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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拥有些家业,即算是允许个人立业所雇人员也不能超出七人,如果超出将受到极为严厉的惩处,甚至可能被没收所得,老人们、乡长、吕村长、黄校长和红红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将百货大楼挂靠在了乡政府,当然一次付清了乡里索取的所有的费用,虽然乡政府没有管理权,可是却有着任命领导人的权力,在我上班的第一天一个新来的书记即进驻了百货大楼,成为了一个监管我的人。

    虽然不太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还是懂得了这个时代并非我所想的那么可以随心所欲,看着眯着眼带着似乎永远睡不醒的表情的书记心里说不出的一阵阵的难过,这就好比我自己的家里硬是让个外人挤了进来睡了最好的大床,然后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我心里根本无法接受。

    翠翠这些日子来很少来看我,陪着黄校长又去了村里,听乡长说似乎是因修小楼的事与年轻的村长生出了些烦恼,一怒之下在图上将年轻村长的未来的小二楼一笔抹去,年轻的村长不太乐了意遂不停的刁难翠翠,翠翠最后不知使了些什么手法,让那个村长一头栽进了村口的小河中,从此后即被村民们硬生生的从村中驱除出去,吕村长临时接管了政权继续当上了他的一方诸侯,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了。

    收音机里播放的“说岳全传”让我心里时不时的涌起阵阵的豪情,蒲松岭的“聊斋志异”里许多的鬼怪狐仙也让我有些迷醉,“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也是威震一方的精灵,“红楼梦”里更是多了些虚幻的故事,我时时将自己想成了故事里的主人公,一会手持大枪战匈奴,一会是山野林中遇狐仙,一会是分身大战牛魔王,一会是悲悲切切叹别离,看来我已是不可救药的沉入了那一方我自己想像的世界中去了。

    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书,而且是大量的各种各样内容的书,我要将自己藏进书里,去寻那个书中迷幻的世界让我能暂时的脱离现实。

    今天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在心里去继续创造自己的世界,应付完了税务的检查方坐下歇口气即又迎来了工商人员的查验,送走了工商局的人又迎来了街道委员会的几个老人,送走了几个几乎行不动道的老人又慌忙迎接市上派来的几名消防检查的人,送走了消防处的人又跑下楼去迎接卫生单位的月检,一个上午就这样几乎脚也未停的奔上奔下,只能强行的告知自己要学会忍耐,陪着笑脸一个个的迎来送往。

    不过大楼内的拥挤着购物的人们似乎并未再乎我很是的难看的脸色,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提着大袋小袋心满意足的离去,据红红说现在一个月的利润已近了百万,看来这里已是成了人们最好的休闲之地。

    大楼前的空地修成了一个近五亩地大小的停车场,不远处正建成设的是建筑公司的张经理所承包下来的我的未来的共有十七层大酒店,说是如果修成将是省里最高的一座大楼,当然也是未来省里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不过工期好像总是时不时的在顺延,说是还有个关于电力的手续未曾办完。

    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楼处的风景,心里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摇了摇头行到了皮椅前重重的坐了下去,感觉到身下极是柔软,身子有了些疲倦,时已正午也不想吃饭,将身子一团即想沉沉的睡去。

    红红轻轻的推开门行了进来,到了桌前随手放下了一个网兜,里面是些有着盖的碗,我知道这是我的午饭,于是对着她一笑站起了身。

    “你感觉好些了么?”红红小心的看着我道,脸上有些勉强的笑容:“今天下午有个会呢,你去不去?”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参加什么会,那些会让我有些心烦,发言的人长篇大论尽是些空空的口号,上周我曾去过一次,还未听完即转身离去,为此一些主管单位的头头脑脑说我很是骄横,甚至威胁说要多寻些商场的错处,我心里并不在意,可是这事让红红有了些紧张,然后她不停的奔波了数日才算平息了我闯下的祸事。

    “你吃些罢,是乡长让他的家里人送来的,”红红看着我道:“你要快些恢复过来,现在的事情太多俺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算是你稳稳的坐着俺也有个主心骨,上不了大学也没什么,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都是与俺们一样的么?”

