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子神奇的掌力可怕,心中已虚,不得不找寻自救之道。

    “你是来救这些女人的。”中年女人将凌云风放下,坐倒在脚前,一手扣住左肩井,一手按在凌云凤的顶门上:“退出三丈外,不然我毙了这小女人。”

    “你毙了她与我何干?我不认识她。”江小蕙当然得硬着头皮否认。其实她说不认识凌云凤也是事实。

    她曾经看到凌云凤与桃花三娘子乘马走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凌云凤是何来路,连与她在一起的妙手灵官也不知道。

    黄自然说出凌云凤的底细,她也没有多少印象,却知道黄自然是为了救应两女而决定面对高手走狗。

    黄自然曾经救过桃花三娘子一次,再次援手是情理中事。

    她如果不顾一切出手攻击,必定断送了凌云凤的小命。

    “少在老娘面前撒谎。”中年女人倚老卖老:“好,我就毙了这小女人。”

    “我会要你抵命。”她无意远退,拉开马步准备扑上:“一命还一命,反正亏本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中年女人哼了一声,左手五指徐收。

    “哎……唷……”凌云凤痛得尖叫,肩骨欲裂痛入骨髓,难以支持。

    “给你十声数,迟到右边三丈外,不许阻止老娘把人带走,你不希望同伴死吧?”中年女人狞笑,左手继续发力:“你要不了老娘的命,却先断送了你这位同伴的命。一、二……”

    她大感不安,心中天人交战,是否冲上她拿不定产意,尽管凌云凤不是她的人,死活也与她无关。

    但她不能做促使凌云凤被杀的凶手,不管她是否认识凌云凤。

    她当然不希望中年女人带走凌云风,心中作难,强行抑止冲上去的念头.脚下迟疑。

    “三……四……五……”

    她呼出一口长气,徐徐退后一步。

    “六……七……”

    黄自然出现在门口,正好在中年女人的斜背后。

    中间有二十余步空间,黄自然不可能在刹那间飞越,也不可能悄然接近而不被中年女人发现,方向不对。

    她看到黄自然向她打手式.心领神会。

    “好,我退。”

    她向侧后方移动,吸引中年女人的目光转向移动。

    “八……九……”中年女人仍在叫数,拖住凌云凤的背领向后拖移,右掌仍没离开凌云凤的顶门,有计划地向门口退。

    背部对着门,不可能看到黄自然了。

    中年女人听不到屋内的声息,还以为自己的人已控制了全局,退势加快,要退入屋内了。

    江小蕙也向后退,已远出三丈外。

    双方向相反的方向退,距离逐渐拉远。

    “喂!把人放下。”江小蕙叫:“我两手空空,你有剑……”

    “你等着。”中年女人打断她的话,迟速转疾。

    人影如流光,贴地掠来一闪即至。

    是黄自然,速度快得令人目力难及,在两丈外飞跃而起,双手一合,扣住中年女人的头.仍向前飞射,像老鹰扣住了小鸡向前飞,砰然摔落向前翻滚.半途放手一跃而起。

    中年女人的颈骨节节松裂,头几乎被拉断离脖,尸体翻滚数匝,停下时已无力挣扎,浑身软绵绵,似乎全身的骨头部松散了。

    被扣住头拖飞、下坠、翻滚,已离开原地十步以上了。

    黄自然这种狂鹰搏兔的可怕身手,把江小蕙吓了一大跳,这已超越了人类体能的极限,鹰也不可能把体重相同的猎物抓住飞翔。

    “黄爷……”倒在原处地上的凌云凤,挣扎着想站起兴奋的狂叫。

    凌云凤并没受伤,左肩井岤被制住而已,左半身麻僵,右半身仍可挣扎。

    “你像扑火的飞蛾。”黄自然奔近扶住了她:“哪像一头凤?哪儿被制?”

    “左肩井。”

    “还好,脑袋还是完整的。”

    “天啊!居……居然鬼使神……差……”凌云凤不在乎黄自然的戏謔,大笑大叫:“在这里找到你,我还以为那些人胡说八道呢!嘻嘻!真是上苍有眼。”

    “你还笑?哼!”黄自然解了她被制的岤道,脸一沉:“你怎么仍然跟着桃花三娘子鬼混?”

