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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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粹就是为了要找我报仇,对吗?”

    陆晓冷得全身发颤,只好双手交叉搭在肩上,试图留住身体的热度。见被拆穿,他支支吾吾的,硬是没有做声。

    周明明忽地冷哼出声,抬眼瞪向他,龇牙咧嘴阴森森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就来!陆晓,谁叫你不识好歹,待会就别怪我没给机会你!”话音刚落,周明明抬起手不疾不徐地伸向玻璃门的扣锁上。

    陆晓立刻趴在玻璃门上喝住她,“周明明,你想干什么!”

    “看了不就知道!”周明明轻轻一笑,手起手落间,玻璃门上的锁“啪嗒”一声地就被扣上,陆晓还来不及阻止,玻璃门已经被周明明锁上拉不开了,“快点开门!周明明,你是想赔钱么!”陆晓慌张地扒拉着玻璃门,可两扇门纹丝不动。

    “赔钱?等你有命走出来再跟我要钱吧!”她嗤了一声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丝毫不理被锁在露台出不来的陆晓的叫唤。刚走两步她又回头,不过视线定在了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哈士奇,认真地吩咐道,“胖次,给我放醒目点,好好帮我看着出口,千万不能让这贱人舒服!做得好我自然重重有赏!”说完,又抬起脚径直往前走去,完全不理会身后陆晓的嘶吼。

    “周明明!你快给我回来开门,这里冷——冷死了!阿——嚏!周明明

    ☆、基情四射(一)

    又是一个大晴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进出瑞安集团的人匆匆忙忙地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大楼不远处的某条柱子后面的某个人。

    差不多是时候出现了!周明明抬起手腕瞄了眼时间,小心翼翼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楼门口的方向,为了某个人面兽心的贱人,她已经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了,连洗手间也不敢上,就怕让他跑掉前功尽弃。

    天色渐渐变暗,出入大楼的人也越来越少。周明明眼睛都发涩了,始终没见到她想见的人。她不禁揉了揉眼睛,手刚放下,就这么一瞬间竟然让她看见了大楼门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贼眉贼眼,行为举止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男人。他似乎在躲避些什么,谨慎地在门口处往外面左右张望,确定安全了才敢轻轻抹了把汗走了出去。

    周明明微微勾起嘴角,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来势汹汹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王、经、理!”

    被点到名的王经理整一个被吓得鸡飞狗跳,倏地耸着肩定在了原地,隔了三秒后才敢梗着脖子慢慢往后回头,可刚轻轻瞄了这么一眼,周明明连他那张大饼脸都还没看清楚,转眼他就已经夹着公事包迅速跑得连影都没有了。

    “妖怪!站住!往哪逃!”周明明没料到他居然真的跑了,吆喝一声赶紧撒腿跟在他后面死命追。

    ……

    “周小姐,那事情你真不能怪我!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我也是逼不得已的。”王经理已经不管不顾地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不住地抚着胸口顺气,公事包里头的东西都七零八碎地散了一地。

    周明明十年也不做一次运动,当年读书时候的体育课几乎能逃的都逃了,就连综合体能测试也是求着体育老师给她个六十分勉强过关。她以为以王经理那种体胖腿短型的,跑不了两步就肯定能追的上,可她万万没想到他那两条腿像上了马达一样,步伐小,频率高,穿街过巷地整整追了他九条街才喘着大气在某条巷子里头把他逮住,刚一停下来她两只脚已经发软了。

    “王经理,原来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啊!”周明明俯身双手撑在发软的膝盖上拼命呼气吸气,抖着根手指指着王经理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你怎么也要给我一个解释,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要弄这么大一个陷阱让我踩下去!”

    王经理松开扎在领口的领带,身前凸出来的大肚腩随着他大口的呼吸不停地起伏。他从公事包里抽出条小手帕往额头脖子擦了擦汗,好不容易舒缓了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周明明,“周小姐,你也知道,我本来是真的给你安排了合同翻译的工作,咱们不是连合同也签了么!可我怎么想到你居然把我们大老板得罪了!明明,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大老板吩咐下来的我不能不听啊!”

