多年,竟有这样的高手出世……”

    剑圣收了剑势,冷冷的看着猪木,心下却也自吃惊:他这一剑满拟借落红尘之力,再加上自己的手劲,可以一击将那把刀刺断。谁知鬼子的刀竟坚固若斯,如此硬碰硬之下仍丝毫无损。他却不知自明末以来,日人的冶剑技术已臻极高境界,乃至于逐渐赶超中华。猪木这把刀乃是日本刀中的极品,当然不会说断就断。

    至于落红尘,毕竟是红尘中的兵器。它的锋锐就像这个婆娑世界,终究无法完满。

    眼见猪木吃了亏,其他五名武士立刻大吼一声,一起冲了上来。剑圣此时不再作守株之势,一声长啸,也冲了上去!

    双方交集的一刹那,六把刀齐刷刷的向剑圣砍去,剑圣陡然将剑一横,竟将那六把刀全部架住!任凭六名武士一齐用力,也无法把剑圣的剑压下去半分!

    “师父,没想到师叔蛮力如此之大,真像头牛啊!”陆寻大叫大嚷道。

    “傻小子,”李月河笑道,“他哪里是用自己的力了。这六把刀粗细,轻重不同,落红尘上的吃力也就不同。你师叔使力巧得很,那把斩马大刀在右边拼命往下压,他就借这股力去顶左边那把小太刀。”

    六武士正欲再加劲,剑圣忽然把这六把刀从左往右一拨,身子也顺势如同陀螺般转到最左边的泷泽身旁,不待六人反应过来,又再一转,竟转到了六人身后!

    此时六人后背朝他大开,只听他虎吼一声,手中剑闪电般一记横劈!那六位武士却也了得,立时将刀抡到身后,犹如中土剑法中的“苏秦背剑”,挡住了剑圣这横扫千军的一击。惟有林先生和秀人动作稍慢,背上已被剑圣的剑划出一道口子。

    六名武士一面转身,一面大吼着四散跳开。剑圣不愿被他们弄成合围之势,将手中剑一扬,直向六人中最弱的秀人刺去。但没待他把剑刺到秀人跟前,阿部的斩马刀就将他的剑势拦了下来。见他被截住,猪木,泷泽,木村三人立刻分上中下三路从背后向他砍去。剑圣眼见退已不得,奋力将阿部的刀挑开,整个人猛的朝他身上撞去!东瀛武学不及中华变化多端,阿部陡见剑圣这一奇招猝不及防,被狠狠的撞了个满怀!但阿部块头极大,练斩马刀又把下盘练得奇稳,故这一撞只将他撞得眼冒金星,却未将他撞开。眼见后面三路追兵将至,剑圣一咬牙,转过身一运劲,竟在身前舞出一堵剑墙来!

    “这一招我见过!”陆寻跳起来大叫道。见旁边没人理他,便拉住李月河道:“师父,这一招我见过。”见李月河没说话,便又嚷道:“我见过,我真的见过,你信不信?”李月河还是没出声。“信不信都有点表示呀!屁也不放一个!”李月河不耐烦,便噗哧一声放了个屁。

    剑圣的剑墙水流不过,登时把木村和泷泽的刀挡了出去。但猪木的刀却非流水,剑圣的剑一荡之下竟然未将其荡开,那把刀仍旧直直的朝剑圣的肩头刺去。剑圣身形急闪,那刀嘶的一声在他的衣服上划了道口子!

    李香草等人见情形如此凶险,都不由低呼一声。

    剑圣躲开了猪木这一刀,立刻一记鹞子翻身跳出这四人的包围,没想到刚跳出两个身位,林先生和秀人竟冒出来将他截住。三人厮杀不到两招,后面那四人便已追了上来。六人对剑圣顿成合围之势,剑圣一柄剑被六把刀封在当中,情况危急万分。

    “不行,我要上去帮他。”李香草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从身边人手上要过宝剑,就要冲上去。

    “别冲动。”一只手按在他肩上,他转头去看,是李月河。

    “莫非你想假这些鬼子之手杀他?”李香草冷冷的道。

    李月河闻言叹了口气:“他要是知道你如此将他低估,那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两人说话间,六武士对剑圣的合围已越收越小。剑圣正奋力拨开猪木等人的劈刺,突然间泷泽的小太刀犹如毒蛇般从他身后盘绕上来,他闪避不及,左手上被划出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登时从雪白的衣服上渗了出来。

    红先生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中土第一大剑客也不过如此!”