    “人家要找你呀!”凌云凤羞笑着白了他一眼,活动手脚:“你悄悄跑了。你丢得下,我哪能放得下?你忘了?桃花三娘子是我的侍女呀!老爷!她怎样了?”

    “可恶!你……”

    “你骂好了,反正我是你的女人,女人天生就是老爷的出气简,是不是?”

    江小蕙在一旁满脸惊疑,甚至震惊。

    “她是你的女人?”

    她向黄自然问,连她也觉得自己的神情十分可笑。

    “你听她胡说?真是岂有此理。”黄自然感到头大,向门口走:“屋子里的事得尽快处理,小蕙,你方便些,你去处理。”

    他无意中叫出姑娘的芳名,江小蕙像是触了电,大喜欲狂地向门飞奔,把凌云凤的胡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是不是黄自然的女人并不重要。

    凌云凤居然没看出江小葱是女人,怎么也不会把一个气色不佳的小花子,与女人联想在一起。

    桃花三娘子也没受伤。右章门岤被指风打岤制住了而已。

    江小蕙刚扶住桃花三娘子,黄自然已偕同凌云凤跟入。

    “交给我。”

    黄自然将人接过,脸色沉重:“小蕙,你进去看看,看那三个女人是否有救。我已将人放下,恐怕……”

    江小蕙根本不在乎金陵双凤的死活,而且恨得直咬银牙,但一看黄自然的神色不对,知道变故很糟,点点头向后堂走,手里的剑随时准备攻击。

    第二进的堂屋,有一个半棵的女人,在地下爬动、挣扎,暴露在外的酥胸一片猩红,可看到创口,饱满高耸的玉孚仭阶吡搜淙绘趤〗房仍然尖挺。

    她急抢而入,倒抽了一口凉气。

    难怪黄自然要她处理,男人真不便参与。看了现场的沭目惊心惨相,她也感到心酸,也愤怒得浑身发抖,不忍卒睹。

    “黄大哥……”她不得不向黄自然求援。

    黄自然叫她小蕙,她叫大哥是十分自然的事。

    黄自然奔近堂门,脚下一慢,桃花三娘子与凌云凤,不假思索地超越抢入。

    “彩凤……”桃花三娘子扶起半裸女人的上身,惨然厉叫。

    内堂摆着两具走狗的尸体,是被黄自然击毙的。

    黄自然从屋后进入,悄然一击,把两个看守三女的走狗击毙,无声无息并没惊动前进堂屋的人。

    江小蕙从屋前接近,及时救了凌云凤。

    三女是捆了双手,吊在梁上的,双脚离地五寸,毫无活动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人已被黄自然割断吊绳放下,躺在血泊中。

    母夜叉孔婆婆衣裤仍在身上,但破碎不堪,是被竹鞭抽烂的,肌肉几乎寸裂,体无完肤。

    金陵双凤更惨,连身上衣裙已被剥除,仅留一条长亵裤,不但有被鞭打的伤痕,而且遍布用手指掐扭撕拉的淤痕,因此孚仭椒恳脖淞诵巍?br />

    灵凤已断了气,尸体已僵,表示死去不久,刚进入发僵境界。

    彩凤仍可爬动,仍有知觉,但似乎眼前模糊,浑身因痛楚而剧烈抽搐,血从口中缓缓送出,脸部变了形,身上各处创口有些仍在流血,创口大血凝不住。

    “我是桃花三娘子,你……”桃花三娘子酸楚地号叫,急急摸索百宝囊取丹药。

    “我……我好……好恨……”彩凤的含糊语音几不可闻。

    “谁把你……”

    “替我……报……仇……唉……”