    周明明学着王经理那样在他对面靠着墙坐了下来,凶神恶煞地盯着他说,“所以说现在住在我家里的是你的大老板咯!”

    王经理没有说话,反而心虚地撇开脸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那个弧度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她无力地抚了抚额,心酸地说道,“王经理,念在我们导师跟你多年朋友的关系,当时你总该给我提醒一句吧!你知不知道,你们大老板像瘟神一样快要把我逼疯了!”周明明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似乎开始心软了,开始低声软语地试图对王经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够劝服他帮她忙,“王经理,我也不想其他的,就是想让你帮帮忙看能不能让那份合同作废了,或者要不你把原件偷出来给我!我保证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是你帮我的,尤其是你们大老板!”

    王经理的头越来越低,周明明觉得这是他心有不安的表现,双眼忍不住发光,跑这一趟看来应该是会有收获了,快要胜利在望了!

    果然,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黑暗的。

    就在周明明暗自满心欢喜之际,她没有料到王经理那只看似空无一身长处的死肥猪竟然是个会耍阴的,趁着她一个不留神,捡起公事包起身就往街上跑去,等周明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追上去,那只王经理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不见人影了!

    不过她还是依稀听到他临跑前给她扔下了一句不应该是人说的话,他说,“不关我的事!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我靠!我擦!我呸!死肥猪!臭肥猪!烂肥猪!

    亏她还以为他良心未泯,还有一丝丝人性,没有想到……

    哼!看来那个神马瑞安集团都不是什么好鸟。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集团里边从上至下全都是些阴险小人,譬如还死皮赖脸住在她家,据说是瑞安集团大老板的陆贱人,譬如对她见死不救同时就在刚刚弃她而去,号称瑞安集团人事部经理的王肥猪。

    掐指算算,距离合同约定时间还有两个月,她熬了好几晚通宵做出来的部分翻译又给陆晓删了,再重新翻译一遍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她手头上的文稿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还在陆晓手上。况且昨晚她才把他锁在露台上一整夜,按他那小气又记仇的程度,肯定又怀恨在心不肯给她好日子过。

    总之!

    四个字总结,走投无路。

    五个字归纳,赶狗入穷巷。

    回到碧水蓝天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周明明耷拉着脑袋开门进屋,屋里没开灯,她在墙上乱摸一通终于找到开关,随手一按,屋里顿时通亮。放眼看过去,露台那边的玻璃门被拉开了。

    去找王经理算账之前她就把胖次给kim送回去了,陆晓已经从露台逃了出来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就是想找个人吵架也没人陪她一块,周明明有些闷闷不乐。

    平常这个时候,陆晓肯定吵吵嚷嚷地指使她做这个指使她做那个,反正不把她累个半死决不罢休。现下屋里安静得很,就是掉根针也能听到声音,周明明一时间也适应不过来,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三分钟又起身回房里去。

    就在她经过客房门口,她看到客房那扇门半掩着,里头传出隐约可见的微弱暗黄的灯光。周明明犹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蹑手蹑脚地轻轻把门推开,却不想竟然让她见到床上躺着个人动也不动,像条死尸一样。

    ☆、基情四射(二)

    微弱暗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周明明想了一阵还是决定走上前把客房的门轻轻推开。门一打开,首先入目的是那张名贵大床,以及侧躺在上头像死尸一样一动不动的陆某人。

    “喂……喂……”周明明低声冲床上的‘尸体’喊了几下,却不见有什么反应。

    不会这么脆弱,昨晚上吹吹风就那样冻死了吧?她的小心脏不禁一沉,随即轻手轻脚地踮着脚尖走进客房,往床边那儿走去。陆晓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动也不动,他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时间她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好猫着腰探头审视。

    周明明借着床头的灯光,发现他一张脸通红通红的,额头上还蒙了一层薄汗,双眼紧闭,眉头深锁,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周明明心头一惊,暗骂一声,糟了!难不成昨晚上把他锁在露台上真把吹傻了?!

