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可以查寻水流来路的通道,断壁下水就源源不断地向外流着,而水流的那个流出的头更像被用刀一下齐齐地砍了一般,水流就挨着被刀砍断的地方现了身。
李华现是身子一晃,撒了我的手然后猛地冲到了我的前面,一下子几乎趴在了水流断头的地方仔细地看着,过了一会伸出了手放在了水流的那个被无形的刀劈断之处,不住地抚摸着水的断面,脸上的神色甚是怪异。
“哥,这里有毛病。”李华硬扭着头对我道:“这个水太也出奇,是不是又是一个幻境之类的物事?”目光中有着太多的兴奋和询问。
我心里也是狂跳不已,这个水流断面的形成绝不会是天然而就。想起李华的洞府,从路上看去也不过是几块大石的模样,而这个水流又是个如此的怪异,其背后一定隐藏着有着些个还不为我俩个所知的事,这儿就是个出口也说不定。
“华子,你想起你那个洞的样子了么?”我强行按下有些紧张和兴奋的心情,轻轻地对仍趴在地上的李华点点头道。
李华听了我的话渐渐地直起了身,坐在了水流断面的旁边,呆呆地看着一言不发,只是双手在水的断面处不停地摸来摸去。
我想起我去寻李华时,在他洞府的外面狼狈的样子。
最初我根本找不道洞的入口,就是用个树枝来回地捅也没能寻个着,最后是完全靠了些个小土渣,轻轻地向一切可能的地方扔,直到看着它没入的地方和范围后才确定洞口的所在和大小,于是暂时不理仍坐着的李华,转了身在洞里的地上寻了起来。
不一会,我已找到了十数粒土渣,直起了身长出了一口气,小心地捧着这些可能是救命的不是宝贝的宝贝,转了脸刚想对李华说些话,眼前却已是空无一人。
我大惊失色,不管不顾地冲到了水流的横断处,李华果然不在。四处再寻,不相信他就此失了踪,可洞就这么大,眼睛一转就能扫个遍。
这一刻我呆呆地站着,洞中极是安静,耳边除了潺潺的水流声、嗒嗒的滴水声,还能听的到我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声。
我不由着急地大声喊了起来:“华子,你在哪儿。”
洞内轰轰隆隆地响着我的喊声,四周的小洞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我已变了调的音,那音渐渐地远去、渐渐地消失在远方未知的尽头。
第六十八章 原始人的生活
“哥,你喊俺?”身后传来了李华有些怯怯的声。
我一扭头,看见小李华正正地站在我的身后,手中拿了一个有些个发青的苹果一样的果儿,脸儿红扑扑的挂满了汗珠。
“你以后想去哪先说一声行不?”我有些气急败坏地半吼道:“如果有个什么事,让俺怎的给老人交待?”