    剑圣突然间发出一声长啸,刹时间,身前剑光大盛。

    “这是……”不少人奇声道。

    “这就是那一招,”李月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天雨曼殊沙华。”

    215

    曼殊沙华又叫彼岸花。

    谁若见到这一剑,便会看见它。血一样的颜色,温柔的开着。

    它开在冥间的路上,是生前的回忆;它飘落如雨水,是佛的欢喜;它被迦叶拈在手中,是孤独的彻悟;它在彼岸摇曳,是逝者的灵魂。

    所以,这一剑并不为了杀人,它只是在讲述佛的道理:

    剑穿过身体,灵魂开成了花。这就是慈悲和原谅。

    216

    没有人看见剑圣的剑是如何划出去的,大家似乎只看见他的剑光转了个圈,然后那五名武士的刀便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因目瞪口呆而忘记了喝彩。“实在是……是……”李香草因太过激动,一句话竟说不下去。

    李月河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似惊讶,又似有几分暗喜。只见他喃喃自语道,“这般气势,比之二十多年前确是大进……但后济犹自不足,莫非他还未练成……”

    所有人的刀都掉了,猪木的却没有。

    他的手在滴血,但仍然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

    剑圣冲向了他,那片剑光倾刻间便将他笼罩住。猪木把手中的刀挥舞得像一张网,身体不停向后退,拼命想从那片剑光里逃出来。

    但他手中的刀先他一步出来了——被剑圣打飞的。然后剑圣的剑在虚空中画了个半月,朝他刺下去。说时迟,那时快,猪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然后另一柄剑飞了进来。

    一柄中国剑,握在红先生手里。

    “穿云拿月!”

    这次惊叫的人多了几个:除了李月河,还有李香草,叶红霜,以及乱叫“天外飞仙”的陆寻。

    217

    红先生使出的正是剑魔慕容欢城的“穿云拿月”,那迅疾无比的一剑,狠狠的刺入了剑圣那片剑光里!当当当几声过后,红先生猛的往回一跳,剑圣也停了下来。只见红先生用手紧紧的捂住左肩,鲜血汩汩的从他的指间冒出来。再看剑圣,他脸上犹如严霜,握剑的手上赫然也流出了血。

    “这个红先生竟然会慕容欢城的六合剑法?”李香草奇声道。

    “这就怪了。慕容欢城已死,照理来说他在世上应无传人才对。”李月河沉吟道。

    “师父,好像两个人都受了伤,那这算谁赢啊?”陆寻小声道。

    “胜负还未揭晓。这个红先生的火候似乎比慕容欢城还差了几分,若非你师叔的剑势已用老,他根本伤不了他。接下来若是一对一,当然是你师叔赢。但如果他们七个一起上,”李月河顿了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忧色,“你师叔的赢面不到三成。”

    红先生一边喘息一边定定的看着剑圣,不发一言。此时猪木安好无恙,其他那五名武士都是手腕上被划了一道,伤得并不算重。他们各自拾起自己的刀,聚集在红先生身边。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再复冲上去厮杀。

    “这一招叫什么?”红先生突然向剑圣道。

    “你还不配问。”剑圣冷冷一笑。

    “剑圣先生武功盖世,在下佩服。”红先生说话间把手中剑插回了剑鞘里,“今日之战,算是不分胜负。我们浴佛节见。”

    218

    “你说不分胜负就不分胜负啊?明明是我们赢了!那六个傻x内伤不知有多重!”眼看新新撰组和黑龙会的人已经走远,陆寻放声喊道。

    “剑圣前辈,你没事吧。”无遮正让人从庙里拿来了白纱给剑圣包札,李香草走过去问道。

    “小伤而已,”剑圣淡淡一笑,神情复又凝重,“刚才我听你们叫‘穿云拿月’,那不是剑魔的六合剑法里的招式么?”

