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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范增的见识,若战局任由这样四平八稳的进行下去的话,秦胜楚败只是早晚的问题,而要想扳回劣势,就必须祭出奇招。

    新秦的灵魂是谁

    就是秦相傅戈,要是能派遣杀手将傅戈给杀了,那秦国就会群龙无首,一个强大的国家若是失去了领袖,那么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一盘散沙的秦国就算再有实力也不足为惧。

    行刺,当范增意识到只此一招能够胜敌时,他派出了范门中身手最高超的杀手范同来执行这一重要任务。

    范同此行咸阳若能成功,则西楚统一天下就有了希望。

    若范同象荆轲一样若能功成,那损失的不过是一名杀手,对于西楚和范门都构不成重大的损失。

    范增如意算盘打得精妙,却不想他这点心思一头撞到的是傅戈这面坚硬如钢的铁墙,刺杀,骨子里还遗留着几分军人习性的大秦丞相对于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失败并不怨恨,而对暗底里下黑手的却是分外痛恨

    范增,你既然先使出了下三烂的招数那么就不要怪老子翻脸无情

    “既然亚父信誓旦旦范门忠烈,范同又不会投降,那请问这些绝密的资料是谁泄露给秦国的,总不见得是我陈平吧”陈平似笑非笑,盯着范增涨得通红的老脸说道,范门的秘密只有族中的极少数位高权重的长老和象范增这样的族中领袖才能清楚,陈平一个外人对于这些自不可能知晓,如此排除下来,范增反倒成了泄露机密的最大嫌疑。

    “你,你,陈平,你这个欺世盗嫂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被人抓住把柄的范增渐渐的失去了理智,他猛然将手中柱拐提起,竟然想当着项羽的面痛击陈平。

    “够了,周兰、桓楚,带亚父回营歇息,好生照顾着”项羽怒喝一声,面沉似水。

    比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谋,范增确实比陈平要高过一筹,但比较斗心机耍阴谋,陈平比范增可要强过甚多,况且,在陈平的背后,还有诺大的一个秦国在为他的计策运转着,这就象一个单打独斗的武林高手与一个庞大复杂的大门派之间的较量一样,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不同的起跑线上。

    “霸王,你万万不可轻信陈平这小人的妄言,他这是想要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在被甲士强行带出楚宫之时,范增挣脱开束缚,大声叫喊道。

    “快带亚父下去”项羽冰冷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让范增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以有心算计无心,陈平通过揣磨项羽的心思第一次在与范增的较量中赢得了胜利,而在这一系列的骗局中,秦国方面对陈平的支持、范同天衣无缝的演出、加上刘邦恰如其来的帮衬,这些都为最后的结果创造了条件。

    大秦新元四年正月十七日,得悉离间之计已经成功,大喜过望之下傅戈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与楚军决战的方略,经过六年的战乱,天下已经破败不堪,如果傅戈不想收获一个烂得一塌糊涂的天下的话,那么就必须拿出全部的战力,尽早的完成击溃关东诸侯的目标。

    咸阳。

    丞相府,议事厅。

    傅系一干文武很难得的悉数到来,就连镇守在边陲难得在咸阳出现的北方军团宿将杨翁子也赶了过来参加会议,文臣谋士以张良为首,李左车、郦食其、冯正、王珙、伏生、乌氏倮等一干重臣;武将一系以韩信为首,郦商、彭越、郦疥、李烈、栾布都奉命赶到,由此可见这次军事会议的重要性。

    议事厅内,傅戈端坐居中,湛湛的目光一一扫过麾下文武脸上,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回想当初,要兵没兵要将没将之时,每每临阵议事能够商量的,除了自己一个外,帐中至多也不过寥寥二、三个心腹,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今天这般人才济济,豪杰云集的大场面。

    “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下一步与楚军决战之事,诸位想想,有何妙计可破强敌”

    “傅帅,这还用说,凭我大秦数十万雄师猛将的战力,只需数路并进一线平推的压向彭城,项羽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抵挡不住”在井陉关镇守的郦疥面带兴奋之色,第一个站出说道,自从与扎烟罗飞遁到井陉关后,郦疥算是暂时躲过了老爹郦食其的道德追杀,这一次他之所以敢回咸阳,一是奉了傅戈的命令,二是经过辛苦的耕耘之后,扎烟罗的肚子终于有了起色,有了郦家后代这一无敌利器,郦疥当然不用再惧怕郦食其还会逼他休了扎烟罗。