“对、对,哥说的对,俺以后一定先说了。”李华脸上有些慌乱,然后一定神,眼中透着讨好地将手举到了我的面前:“哥,俺已找到路了,这个果儿你尝尝。俺已吃了一个,可甜。”
“你吃吧,哥还不是很饿。”我心里顿时一软,伸手将他头上的汗水抹了一下,心里也有了些紧张地问道:“你说你找到出路了?路在什么地方?”看着李华,我心底更是涌出了强大的求生的欲望。
李华将果儿随手往嘴中一按,用牙咬住了后,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向小溪处走去。
我有些欢喜,心里紧张的“砰砰”乱跳,如果真有个出口,一定是在那个小溪的尽头,只是不知出去后是个什么样。对了,一定先去寻些衣服穿了,这样赤裸着身子像个野人了,让这里的人看见岂不是笑话了不是。
到了小溪横断的地方,李华小心翼翼地拉紧了我低下了身子,双脚踏入了水中弯了腰向前慢慢地走着。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个洞口一定十分矮小,只是不知是个什么样,出了洞后有没有其他的人,我们也好问个路什么的,便学了李华将身子低了下来,踏着溪水对着洞壁前行。
眼看着李华的身子没入了石壁中,我的心还是压不住地乱跳,明知道这一片石壁是个虚幻之物,可心中总是有点怯怯地。硬了头皮将身子投入石壁中,果然没遇害上一点阻碍,顺利而过,一时眼前大亮。
李华“咔喳”地咬了一口果儿,一手拉着我,一手指向了远方。
我直起了身,举目望去,心中不由一阵颤栗,这简直是个人间仙境,清新湿润的空气散发着花草的香味。
山脚下是一个呈圆状的幽蓝纯净的湖,湖面上烟波浩渺。
灿烂的光暖融融地照耀在湖面上,蓝宝石般的湖面显得更加晶莹透亮,湖面的远处摇摇曵曵映现出蒙蒙天空中飘荡的云儿,显的是那么的单纯质朴,把么的鲜明亮丽。
湖面上红的、蓝的、花的、洁白的各种鸟雀儿在欢快的悠然徊旋,一片勃勃生机,一片悠然自得。
环望四周,山山相连、岭岭相接,群峰相拥、青山如黛,满眼青翠葱绿、郁郁苍苍,山上浓绿的树木丛层层叠叠,好像翻卷着的茫茫绿海。当真是群峰列峙、连绵起伏,满目青翠、古木参天,到处是鸟语花香。
极目远眺,远处到处是涓潺的溪流,高悬的飞瀑,地势轩昂,错落有致。雄伟壮观的参天大树,千姿百态的藤蔓植物,风姿绰约、仪态万千、丰富多彩而又浑然交织,林木茂密、曲径通幽,从中隐隐地透出浓郁、沁人心脾的清香,令人魄荡神游。
银白色的云朵在天空中飘荡,蔚蓝色的苍穹一直伸展到我的头顶,消失在身后这座直入云霄的山的背后,透着一种震颤、一种深邃。
我不由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淡然之意,仿佛人世的喧嚣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粉饰和雕琢,是那么的单纯、质朴和博大。我心里早已无半点尘,反而有了一种安然和超脱。
静下心来回过头来看着李华,李华也惊异地看着我,剩下的半个果儿挂在嘴边,目光将我上下不住地打量。
“好啊,哥,你又进了一步。”李华开心地道:“这一步迈的又是太大,真搞不明白你是怎么的领悟的。”
领悟归领悟,看着李华嘴边的果,我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这个光着个身子,饿着肚儿恐怕不是神仙所为,该寻些个吃的,更该寻些个遮风避雨的。
看着我寻问的目光,李华停止了继续狠狠对着果儿夸张地大张着口的动作,用手指了指我的后方。我扭回头一看,一片不高的绿绿的篱丛间长满了李华手中拿着的果。我于是欢呼一声,一个大步就到了跟前,随手摘了一个放入口中,还没来的急咬,那扑鼻的香气已是足以让我陶醉。