    李香草点了点头:“这个我们也百思不解。”

    “这七个人武功如此厉害,黑龙会又人多势众,”叶红霜皱眉道,“浴佛节那天可麻烦了。”

    “万众一心,齐力断金。我们这么多英雄好汉怎么会输给那些日本鬼子!”旁边几个武师叫道。

    李香草朝众人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却也有一丝忧色。

    “各位,”李月河突然开口道,“小弟狗熊一个,那些日本鬼子这么厉害,还真不敢惹。现在我正式退出,今后此事再也与我无关。”

    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他,不一会就响起一片怒骂。不少人纷纷嚷着揍此人一顿祭旗。

    “李师傅,你远来是客,本来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来帮忙。但你这时候走,未免有些落井下石吧?”李香草看着他沉声道。

    李月河一笑:“这么说来是我不对。作为赔礼,如果各位英雄好汉现在要投保,我给各位打个九折怎么样?”他说到这顿了一顿,“这已是大出血了,本来敝公司是不给快死的人投保的。”

    众人闻言顿时群情汹涌,剑圣刷的一声把剑拔了出来。李香草将众人拦住,斜了李月河一眼:“你要走自便就是,不必冷言冷语。”

    “滚吧,再不滚打爆你!”众武师齐声叫道。

    “小陆,”李月河叫了正在旁边假装打瞌睡的陆寻一声,“走吧。”

    “师父。”陆寻面有难色的叫了一声,脚下却没动。

    “年轻人就是爱凑热闹,”李月河叹了口气,“不死再来找我吧。”

    他说完转身离去。叶红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陆寻道:“你真有品味,拜这么个师父。”

    陆寻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想我的师父是黄飞鸿。”

    两小无猜

    219

    三月的天空仿佛特别蓝,蓝到化不开,便在四月里滴成雨水。

    叶红霜靠在窗前看着天,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原来静止的世界是蓝色的。

    他开学已经两天了,这是他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过完暑假,他就会进医院里实习。人生路仿佛就在这样静止的蓝色里铺向了未来,他也只好,就这样上路。

    她依然在这个城市里,似乎永远也不会走。他上课无法陪她的时候,她便在李香草的武馆里和虹一起练剑。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那满街的日本流氓忽然不见了,据说是黑龙会把他们藏了起来。新新撰组的人更是不见踪影,李香草也没有再联系他。

    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似乎什么也不会发生。时间在平静的生活里流逝得很慢,但叶红霜知道,就算还有一万年,该来的始终会来。

    220

    叶红霜远远的就看见站在门口等他的香奈子。

    “抱歉,今天老师拖堂,等了很久么?”叶红霜上去拉起她的手歉疚的说。现在他们之间做这样亲呢的举动似已非常的自然。

    香奈子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说:“没有很久。”

    “叶君,人家可是等了很久哦!”一个丑男骑单车经过他俩身边时用恶心的语气大声叫道。

    叶红霜苦笑了一下,自从他的同学知道他交了一个日本女朋友,就经常拿这件事开玩笑。该丑男是他的舍友,生平最爱作这幅变态样子去马蚤扰他人,至今已有好几对恋人因他而分手。

    丑男喊了一句还未过瘾,又大声的唱起了《等你等到我心痛》,结果因唱得太过忘情撞到一个经过校门口,留着爆炸头的女警。在被罚了20块4毛6分钱后,他彻底的爱上了她。

    “陪我去看这个演唱会。”香奈子从背包里掏出两张票递给叶红霜。

    叶红霜接过票一看,只见上面画着工人,农民,古惑仔三个人像,旁边写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演唱会”。

    “这是什么东西?哪个歌手开的?”叶红霜看着那两张票,满脸疑惑。

    “不清楚,别问那么多了,走吧。”香奈子一把拉起他的手。

    221

    演唱会是在一间叫作“两小无猜”的夜总会举行的。夜总会的场地并不大,分为两层,大约装得下一两百人。正中是一个圆型舞台,上面有道门直通后台。

    叶红霜和香奈子进去时发现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找了个离舞台很近的桌子

    坐下。叶红霜看了看周围三山五岳的人马,皱着眉头问香奈子:“这到底是什么演唱会?票

    是怎么来的?”

