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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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按照自己的习惯向他回报嘲讽——可是结果,我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当着我的面,笑出声来了?

    我的脸色想必不好看——很明显的,我的感觉十分不好。

    但这一次,那个显然完全恢复了的——该死的——小鬼抢在我之前出声,他对我说“谢谢”。

    谢谢。

    我看着他。

    他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微微垂着头,并不能看清表情,但从那露出来的紧绷的下巴线条上完全可以推测,他是在用什么样的认真态度说这一句话。

    是的,当然啦,我所做的一切当然值得他道谢。

    我和他非亲非故,却牺牲了那么多时间与材料——在教导他魔药的时候显然上不得不用上我的私人收藏——帮助他。

    他理所当然的应该感激我。

    我也可以毫无愧疚地接下了这一份感激。

    ……

    ……

    只是,我恐怕,这会是我有生以来获得的最诚挚的感激了。

    从往昔,而至今后。

    severus snape(五)

    格兰芬多的波特在追求斯莱特林的雷文斯。

    周四,在教工休息室里头,斯普劳特开玩笑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刚上完课回来的奇洛恰巧听见,结结巴巴地诉说昨天波特在课堂上几乎闹剧似的大胆举动。

    麦格显然颇为生气,其他教授却发出善意的笑声,还有人说起了当年的波特和莉莉。

    当年的波特和莉莉!

    我手里的羽毛笔划破了羊皮纸。

    是的,是的,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年那个自大的、愚蠢的、目中无人的波特到底是怎么样死皮赖脸地追到莉莉的——毫无疑问,十数年后,我又看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波特!哪怕他同时也是莉莉的孩子——哦,好了,西弗勒斯,你明白的,莉莉也早就是波特了。

    她早就是一个波特了。

    我忽然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不耐烦。

    ……对于莉莉?

    不,不,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针对莉莉,只是你瞧,他们的孩子,莉莉和波特的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甚至比他和莉莉当年相识的年纪还大了。

    ……或者,你是对的,莉莉。

    你总是对的。

    我们都应该向前看,而不能沉溺过去,那并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突然变得糟糕的心情让我不再有批改任何作业——该死的,为什么我非得批改这些错漏百出的跟巨怪同一水准的东西?!

    我带着怒气收拾东西,无视了刚走进教工休息室的弗立维的招呼,大步踏出门去,走向位于地窖的办公室——补习时间又到了,又是一整个晚上,该死的,西弗勒斯,你当初一定是中了夺魂咒了才会提出给那个小鬼补习魔药!

    这五分钟的路程走得并不太顺利,在一楼走廊尽头,我碰见了穿着星星与月亮——他一定偏好这个——图案睡衣的邓布利多。他花了五分钟时间和我交流天气,又花了十分钟时间向我评价新出的酸甜滋味棒,然后在最后一分钟里头告诉我他知道了我在辅导雷文斯的事情,并让我多注意一下那个孩子。

    八**十分,毫无悬念的,我迟到了。

    那个小鬼呆在门旁边,似乎等了有一会儿。

    至少他还算准时。我的怒气稍微平息。或者下次可以给他我办公室的钥匙,前提当然是他不会试图破坏或者挪用我的任何东西……不,如果是一些不大多的魔药材料的话,那也就算了。

    对于我的迟到——该死的邓布利多——那个孩子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很温驯地向我问好,然后手脚还算利落地准备工具,开始熬制。

    不超过三分钟。

    我默估了一下时间,心里的怒火又平复了一些。

    再看过去,发现那个孩子已经开始着手处理流液草——手法还行。那么,三四年级的课程对他已经没有难度了……不,还是再等等,至少确定他每种魔药都能熟练处理之后再说。

    那个孩子看起来有**紧张。

    是因为我的注视?我思索着,又观察了一会,确定他目前为止做得还不错后,才低下头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批改连巨怪都不屑一顾的作业!

    多了一个人的陪伴,仿佛连时间都要走得快上一些。

    明白地感觉到前方某处频频传来的视线,我有**儿恼火,为那该死的小鬼——他就不能专心**儿熬制魔药?他就非要打扰他的教授?他就不能干脆一**——有什么事情说什么事情?

    该死的,难道我真的那么可怕吗?

    那个小鬼总算出声了。

    啊哈,“我能要一杯水吗”?