    “彩凤,彩……凤……”桃花三娘子取出的一颗丹丸,颓然掉落尘埃。

    彩凤的头一歪,停止了呼吸,双目睁得大大地极为可怖,死在桃花三娘子怀中。

    “我一点也不恨她们了。”跟在他身后的江小蕙,眼中充满了泪水:“这些人,为何做出这种没有人性的事?金陵双凤只是贪,怎能向无仇无怨的人如此……”

    “他们要口供,金陵双凤哪能招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事?走狗们哪在乎三个女人的死活?”黄自然一面将尸体丢入厢房一面说:“他们已杀了你爹不少朋友,以及许多各方人士,至少有一半人是受酷刑虐杀的,多死三个无仇无恨的无辜女人,算得了什么?所以我出手狠毒,没留下活口,真可惜。”

    桃花三娘子和凌云凤出来了,神色冷厉。

    “老爷!这些凶手是何来路?”桃花三娘子嗓音都变了,眼中仍在流泪。

    “河南开封府钧州,徽王府的王府走狗。”黄自然沉声说,没理会三娘子叫他老爷的事。

    “哎呀!”桃花三娘子骇然震惊,像是挨了当头一棒。

    “我把南京近来发生的事故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见机远离灾区外……”

    他隐下在浦子口镇暂时养息的事,仅从王府走狗掳少女的杀人事件说起,他是无意中介入的,碰上了不能袖手,与走狗们周旋胜负难料,南京目下江湖知名人士大遭其殃。金陵双凤一时贪心,把命赔上了。

    “你们真幸运,一头钻进死亡灾区而留得命在。”他最后严厉提出警告:“逃掉了几个走狗,走狗们必定把你们列入优先搏杀的目标,乖乖给我易容化妆,加快远走高飞,有多远就走多远。金陵双凤的惨死咎由自取,你们没有力量替她们报仇,忘了这件事。你们唯一可做的事是逃灾避祸,火化了这里的人和屋,我送你们到栖霞镇找船走运河回山东。”

    他没替江小蕙引见,也不说出自己日后的行动和打算。

    凌云凤对他所说的情节心不在焉,对他再三强调严重性情势漫不在乎,仅用绵绵的目光凝视着他,脸上有满足雀跃的神采。

    桃花三娘子却如中雷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各种惊恐、心慌、胆虚……表情交替呈现,似乎也流露出羞惭后悔等等错综复杂神倩。

    “我……我与金陵双凤,仅是小有交情的江湖同道,还没有生死与之的交情,那能替她们报仇。”桃花三娘子不安地搓扭着双手,眼中恐惧惊怕的神情瞒不了人:“老天爷!你怎么招惹这种人?”

    “三娘子,不是我有意招惹他们……”

    “我知道这些人的一些底细。”桃花三娘子似乎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只顾自己发表意见:“你可以管大j大恶巨豪恶霸,j恶豪霸毕竟是见不得天日的人,你管了,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替你喝彩。但是管了皇家的事……”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桃花三娘子神经质地大叫:“天下是他们朱家的,朱家的龙种都代表皇权国法,天下所有都是他们朱家的,他们爱怎样就怎样,掳几个女人快活,算得了什么?那由得你管?”

    “你怎么啦?”黄自然一楞:“先不要激动,你好像语无伦次……”

    “我说的话清楚得很。”桃花三娘子将包裹挂上肩苦笑:“他们上一个皇帝正德,抢女人来玩、来卖。从京师抢到山西,从山东抢到淮安,从扬州抢到南京,一车一船地抢,一城一城大抢特抢。他高兴,谁敢管?天下的子女金帛都是他们朱家的,朱家的人爱怎样就怎样。老天爷!你能管?敢管?”

    “我已经管了。”黄自然悻悻地说。

    “你以为王子犯法,与民同罪这两句话当真?少做梦了,那是一些狗屁笨瓜似的读书人的梦想,那不是真的。老天爷!朱家的人,会命令天下的人对付你,你活得了多久?杜小妹,我们走!”

    “你要我跟你走?”凌云凤笑吟吟神采飞扬,拉住了黄自然的手抱在怀里:“你陪我找他,现在找到他了,居然要我跟你走,你是不是吃错药神智不清了?”

    “杜小妹,你还没发觉多凶险吗?”