    “我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送的。”

    “没有花钱?”

    “没有,超市还给了我五块钱。”

    叶红霜看着旁边一个穿着开裆裤,甩着小鸡鸡在场内乱跑的胖小孩,摇头苦笑道:“便宜都没好货,倒贴钱的真是找不到形容词。”

    突然间,灯光暗了下来。一个作司仪打扮的人走上台,向众人鞠了个躬,接着用亲切的语气道:“观众们,朋友们,各位来宾们,各位领导们,”说到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用某种看似抑扬顿挫实则极其呆蠢的声调一字一字道,“晚上好!”

    全场响起一片茫然的掌声,一个老头纳闷的说:“不是说演唱会么?怎么变春节晚会了?”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演唱会’,除了宣传我们这家新开张的夜总会,更重要的目的是丰富市民的精神文明建设,搞好菜篮子工程,为……”

    司仪正声情并茂的说着,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已起身离场,连忙大叫一声:“现在有请我们第一位歌手,有大排档华仔之称的郑沙碧先生!他为我们演唱《忘情水》。”说完朝后台落荒而逃。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个带着浓浓乡音的歌声响起,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白色中山装走了出来,朝观众挥手道:“你们好吗?”

    没人理他,他脱下帽子,朝观众席扔去。那个接到的观众发现他是秃头,立刻又把帽子扔了回去。

    “啊,给我一杯壮阳水,换我一夜不下垂……”此人模仿某部当红的网络小说唱起自以为搞笑的歌词。唱到一半发现没有人笑,只好自己在台上笑起来。

    一曲终于唱毕,观众席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那个司仪又走到台上,笑嘻嘻的道:“第二个出场的歌手非常大牌哟,你们想不想知道他是谁啊?”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乱喊:“刘德华!”“任贤齐!”“我老妈!”……

    “这些人都不是。”司仪笑着摇摇头,“我们的第二位歌手就是刚刚获得新城区歌唱大赛业余组鼓励奖的吴三芭小姐!她为我们演唱《有一个姑娘》。”

    在观众的嘘声中,一个绑着两个羊角辫的老天婆蹦蹦跳跳的出来,开始大声的唱道:“有一个姑娘……她有一点疯狂,”唱到一半似乎忘了词,便随口乱唱道,“……还有一点流氓……啊,我就是这个姑娘。”

    叶红霜一边看一边皱着眉头,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转头看香奈子,发现她竟看得很高兴,还跟着打拍子唱起来。

    那个老太婆唱完后,又有一个“动力单车”组合上台唱《当》,唱到一半突然捂着鼻子叫骂着跑开。事后他们指场边有观众放屁。但也有观众称其实是他们自己放的。

    接着出场的是一个拿着把烂吉他,头发长到插进嘴巴的年青歌手,司仪介绍他时称他为山区谢霆锋,并幽默的说此人在山里被贞子缠身,这副造型请大家包涵。在观众一片放肆的笑声中,山区谢霆锋开始唱《谢谢你的爱1999》。唱到high处突然用力的砸吉他,砸没两下就被保安带走了。事后此人因没钱赔吉他而被判入狱服刑。

    如是过了七八个歌手,一个比一个吓人。叶红霜再也看不下去,正起身欲走,忽然听司仪报幕道:“下面我们有请素有瘦猴版帕瓦罗蒂之称的石百痴先生为我们演唱名曲——《我的太阳》!”