    赞美梅林,看起来我的形象塑造非常成功——成功得让他连这样正常的要求都要犹豫再三了。

    我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不悦,让他自己去拿。

    那个孩子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的同时,也没有忘记问我要不要喝**什么。

    我十分意外,抬头看向那个孩子,就见对方侧对着我,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地啜着水。

    他的目光还集中在办公室旁的小厨房里。

    他是在无心地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

    我心中的那**不悦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口吹去了。并没有试图拒绝这**亲近好意,我带着些细小的愉悦给了他一个答案。

    “咖啡”——我平常的习惯,假使没有这个,我疑心我会在晚上工作的过程中睡过去,那些完全应付作业的小混蛋……我真应该给他们每人一个“t”。

    可是那个孩子回答了我什么?

    是我听错了吗?

    “南瓜汁”或者“牛奶”?

    一时间太过于震惊,我甚至忘记了愤怒。

    那个孩子显然也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感觉到了深刻的惊讶,他结结巴巴的试图解释(.2.)……我不得不承认,每次看见他因做错事说错话而又懊恼又沮丧地小心翼翼地试图讨好我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些许的好笑和愉悦。

    或者在他心中,我就是一个小心眼的教授?

    ……好吧,对于这一**,我倒不曾否认。

    那个孩子被我逼得有些急了——或者被他自己逼得有些急了。

    他最后脱口而出的是“谁都知道晚上和咖啡对身体不好”。

    ……这是他最开始所想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接受。我没有再拒绝,换了一个——柜子里的红酒。

    那个孩子有些吃惊,目光频频落在那瓶红酒上。是为我的退让吃惊,抑或为那一瓶出现在他面前的酒吃惊?

    多半是后者吧,瞧瞧他那熟练的开塞手法!我有**不满,但并未因之生气——我总不至于真的那么小气。

    不过如果他以为能从我这里拿到一杯酒,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显然完全不明白喝醉了的他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该死的,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在那次之后他究竟偷偷喝醉了多少次。

    那个孩子显而易见的有些沮丧,不过没有多做纠缠。

    很好。我的心情已经颇为愉悦了。

    示意那个孩子将酒收回柜子,我看了看他的魔药——那个孩子这回很有眼力,乖乖地拿着水杯回到魔药边上了。

    我自然继续自己的工作——感谢梅林,总算快完成了!

    片刻,时间逼近九**三十。那个孩子的魔药已经熬好了,我批完最后一份羊皮纸,拿起面前的水晶瓶观察。

    颜色气味都符合要求。但也仅仅只是符合要求罢了。这个孩子在魔药上的功底尽管扎实,但似乎没有太多的天分……又或者只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比其他人好多了。

    我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失望,只告诉他“还不错”。

    那个孩子很高兴。不止脸上,连眼底都盛满晶亮的光彩。

    很少有人能在我面前这样喜悦。这让我有了一**欣慰,简单的嘱咐之后,我准备让他回去,不知怎么地却想起了先前在教工休息室里听到的消息。

    于是,我告诉他如果喜欢波特,至少不要那么高调。

    没错——“如果喜欢波特,至少不要那么高调”。这跟当年莉莉和波特不一样,一开始,这个孩子就试图接近波特……而现在,波特仿佛也被他打动了?

    好吧,当然,这没什么奇怪的,不是谁都有运气能遇到一个有勇气在死亡面前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人的——八眼巨蛛,该死的,波特明明配不上这个孩子——于是波特就这样幡然醒悟了,啊哈,真是皆大欢喜!

    不过……好吧,至少这个孩子喜欢波特。而波特们尽管自大骄傲,全一副被宠坏了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但至少当年的老波特对莉莉是真心的,而现在的小波特……至少这一方面,我可以期待吗?

    然而结果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孩子很愤怒,完全没有丝毫的害羞不自在,满满的是被羞辱到的模样。他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事情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样。

    ……是我误会了?

    我不否认,自己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让我完全没可能喜欢上的话,那一定是名为波特的混蛋了。

    面对那个孩子激烈的语气,我没有生气,只用比喻揭过去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感谢梅林,我平日习惯于各式嘲讽。

    接着我问了他为什么躲着波特——如果不是情人间的别扭的话。

    我希望他不要用一些傻瓜都能识破的谎言来敷衍我。

    然而很显然的,我失望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不适合当朋友”——他以为他在骗小孩吗?嗯?他以为不会有人注意——他的教授没有注意——到他对格兰芬多的亲近?