按李华的说法,我当时见了果儿的神色像猫见了老鼠,摘果的动作像恶虎扑食,吃果的样儿像狂风卷了残云。我其实根本没有李华说的那些个什么感觉,只知片刻间恍恍惚惚地十几个果儿已下了肚,待半饱后神志才算有了些恢复。
李华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嘴边的果儿都忘记了再咬上一口,见我转了头看着他,摇晃着不大的脑袋口中发出了“啧啧”的声:“你太可怕了,哥。”
我不明白李华说些什么,只知有了食这个世界就可爱了太多。于是对着李华笑了一笑道:“好了,这下俺可觉的算是安稳了。”
李华笑嘻嘻地啃了一口果儿道:“哥,看来你挺喜欢这个地方的。”
我心里动了一下,这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好去处,忽然心里又想起了老人们和红红,立时一种虚悸涌上心头。再一想,即然暂时回不了家还是先将我们俩个如何生存的事放在前面,其它的事还是暂不考虑的好,想通了这一节,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没再看李华有着太多不明的眼光,只顾不停地摘着果儿,用了手臂圈了十数个,拉了李华手回到洞中,这里也就算是我俩个临时的屋了。
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李华毫不在意的神色,我还是有种伤感的感觉。这么小的一个人就这样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丝毫没有一点对自己今后该怎么活下去的考虑,尽是原先孩童般的样子无忧无虑,我做为一个长他岁数的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就是了。
“华子,果儿要先洗净了再吃。”我看着随手拿起果随手塞入口中的李华道:“毕竟上面还有些个泥土什么的,容易生了病。”
李华看着我楞了一下,随手拿了几个果走到小溪边将果儿扔入了水中开始清洗起来。我这一会我已完全地静下了心,将自己的思绪细细地整理着。首要之事是先解决吃的问题,其次是穿的事,然后是如何与李华口中所言的老元联系了,好尽快从这个地方出去,以便早日里完成李华所说的事。
在洞外,我所看见的这个地方可能与家中后山有些相似之处,到处是连绵不断的大山的丛林,即然有湖水汨汨地外流,水流就一定是有个什么出口和来路,如果顺着水流是不是可以寻的到一个外出的路也说不定了。
山一定有个尽头,水也一定有个归宿,看来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先定了个方向,不要在行进时的中途拐了别处就能够出的去,这么一想我慢慢地有了些信心。
“哥,吃果。”李华一边啃着果一边水淋淋地递给了我一个。
“华子,俺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不是,”我将果接了过来啃了一口,津津的很是可口。
“哥,俺看过了。刚才你摘果的树丛后面有一条看不清楚的路,看样子是有人来过这儿,做了这个洞。只是路大多让草盖了去,如果能寻着走说不定就出得去了。”说完又是狠狠地吃了一大口。
我楞了一下心中立时感到有了些希望:“你说什么,后面有条路?”
“对,哥,俺看过了,顺着那条路沿山下去可以到得了湖边。”李华边吃边道。
我一时就有了立刻外出一探究竟的想法忽地站起了身对着李华道:“如果是这样,俺们还需去看上一看,也好让心里踏实些了。”
李华点点头:“哥,一会俺们就去。只是先吃个饱了,好有些个体力。”
我想了想,也是的。即然已到了这,这些个事自是不在于一时一刻了。不由地笑道:“对哩,先吃饱了再说。”
树丛中的果子很多,我们摘了近百个,可仍不见少了多少,看来这一阵子不用太过于考虑吃的问题了。