    “喂!陆晓!你没事吧?”她赶紧俯下身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放柔了声调问了他两句,除了咿咿呀呀貌似很辛苦的j□j声以外,倒是听不到他说了其他。周明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刚触上,灼热滚烫的热度倏地传到她的手掌心上。

    这么烫手估摸着温度有些高。周明明低头看了他两眼,转而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陆晓觉得自己好像处在冰火两重天的世界,额头是热的,身体是冰冷的。喉间火辣辣,脑袋里好像塞满了东西又沉又重,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找不着边似的。

    刚才好像有人进来又出去了,陆晓想翻身看看是谁,可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一样连张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来不及思考,转瞬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间好似有人拉扯着自己的手臂,耳边传来一声凶狠的呵斥,“起来!赶紧起来!”陆晓觉得这把声音很熟悉,可一时间又说不出是谁来。手臂被扯得疼,陆晓挣扎着眯起眼睛,随口低声骂了两句又闭上了眼睛。

    周明明看着床上神志不清的陆晓又是气又是无奈,可谁叫他病了还是她把他弄病的。本着一颗善良的心,周明明还是继续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伸手要把他拉起来。

    这人重得很,周明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他扶起身,不想刚脱手,陆晓就开始嘟着嘴闹脾气了。

    “你想干嘛!我要睡觉!睡觉!”他的声音都沙哑了,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像是快死又死不了的。周明明沉着气坐在床边软下身来不住哄他,“你发高烧了,不如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也不知道这个病秧子哪来的力气居然将她的手甩开了,嘴上嚷嚷着“不要,我不要去看医生,我不要去打针!”随即倒头又要睡过去。

    周明明趁着他还没有得逞,赶紧揪住他两只手腕说道,“不看医生没关系!那咱们先吃药好不好!”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和陆晓谈起条件来。要是谈得成不说,可陆晓偏偏跟她对着干,都病得浑浑噩噩了,还要跟她闹起别扭来,“走开!不吃,我不吃药!”

    她接连哄了陆晓几声,可他扭来扭去,硬是不肯妥协。终于,周明明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理他是不是还病着,狠狠地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吼一声:“陆晓,你给我仔细听着!本来你就是病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可这里是我地盘,要么吃药,要么滚,自己选一个!”

    才松开手,就看见陆晓的耳朵都给她捏红了。周明明自觉己这样子做不大好,可又拉不下脸来,别过脸双手抱胸地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难不成真让她在这里坐到天亮?!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跑了,总归不厚道。

    屋里就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开着,陆晓不做声表态,周明明只好干坐在床边盯着小台灯发愣,泛黄的灯光下不时有些小灰尘漂浮在空中。灯光不亮,房间里就只有床头这边是亮着的,其他地方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这样昏暗迷离的环境,周明明的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要合下来了。忽地脊背突然被轻轻地戳了戳,周明明以为是幻觉,只不着声色地伸手往后背挠了挠,手刚放下来,又被接连戳了两下,而后听到一把沙哑的嗓音别扭地说道,“不是说吃药吗?”