    甚至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格兰芬多都被他放在斯莱特林之前!

    一晚上的好心情在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下化为泡沫,我语气不太好的让他离开,却没想到在他出去之前,邓布利多会通过壁炉来找我。

    他带来了一个显然不好的消息——巨怪因奇洛的愚蠢而挣脱囚笼跑出来了,并且现在正在霍格沃茨的一楼,而不凑巧的是,波特此时也正在那个地方!

    该死的奇洛!

    该死的波特!

    我心头刚刚涌起怒气,就看见那个孩子猛一下转过头来,面上带着比上一次——上一次知道自己恐怕活不长久——更明白十倍的惶然和害怕。

    他就这么在意那个波特吗……?

    这个孩子要求跟我一起去一楼。

    就算梅林复生我也不可能答应!让一个一年级的小鬼去面对巨怪?与其这样,我还宁愿一个人去对付匈牙利树蜂呢!

    我粗暴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并拔出魔杖指着他,试图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赶去一楼。

    然而梅林知道,就算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朝着他施放魔咒。

    是的,当然,我没有那么做……一个亲近我信任我的孩子,一个在五年前就跟我上过床的孩子,啊哈。

    我终究没有那么混蛋。

    那么做的,是他。

    当魔咒特有的光芒自他掌心里的杖尖上亮起时,我竟然茫然了一瞬。

    是的,茫然。

    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头,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闪躲——是不信;第二反应也不是闪躲——是望向那个孩子的脸。

    真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我想那个孩子多半也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那仿佛是一片空白,可是又带着强烈的坚定与抗拒,还有那强自压抑而又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畏惧……

    他在畏惧什么?又在抗拒什么?

    我没能再想下去,两道魔咒接连打在了我身上。

    继而,我的意识陷入黑暗。

    仿佛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有一瞬,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蓦然看向时钟——九**三十七分。

    只过了两分钟的时间,我皱眉丢开在昏睡前最后一刻拽入掌心的烧灼药剂,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治疗烧灼的药剂涂上后,就匆匆和其他教授会和,向一楼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那个小鬼和波特的踪迹。

    一直到制服了巨怪,我越发愤怒,又有**安心——至少很显然的,不论是那个小鬼还是波特,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从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麦格那里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她说波特正“好端端地呆在宿舍复习功课”。

    混蛋波特,我冷笑着建议给波特扣上一百分,因为“口无遮拦地撒谎,让霍格沃茨的全体教授提心吊胆”。

    这项扣分建议理所当然地被麦格驳回了,尽管谁都知道波特确实去了一楼,但这位素来严肃的女巫还是决定装傻——可以理解,毕竟格兰芬多的宝石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这对于平复我的怒气显然没有任何帮助,我阴沉着脸,大步回到地窖,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那个孩子。

    他就蹲坐在我的门前,双手抱着肩膀,脸上有不太明显的倦色,并因为寒冷而打了个喷嚏。

    他不是应该已经躲回寝室了吗?

    或者我该赞美他的大胆?他难道认定我不会惩罚他?——他该死的难道不会给自己加一个保暖咒吗?

    我走上前,开了门让他进来,并给他一次解释(.2.)的机会。

    尽管这事实上并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显然的,这没有任何意义。

    除了让我知道他依旧信任我亲近我——多么讽刺啊,相较于我,他显然更亲近更信任一个波特。

    一个波特。

    为什么总要是波特?

    为什么非得是一个波特呢?

    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而这时候,那个小鬼说了一句话“我卑鄙地利用了您的信任”。

    我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响——这让我感觉晕眩。

    我的信任?我什么时候给了你那样的东西?我是这样嘲讽那个小鬼的,并且做了往常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强迫他,亲吻他,并因为他不曾反抗而告诉他“真正信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毕竟,他甚至下意识地纵容我做这样低劣的事情。

    那个孩子落荒而逃。

    我的愤怒渐渐褪去,而只余疲惫。

    我能够欺骗那个孩子,却没有办法欺骗我自己。

    我之所以会被他的魔咒击中,尽管有距离的问题,但难道不是因为我信任他不会伤害我?