    “凶险?我一点不在乎……”

    “你最好想一想,清醒清醒。”桃花三娘子的嗓音提高了一倍:“你跟着他能活得了几天?你愿意和他一起死?杜小妹,天下可爱的男人多的是,犯不着和他……”

    凌云凤手一挥,啪一声给了桃花三娘子一耳光。

    “你走吧!毕竟你我朋友一场。”凌云凤粉脸一沉,挺身站得笔直像座天神:“不错,天下可爱的男人多的是,你可以任意去选、去爱。我年轻识浅,对世间的男人所知有限,所以要求也不高,我眼中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爹,一个是他。”她又拉住黄自然的手:“就算他与皇家为敌,与天下为敌,只要他所做的事是对的,我会毫不迟疑和他并肩站,哪怕只活到一刻片刻,我都心甘情愿,小事一件,反正人早晚要死的。我说得够明白吗?你可以自己走了。”

    “你……”桃花三娘子气结。

    “不要再说伤害他的话,好吗?好来好去,我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指导和关照,我祝福你。”凌云风诚恳地说。

    “愚蠢!”桃花三娘子摇摇头,冷然瞥了黄自然一眼,转身向外走,一面自言自语:“与天下为敌,活不了多久,活不了多久……”

    桃花三娘子是江湖浪女,天生叛逆性强,故意违反世俗,在江湖寻找快乐,您意享受男人,男人也享受她。

    但要她和皇朝的朱家龙子龙孙为敌玩命,那有什么快乐享受可言?

    只有傻瓜蠢蛋,才会放弃快乐享受,去为什么天理正义受苦受难,甚至送命。

    她不是傻瓜蠢蛋,风头不对就选自己该走的道路。

    黄自然这个男人固然可爱,但似乎不容易到手,天下可爱的男人多的是,为一个不易到手的男人,受苦受难甚至送命,她不是这种人。

    她向南京飞奔,必须尽快远离凶险。

    金陵双凤的惨死,已让她心胆俱寒了,走狗中有些人认识她,她必须远离是非地保全自己。

    远出五六里外,已到了村镇罗布的平原地带。

    她已在树林中换了装,不敢再穿绯色衣裙,改换了普通妇女的青衣布裙,剑也用布裹了塞在包裹内,像一个要进城探亲的村妇。

    前面是大道的三贫口,大道上行人络绎于途,有车马轿往来,只要夹在行人中,进了南京城便可安全了,以后再乘船远走高飞。

    她突然脸色一变,心中狂跳。

    六个佩刀挂剑步行的男女,刚好离开大道,步入这条通向山区的小径,看清面貌,已在五十步内,想回避已来不及了。

    她半闭上明亮的媚目,低下头一步步缓行,必须装得像个真正的村妇,才能避免麻烦。

    “一定是王府的人。”她心中嘀咕:“这妖女攀上高校了,小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神气得很。”

    三个穿青衫佩剑中年人,两个雄壮的佩刀青衣大汉,鱼贯跟在一个穿紫色衣裙,佩剑挂囊,眉目如画的少妇身后,神气地加快脚步迎面而来。

    她避在路侧,低头侵吞吞举步。

    六男女哪将一个村妇放在眼下?昂然阔步接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以为自己改了装扮,对方不可能认出她的本来面目,却忘了她是江湖名女人,认识她的江湖男女数量不少,她的特征.逃不过有心人的眼下。

    刚通过她身侧的紫衣少妇,突然站住了,水汪汪极为明确的凤目,不转瞬地盯着她。

    这位少妇真的又美又艳。隆胸细腰流露出明艳照人的风华,二十四五岁正是亮丽成熟的岁月,有一股迫人的美,令男人心猿意马不能自持,正是介乎女神与狐妖之间,可以颠倒众生的典型美女。

    即使在美女众多群雌粥粥出,这种女人依然显得特出,魅力与气质皆艳冠群芳,永远是一枝独秀,众所注目的绝色美女。

    “你不是桃花三娘子吗?”紫衣少妇笑吟吟盯着她:“不认识我了?要穿道装你才知道我是谁?”