    我心里叹息一声,红红其实并不了解我,对于大学上还是不上我并不看重,可是在那里将会有一个新的天地,也许能让我领悟到更多的东西,这才是最主要的,看了看红红也知她正担心我,遂故意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模样。

    “那事俺早已忘记了,不用再提它,”我嘴上这样说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疼,将手一挥强自掩饰着自己有些失落的心情笑了起来道:“好了,那些事都过去了,俺还是俺。中午吃什么?”

    红红一听我说的话脸上顿时有了些喜色,急忙慌手慌脚的将碗从网兜内一一的取出摆在了桌上,然后将手中的小勺递给了我道:“是乡长屋里的做的,是些红烧肉和炒鸡子,还热着呢,快趁热吃。”

    正在这时“咣”的一声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女孩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看着我和红红娇声的道:“经理,不好了,来了几个人说是要封存所有的电视机,正在柜台里到处贴封条呢。”

    我楞了一下,这几人不知又是何方神圣前来寻事,他们只要手中没了钱喝酒即到处寻人的错,然后便是罚款和没收财物,真不知他们从何处得了这么大的权力,不过也没人敢对他们说个不字。

    红红不慌不忙的看着女孩道:“别乱,你能不能告诉俺又出了么事?”

    女孩一脸惊惧的道:“俺知不道,那几个人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说要没收所有的电视机,俺们组的几个人方才与他们争起来,他们说那些货的来路不明要全部没收,俺有些急了,听一旁的顾客说是大十字那里新开了一家专门卖电视的专营店,说是那里的货全是日本的,即便宜质量又好,为避免那里的损失不让俺们再卖了。”

    我不由的大笑了起来,心里不知怎么竟然已是有了些奇怪的想法,日本人在战争中未能占领这个国家,现在又使出了这些手段来掠夺百姓们手中的财富,悄然将战争占领变成了经济占领,也不知那些个当政的为何就看不出来,还追随在几乎成了他们爹娘的小鬼子身后不让俺们挣钱,依着老人们的话说是如果是战争年月他们早就成了叛徒了,对付叛徒当然不能客气。

    “红红,俺们的货有票没有?”我看着红红轻声的问道。

    红红紧忙着点头道:“都有,还有海关的出入证明,都在会计那里,你要它们做什么?”看着我的脸上有了些疑惑。

    “当然有用,”我笑着道:“你现在就快去取来,俺先去看看,可别让他们抱走几台。”说完将手中的勺扔在了桌上大踏步的向门外而去,红红忙小跑着随着我出了门向另一旁的财务室奔去。

    随着女孩的身后绕过了两外柜台即到了已是挤满了顾客的柜台前,几个身着了蓝制服戴着大沿帽的人正弯着腰仰着头清点着柜台内电视机的数目,不时的将一张张的盖了红章写了字的长条纸在柜台上用浆糊乱乱的抹几下重重的拍在电视屏幕上。

    我心中顿时怒火迸起,这些货品无一不是来路极正而且经过了国家的检验,当然海关收取的税费我们也交了不少,如果细算下来,那些税费几乎相当于我们进货成本的三倍还要多些,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还要受这些小小的办事人员的欺辱,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看着电视机上到处是飘着的长纸条,我有了些心疼。这些东西我们平时根本舍不的碰一下,他们竟然如此随手而为。

    “你们是干什么的?”推开人群我站在了柜台边对着同个将浆糊几乎涂满了柜台玻璃的年轻人大声喝道。

    年轻人一呆,然后回头看了看一个中年人,随即几人乱乱的挺直了身行至了柜台后。

    中年人将大沿帽随手摘下,然后横着眼盯着我大声道:“你没有资格问俺们,让你们的经理来。”

    我盯着中年人冷冷的道:“俺正是这里的总经理。你最好回答俺,你们是干什么的?”