    我信任他不会伤害我。

    然而我得到了什么?

    两个毫不犹豫的魔咒?

    ……不,不止这些,只是这样说并不公平。西弗勒斯,你知道的,你同时还获得了亲近、喜爱、信任、宽容,各种各样的正面情绪。

    这是那个孩子给予你的。

    西弗勒斯,你甚至没法讨厌他。我想着。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

    十数年前的莉莉,现在的哈利,他们都对你这样友好,只因为你这一个人。可是同样的,你不是他们的唯一,你甚至不是他们的第一。

    是不是真能有那么一个人,能将你当作唯一?

    是不是,那个孩子往后可能……

    我蓦然阻止飘散的思绪,并针对自己的愚蠢狠狠嘲笑: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开始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尤其那只是一个小鬼!

    何况那个小鬼多半不敢再来了。我想着,疲惫再一次涌上心头。

    不来也好,他确实太小了……魔药教学可以用其他方法……

    但是那个孩子的身体,总有些不对劲,我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说服他去庞弗雷那里看看?

    只是这样一来邓布利多肯定也会知道……

    墙上的时钟轻轻嗡鸣,十二**整了。

    我惊醒过来,这才发觉身子坐得有些僵了。

    ……我是不是真的累了?我不期然想着。

    或者应该找一个人,如果仅仅只是结婚的话。

    活点地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哈利满脸纠结的望着自己餐盘中只吃了小小的三分之一的食物——并且他餐盘中的全部食物也仅仅只是两片土司夹一片熏肉。

    一旁的德拉科注意到了哈利的动作,他朝哈利的餐盘中瞅了瞅:“觉得不好吃?”旋即满脸赞同地挑剔评价,“总觉得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做事越来越不精细了,如果是在我的家里,怎么可能煎出这种满是油腻的东西来?”

    哈利:“……不,其实挺好吃的。”他其实还想说小少爷您其实忘记我是孤儿院出来的了吧。不过正是因为挺好吃的,所以哈利才分外郁闷——天知道他根本不想承认自己完全生-理-上的厌食了。

    说起来……自己这样子,真的能够长高吗?就算曾经服用过增龄剂后的模样不算矮,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不能让人放心啊……在心中呐喊的哈利用叉子叉叉食物,到底不死心,又试着吃了不大的一口——然后很荣幸地立刻感觉到胃酸涌动,喉咙发紧……

    哈利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端起一旁的牛奶就大口喝了一口……然后他很难说明自己到底是更舒服了一些或者更难受了一些,只能微微扭曲着脸,继续一口一口的,将杯子里的牛奶尽数喝完。

    此时的德拉科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哈利的食物上头了,他凑近哈利,话题却是对面金红色长桌上的人:“波特一直在看你呢。”

    “嗯?哦……他大概在等我的答复。”还在同自己那明显不够坚韧的胃作战的哈利随口回答。

    “什么答复?”德拉科奇道。

    “伊尔上周邀我圣诞节去他家和他一起过。”哈利如实回答。

    “什么?”德拉科的惊叫惹来了一桌子的侧目。

    铂金小龙连忙假装正色优雅的喝了一口南瓜汁,待周围视线相继移开之后,他才凑到哈利身旁,瞪圆眼睛道:“他邀请你?在他和你和好的第二天?在你们彼此敌对后的第三天?他的手脚敢不敢慢一**!”

    “德拉科。”哈利哭笑不得。

    “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德拉科耸耸肩膀,“说真格的,哈利,虽然你没有家人,但圣诞节这种私人的活动,那个无脑狮子波特也大喇喇地邀请你……你确定他们不会怜悯你?”

    “德拉科,伊尔不会有那种想法的。”哈利皱皱眉,语气中肯地指出这一**。

    但德拉科坚持自己的观**:“我不是说他,是他们。”他见哈利怔了一下,加重语气,“是波特的父母,你确定他们不会怜悯你?”

    哈利的脸色一下沉重起来。

    是的,如果要说除了健康之外,还有什么制止了他迈向追求的步伐的话,那无疑是这个了:来自詹姆和莉莉的态度。

    他们是他永远无法放弃的追求。

    然而同样的,正是因为太在乎了,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到时候自己面对的不是善意而是厌恶,甚至哪怕仅仅只是怜悯,他会怎么样。

    他疑心自己根本无法忍受。

    所以不去是最好的吗?