    叶红霜闻言不由来了兴趣,复又坐定,等着看这个唱歌剧的是什么人物。

    只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伙子走了出来。他突然大喝一声,在台上手舞足蹈的打了套猴拳,然后笑嘻嘻的对观众道:“怎么样,帕瓦罗蒂打猴拳,厉害吧?”

    “厉害!”几个小女生尖叫道。

    “还有多明戈跳啪啦啪啦,要不要看?”瘦小伙又道。

    这时香奈子旁边的一个胖子问另一个胖子:“什么叫作哗啦哗啦?”

    “脱衣舞嘛!”

    叶红霜剑眉一竖,正待发作,却发现那个瘦小伙已开始一边脱衣一边唱《我的太阳》。

    这一刻,叶红霜终于火山爆发了,他一个飞身跳上舞台,拎起那个瘦小伙往后台的门里一丢,大声叫道:“司仪,出来!”

    那位司仪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显然把这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当成了流氓,小声的道:“这位大爷,保护费我们交过了……”

    “我不是来要什么保护费。我问你,你们这是什么演唱会?简直是对音乐和观众的污辱!”叶红霜厉声道。

    “哦,那个……”司仪挠了挠头道,“我们嘛,其实也不是专业演唱会。说白了就是给老百姓一个音乐舞台,让他们放飞梦想什么的。”

    “那为什么表演都这么低级?”

    “老百姓的梦想基本都这种档次啦!‘世界和平’那种高级货很少见哦!”

    叶红霜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司仪说得兴起,索性一把拉过郑沙碧:“你说说看,你唱歌是为什么?”

    “世界和平咯!”

    “干,你玩我呀?你平时不是最爱唱那种打打杀杀的粗口歌嘛?”

    他说完又把张三芭拉来:“你呢?你唱歌是为啥?”

    “为了让人听到我灵魂的声音!”张三芭激动的说,“这一路走来……”

    “你这一路走来听到的人够多了啦大姐,”司仪打断她道,“你家附近很多人都投诉你的叫床声扰民呀!”

    “吊,老娘叫床都用海豚音,是那些人不懂欣赏!”

    司仪转过头来看叶红霜,语重心长道:“年轻人,你别说这帮人cheap,要是上了电视保证个个都是追梦人,感动得你们屁滚尿流!这世界是这样的啦,娱乐才是王道,音乐这种东西随便听下就行了!”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都赞司仪是老百姓的知心人。叶红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台上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真心英雄》的音乐响了起来,司仪兴高采烈的大叫:“朋友们,让我们放飞梦想,想唱,就唱!”全场在他的鼓动下开始大和唱:“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郑沙碧一边唱一边走下台与观众握手,还不时挥手致意展现巨星之风,回到台上时发现钱包被偷了;张三芭大量忘词,只得随口乱唱:“在我心中,谁是真的英雄……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叶红霜站在这些人中间,羞愧得直想找个洞钻进去。突然有人站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叶君,这首歌我也会,我们一起唱。”

    感人的一曲结束了,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接下来的演唱会完全变成了现场ktv:一个五大三粗的纹身壮汉上台对台下另一名壮汉大唱《我愿意》;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小孩流着眼泪唱了一首根据《红豆》改编的《红痘》;一个满嘴黄牙的老头一边抽烟一边唱起了《把悲伤留给自己》。他的声音是如此伤感,唱到那一句“你的美丽让你带走”时,叶红霜感到有些湿润的东西从那张靠着自己肩膀的脸流了下来。

    香奈子也上去唱了一首日文歌,曲子美丽而哀伤。他不知道名字叫什么,只隐约听出一句歌词:close your eyes,and i’ll kill you in the rain。

    生变

    222

    叶红霜接到了李香草的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佛舍利已经运到中国了。”

    “这么快?”叶红霜大吃一惊,现在离浴佛节还有整整20天。

    “万佛寺觉得放在他们那边不安全,所以干脆先运到这边让我们保管。”

    “这边又何尝安全?”叶红霜在电话旁不禁苦笑。

    “我也是这么说。但日本那边确实是群狼环伺,毕竟那个黑帮的老巢在那,他们的处境肯定比我们要麻烦一点。”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先来青山寺。”