    周明明略略转过身,就看见斜靠在床头上半坐着的陆晓正眨着一双可怜兮兮又水汪汪的眼睛凝着她,她不禁傻眼地回凝他,看着看着觉得好像还挺萌的样子。话说平常看他都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特别的嚣张,好像那些一夜暴富拿着几张臭钱就耀武扬威的二百五。为了装神弄鬼,但凡见到她的时候,他都警觉地戴上墨镜,说实在的,她还真没有怎么认真看过他的眼睛,就除了上回家里淹水那次,被她不经意瞄到以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他的眼睛。

    她以为男生的眼睛长来长去其实都是一个样儿的,没啥亮点能闪瞎她的眼。诚如kim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美人儿,那双眼睛要配上耳口鼻,那五官才算漂亮,可单独拆开来看,其实也算不得上出彩。

    可陆晓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尤其黑亮有神,眼角微微上扬,那睫毛长的比她的还要长,都快眼红死她了,你说怎么有男人的睫毛竟然比女人还要长的,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停冲着她扑闪扑闪地眨动,周明明不自觉地丢了魂,左心房上的那颗心脏似乎霎时间跳得飞快,几近扑通一声就要掉出来了。针落有声的小房间里好像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了……

    “到底让不让我吃药的!”忽地一把沙哑低沉的嗓声将她胡思乱想的思绪唤醒,周明明倏地回过神来,见到陆晓正轻皱着眉不耐烦地盯着她。她谄笑着尴尬地撇开脸,心里不禁开始暗骂自己的行为,“周明明!你作死么!居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看?!看来你是太久没见过男人了!”

    陆晓大概被她这么一吼,虽然看起来还是病怏怏的,可神智倒是清醒了不少,伸手接过她递过去的退烧药就着温开水仰头就把药吞了。周明明还是不放心,小声问他,“我看你烧的挺厉害的,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最后一个字刚吐出来,连嘴巴都还没合上,陆晓就作出强硬的回应了。

    “不去!”一说完,身体往下一缩,整个人迅速地钻进被窝里去,用手扯了扯被子又背过脸去。

    好人当贼看!周明明低声嘟囔了两句,转头冷哼着说道,“不去就算!”

    她猛地站起身,突然听到身后又传来慵慵懒懒的一声“喂——”,周明明没有回过头去,却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反而努努嘴闷闷地问道,“干嘛!”

    那人突然又没了声响,只余下一片沉稳的呼吸声,就在周明明以为他竟然就这么睡着的时候,陆晓终于说话了,不过是给周明明下达指令,他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来。”周明明惊愕回头,可陆晓还是用背部来回应她。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冲他那背影负气地瞪了一眼,可最后只好认命地就在原地跺了跺脚,不吭一声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

    看着锅里白粥咕噜咕噜地滚起来,袅袅白烟幽幽地飘起来,周明明将早就剁碎的肉末丢进锅里,拿起勺子翻搅了下,转而又把火调小。

    其实她早就回房准备睡觉去了,只不过睡不着才煮煮粥打发时间而已。周明明是这样替自己辩护的,反正啥理由都能掰出来,就是死活不愿意承认这粥是给某人煮的。

    打从陆晓逼着她做饭,她的厨艺突飞猛进了不少,至少比在跟孙女士周先生一块住的那段日子要好得多了,起码还会煲个汤煮个粥神马的,时间一长,她都几乎快要忘记方便面是什么味道了!

    转念想想,真是便宜了陆晓那个贱人,至今为止她爹跟她娘都还没尝过她做的菜,就让他先吃了。要是让孙女士知道,指不定掉珠子似的哭着骂她是个没良心的,有了男人,就把做娘的抛到脑后去了。

    再想想,这话好像不大对劲,可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霎时间周明明陷入了沉思与自我纠结的过程中,试图要把错处揪出来。

    “仆仆仆——”锅盖被腾上来的蒸汽拱得不停发出响动,随即锅里的粥开始往外头洒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周明明的魂魄还在神游太虚,听到声音赶紧低头一看,“糟糕!”她手忙脚乱地立刻把火关了,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掀起锅盖,于是乎……

    “啊——”又被蒸上来的热气跟锅盖的热度烫到了……

    都是那只死陆晓的错!一个大男人,吹吹风就病倒,整一个女人似的,女人也没他那么麻烦。早知道就不把他放出来,现在好了,还让她无端端把手指烫到了!都是他的错!