    “郦将军的意见根本不可行,关东天地广阔,道路纵横,完全比不得关中四塞的地形,照郦疥将军的意见,我军分几路进兵的话,项羽完全可以集中兵力先击溃我一路,我想以项羽之能这一点完全能够做到,楚军取胜之后还可以再挥师横扫,如此则我军数量再多,也敌不过士气正旺的楚军。”

    对郦疥的这一番直来直去的意见,副军师李左车提出了不同的见解,不止是他,就连军中象郦商、彭越这样经验丰富的大将也对郦疥的意见直摇其头。

    “既然数路并进不可行,那么就干脆集中一路,直杀奔彭城去,以我大秦骑军的战力,楚军不来接战还自罢了,若是敢举兵来战,那正好杀他一个血流成河”李烈与郦疥一贯交好,听到亲信兄弟的意见不被采纳,立时出列谏言道。

    “李将军勇则勇矣,但却少谋,若那项羽避我军之锋芒,以轻骑袭我军之侧后,那试问劳师远征的我军又有几成胜算”李左车翻了翻白眼,对着李烈不客气的说道,井陉关一战李烈大显神威,但在李左车看来却不过是匹夫之勇,因此虽然同是姓李,李左车说话也是毫不留情面。

    “嘿,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那请问副军师你又有何良策”李烈不忿问道。

    “傅帅,左车确有一谋,但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左车笑了笑,回身对傅戈说道。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巨鹿之谋

    第二百五十九章巨鹿之谋

    “左车有良策尽管说来,也让大家听听可否妥当可行”傅戈看着麾下文武为了军国大事争得面红耳赤,不觉心中大快,争论有时并不是坏事,尤其是在商讨决策计划之时,诸多反对意见汇集之后能让策略变得越发的完善。

    “傅帅,诸位,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们来看这里,若我军以重兵将敌军团团围在城中,但却围而不打,你们说项羽会有什么想法”

    李左车笑意盈盈,指着悬挂起来的地图上的一处黑点问道。

    “巨鹿,副军师是想再来一次巨鹿之战吗”李烈眼睛一亮,兴奋的大叫道。

    在这些将领之中,李烈是除了傅戈之外唯一见证过那一场惨败的人,而象韩信、李左车当时虽然还参与了巨鹿之战,但他们那时还是诸侯军中的一员,故而在感受上没有李烈来得这样强烈。

    “不错,巨鹿是项羽一举成名的地方,我们若是如法炮制再摆出围困赵军的态势,项羽必定会率领楚军前来增援,这样的话我们不用费心寻找就能抓住楚军主力,此一战若能胜之,则天下可定矣”李左车信心十足的说道。

    作为一个赵人,他的心情可谓复杂,帮着秦国去攻打赵军,这看似大逆的背后,实际隐藏着的是李左车一颗真正顾念百姓危难之心。

    虽是故赵名将之后,但战国之时的那个胡服骑射,带甲数万的强盛赵国早就不存在了,现在,挡在秦军面前的赵军不过是张耳这个外来户拉起来的一支私兵罢了,这样的一支军队根本不可能给百姓带来安宁与幸福,他们能给的是一场又一场的兵灾。

    百姓的心已不属于赵国,这一点从陈参等人的身上就能分辩得出。

    百姓信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谁能带来活命的机会,他们就投奔谁

    “好主意,巨鹿现在正好在常山王张耳的手里,我们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仿照章邯上次布阵的方式,将张耳困在城中,这样一来,张耳必定会传檄关东各路诸侯赶来救援,如此,则我军正可一举将诸侯乱兵扫荡干净”

    郦商击掌说道,上一次巨鹿之战驰援时他被刘邦拖在雍丘,无缘参与那一场震古烁今的大战,这让郦商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听得能有复制重来的可能,当即点头赞同。