    叶红霜赶到青山寺时,发现李香草,剑圣,无遮都在那儿,奇怪的是,竟连香奈子也在。

    “你怎么也在这?”叶红霜奇怪的看着香奈子。

    “阿弥陀佛,”无遮走过来合什道,“这阵子香奈子每天都会来这里礼佛。”

    “那……”叶红霜吞吞吐吐道,他不确定是否应让香奈子知道佛舍利的事。

    “我告诉她了。”无遮道,“她问我佛舍利几时到,出家人不敢打诳语。”

    “叶君,”香奈子拉起叶红霜的手道,“无遮大师同意让我在这里一起看佛舍利。”

    这时叶红霜发现李香草阴沉着脸,显然对此极不满意。便对香奈子道:“为什么要现在看,等浴佛节再看也一样嘛。”

    “到时一定人山人海,想看就不容易了。”香奈子嘟起嘴道。

    “小女孩子好奇心重,看一下无妨。”这时剑圣开口了,“大师,先拿佛舍利出来解解大家的眼瘾吧。”

    无遮点了点头,吩咐一个小和尚进内屋。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的和尚跟着小和尚一起出来,他手上捧着一个木盒。

    “这位是不二禅师,是花林寺派去万佛寺修行的僧侣。万佛寺方面托他把佛舍利带过来,这次佛归仪式也将由他代表万佛寺出席。”无遮指着那个戴眼睛的和尚向众人介绍道。

    不二合什向众人行礼,众人也一一回礼。然后他把那个木盒放在一张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里面摆着一个石制的盒子。他将石盒打开,里面竟是一个稍小一点的木制的盒子。木盒上用松香封着。不二小心的将松香溶了,轻轻的把盒子打开,刹时间,每个人都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

    只见盒里摆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血红色舍利,晶莹剔透,隐隐散发着光华。

    “这就是舍利?”叶红霜用略为颤抖的声音道,他虽不信佛,但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神奇的东西,不免心生敬畏。

    无遮点了点头,道:“舍利在梵语里就是‘尸骨’之意,是高僧荼毗后留下的至宝。舍利有两种,一是法身舍利,就是佛经;二是肉身舍利,从高僧焚化后的尸骨里取得。这粒当然就是肉身舍利。”

    “可是……”香奈子突然吞吞吐吐的道,“我听说一般从高僧身上都能得到很多舍利,为什么……这里只有一粒?”

    不二微微一笑,道:“你们知道这粒佛舍利是哪位高僧的么?”

    “我听说是本地明代的一位高僧离觉上师。”李香草道。

    “那是对外的口径,”无遮微微一笑,“这个佛舍利真正的主人,很少有人知道。”

    “大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剑圣笑道。

    “这粒佛舍利,”无遮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是释迦牟尼佛的真身舍利。”

    此言一出,众人大吃一惊。香奈子当即跪倒在地,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你说这粒是佛祖的舍利?”剑圣道,声音竟也微微颤抖——以他的修为和江湖阅历,若非见到惊天的奇事绝不至如此。

    无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六十年代,广东曾出土过一批佛祖的真身舍利,这一粒就是其中的一粒。文革开始后,这批舍利朝不保夕,几次易手。青山寺当时的主持十方大师有一位朋友,拼死带着这一粒到了寺里,托他妥善保管。后来慕容欢城得到了消息,带着那些狂徒来劫走了舍利。但幸好他并不知道这就是佛祖的真身舍利……”他顿了顿,“至死也不知道。”

    “日本那个黑帮可知道?”叶红霜道。

    不二叹了口气,接过话来:“广东在几年前将佛舍利又放回了花林寺,但清点时却发现少了一粒。这个消息传开后,有人就开始猜测当时舍利到了贵地,而且就是青山寺的这一粒。”

    “那只是猜测,并未被证实?”