    周明明一边用自来水冲洗被烫到的手指,一边在心里头将陆晓怪罪了千百万次了。

    又于是乎……

    “阿——嚏!”躺在床上像女人一样吹吹风就病倒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翻过身来揉了揉鼻子。吃了药果真没那么辛苦了,外头传来声响,他耳朵不住竖起来仔细听着,而后微微勾起了嘴角,转而又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基情四射(三)

    人言道,女人不好好保养特别容易老。

    当时听到这话,同时又是少不更事还算是青春少艾的周明明深深地替广大女性同胞打从心底发出了最由衷的冷笑。

    可惜,时过境迁,还有几个月就步入28岁,距离三十关口就只剩下两年的周明明终于不敢再像当年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发出时代的呐喊了。

    她必须承认,女人不好好保养……是真的……特别容易老!

    她眼周下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顿以至于发青发黑,鼻头两翼附近的毛孔都相约一起来变大。

    但是最要命的是她那张蜡黄蜡黄的脸,真应了孙女士那句“买黄纸不用钱”了。

    早上起床去洗脸的时候,周明明其实还没有这个惊人的觉悟,只觉得除了气色差点以外,跟平常也没两样。

    可是,当她辛辛苦苦准备了早餐以后,又当她看见那个昨晚还病得不似人形的某人神清气爽,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的时候,她多年来建立的价值观顿时都崩了。

    女人都是要保养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尤其需要……

    陆晓的年纪和她差不多,起码比她还要老上几岁,照理来说,两人都熬了一晚上,大家的情况应该不相伯仲才对。

    可是按现在就这情形来看,拿她这个熬了一晚上的人跟对面那个昨晚上还病弱抽丝的麻烦精一对比,立马就看出蛛丝马迹来了。

    周明明又伤心又愤怒,转头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就在她连续啃了好几口面包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忽然就想到了些事情,须臾阴森森地抬起头看向陆晓,幽幽地开口问道:“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从我家搬出去?”

    陆晓刚喝了口牛奶,听到周明明的话差点没被噎到,捂嘴咳嗽了好几声才偷偷瞄了她几眼,见她正盯着自己,转而撇开视线胸有成竹地说,“什么搬出去?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他还敢提合同的事情!那算什么合同,明摆着挖个洞把她骗下去,她气鼓鼓地看着他,“那份合同分明就不能作数,根本就是你跟王胖子串谋起来让我不好过。”

    “啧,我不管,上头的签名可是你的字迹,你想抵赖也不可能!谁让你没看清楚就乱签名,这可不能怪我!”陆晓死皮赖脸地低声喃喃几句以后继续低头吃早餐。周明明又气又恼,她是在恼自己。陆晓他没说错,都怪自己没看清楚合同条件就乱签名,现在好了,惹了一身臊不止,还把这衰神“请”回家里来了。

    “你到底搬不搬走!不搬走的话,我就……我就……我就报警说你意图非礼我!”气急败坏之下,她冲着陆晓叫嚷,试图以恐吓手段逼迫他搬走。

    可惜陆晓不是吃素的,甚至对她不入流的威吓嗤之以鼻,“周明明,我说你到底上哪儿学这些的,叫你平常多看点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你不听。幸亏你今天遇着的是我,要是别人,早笑掉牙了!我要非礼你,我还不如自挖双目算了!”

    果然狗嘴里都吐不出象牙!他这都什么屁话!周明明大怒,喝了口牛奶顺便把嘴里的面包拼命咽了下去,转而目露凶光地瞪向他,不管不顾地连一张老脸也拉了下来,脱口而出,“哟——瞧你这是什么话啊!上回你冲进厕所里可把我这个黄花大闺女都看个遍了,那时候我傻,以为你是瞎的,可谁知道你不是。照你这么说,非礼我还不如自挖双目,那把上次的事情算上,你现在就应该自挖双目了!”