    可是真的……不甘心。

    哈利在心头苦笑着,觉得自己像是预定了要走一百步而只走到九十九步的人,就算明知前头危险万分,也不甘心地试图用各种方法将最后那一步走完。

    就算真的无法挽回,那一刀干干脆脆地斩下来也好啊……前救世主有**难过地想到。旋即又记起伊尔的转变,觉得事情或许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至少不是以最糟糕的方式糟糕着,不是吗?

    转换成健康什么的,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反正早早晚晚都能适应。哈利自嘲道。

    “哈利,哈利?”德拉科叫唤了两声。

    “嗯?”哈利一抬眼,就发现大家都已经吃完早餐,三三两两地向外走去了。他也擦了嘴巴,跟德拉科一起向外走去。

    “你的打算呢?”德拉科问。

    “我再想想吧。”哈利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一旦把自己的生命长度和詹姆以及莉莉摆在一起的时候,天平就会发生无可控制的明显偏移。

    就这么和德拉科往外走着,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格兰芬多的方向移了移,就和距离他其实并不算特别远的伊尔对上了。

    被几个格兰芬多围住的伊尔精神一振,抬腿就想往这里走,却不妨被周围人拉住了,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总之最后,伊尔一边冲哈利打着歉意的眼神一边跟着那几个人走了。

    始终拿不定主意的哈利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失落。

    一路无话,当哈利按照惯例和德拉科一起坐在魔药教室里的时候,当看见讲台上那一年到头都没有变过的黑色身影后,他恍然明白自己一直漏掉什么了。

    “哈利。”德拉科小小声的,“怎么有**儿不对劲啊?”

    是很大的不对劲。哈利在心里补充道。

    “怎么斯内普教授……”德拉科说。

    完全的。哈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好像根本不看你了……?”德拉科满脸奇怪。

    “你要相信,”哈利一脸正色的同样小小声回答——尽管斯内普今天做足了将哈利忽视到底的姿态,但哈利还是没有胆量凭借这个来挑战斯内普的威严,“这不是第一次了。”

    铂金小龙纠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这两天已经完全把这件事给忘记掉了……哈利在心中默默想着,也不打算拿自己都没弄清楚的事情给德拉科说了——何况这件事也根本不适合告诉他——只拐拐对方示意对方看斯内普明显阴沉的脸色。

    德拉科果然不敢再说什么。

    一整堂魔药课就这样平静无波地渡过了。

    下课时分,德拉科一脸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成绩——极为难得的一个“”,连同哈利嘀咕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利也乐得装哑巴——他觉得作为斯内普的得意门生,德拉科之所以会获得这个成绩,多半……呃,是被他连累了。

    不过斯内普教授究竟在气什么呢?他的那句信任吗?其实被强吻的是他啊……不过难道斯内普教授真的被他气到行为失常了吗……哈利-完全没找到事情重**的-波特不明所以地琢磨着,半**没有自己作为一个十一岁孩子被猥亵了的自觉。事实上,早在几天前事情发生的那个晚上,他就淡定地告诉并说服自己:

    那是一个意外,是对方愤怒超越临界的行为失常——斯内普教授尽管混蛋,但总还不至于渣到试图对一个孩子怎么样。何况他真格来说也不是一个孩子啊……

    于是就这样,这个不太愉快又无可奈何的意外,早早被碧眼救世主抛到脑后,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午餐时间很快到了,在用餐之前,邓布利多当众解释(.2.)了前两天的巨怪事件,并给出了对奇洛的惩罚——撤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底下的小动物们嗡嗡热议。

    德拉科也和哈利咬耳朵:“你说接下去会由谁来代课?”

    哈利第一反应是洛哈特——那只金毛草包孔雀。不过上一世里头,奇洛好歹坚持了一个学年……他想了想:“某些擅长黑魔法……呃,防御术的巫师?”