满满当当地塞了满肚的果子,李华拉着我顺着树丛后的一条小路慢慢而下。
小路是沿着山体盘旋而下的,有的地方很陡,有的地方很平缓,只是没有一级台阶,我和李华走的很是辛苦,看来修这条路的人身子自是十分的硬朗。大约近一个半时辰后,我和李华已是站在了湖边。
湖光鳞洵、水波荡漾,时不时地可以看的到一些鱼儿在水下穿过的影,让我的胃里有了些饥。小风儿在水面迎面吹来很是凉爽,一大片的苇儿在湖边随风起伏,还有许多不认得的鸟儿在水面上不住啾鸣着飞翔。我一时都有了些错觉,这个地方还是我们那个世界,只不过我们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湖边而已。
脚下的路到了这里已是没了影,一块小小的空地没有一点草,看来是当时有人刻意所留,我心里又有了些好奇,那个修了这条路的人,难不成从水上走了过去。
李华看着我一声不响,遂转了头默默地看着水面,忽然对我说:“哥,俺想吃鱼。”
我先是一楞,然后笑了起来,这才是我心中所记的李华,这一时他不再是那个村民们口中的神仙了。
“成,”我笑着道:“待会俺们弄个网,下它个一网,”转念又一想道,“可是俺们得先寻了火种,不然你只好生吃了去。”
李华“咯咯”地笑了起来:“让哥先吃俺再吃,生鱼到底是个啥味还是哥先尝尝,好吃了俺再吃。”说完很是舔了舔嘴唇。
我心里直想笑了起来,看着李华口谗的样子,于是赶紧地动起手来。
其实在村里时,张叔就经常地使些不同的法子给自己寻些个下酒的小菜,对于捕鱼更是点子多了去。我曾随着他用几根芦苇随手编了扔入河中,有时能捉上几条。眼见的湖边有着这许多的苇儿,自是随手编起个大大的篓来,不一会一个很没有形象的可以将我和李华都装了进去的篓就被我俩个下到了湖水中。
李华去拔了些树藤,将篓儿缠住后,远远地坐了,用他的话说别让鱼儿受了惊吓,不然没了吃的可不太好受了。
看着李华稳稳地坐了,我在湖边寻找着一切可以用来烧火的干树枝,不一会就有了一大堆,回过身又拔了些干草作为引火之物,只是火种不太好寻了。想起老师们说的钻木取火的事,想着不妨试一试,也算是对这个传说作一次验证。随手用树藤将树枝与干草捆了一大捆,又取了些干干的硬木,这对于这个庞大的丛林来说,太也容易了些。
远处传来了李华的欢呼声,我急忙赶了过去,见李华早已将篓儿拽到了湖岸上,篓中霍然有着十数条黑背白肚的鱼正乱蹦着,鱼儿很是体大而形肥,我心里也是欢喜的紧。忙将个树枝穿了,与李华匆忙回到了洞中,这里可是我俩个现在最安全的所在。
古人所言的钻木取火将我可累了个半死,书上所有的都显得那么轻易,可实际上让我的双手已是布满了水泡,有些地方还伤了皮肉,李华一直瞪眼在一旁看着,嘴张的老大了去。当用来被钻的树干已是集黑一团时,火终于从上面着了起来。
我小心地拿着这个火把一样的木柴,直到它熊熊燃烧后才放下了心,如果有人现在再让我来一遍相同的动作,我一定会决不会轻饶了那人,与那个人会没个完没个了的。
将几根大树干放在一起看着火儿腾腾而起,李华拍着手慌里慌张地拿了条鱼就扔进了火堆,立时一股火烧火燎的集糊味充满了山洞,再看着李华又慌里慌张地用树枝将已是集糊一团的鱼儿从火中拨拉出来,脸上已是有了个哭的样子,我不由大笑了起来。
在家里时,我也经常在给李华烤些个麻雀之类的野物,只不过那时是和了泥先在外面糊了个密实后再扔入灶堂内,取出后将已干透的泥用手拍了去,野物的香味自是比无可比的。李华想象着去学那个样,当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我忍住了笑,在李华很是不满的眼光中将鱼儿用树枝穿了架在了火上,鱼香味立时扑鼻而来。李华顿时眼都笑的弯得不知向何处去了,不住地对我大加赞美,不一会一条鱼已是下了肚。