    她拈起兰花指捂在嘴边,斜眼瞄向他,语气里尽是不屑,早知道昨晚让他一个人发高烧烧死他就算了,不烧死都要把他烧傻也行。

    话音刚落,陆晓果然不出声了,埋头只顾着吃吃吃。周明明自以为在口舌上赢了他,终于能够吐气扬眉了一把,正要洋洋得意,忽而见到陆晓两只耳朵莫名其妙地涨得通红,她微微侧头一瞧,他那张脸比他那两只狗耳朵更红。周明明还以为他做什么,可转念想了想,她刚拉下来又捡回来的老脸立刻也跟着涨得通红了,甚至比陆晓的还要红,她倏地拍案而起,指着他咋咋呼呼大吼起来,“陆晓,你脸红个屁!我知道你脑里在想什么!不许想!听到没,不许想啊——”

    ……

    孙女士常常耳提面命、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评价男人的标准一定要有三个c——car、cash、credit card,缺一不可。

    但是现实如此之残酷。自从涉世至今,多年的历练告诉周明明,现实中的男人基本都有三个c,不过不是孙女士口中所说的那三个,而是cheap,cheaper,cheapest。

    简单一句话总结,男人嘛,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诚如陆晓,就是这么一个绝世大贱人,准确满足了周明明口中的三个c。

    只是她没有想到好闺蜜kim竟然也是贱人,重色轻友,明明约了她一块去逛街,离约定时间前一秒钟才记得发个短信过来告诉她,他临时有事情来不了,让她自己好好逛。周明明看着短信末那三排慢慢的亲亲表情,她只想回他一句,逛你妹!

    所以说,男人都不是神马好东西!

    今天约kim出来,逛街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想吐槽一下最近生活的艰辛。可是kim那条大混蛋居然给她放了一只大大的飞机!

    天气酷热,周明明后背已经开始微微出汗了,衣服黏在她的背上,让她实在受不了了,可她又不想回家里见到某人,只好滚进了附近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随处滚着。

    商场里的三层女装已经大多换成秋冬新款了,夏季的款式打折出售。周明明心思思着想要打包两件回家,反正虽然今年过时了,可放到明年夏天又是当红的款式。只是当周明明不经意拿起标牌随意瞄了两眼以后,她作出了一个沉重而又痛苦的决定,只试不买。

    那些打折出售的衣服就是打个半价,最低限度至少也要花上个三位数。周明明就是想豁出去买一件回来慰劳慰劳自己也有心无力,因为她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张一百大元的红钞。

    从试衣间出来,在导购员深情款款的注目下,周明明还是决绝地吐出了四个字,“我再看看!”同时间,前一秒还笑容可掬的导购员小姐立刻换了张脸,面目狰狞地一把抢过她递还回去的衣服,转身小声嘟囔了句,“切,不买还试,浪费我表情……”声音虽小,可依旧还是在周明明能听到的范围里。

    这事情也确实是她的不对,别人还指望做成她这笔生意冲业绩的。

    她挑挑眉,若有所思地踱步走到了秋冬新款的衣架前看了看、摸了摸,最后冲边上的导购员小姐欢快地招了招手,高声呼喊了一声,“麻烦帮我包起这件!”

    原先还脸黑黑的导购员小姐不用一秒钟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表情,热情地小跑着过来,边走边问,“小姐要包起哪一件呢?不用先试试么?”