    她心中一凉,悚然而惊。

    不能再装做不识了,对方不但叫出她的绰号,而且表示曾经穿道装的身份。

    道装,表示这少妇曾经扮女道姑。

    女道姑通常是风流的代名词,与她同是艳名动江湖的浪女同道。

    金陵双凤也是她的同类,所以她一到南京,便找同道安顿,以便在南京地区活动。

    她这一类同道浪女中,并没有深厚的交情,有时甚至因男人而吃醋结怨,互不相让,朋友变成仇人平常得很。

    “哦!是你。”她不得不故做恍然状,提高警觉小心应付:“太虚瑶姬傅小妹,久违了。你不穿道装,虽然减了仙姬的绝代风华,但另一种风华取而代之,令我大感形秽。晤!有这许多随从,看来你有了自己的局面,过得十分愉快惬意呢!”

    “还混得不错吧!”大虚瑶姬掩不住得意的神情:“人往高走,谁不想活得愉快惬意?你扮成村妇,携了包裹行色匆匆……”

    “昨晚乘船从淮安来,一早出城想找朋友安领,扑了个空,只好返城另找朋友。你……”

    “哦!昨晚乘船来的?”

    “金陵船行的定期客船,在中江码头。”

    “我想,你不知道这里的事。”太虚瑶姬坦然说。

    “这里有什么事?”她心中一路,糊涂到底。

    “我们奉命捉两个人。哦!你知道四海狂鹰吧?”

    “知道呀!往昔的江湖之王,过了气的仁义大爷,江湖朋友快要忘了他啦!咦!牵涉到他?”

    “他的女儿,一个天生异秉的绝色美女,叫江小蕙。另一个不明底细的年轻男人,叫黄太爷,真名叫黄自然,也就是铲除玄武门杀手那个人。你替我留心好不好?”

    “留心什么?”她的心跳一急一缓,缓时快要停止了。

    “江小蕙的身价是银子五千两,黄自然三干。通风报信因而捉获,奖金照付。”

    “哗!奖金如此高?你……你替什么人……”她故作惊讶,以掩饰自己的不安。金陵双凤就是因为捉到了黄自然,才向这些王府的走狗领赏,结果……”

    黄自然逃掉了,错不在金陵双凤,但走狗们把气出在金陵双凤身上,以诈骗的藉口残酷地凌虐死了金陵双风,这些走狗那有道理好讲?

    她并不蠢,如果透露黄自然的下落,一定脱不了身,黄自然早该离开那座农舍了,走狗们扑空,她恐怕会步金陵双风的后尘,被折磨惨死。

    “不要问蠢问题。”太虚瑶姬当然不会透露替何人做走狗。

    “那么,如果有消息……”

    “我们在朝天宫旁的南都老店,留有人接待各方人士。”太虚瑶姬坦然将联络站说出:“主事人叫朱权。我有事急需处理,以后再找机会亲近,再见。”

    “再见。”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目送六男女离去,她像丧家之犬般征奔而走,怕这些人半途遇上逃掉了的走狗,必定回头追赶她,她哪有命在?必须飞快地逃命。

    ---------------

    第二十四章

    桃花三娘子一听黄自然与王府为敌,胆怯魄落匆匆一走了之。找男人寻找快乐幸福固然重要,自己的性命生死更重要。

    在江湖浪迹的人与朝廷的龙子龙孙为敌,也就是与天下人为敌,成为官府被捕的目标,能活得多久?