    中年人冷笑着大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俺们是专抓二道贩子的。俺们接到报案,你们这些货来路不正,经领导批准全部没收,”然后头一扭对着身边的一个中年女人接着道,“给他开罚没单。”

    我心里真是为这个国家有了这些人而悲伤之极,这一定是那些经销日本货的人所做,眼前的这些人又根本无视百姓的生计而凭着手中百姓给予的权力去祸害百姓,真是可悲到了极点。想了想心里已是有了个决定,如果这个大楼真的办不下去不妨停了,也省的每天看这些人丑恶的嘴脸,让他们去当那些日本人的贤子贤孙,俺不奉陪了。

    中年女人飞快的在一摞单据上写完了字,然后中年男人随手从衣袋中取出了一方印章,嘴对着印章重重的哈了几口气狠狠的盖在了单据上,看着一个红印正正的显着,满意的点点头将章收入了怀里,中年女人“哧”的一声随手将单据撕了下来,伸手拿了递在了我的面前。

    我随手接过单据看也没看的用双手几下撕了粉碎,然后紧握在了右手中重重的甩在了中年人的脸上,身子向前一伏伸展双臂双手紧紧的抓着着他的肩膀一使劲从柜台上直直的将他拽了出来后扔在了地上,周围看热闹的顾客轰然的向后退避,不少女顾客已是尖叫了起来。

    看也没看几个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大沿帽们,扭头对着奔到身边呆呆立着的红红大声的道:“从今日起关门,俺们不干了。”

    红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尽显着激动的神情,对着我重重的一点头娇声道:“好、听你的,关门,俺们不干了。”将手中的一摞票音塞入了我的手中,然后回转身快步而去。

    中年的大沿帽狼狈的从地上了起来,双手在身前身后拍个不停,似乎想除去制服在地上沾着的少许的灰土,横着眼对着我大声喝道:“你竟然敢对国家的干部无礼致极点,俺封你的门、封你的门。”

    我大笑起来,心里多日的怒火终于有了个渲泻的之地,对着中年人大声喝道:“不用你封,俺们从今日起不干了,你们给老子滚。”

    中年人一楞,然后一脸不信的看着我,脸上有了些惊慌,这时,几个大沿帽均转出了柜台围在了他的身边怔怔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当了楼中执警的几个村民飞快的跑了过来,一个个大声的喝斥着还在不远处顾客离去。“关门了、关门了,你们快走”。“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人渣。”“你在那做什么,还不走。”随着喝斥声,上百名顾客们吵吵嚷嚷的一轰而散,乱纷纷的向楼下而去。

    “那些人是什么人,说封人家的店就封人家的店?”

    “还能有谁,不是工商就是税务。”

    “他们是不是犯法了?要不封店做什么?”

    “不像,你看那个经理气的大发脾气。”

    “俺买的东西还没拿呢,你干么推俺?”

    “走罢,没啥看头,这年月就是这些二道贩子能挣上钱。”

    “那些东西能都是偷来的,要不国家干么封他的?”

    听着顾客们口中的话语,我不知怎么心里又有了些痛苦,百姓们对国家那可是信任有加,对于国家的干部们更是万分信任,这些人利用了百姓给予的权力为所欲为,也真是可怜可悲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年人的声音有了些松软,看着我的双目有了些惊慌失措。

    “干什么,”我冷冷的近着手中的票证道:“这是国家给予俺们货品的通行证,你要不要看一眼?俺这个店被你们这些人折腾的太苦了,俺今日关了它,如果上面查下来所有的责任均是你们的,滚。”

    执警的几个村民听了我的大喝声一涌而上,推搡着几人向楼下而去。

    回过头来看看店中一个个呆立着的服务员,再看看琳琅满目的货品,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们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现在办这个店显的极不合时宜,还是先悄然退去的好,以免再给自己寻些不应有的麻烦。

    “你们明天一早再来罢,”我对着呆立着的服务员们大声道:“明早领完你们的工资即可散了,愿意再随着俺们干的可以先留下来你们的地址,俺们再另行退知,都回去罢。”

    红红笑着从楼口奔了上来,娇喘着跑到了我的身边伸手抱着了我的胳膊,仰头看着我道:“你终于又有些男子汉的气慨了,许久没见你这样发火了,真是太棒了。”

    听了她的话我不由的呆楞了片刻,看来红红并不在意店门开还是关的事,她所在意的是我是不是还有一种她所喜欢的气慨,至于那种气慨能带来些什么她也并不在意,哪怕是去讨饭也是心甘情愿了。

    伸手红红的脸上轻轻的抚了一下,没有再看店中柜台后还站着的十几个服务员,对着红红笑着道:“俺们这一时怕是要倾家荡产了,你一点也不在乎?”