    “可是,前有章邯之败,我军若再战巨鹿,将士必定心生怯意,这未战就军心动荡可不是好的选择呀”

    郦食其轻叹了一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一干将领的呼应,确实,巨鹿这个名词对于秦军将士的负面影响太大了,数十万精锐的北方军团将士被楚军杀得大败,猛将苏角、尉僚战死,副主将王离被俘,这些都是向来胜多负少的大秦军队战史上最黯淡的一幕,秦军将士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必定会军心不稳。

    “军师,大将军,你们的意见如何”

    就在众人讨论李左车的计划轰轰烈烈之时,张良和韩信这两个一文一武的首脑级人物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他们默不作声的倾听着其余文武的发言,却不发表自己的见解,他们两个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赞成或者是反对

    张良与韩信听到傅戈这一问,相视一笑,韩信率先跨步上前道:“副军师之计我等以为可行,虽说重复巨鹿之战确实有可能对士气造成影响,不过,如今关东战局与四年之前已经大有不同,当初,章邯大军虽有三十万之众,但却是久战疲兵,加之缺少通畅的后方补给通道,故而整体战力并不强悍,而今,我军虽然兵力上没有章邯军多,但在武器装备、整体战力上都有明显的增强,此消彼长之下,取胜未尝没有把握。”

    韩信刚一说完,张良也拱手道:“傅帅,相比楚军,我军还有二项优势,一是人心所向,战乱持续四年,关东诸侯起兵之初反抗暴秦,给百姓一条活路的承诺已成了一句空话,而反现我新秦,境内百业待兴,生机勃勃,四乡百姓纷纷来投,这一落一涨之间,谁更得拥护就不需多说了;二是后勤补给距离我军相对较短,现在我新秦已经完全占三川和南阳,又领有上郡,这三地的粮秣已经能够基本满足我征战大军的供给,而楚军则需远道从彭城运粮而来,在这途中千里迢迢不说,还会召致我彭越大军的袭扰,因此,楚军若无法在短时间内击破我秦师,则项羽必败无疑”

    “杨翁子将军,漠北的匈奴人有什么情况吗”

    听罢韩信与张良的谏议,傅戈细想稍臾,忽然转首对着杨翁子问道。

    “禀傅帅,匈奴左、右贤王为争单于之位,于上月二十六日在漠北旧王庭附近发生一场恶战,结果右贤王麾下的右大将叛变,导致全军溃败,右贤王作战失利不得已退回所属辖地,而得胜的左贤王正紧紧领兵追兵,以我估计,匈奴的这一场内乱不久之后就会分出胜负了”

    杨翁子那张写满了风餐露宿艰辛的脸上凝重万分,对于中原发生的战事他不太清楚,但对匈奴这个威胁到大秦的最强大敌人,他可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多谢杨将军”

    傅戈一边说着,一边却在心里盘算,因为那一场和亲袭杀而导致的匈奴内乱已经有了平息的迹象,一旦左贤王击破强敌登上大单于位,那么接下来的目标一定会是大秦,以匈奴人睚眦必报的个性,冒顿之死的仇他们绝不可能忘记,到时候只怕会百倍、千倍的还加给大秦。

    已经没有考虑的时间了

    关东的战事必须尽快的结束。

    想到这里,傅戈豁然站起,气宇轩昂的对着文武诸将道:“大将军和军师言之在理,既然有这么多的优势,那么我军就在巨鹿摆开战场,静等项羽到来,大将军,你就下命令吧”

    决战

    是该进行一场决战了。

    与其持续不断的乱战下去,将整个国家打成一个烂摊子,还不如干干脆脆痛痛快快的与项羽来一个了断得好。

    更何况,就目前的情形来说,决战也正是时候。

    听到傅戈这一声,韩信大步走到正中,拿起案上虎符握于手中,俊朗白皙的脸上更显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虎符在手,这大秦的千军万马都由他韩信一人调度,虽说还有傅戈这个丞相在上面,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着实不错。

    “郦商将军听令”韩信拿起一支令箭,喝道。

    “末将在”听到韩信第一个喊出自己的名字,郦商不由得精神大振。

    “郦商将军,今命你率领五万人马出荥阳杀奔河北赵地,五日之内拿下邯郸,围困巨鹿,可有把握”