十几条鱼就这样被李华和我分食了个罄尽,吃饱了的李华还不停口地夸奖自己高超的手艺,说这是这一辈子吃的最香的一次,明天一定还要去捕了些来,当然这个取火的事非我莫属了。
说实在的,这一顿烧烤的确在我心中也留下了很深的印像,虽然没有盐少了许多的味,可那满口的留香也让我终于能够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了。
迷迷糊糊地我被李华的一阵大叫一阵乱摇给晃醒,揉了揉还在做着与红红相拥的梦的眼后才发觉这洞内大亮了。
李华躲在了我的身边不住地推着我,待我坐起了身后,不住地用手指着头顶的洞口,满脸的惊恐。
我顺着李华的手指抬头望去,立时也不由骇地叫出了声。
老天,这是个什么东西。
第六十九章 很像驼鸟的凤凰
一个硕大的像鸡头一样的脑袋在头顶的窟窿中像个线偶样一摆一摆的,长长的喙微勾着在洞口上下地晃动,两只有个李华拳头大的斗眼一跳一跳地正正地看着我们。
我被唬的一下从地上直蹦而起,心里早已是“砰砰”地乱做一团,一把将李华拉在了身后,惊恐地盯着这个鸡不似鸡、鸟不似鸟大的出奇的大头,飞快地向身后的一个小洞口退去。心里想着如果这个东西想要咬我们,我们就躲入小洞内,这么个大头身子自是小不了,小洞它是不可能进得去的。
那个头有点像鸡头也似的怪物眼珠左晃右晃,看见我们躲到了一个小洞口,倏忽间将头缩了回去,然后又倏忽间将头伸到了窟窿的正当中,将透过来的光线挡了一小半,洞内一下暗了许多。
我立时感到了威胁,一把将李华就塞入了身后的小洞内,转身也爬了进去,心中想着可不能才到这里就让这个不认识的什么物给啄了去。刚伏下身,李华就将个头从我的背后伸了出来,我回头看他一眼,李华的眼中已没了恐惧,多了些个好奇和若有所思。
我刚扭转了头,想着再看看这个东西,眼前一暗,轰地一声,接着又是一阵翅膀的扑楞声和几下“咭咭”地洪亮地叫声,洞内顿时灰土迷漫、难见方物。很明显那个东西果然如鸡一样长了翅膀,这下当是飞入了洞内了。
我一急之下将身后的李华使劲地向后踹了一脚,身子已是又后退了一些,从小洞内远远的向外看着。不一会,灰尘落定,却不见了那个奇异的东西,听见一阵“咂咂”的喝水声,想来是那个东西已到了小溪边正在喝水了。
李华在我的身后有些着急地推了推我,我于是向前爬了爬,从洞口向外一望,首先看见的是一截长长的五彩尾羽拖在地上,然后是一个硕大的身子,有个七八尺高的样子,浑身五彩斑斓,漂亮的羽毛在洞顶透下的光中透着奇异耀目的彩。
李华已是爬到了我的背上,我回过头很是瞪了他一眼,才汕汕地向后退了退。当时我内心的震动已不能用些言语来述说了,其实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再爬了几下头已伸出了洞口,定眼望去,一只十分漂亮在大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只有点像是课本上画的驼鸟一样的大鸟,只不过它远比驼鸟要美丽的多,长长的蛇样的脖正长长地伸着,头一下伸入水中又一下高高地抬起,当如鸡一样正在呷水。头顶上如鸡冠样的肉瘤不停地晃动着,下颌如同燕儿一般长长的羽沾满了水珠,粗壮的腿和长长的爪金光灿灿。
李华从我的身后爬到了我的背上,将个小脑袋从我的肩上伸出,只看了一眼就大声喊了起来:“哥,这是只凤凰。”
那只李华口中的凤凰听见了声,歪了个头向我们看了过来,脑袋晃了几晃又回了去继续着它的喝水的优雅的动作,不再理睬我和李华。
李华迅速地从我的身上爬过,跳到洞外。我一把没能抓住他光溜溜的身子,只好随后也爬出了洞,只是又将他护在了身后,担心这只扁毛的畜牲来上几下狠的,将我们嘬个血肉模糊。
我始终不相信村里的人剪纸时剪出的凤凰类的东西,就如同龙一样只是个人们想象的图腾而已。