    红红一脸晕红的娇柔的笑着,身子依着我轻轻晃动着道:“如果倾家荡产了,俺就陪着你去讨饭,你在前面走,俺在后面给你提着打狗的棒。”

    我开心的笑了起来,缓缓的转了身向着办公室而去,这一刻的感觉已是天地间到处清清爽爽风光明媚,这些日子来心中的委屈也如同炽热的阳光下的水汽般散了个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第二百零三章 回到山村

    老人们对我的想法很是赞同,他们在乡下过的的太久并不能适应城里的生活,依着他们的话是叶老归根还是村里好,于是在吕村长和黄校长的陪同下,带着翠翠先行回了山村,我和红红暂时留了下来处理商场的后事。

    红红火火的百货商场突然停业如同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池塘中在城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两年来城里人早已习惯了没事即去逛逛百货大楼,眼看着商场内的货品种类越来越多已是成了这座城里商业行业的一个领航者,如今猛然间而消逝市场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几乎一夜间城内的商店近七成关闭了店门,随后这股风波飞快的波及了其它的行业,原来城中已是悄然兴起的太多的私人业主仿佛数日间即从城中消失了个罄尽。

    省报接连发表文章意图平息百姓们心中的恐慌,可越是说的明白百姓们似乎就越不明白、越想安定谁知百姓们却越是紧张,省里也数次开会专题讨论他们口中所谓的“大楼现象”,省长几次派人来了解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每次都未予理采避而不见,只是让些还在协助我和红红善后的女服务员一遍遍的告诉来人当日的实情,在查明了事实后公安厅的那个负责人仍是坚持已见,说我们是标准的二道贩子,是百姓的敌人,听说省长大怒可又无可奈何。

    南方来的几个大供货商叹着气收回了当月的货单和货款,经过几日的协商后无奈接受了退货的现实,整车整车的装了货后发运向了南方然后乘飞机离去,一些随他们而来寻找投资机会的南方客商便也悄然远遁,来自国外来的几个洋鬼子的考查团在得知了我们的遭遇后也纷纷返回了他们的国度,几个省里原定的由外商投资的大项目也被迫终止,看来我的决定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当真不小。

    多年后我才知道我这次的形为对社会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一股经济萎缩的风波正是因我而开始并迅猛的波及了全省、全国,物价数月内暴涨让百姓们叫苦不迭,几乎所有的私人企业几个月间在全国消失迨尽,当然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悄然的戴上了“红帽”由明转了暗,也即是由个体转变成了集体,于是无数的大集体单位在全国纷纷林立,这件事由此在经济学上也催生了一个新的名词,叫做“百货效应”。

    将商场里的剩余的货盘了点后便在商场门前乱乱的摆开,开展了一次大的处理活动,百姓们几乎是疯狂的拥挤着抢购着平日里对他们而言几乎是无用的商品,看着几乎大楼前如同匪患纵横的景观让我有了些吃惊。

    本想着还需要些日子才能将剩下的货处理完毕,没想到出乎了我的意料,仅仅三日的时间即售空了店中所留下来的物事,这在城里也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事情,随后大楼的四道大门随着我挥动的双手“砰”然关闭,曾经风光一时的百货大楼从这日起便消声匿迹了。

    处理完一些货品后仓库里还有九百余台电视机,红红的意思是卖了它们寻回本钱,我表示了反对并坚决制止了红红的作法,心里也极是不同意让红红取出它们参加此次的处理行动,那是我留给村里的村民们的一笔精神财富,虽然钱数不多可也是我们的心意了,红红知道了我的想法后大加赞美,说我有古人之风,可是细问起她来古人之风是什么样,红红看着我一脸茫然不知如何作答,那种人们口中时时传说的所谓的“风”毕竟谁也未曾见到过。

    百货大楼的停业让红红轻松了许多,在家中同会计认真的清理完了所有的帐目后,红红笑吟吟的告诉我两年来百货大楼一共为我们带来了一千三百余万的利润,这些钱全部存在了商业银行,那可是几辈子也花不完的,我们将不用再为年老身弱时如何能吃上饱饭而担忧了。