    周明明大手一挥,“不用试了,直接包起来就好了!”导购员小姐点点头,愉悦地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刚要拿起衣架上的一件套头针织衫,周明明又说话了,“不是,不是这件!是这件!”导购员小姐被她弄糊涂了,可还是面带微笑,心想着反正能做成生意就行了!于是又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瞬间,那脸色变了好几遍,由白到青,再由青变红。

    见她愣着不动,周明明又再一次明确地和她说,“我就要这双袜子,帮我包起来就好了。”

    导购员小姐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她,特别“专业”地又一次认真谨慎地询问,“你确定就只要这个!?”表情里充满难以置信,妄想着能改变周明明的决定,可当她看到周明明坚定地冲她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只能脸色死灰一样地把那双袜子拿了起来,负气地留下一句,“那你等等好了。”就飘走了。

    买了这双袜子周明明也觉得肉疼,好歹也是要三十来块的,要不是看在她生意难做的份上,打死她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

    那导购员往收银台那边走去,趁着这空档,周明明又在店里绕了一圈,忽而看见试衣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低声跟身旁的导购员说了两句又将手上的衣服递给她。看她笑逐颜开的样子,铁定是做成了生意。

    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女生没有看向她这边,而是径直往收银台走去。正要从皮包里抽出钱包准备付钱的时候,周明明像幽灵一般飘到了她的身后,抬起手勾住她的肩,不怀好意地叫了声,“于小姐……”

    ☆、基情四射(四)

    人言道,女人不好好保养特别容易老。

    当时听到这话,同时又是少不更事还算是青春少艾的周明明深深地替广大女性同胞打从心底发出了最由衷的冷笑。

    可惜,时过境迁,还有几个月就步入28岁,距离三十关口就只剩下两年的周明明终于不敢再像当年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发出时代的呐喊了。

    她必须承认,女人不好好保养……是真的……特别容易老!

    她眼周下的黑眼圈像被人打了一顿以至于发青发黑,鼻头两翼附近的毛孔都相约一起来变大。

    但是最要命的是她那张蜡黄蜡黄的脸,真应了孙女士那句“买黄纸不用钱”了。

    早上起床去洗脸的时候,周明明其实还没有这个惊人的觉悟,只觉得除了气色差点以外,跟平常也没两样。

    可是,当她辛辛苦苦准备了早餐以后,又当她看见那个昨晚还病得不似人形的某人神清气爽,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的时候,她多年来建立的价值观顿时都崩了。

    女人都是要保养的,上了年纪的女人尤其需要……

    陆晓的年纪和她差不多,起码比她还要老上几岁,照理来说,两人都熬了一晚上,大家的情况应该不相伯仲才对。

    可是按现在就这情形来看,拿她这个熬了一晚上的人跟对面那个昨晚上还病弱抽丝的麻烦精一对比,立马就看出蛛丝马迹来了。

    周明明又伤心又愤怒,转头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就在她连续啃了好几口面包的时候,她灵光一闪,忽然就想到了些事情,须臾阴森森地抬起头看向陆晓,幽幽地开口问道:“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从我家搬出去?”

    陆晓刚喝了口牛奶,听到周明明的话差点没被噎到,捂嘴咳嗽了好几声才偷偷瞄了她几眼,见她正盯着自己,转而撇开视线胸有成竹地说,“什么搬出去?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他还敢提合同的事情!那算什么合同,明摆着挖个洞把她骗下去,她气鼓鼓地看着他,“那份合同分明就不能作数,根本就是你跟王胖子串谋起来让我不好过。”

    “啧,我不管,上头的签名可是你的字迹,你想抵赖也不可能!谁让你没看清楚就乱签名,这可不能怪我!”陆晓死皮赖脸地低声喃喃几句以后继续低头吃早餐。周明明又气又恼,她是在恼自己。陆晓他没说错,都怪自己没看清楚合同条件就乱签名,现在好了,惹了一身臊不止,还把这衰神“请”回家里来了。

    “你到底搬不搬走!不搬走的话,我就……我就……我就报警说你意图非礼我!”气急败坏之下,她冲着陆晓叫嚷,试图以恐吓手段逼迫他搬走。

    可惜陆晓不是吃素的,甚至对她不入流的威吓嗤之以鼻,“周明明,我说你到底上哪儿学这些的,叫你平常多看点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你不听。幸亏你今天遇着的是我,要是别人,早笑掉牙了!我要非礼你,我还不如自挖双目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