    “大将军放心,商保证三日即能拿下邯郸,五日兵围巨鹿,若大将军有意破城,商可确保在一个月内拿下坚城,全歼张耳赵军”郦商接过令箭,大声应答。

    “好,郦商将军有此雄心,当真可喜可贺,不过,强攻坚城必会使我大秦将士死伤,于诱敌大计也无好处,所以,大军若抵巨鹿城下,只需围困即可,事不宜迟,将军速速去准备吧。”韩信笑道。

    “诺”郦商领令而去。

    “彭越将军听令”韩信的第二支令箭握在手中,他的目光扫向了彭越。

    “末将在”虽然不是第一个叫到,但彭越还是很高兴,他明白自己所率领的盗贼队伍不可能被派遣到正面战场上,他能够担当的任务就是率一支偏师袭扰楚军的后方,让楚军无粮就给,军无斗志。

    “彭越将军,你速速回昌邑率领本部人马聚结待命,只等楚军一到巨鹿,你部就立即截断楚军的辎重运输路线,这一点可能做到”韩信将令箭握在手中,说道。

    “大将军尽管放心,我老彭别的不敢保证,这抄袭后路的差使没有人比我更得心应手了”彭越领令大步而出。

    “郦疥、栾布两位将军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一万精兵分出井陉、宛城,奔袭燕地和南楚”

    “末将得令”

    一道道命令随着韩信的分派而下达,除了一干文臣之外,武将已经寥寥无几了,有名的将领中,只有骑军将领李烈站在那里,郁闷无比。

    “嘿,大将军,请问我们骑军有何安排”

    韩信微微一笑,道:“李将军勿急,骑军在汜水一役中损失很大,还是先在下林苑休整待命为上”

    “汜水,损失很大,大将军你在说什么,就刘邦麾下的那些蠃弱兵将,能奈何得了我骑军”李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韩信,这眼见着一场大战在即,但却没有他李烈和精锐骑军什么事情,这让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哈哈,李将军放心,仗总有你打的,还是先听大将军的话,回营休整去吧”清楚韩信闲置大名鼎鼎的骑军意图的张良笑道。

    “我不,今儿个若不说个清楚,我李烈就不回去。”李烈的倔脾气一上来,韩信张良的话已不能让他俯首听令,看来若不是傅戈发话,他只怕会继续闹将下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北方之患

    第二百六十章北方之患

    “李烈,休得对大将军和军师无礼,快快退下”见议事厅内气氛不睦,傅戈不由得轻喝一声,对着气愤难平的李烈斥道。

    李烈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仗打了这么多了,但却还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也不想想,决战在即,以韩信的见识与才干,又怎么可能让麾下的这一支王牌部队休整,这其中一定另有深意。

    骑军,秦师的王牌,随着骑军辉煌战史的延伸与拉长,它渐渐的已成为了秦国下一步征战的风向标,由此也引来了各路诸侯暗间的特别关注,成了紧盯的目标,因此从这一层意义上说,骑军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潜伏在咸阳的暗间传送回他们的主子那里。

    赫赫的声名会引发更多的关注,虽然骑军只不过是诸多秦军中的一支罢了,在秦国决策层的眼里,骑军和其它的部队一样,都是百战秦师中的一员。

    被别人关注是件好事,虽然狗仔队的无孔不入很让人讨厌,但有时也有另外的作用,对于韩信为什么将李烈这一支骑军暂时闲置,傅戈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韩信这一定是在故布疑阵。

    “秦骑军驻守下林苑,没有异常动作”

    试想一下,当这个重要真实的情报被送到各路诸侯的手中时,他们在第一时间会有什么反应

    秦国连骑军都没有出动,那一定不会有大规模的军事动作,诸侯们的反应首先就应如此,李烈的骑军在下林苑休整这几日的效果,就是为了麻痹诸侯的神经,让他们以为秦军暂时没有东进决战的迹象。