    无遮点了点头:“那个日本黑帮要夺这粒舍利,也许就是为了证实这个猜测。”

    剑圣又仔细看了那粒舍利一眼:“既然是佛祖的舍利,那它当真是无价之宝。”

    无遮点了点头:“当初印度的阿育王将佛祖的舍利分成八万四千份,分存于印度各地。其中一些被历代高僧带到了中土。如今印度本国佛教不兴,不少佛舍利已经遗失。世间存在的佛祖舍利可谓少之又少。这粒是硕果仅存中的一粒,乃是佛光不灭的象征。将来到了末法时代,佛法便要靠它来宏扬。”他说到这把目光投向了那粒舍利,“佛门子弟若得到它,可以用来坚固信仰,早日证得圆满;世俗人若得到它,则可换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叶红霜沉吟道:“如此至宝,不是凭我们的力量能够保护的。市里的领导若是知道这是佛祖的舍利,相信也不会不管。”

    无遮摇了摇头:“他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众人失声道。

    叶红霜激愤的说:“那他们还不闻不问?”

    无遮叹了口气:“这粒舍利是从花林寺带来的,若是挑明了它的身份,两省间必有纠葛,凭添许多麻烦,是以当官的惟有装聋作哑。”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日本人把佛祖的舍利拿走啊!”李香草道。

    无遮苦笑一声:“这个佛门至宝,对世俗人而言不过是一粒有颜色的骨骸罢了。它留在这又不能公然卖,让别人拿走还能换点投资,你要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会选哪个?”

    “我觉得应该让人拿走。”叶红霜突然道,众人都是一惊,纷纷看向他。

    叶红霜见到众人诧异的眼光,微微一笑:“别误会,我不是说让日本人拿走,而是——”他顿了一顿,“拿回花林寺。这本来就是花林寺之物,完璧归赵,理所应当。”

    无遮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打算留下它重兴青山寺,但出了日本黑帮那件事后,我也觉得强留在寺里,万一再次丢失,不免愧对佛祖。但刚才我和不二师兄商量……”

    “我不同意把它移回花林寺。”不二接过话来,“这位施主说此粒佛舍利乃花林寺之物,此言不准。这些佛舍利是当年达摩祖师带来中土的,旨在宏仰佛法,普照慈光。如今留在青山寺宏法,正合当年祖师东来之意,岂可因一些邪魔外道的纠缠,就把这一机缘荒废?”

    叶红霜苦笑道:“大师说得有理,但这些邪魔外道非同小可,我们没有佛祖的金刚不坏之身,对付起来忒不容易。”

    李香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自有办法妥善处理。”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这个表情坚毅的年青人。不二合什道:“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既得佛归,原是要公子这般护法的韦驮天,来施大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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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坐着李香草的车来到郊外的一座别墅。李香草说这是他姐姐的房子,她去了法国,就把房子留给了他。

    这座别墅颇似外国电影里那些的豪宅,一共有两层。正门前是一座精巧的喷水池,晶莹的水珠不停的从一个胖嘟嘟的安琪儿的小弟弟里喷出来。众人进了门,只见大厅十分宽敞,墙上挂满了油画,可以看出它之前的主人的趣味。

    所有窗户都被高高的蓝色窗帘挡住了,室内光线因此十分昏暗。一种压抑而阴森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像一座凶宅哦。”香奈子拉着叶红霜的手,小声的说。

    “有佛祖在,它凶不起来的。”叶红霜微微一笑。

    李香草领着众人上到二楼,走进一间满是书柜的房间,对众人道:“这是我姐姐的书房。”

    叶红霜看了看四周,一屋子都是书柜。他随意走到其中一个前面看了看,只见里面每一排都塞满了法文书。

    “典雅之致,不过……”叶红霜不解道,“你带我们来这干嘛?”

    李香草微微一笑:“我打算把佛舍利收藏在这。”

    他说着走到一个较小的书柜前,把它往旁边一拉。那个书柜座底似乎装了滑轮,李香草轻轻松松就把它拉开了。书柜后面的墙上竟是一个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以前装过我们家族的不少重要文件。后来那些文件都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