    保命要紧,其他的事全抛开了。

    凌云凤不走,而且打了桃花三娘子一耳光,明白地表示跟随黄自然的严正态度,无视于凶险不介意生死。

    江小蕙不知道两女与黄自然打交道的经过,更弄不清双方的关系牵缠。

    但凌云凤对黄自然的亲呢举动,以及凌云凤所说的话,她有点醒悟,极感不安而且心中冒火也像是打破了五味瓶,不愉快的五味杂陈。

    凌云凤的那句话她最反感:反正我是你的女人。

    她当然知道男人的女人,是怎么一回事,何况她知道桃花三娘子是那一种女人,不用猜也知道其中含义。

    聊可告慰的是,黄自然否认了;更可告慰的是,黄自然要赶两个女人走。

    桃花三娘子一走,她到了凌云凤身侧。

    “你为何不走?”她拉开凌云凤拉住黄自然的手,挤入将两人隔开,语气不友好:“我们从事与官府作对,冒抄家灭门凶险的工作,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又怎么啦?”凌云凤已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假货,风目一瞪嗓门更大:“你是什么人?我的事要你管?你是黄爷的同伴,我不愿得罪你,请你保持朋友的风度好不好?

    “别吵别吵。”黄自然只好大声制止,还真不能赶凌云凤走,以兔落在走狗们手中:“以后从长计议,先解决饥渴再说,肚子空空精力不继,再碰上走狗可就麻烦了。小蕙,劳驾下厨生火,我去捉鸡。”

    处身在两个含有敌意的女人中间,他还真的感到头大,难以应付,先找事做,降温再说吧。

    这种消极的处事态度,通常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而且反而增加问题,招事情搞得更为复杂。

    “好,我去下厨。”她瞪了凌云风一眼,却眉飞色舞抢入屋后。

    黄自然又叫她小蕙,她不屑与凌云凤计较啦!

    厨房储有充裕的食物,江小蕙有意卖弄厨艺,也有意向凌云凤示威,用心地调制了几味精致的菜肴,花了不少心机和时间。

    三人在后堂进食,黄自然这才正式替双方引见。

    对在浦子口镇与江小蕙联手的事,简略地带过不提小枝节。与凌云凤自冲突至合作的经过,也不多作说明。

    两女都心中有数,此中情节决不简单,当面不便表示意见,暗地里各怀鬼始。

    江小蕙总算了解玄武门瓦解土崩的详情,大感后悔,要是那次她和妙手灵官不知难而退,继续向北追踪黄自然,便可能参与其事了。

    “原来是你引起的灾祸。”凌云风先发制人,首先发起攻击,放下饭碗摆出挑衅姿态:“你最好起快和你的人会合,集中全力自保,可别让走狗们再把你捉住,你就有得哭了。”

    “你不要说风凉话。”江小蕙当然不肯示弱,立加反击:“我们有胆气和狗王的人周旋,就不怕走狗们行凶撤野。仗剑行道江湖,路见不平必须拔剑干预,无所谓灾祸,怕灾祸就不要奢言仗剑行道。黄大哥已经决定和我并肩联手,无畏无惧面对灾祸。你如果害怕……”

    “谁说我害怕了?”凌云风啪一声重量地放下竹箸:“我和他向玄武门并肩挑战,已表明连江湖人人害怕的玄武门杀手,我也毫不在乎……”

    “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有?”黄自然感到不耐:“我们先返回靖安镇,上了船脱出险境,再商讨日后的行止,按情势另订对策。小蕙,你得先和你的人会合,他们目下一定不知道你的下落,必定十分焦急。我们绕山而走,不能从原路回去。我担心的是,你的船被走狗发现……”

    “不可能的,大哥。”江小蕙愈叫愈亲呢,把姓也不著痕迹地取消了:“我们的船不但非常秘密,而且获得江上的朋友掩护。我们盯住了走狗们的船,而非走狗发现我们。敢于帮助我们的人反而愈来愈多,走狗们惨杀各方人士,以吓阻江湖朋友的恶毒的手段,并没收到预期的效果。绕山而走是好主意,这一带山区都可以走动,任何方向皆可通行,认准方向便可以到达江边。”

    “见一个杀一个,干脆把他们歼灭岂不省事?”凌云凤反对逃避,气冲冲地提反对意见。

    其实,她是反对江小蕙的一切意见。

    她曾经目击黄自然击溃玄武门杀手的神勇,对付王府的走狗算得了什么?玄武门杀手皆是可怕的超拔高手,绝对比王府的走狗强。

    “你真不知道厉害。”黄自然苦笑:“玄武门的杀手固然了不起,但只是杀人手段高明而已,明暗俱来无不用其极,还不配称超拔的高手。而王府的走狗,却罗致了天下有名的各路高手名宿。大半是可怕的魔道至尊人物,被他们的主力截住,凶多吉少。”