    等到步军集结完毕,挥师东进之时,骑军完全可以凭借迅雷的速度,顺着宽畅的直道飞奔抵达战场。

    听到傅戈斥责,李烈犹自有些不忿的退下

    这小子,近段时间飞扬跋扈的没有边了,是该给他点苦头尝尝,否则的话,真到了与擅长骑乘的匈奴人交战的时候再操练就晚了。

    李烈退下之后,剩下的一干文武大臣也跟着告退

    他们虽然没有被韩信点名,但并不等于就无事可做了,象乌氏倮这位治粟内史要负责大军所需的粮秣征调、战马供给,司马昌这位兵造相邦要负责赶制更多的铁制兵器和上好铠甲,就是象伏生这样的饱学之士也有他的任务,那就是宣传鼓动,争取民众对征战的支持。

    “杨翁子将军,你先留一下”等到众人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傅戈忽然开口叫住了武将中唯一的这一员还没有被安排参与关东之战的将领。

    杨翁子的情况与其它人不同,自涉间阵亡之后,他是硕果仅存的北方军团宿将,长期驻守边境的他对于发生在关内的这一场内乱并不热衷,因此,在之前的一系列战役中,杨部自始至终都留驻在九原郡,他们面前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强悍的匈奴骑兵。

    “傅帅有话,请尽管开口是不是要我率军南下作战”杨翁子一愣,脸上神情很是镇定,似乎对傅戈这一声喊早有准备。

    “杨将军误会了,我出言相留不过是想送将军一副上好的铠甲和一柄锋利的战刀,希望将军在回到九原之后,能率领北方军团的将士保守我大秦的边疆,让关内的大秦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再不受匈奴贼子的欺凌”

    傅戈微笑着走到杨翁子跟前,从亲卫手里取过由兵造打制的鱼鳞铠甲,亲自为杨翁子披上,然后,又拿过一把弯月如勾的战刀交到杨翁子的手里。

    “傅帅”

    杨翁子双眸渐渐的红了,他不由自主的哽咽喊了一声,单膝卟嗵一声跪倒,握着战刀的双手更是颤抖着不能自持。

    “杨将军,匈奴贼子对我大秦恨之入骨,你独自率军驻守边陲责任重大,今我赠你铠甲和战刀,是要将军重鼓昔日与蒙恬将军长驱北征的斗志,是要将军为我大秦开疆拓土,我希望,在我大秦军队结束关东战事之前,将军能尽你之能,为我大秦抵挡住北方匈奴可能的进攻”

    傅戈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杨翁子,他的目光和熙的停留在对方满目疮痍的脸上,杨翁子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作为一个镇守边陲多年的宿将,杨翁子和他麾下的将士已经和九原河套那里的人、那里的山、那里的水融为一体了,那些北方军团的将士家眷就在当地,他们舍不得离开,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可是,尽管不愿离开,但杨翁子也清楚,他的军队毕竟还是秦军中的一支,没有了咸阳方面的支持,一支孤军夹存在秦与匈奴这两大强者之间,结果就只能是毁灭。况且,傅戈一直以来的拳拳相待之情,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也让他不能抗拒,因此,虽然内心挣扎矛盾,杨翁子还是作好了率军南下的准备。

    让杨翁子的三万北方军团精兵加入关东战团,傅戈倒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确实会进一步加强围剿诸侯军的力量,也会使胜利的天平更加的倾向于秦国这一边,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杨翁子军团一旦南下,北方的边境就会完全空虚,到时若是匈奴的骑兵真的来犯,就可以长驱越过无人防守的长城,直扑关中心脏秦国都城咸阳。

    攘外必先安内

    有外侮相辱,当先击破之。

    虽说关东决战事关重大,但若因此而让关中的百姓生灵涂炭,而让匈奴铁骑任意屠杀我大秦百姓,这样的事情傅戈今生都不会做的。

    绝不能让周幽王镐京被戎狄攻破的情形重演,若真是那样,傅戈就是历史的罪人,就会被盯在万卷青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了。

    “傅帅放心,有我杨翁子在,匈奴贼子就是来得再多,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越过长城,窜入我大秦的腹地,除非他们从我杨翁子身上踏过去”杨翁子拔剑出鞘,锋芒映目森森寒气扑面而来。

    这一刻,须发已经花白的杨翁子显得是那样的精神抖擞,这一刻,仿佛十余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