    乡长终于收拾完自己在城里盖的新屋,这些日子来其一家人一直住在了新盖的屋旁临时撘就的小窝棚内,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当然盖屋的钱是红红所出,然后其一家人暂时放置在左屋内的物事便被搬出了大院,不过乡长还是住在了我的家中,用他的话说是要为我和红红看家护院,让我俩有了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在大楼关门的第七天的清晨,我本想着与红红一起返回山村,谁知十多个公安闯入了家门要将我和红红带去审讯,罪名说是我们扰乱了社会经济是百姓们的敌人,乡长顿时勃然大怒与几个年轻人对恃起来,我只是笑了笑将乡长搂抱着强行拉到了正屋内,乡长暴跳如雷几次都要去灶房抄菜刀与来人拚命,恰在这时省长派了人来解了围。

    我没想到省长派来的人与我相识,正是当日里在县里任防疫站负责人的刘东亮,他现在成了省长的助理,看来他的职位升的极是快了些,不过说话行事很有些派头,挺着个圆圆的肚将几名公安狠狠的训了个头破血流,说是扰乱社会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口中大声喝斥着强行驱赶,十几名公安才无奈的悻悻离去。

    刘东亮对于我们的处境深表同情,代表省长对我们所遇到的事表示了歉意,然后说是让我们最好留下来一起参加省里将可能进行的经济改革,我摇了头表示反对,乡长和红红立场坚定的维护着我,刘东亮眼看着事不成谐只好回去复命,说是省长准备因为此事大动干戈,狠狠的打击一下管理阶层的不正之风,并再三表示了省长的决心,相互话别后飘然而去。

    让那些人一闹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事实证明了我所做出的决定是万分正确的,如果我们继续将店再开下去,谁知会不会有人又生些事端将我和红红从店内捕了去,无论怎样讲我们都算是逃离了是非的漩涡,不过已是错过了今日的班车无法回村,说不得只好再住一晚。

    中午时分同乡长和红红一起闲着无事便也学着百姓们轻轻松松的顺着大街闲逛起来,行了几条街都见着百姓们排了长队购卖东西,粗粗看去有些队竟然数百人排了拥挤着,一时有了些好奇,红红同一个队中一脸焦急神色的人谈了几句话后方才得知,仅仅一夜之间物价已是翻了数番。

    听红红所言我有了些不信,社会经济这些年来无论何时总是十分的平稳,偶尔有些波动百姓们也并不慌张,可现在眼中所见明显的不是我所理解的一些事正在发生,一斤醋的价格已从昨日的一角二分涨到了今日的六角三分,这让我有些不相信了自已的耳朵,再三询问的结果还是如此,如果按着高中所学的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所论述的结果,一场经济危机的风暴已席卷而至。

    物价的飞涨意味着钱币的贬值,从另一个侧面来说正是可比的货币价值大幅度提升的结果,钱币的价值本是由黄金的价值所定,看来金价也已飞涨,忙行到了首饰店一问果然如此,昨日还是十七元一克的黄金今日已是六十九元一克了。

    我有了些呆怔,不相信这种让我难以想像的结果,看来国家一些环节一定出了些百姓们未知的错处,如此飞涨的物价会给百姓们带来不少的损失,按着我所知道的一些同学们家里父母双亲均为单位职工的工资,他们所依赖的微薄的收入将再也不能维持他们过的正常的温饱的生活。

    乡长和红红明显的有了些震惊,对眼前发生的事也极不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分辩,只能摇着头叹息不已。

    来来往往的百姓们均是提着大包小袋,有些人更是提着水桶在购买酱油,一路了解有些店家还算是为人正道,并未随着物价提高自已店中货品的价格,不过未提价的物事也早让百姓们哄购一空。

    看来城里的生活不再适合我们,我有些怀念山村的宁静和村民的朴实,笑着看了看乡长和红红,两人还未从所听所见中醒过神来。

    在村后山中的山洞里,我还有着太多的黄金,那些硬通货不会因目前的危机而少了它应有的价值,对于目前的状况我也并不担心,水涨船高的道理我还是能够明白的,任物价再涨几十倍,我所拥有的财富根本不会受到目前局势的影响而减少了些。

    晚上坐在电视前看着电视,同乡长和红红高谈阔论直到深夜方才安歇,第二日天一亮在正屋的桌上给乡长留下了三千元,让老人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也能有个安静的生活,随后即同红红轻手轻脚的悄然行出了院门向着汽车站奔去。