    “可是那些凶魔并非真的了不起……”

    “是吗?那王屋三妖,我就没有制胜的把握,如果再加上他们的主事人魔爪丧门陈魁。我难逃他们的毒手。所以我们一定要和他们玩命而非拼命,决不可以让他们的主力盯上。拆散他们分而歼之是上策,你千万不要逞强转大杀特杀的念头。”

    “好啦好啦!我反正一切听你的。”凌云凤心中大喜,见好即收。

    黄自然话中的意思,不啻表示允许她一同行动,和上次一样把她带在身边,难怪她心中欣喜。

    只要不赶她走,她就心满意足了。

    江小蕙尽管心里不愿意,但也知道情势不许可她提出反对意见。

    膳毕正在喝饭后茶,拴在门外的黄犬传出吠叫声。

    “我去看看。”黄自然警惕地急急外出。

    小径通过农舍前面的坡地,距农舍前的晒谷场不足十步,拴住的黄犬只要有人经过,便会汪汪叫发出警告,是一般农家最普通的看门狗。

    黄自然隐身在树篱后,警觉地留意从南面来的一女五男快步而来。

    江小蕙和凌云凤不甘寂寞,也倚在他左右窥伺。

    “都携有刀剑,不是好路数,最好把他们弄到手问问。”凌云凤唯恐天下不乱,有黄自然在旁,兴奋之余胆气特大。

    “乱搞。”黄自然扭头瞪了她一眼,给她泼冷水:“在没能认定是走狗之前,就出面行凶,算什么?拦路抢劫做强盗?”

    “她老爹是邪道至尊人物,行事是不讲道理的。”江小蕙也趁机发泄:“所以你途经他们家所居住的州县,就道了他们的毒手。”

    “你给我闭嘴!”凌云凤恼羞成怒:“那是误会。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高兴,幸而出了误会,结果……结果我……我成了他的……他的……他的女人……”

    “都闭嘴!他们留意这家农舍了。”黄自然低喝,制止两女勾心斗角争吵。

    六男女已到了百步内,果然向农舍眺望。

    居然领先走在五个男人前面,像是主人的女人,那一身紫色衣裙极为抢眼,双脚轻灵快捷,裙袂飘飘极有美感,玲珑透凸的美好胴,相距甚远,仍可清晰分辨,具有强烈的诱惑力。

    “小蕙,能认识他们吗?”黄自然向江小蕙示意:“从他们根底中,可以估料他们是不是走狗。”

    江小蕙是江湖世家,十二岁便跟着乃父的江湖朋友,在外遨游一圆江湖侠女梦,认识不少牛鬼蛇神,几乎可以称为老江湖了,五年的进游阅历自然见多识广。

    而黄自然虽然出道更久些,但很少与江湖牛鬼蛇神打交道,消息供给皆由冥鉴门直接供给,他只和成名的人物有接触。

    “但愿我能认出一两个。”江小蕙的口气知道谦虚了,她在尽量改变自己自负骄傲的性格。

    以往她确是骄傲自负,武功也造诣极深,天不怕地不怕,江湖经验也丰富,所以敢找到栈道的绿林巨魁,单人独剑就敢闯小雷音掸寺,找下第一滛僧四好如来。

    再三与黄自然接触,也再三遭逢意外的失败。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缺点,正在尽量改变自己。

    也可以说,她正在努力为黄自然而改变。

    “也许我也能认出一两个。”凌云凤不甘示弱,她出道不久已获得绰号:“这些男女的气势相当强烈,很可能是名动江湖的人物。”

    “咦!”江小蕙几乎惊跳起来,本能的反应是挪动拾来的长剑。

    “小蕙,怎么啦?”黄自然伸手按住了她:“冷静沉着,不要大惊小怪,看出端倪了?”