眼前这个李华口中的凤凰与剪纸里的比较逊色不少,也没有那些个什么雉的尾、鸡的身、老鹰的目和爪、浑身的孔雀翎、鸳鸯羽的样儿什么的,是一只极普通了的五彩斑斓的大鸟而已,只不过尾巴的羽毛稍长了些拖在了地上,怎么看都是只放大了的驼鸟,那有一点凤凰的模样。
看着正在喝水的李华口中的凤凰,头一点一点的样子,这只鸟在我心中在地位顿时退却了不少。李华却歪了头看着我,笑嘻嘻地没了一点惧怕,胸前印着我黑乎乎的大脚印。
“哥,这就是只凤凰。无心师傅给俺说了好多次,对它的样儿形容的十分的像,不是村里的那种。”李华笑嘻嘻地道:“它与人处的可好,不会来叨俺们的,按无心师傅说的它只吃竹儿不吃肉,你也不用担了心了。”
我知道李华口中不是村里的那种的意思,也就是说不是村民们手中剪出的纸上的样儿。
黄帝即位,自己觉的天下已是太平,想看看凤凰,遂去找天老。天老说,凤凰是祥瑞的预兆,太平盛世方现,见它的影已极不易,若能看到它在百鸟中飞舞则千载难逢。黄帝有些生气,今已是天下太平,为何不见凤凰的影?天老说:东有蚩尤、西有少昊、南有炎帝、北有颛顼,四强虎视眈眈,怎言太平?黄帝听罢便率兵讨伐,不久天下一统。一日见一只带有五彩翎毛的大鸟在天空翱翔,无数的珍鸟围着它翩翩起舞。黄帝明白,大鸟就是凤凰,当然这也是百鸟朝凤一词的由来。
这个故事我听的实在是太多,村里老人们在村口的大树下讲述了太多诸如此类的神话传说。现在这只传说中的大鸟以另一种驼鸟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有些担心也有些兴奋。
看来这种鸟的确是当初老元的朋友从这里带到我们的世界的,带着它的一定是一个很好很了不起的人,要不何来祥瑞之说,也就是说这种动物一定是生活在这里了。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我又想错了。
稍一楞神,已看见李华站在了大鸟的身边,伸出小手抚摸着鸟身上垂下的闪闪发亮的毛。我一时惊慌起来,大声吼了起来:“你给俺回来,你个不听话的东西。”心里早已是七上八下。
李华回头看着我笑了一笑,显得很是开心,身子未动,轻抚着的动作却也一直没变。
那只暂时叫凤凰的鸟回过了头,细长的脖儿竟然在李华的身上蹭来蹭去,很是一付舒坦的样子。我顿时泄了口气,看它如此模样自是不会再将我和李华吃了去了。
李华笑嘻嘻地车转了身向我走了几步,那只大鸟竟跟在了他的身后也走了几步,似是李华家养的一般,步步相随,让我很是意外。
如此看来这只鸟的确与人相处过,而且相处的日子还相当地长了些,不然不会对人有这许多的依恋。再看李华的手儿抚着弯着细细脖子的鸟头,那鸟微闭了眼很是受用的样,让我也不由在惊骇中笑出了声。
老人们口中的黄帝有四个妻室,分别是嫘祖、彤鱼氏、嫫母和方雷氏,黄帝绘了第一只龙,然后嫘祖绘了第一只凤,当然她也是人们养蚕的祖宗了。而凤凰的名是由当时的风后和仓颉叫了出来的,从那时起我们就有了龙和凤这两种村民们十分喜爱的图案了。
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小山一样卧着的凤凰,将个面盆般大的头颅放在李华盘起的双腿上闭着了眼,我心里不由地对李华也生出了些敬意。毕竟刚才我对这个东西很是惧怕,这一刻它却温柔地躺在了李华的身子旁,自是李华有些与众不同之处了。
“哥,看来这只凤凰是有人曾养了的,”李华看着我道:“只不过那个人可能离开了太久,这只凤凰也很是老了些。”
我仔细地看了看这只奇异的大鸟,果然它的眼旁已是脱了些个毛,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皱皱褶褶地显得有了些个年月。
“华子,你能不能算算这只凤凰是什么人豢养的,为何不管不顾地离了去?”我看着李华说道,其实心里也极想知道这个结果。