    一路上红红对我是柔情备至,我无论说什么她都赞同不已,下午时分安然抵达了让我心里感觉着十分安祥的小小的山村。

    一下长途班车即看到眼前到处是人欢车呜的沸腾的工地,实在是不知道张经理到底带了多少人在村里施工,光是解放牌的大车就有十好几辆,“呜呜”的轰鸣着鸣着长长的笛声来来回回的拉运进材料拉运出废弃物,看来红红所说的张经理正在拚命抢工期的话是事实,于是心里有了些开心,拉着红红飞快的绕过到处堆放着的建筑材料向村中而去。

    行过了村口的小桥即看见右面高高的山坡上数百幢小二楼已是整齐的林立着,左手边村卫生所后是几十亩大小的平地,当初那里可还是一座座小小的山丘,看来动静自是非同小可。一条笔直的大道直直通去,虽然大道上还有不少破旧的屋院,想来定是村民们暂时还住在其内,如果让他们现在搬出去可没民住的地方。

    顺着大道向前而去,电线杆一个个排成了队,一些村民早已看见了我和红红,不少人呵呵笑着围了上来对着我和红红问长问短很是亲热,也才知道村里已是通上了电,这事在乡里成了头号新闻,据他们说通电的那日不少村庄的百姓们如同过节一样赶到了村中同村民们一起狂欢直至深夜,遂在乱乱的问候声中在身前身后的村民们的簇拥下,向着家中缓缓而行。

    一进大院的门,院子里有不少的人正三三两两的笑嘻嘻的围成了一堆堆的大声说着话,一张圆桌正正的摆在了院子的正当中,桌上摆满了厚厚的一摞摞的纸张,翠翠坐在了圆桌后的一张椅子上,正与几个村里的干部们说着什么,一看见我和红红进了门,一脸惊喜的飞快的站起了身,绕过桌子即跳跃着向我奔来,然后重重的撞入了我的怀里抱着我娇笑不已,这让我有了些紧张,扭了头看了看红红,正笑吟吟的伸手去拉翠翠,随后俩人又搂在了一起嘻闹起来。

    堂屋门前站着的老人们也看到了我,一脸慈祥的对着我笑了笑转身进了屋,黄校长盯着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几眼,然后随在老人身后步进了堂屋。

    院中的村民们大声欢呼着将我围了起来,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明朗的笑容,我心里很是感动,遂也不住口的问候着他们,最让我关心的还是这些日子来的他们的生活情况和身体是否健康。

    张经理得知我回到了村里迅速的同工程师一起从工厂的施工现场赶了过来,一见我的面即高兴的合不拢嘴,对于他的表现我有些奇怪,问了红红后才知工程费用又追加了近二百万,我不由的笑了起来,这才是张经理开心的缘由了。

    没多久王小晓、陈建军、汪洪光、孙建国、刘静、孙小茹、方玉萍、黄燕等人均快步进了大院,一个个看着我乐呵呵的似乎拣了个宝贝,王小晓笑吟吟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欢喜和暧昧,“老大”这两个音在院中各个角落响个不停。程长征没能赶来,正在山里监看着进山的大路及山中景观的施工现场,让张红卫下了山前来问候我,看着面前的一张张开心的笑脸,我心里有了在这个世上从未有过的满足。

    天晚下来后院内已是灯光通明,六十瓦的灯泡在院子上空悬吊了十几支,将个大院里映的硬是没有一点点的暗影,恍若白昼。

    在吕村长的张罗下,与我家大院相邻十几户村民家中同时开了宴席,村民们自发的搬来了数十张的桌和数百的椅凳,分散在我家和数十几户村民家的院落中,到处是村民们欢笑的声音,到处是铁锅铲与大铁锅“叮噹”相击而奏响的乐曲声。

    我家的大院里紧紧的安下了六张圆桌,老人们、吕村长、黄校长、二叔、二婶、杨家二爷、张叔、二虎爹、二虎娘等村中的老人们围了两张圆桌坐了,二柱和其他的一些村干部围成了一桌,一些与老人们交好的村民们围了一桌,我和红红、翠翠、王小晓、陈建军、汪洪光等人围着一张圆桌也安稳的坐在了凳子上,随着酒菜迅速的布满了桌面,一场大宴即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这时候程长征也快步进了院落中。