    “那……那个女人。”江小蕙激动地说:“是她,没错,虽然她改了装,烧成灰我也可以认出她来。”

    “她是什么人?唔!很漂亮。”

    六男女脚下甚快,已接近至二十步内了,面貌已可看得一清二楚,气势更为强烈了,任何人碰上他们,也不敢向他们乎视,不敢不避道以免触犯他们。

    “那个主持检验掳获少女的道姑,就是她。”江小蕙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提起被剥光,一寸寸检验的耻辱,小丫头恨火像将要爆发的火山,也感到浑身发烧不自在。

    虽则检验的那是女人,她也感到无穷的羞耻,刻骨难忘的耻辱。

    那天黄自然率领海扬波抢救被掳的少女,这位美道姑不在场。

    用软骨散制江小惠的人是绛仙,这位美道姑只负责检验鉴定资质,鉴定后便走了,逃过那次劫难。

    “那一定是狗王的心腹。”黄自然并不知道江小蕙被检验鉴定的事,他对这种事一窃不通:“这是说,她应该跟在狗王附近。”

    “我一定要刺她百十剑,她是我的。”江小蕙咬牙说,跃然欲动要冲出去。

    “不行。”黄自然再次按住了她:“大家小心,北面来了大批高手赶来。

    北面不足一里,大批佩剑携刀的男女,正急步绕过树林。向这一面急赶,足有二十人以上。

    “是那艘船上的走狗。”江小蕙从装束上,看出是狗王那艘船的人。

    “得暂时回避,人太多了,撤!”黄自然断然决定撤走,寡不敌众不能拼命。

    北面的人,已看到六男女,传来一声忽哨信号,两方面的人皆脚下加快。六男女毫无疑心地越过农舍,向近面奔来的二十余名同伴迎去。

    不久,二十余人在农舍聚集,穷搜屋四周,最后带走了走狗们的尸体,向南面急急走了。

    六男女是从南面来的,走上了回头路,这表示北面的靖安镇,已不需要他们前往了。

    他们没带走金陵双凤与母夜叉的尸体,留给村民处理善后。

    “那天杀的狗王一定躲在城里发施号令,我们却在外面穷找他的船。”

    黄自然隐身在树下的草丛中,冲快速远去的走狗背影挥动大拳头:“他可以牺牲一些诱杀我们的走狗,而自己绝对安全。”

    “我们到城里找她。”江小蕙口中的她,很可能是指紫衣裙女人。

    “老天爷:能找得到那狗王?”凌云凤泄气地叹了一口气:“他躲在紫禁城,有十二卫兵马防守得像铁桶,就算能渝溜进去,紫禁城千站万户,天知道他躲在那一处宫殿里?难难难。”

    “但混蛋决不敢躲进紫禁城,任何一个藩王都不敢。”黄自然肯定地说。

    “你的意思……”凌云凤怎知道皇家的祖宗家法。

    “南北两京的紫禁城里,只能有一个皇帝。任何一个龙子龙孙,长大成丨人就必须往外赶,到天下各地去做藩王,不但不能没获圣旨就往两京跑,连回老家凤阳祭祖,也得遵守规定的期日。除非这个狗王敢打主意谋反篡位,不然决不敢接近紫禁城,连踏入南京地境,也有谋反的嫌疑。”

    “那就不会躲在里面了。”

    “不然,他可以不出示藩王的身份。而且,城内城外皇亲国戚甚多。一定有心腹亲友包庇他。问题是,那些皇亲国戚的府第,也警卫森严房舍甚多,想找到他同样困难,何况他是秘密藏身在内。”

    “难道就罢了不成?”江小蕙不甘心:“我们有不少朋友暗中道义相助,出入活动毫无困难。

    “当然不能罢了,哼!”

    “你的意思……”

    “咱们进城和他们玩玩。”

    “那就走呀!”江小蕙欣然雀跃

    “走,咱们跟上去。”黄自然决定行动。

    放起一把无情火,烧掉农舍湮没金陵双凤的尸体。

    江湖人沟死沟埋,路死插牌,让当地人以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