李华用一只手轻抚远着鸟头一边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掐着,眉头是越收越紧,眼神是越来越茫然,过了许久抬起了低垂的小脑袋,定定地看着我。
“哥,那个人俺算不出来。”李华坦然地道:“看来那个人比俺们高了太多,只是不知从何而来,俺一点也算不出他的来历,这只凤凰俺也同样算不出从何而来。只是凤凰按师傅所言一出现必是成一双,如今只有这一只,可能另一只并未来到这个世上。”
我心里有些默然,当然神话中的那些个奇人异士们对我们而言有着太多的神密。
“华子,这个事还是先放下了,”我看着似乎已沉睡的大鸟对李华道:“俺们最主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先与老元联系上了再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华点点头却是眼望着那个大大的鸟头道:“是、是,哥说的是。俺们还是寻些路要紧。”
起了身向洞外而行,摘了些果子将肚儿喂了个饱,顺着小路下了山。
那只大鸟是从洞顶的窟窿中直冲了出来的,在我们的头顶随着李华高高的、缓缓的飞动,我知道这只鸟已是将李华当成了自己早已离开的、记忆中的主人了,这么看来这种畜类还是像狗一样及具灵性的。
站在湖边,我极目远望,风明显地大了许多,涛涛的湖水泛起了层层的浪花,拍打着湖岸发出了“哗哗”的响声,湖边的苇儿也在风中“嗦嗦”的不断地起伏着。
李华紧拉着我的手,立在了我的身边一脸的困惑。
“哥,你说那个人是不是从水上去了?”李华看着湖水轻声道。
我没有说话,如果那个人真是从湖面上过去,最少湖边应有个拴船的树桩之类的物事存在。可这周围三四十个平方的地面很是空落,一根小草也未生,地面上的土自然是压的实了些,可这并不表示有人乘了船从这外出。
“哥,你想的是不是有人做了个船什么的从这离去?”李华扭了头问着我。
我点点头,如果有船此时自应该在湖的对岸,从这儿是根本望不见的。如果那个人是作了个木伐之类的当是另当别论,只是也该留下些碎木、枯藤,这些都看不见一点影儿,难道是另有出路不成。
这时那只大驼鸟早已收了诺大的翅膀缓缓地走到了李华的身后,将头又塞入了李华的怀里,分明是一个撒娇的动作,我心里觉得一阵阵地好笑。这么个庞然大物有着这么个小小地娇气,有点儿是不伦不类了。
为了个驼鸟的名,李华对我表示了很大的不满,再三说是凤凰,可我怎么看都摆脱不掉驼鸟的影,嘴上又不能说将出来。李华的意思是驼鸟根本不能飞,这就是个区别了,我想了想他说的也对,只是在心里继续叫着那个会惹麻烦的名字。
“华子,可能那人是从湖上游了过去的,不过也可能有人架了船从对面过来将他接走的。这一片硬硬的地说明曾有不少的人来来往往,要不不会寸草不生。”我一边想一边扭了头对李华道。
李华轻轻地抚着大驼鸟或应该叫凤凰的头,目光盯着大鸟好像想些什么,脸上有了些兴奋,呼吸也急了起来。只不过当时风渐大,我以为是风中的他呼吸有些困难而已。
“哥,俺想到了。”李华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很是有些个高亢,将他身边的大鸟都惊得连续忽煽了几下大大的翅膀。
我楞了一下看着李华,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想到了那个人是如何过的这个从这儿看不见对岸的大湖,那么有可能可以从对面找到一些强有力证据,只要我们到了对岸,就能让我们有个念想,从而脱离目前的窘境。
李华不再理睬呆呆地站着的我,而是伸手揽过了大驼鸟的头,那只大驼鸟也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身子一歪双腿早已跪下,大大的翅膀伸到了李华的脚下。