    这场大宴虽然没有城里的丰富,可鸡鸭鱼肉均是大盘大碗的端了上来,一些让村里百姓们过年时才能吃在口中的美食此刻成了桌上盘中普通的一员,凡是现下能寻的到的新鲜蔬菜桌上均可看的见,平时里村民们相互请客时必须有的红烧豆腐和凉拌豆腐皮,今晚成了宴席中最不受欢迎的一道菜肴。

    直至深夜丑时已过百姓们才一个个的散去,我心里仍是十分的亢奋,哄着红红和翠翠俩人进了大屋歇息后,一个人悄然的踱出了院门,方才还哄声不断的村中此时已是安静了下来,虽然不少院落中还向外透着灯光,想来不久后他们也将安歇了。

    顺着细碎的石子铺成的大路慢慢的向着山中而行,灯光在路边上立着的灯杆顶上照的大路很是清晰,看来张经理这次得确是费了及大的气力,不过他也得到了我们给予的补偿。

    大路顺着山脚向山里延伸,路两旁是深深的排水渠,这让我想起了山中曾有过的洪水,看来设计此路的人对于山里发生过的事了解的极为清楚。

    顺着大路缓缓的行了近两个时辰,转过了一处山崖看到了路旁高耸林立的石头群,大路到了这里便通向了一片足有五亩地大小的平地,这里定是成了终点,十几架灯杆将平地围成了一个操场,灯光温柔的将操场照的十分明亮,也许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新的停车场。

    目光转向我多少次踏足的石林中的小道,心里明白通过石林后即奔向了那座有着石洞的石山。酒至半酣时我也曾问过程长征,据他说这里的风景美到了极至,大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向山里修了,不过一些水泥板铺就的小路顺着几处山梁蜿蜒而上,山上每隔百米便建有一个凉亭,供可能前来的人们休息之用。

    石林的分布有些怪异,似乎是人为所至,我心里也想过是不是古时的什么能人所修,看起来更像是一座石阵,如果依着方位便也有“杜”、“景”、“生”、“休”的八座小门,石阵里是些弯曲的小道顺着巨石回声主来转去很容易让人迷惑,在古时如果有人对地形不识冒然而入,在每一个门前都将会轻易的受到来自其它三个方向的攻击。

    顺着小道进入石林,沿着最窄的一条路即轻易的穿出石阵奔向了石山,顺着山坡上的小路缓步而去即登上了石山,没的丝毫的犹豫一头栽进了山崖内,顺着隐藏在山崖后的甬道向洞内行去。

    洞内的墙壁依旧发出着濛濛的光,心里有了些恍惚也多了些感概,当初年少时的欢乐似乎已离我远去,一直盼着长大的现在的我心里却又极想再回到少年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看来一去不复返了。

    行到了洞内的石室中看着面前地上的三块石凳心里有了些伤感,缓缓行到大石前坐了下来,扭头即看见了那五口木箱,那里面的财宝价值之高已让我有了新的认识和想法。

    村中的小学校舍已有些破败,如果能重建一所带着初中的学堂也许会减少村里孩童们上学的费用,其实一所学校只要它是真正为孩子们着想而不是被某些人利用成了一个挣钱的地方,只凭教师们的工资村里是完全可以轻松的养起来的。

    山村里不能没有学校,学校也不能显的寒酸,即然已是投了这许多的钱,如果工厂明年能够顺利的开工,建设其它的项目所需的钱便会源源不断的产生,便也能够实现我的想法。

    在石上盘腿而坐感觉着它的温热,心里对于挖出此洞的古人很是钦服,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找到这座山的,也许他们手中会有个无心师傅所喜爱的罗盘,古人的智慧一点也不必现在的人少,这个洞如果凭着铁凿斧砍,没有个数年是根本无法完成的。

    缓缓的将气息搅动分出一支到了右手臂,气息行的极快心动间已是贯满了右手,看了看身下的岩石随手抹去眼见着五指深深的插入了岩石中,这也就是说李华曾表演的可将岩石用手挖去的手法,我现在已是能够完全做的到了。

    呆怔了片刻似乎想通了目前的困境,上不了大学是他人的错责任也并不在我,我又何必以他们本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