这个时候我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只大驼鸟要带李华走。刚想冲上去拦住李华,可已明显地来不急了。
大驼鸟将翅膀一扬一收,李华的身子已是随着而起,随即张开双翼轰轰地、狠狠地煽动起来。
我的周围立时尘土飞扬,早已睁不开了眼的我急忙闪开来,在它翅膀带起的强大的风中直退了好些步,方才心有余悸地立住。
躲了个近七八米远,抬头看去,漫漫的灰尘中李华已是稳稳地骑在了它的身上,双手在大鸟的背上揪住了一根绳一样的物事朝我挥挥手,大鸟立时腾空而起。
我楞了一下,慌忙大声地喊着、从后面飞快地追了十几步,湖水已是漫过了我的脚背。
在那个翅膀的呼啸声中我根本听不见扭了头朝我不停地喊着什么的李华的声音,只能眼看着大驼鸟背了李华大张着一对翅膀慢慢地成了一个点,消失在了远处的湖面的光影中。
呆呆地站了一会,心里硬是揪的不知怎地是个好,一下子坐在了水中后才发现我已进到了湖里,慌忙退后了几步,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又想作什么。
大山的阴影终于从我的身旁移了去,一轮明晃晃的光从山后现出了身,我呆呆地看了一眼,终于第一次见着了照亮这个世界的太阳,心里很是将它与我们那里的作了个比较。
这个太阳明显地小了许多,不过光亮却丝毫不弱,在有些凉而湿的的湖边让我有了些暖融融的感觉。
坐在湖边的空地上想着大驼鸟身上的李华,不知它将他带去了何处,担心一阵烦忧一会,站起身来四处着转转然后立定了脚向湖面望望。等候的滋味真是让我难受到了极至,过去了这许久的时辰也未见着大鸟的身影。
不经意间也不知何时再回头看去,那个太阳已是渐渐地将欲沉入群山之中,落日的光辉下这里到也是另一番美景,只不过已少了个看景的人和多了个早已失去了赏景心情的人。
第七十章 海外有仙山(一)
进入了山腰的洞中时,洞内已是极昏暗了,取了埋在灰烬中的火种,将木柴引燃后堆了一堆,远远地离开火堆盘腿坐了,我心里早已经是担心之极。
这个李华说走就走、说飞就飞,根本不在意他人的感受,完全是一付自行其事的样子,待李华回来时,一定要将这些个毛病改了去。那只像极了驼鸟的凤凰将李华带到了何处,是不是又是一个仙人洞什么的。
胡思乱想着,我又起身走到洞内溪水的消失之处,即然水流是凭空而来那么也会凭空而去,来的蹊跷去也不会太差了下。伏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小溪水却是顺着个洞的裂隙荡荡而去,不由失望的只好回身怏怏地重新坐了下来。
听着树枝“噼啪”燃烧的声音,看着微微晃动的火苗,又想起了老人慈祥地笑和红红娇嗔地怒,心里一阵温暖,不知他们这时在做些什么。既然李华说时间已停止了,意思是不是说他们现在还保持着我们临出发时的动作?可我的心里对这个说法一直做着本能的抵触。
来时提前准备好的、装满了必需的东西的口袋硬是没能带得来,只有当时悄悄放在裤子口袋中的钱,现在还剩下个几个深入肉中的分币。这是不是说在进入老元这个世界时,从我们那里根本带不出任何的物事。现如今衣服之类的也消失不见,这又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去穿些个树皮树叶儿。
那只大鸟飞时的动作很是有些个笨,大大的翅膀张开时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粗的象是人腿的双腿竟能支撑起过于庞大的身子,也真是不容易了。它那个样什么地方能显出吉祥,以至于让我们对它顶礼膜拜,到底有没有百鸟朝凤那个景像。
既然有了凤,那么龙可能是真有的,只是不知龙又长成了个什么样子。黄帝骑龙去时龙的身上能坐个百十几人,那它的身子的庞大可就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