    德拉科以一种你在说废话吗的眼神看着哈利,耻笑道:“黑魔法早就没落了,哪来的什么擅长黑魔法防御术的家伙,而且这里是白巫师的大本营……”他明显不屑地耸耸肩膀。

    哈利明智地转了话题,并且他还真地想起了一桩事情来:“说起来斯内普教授不是喜欢那门课么?校长没有考虑过让我们的院长换个职位?”——至少这个世界里头,邓布利多应该不至于再担心斯内普会走上歪路了吧?另外,呃,说起来还有关于那个小道流传的“黑魔王的诅咒”……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魔药大师也不那么好找。”德拉科客观说道。

    哈利思索一下,觉得确实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了。

    正好这时候午餐已经结束,本来在格兰芬多的伊尔三两下就蹿到斯莱特林长桌来。

    长桌周围人人侧目。

    德拉科更是为凸显气势而站起身来对伊尔怒目而视。

    然而伊尔完全把其他目光当空气了,只凑到哈利身旁:“嗨,哈利,我们一起走?”

    哈利也感觉到周围如芒刺一般的目光了。

    他开始慢吞吞放下刀叉,喝了一口南瓜汁,再用餐巾擦拭唇角,然后抬头,在周围已经变得不耐烦和隐带威胁的视线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来:

    “——当然。”

    于是最后,并肩向外走去的哈利和伊尔**着学院**2的必杀目光,在所有学生并教授的吃惊之中,来到餐厅外的长廊里,相视大笑。

    “哦,哈利,”伊尔夸张的搂住哈利的肩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应该来格兰芬多的!我打赌你适合我们那里!”

    “斯莱特林也不差。”哈利微笑着回应,“虽然我始终觉得,”他带**儿叹息,“格兰芬多的颜色更符合我的审美。”

    “啊哈,我也喜欢,它确实热情洋溢,不是吗?”伊尔挑挑眉,灿烂笑道。

    哈利几乎不用想就肯定地**了头。

    “于是我上次的邀请,你觉得怎么样?”伊尔突然问道。

    正心情愉悦向前走着的哈利直接一个趔趄:“呃?”

    伊尔解释(.2.):“就是上次我邀请你去我家过圣诞的事情,哈利。”他看着身旁一脸迟疑的友人,挠挠自己乱翘的头发,“哈利,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嗯……我就是希望詹姆和莉莉能够看看我最好的朋友,哦,我打赌他们会喜欢你的,哈利!”

    这一句话狠狠刺中了哈利的软肋。

    我打赌他们会喜欢你的,哈利。

    ——你的父母会喜欢你的,哈利。

    不,等等,契约……有微弱的声音在哈利心中响起。但随之被另一个又高又急的声音打断:

    哦,得了,想想伊尔,想想赫敏!契约也是可以改变的!你走上前,或许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如果你不走上前,就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健康以及生命?让那些还没有影子的东西统统见鬼去吧!你追逐了那么久——至少看一看,至少去看一看!

    哈利,求你了,你得走上前,至少以一个晚辈的身份。

    你不能那么怯弱的,哈利。

    这是你一直的想往。

    “呃,如果你实在不想去……”伊尔有**不确定,“或者我明年邀你?”

    “不。”哈利飞快截断伊尔的话。是的,不管怎么样,至少自己得先去看一眼,至于其他的……哈利咬牙切齿。

    至少这一次,管他去死!

    “哈利?”伊尔的声音有**兴奋又有**不可置信。

    “我……”面对着那张和自己以前有七分相似的脸,哈利莫名地有**紧张起来,他吞吞唾沫,声音微带紧绷,“我的意思是,很感谢你的邀请,伊尔。”他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做到了!他在心中为自己喝彩,“事实上我正烦恼圣诞节要怎么过呢,一个人的话,你知道的,太浪费又没有什么意义。”

    哈利忽略了自己其实还在孤儿院的事实。

    伊尔就更不可能注意到了,这个褐眼睛男孩切切实实地兴奋起来,他用言语向哈利描述了自己自己往年圣诞节的热闹场面,说了那些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食物,又提及各种各样的魔法玩具,还有尖头叉子——是的,每年这个时候,至少在前两三年的时候,詹姆都会在这一天变成牡鹿,载着伊尔在屋子里甚至森林里玩耍。

    哈利开始不可抑制的羡慕起来。甚至隐隐约约的,他感觉到了一丝嫉妒——十分容易理解,不是吗?他们缺席了他整个生命,他为能重获这样的幸福而付出一切的乞求着,可是身旁的这个男孩,他这样幸运,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东西,并视之为生活常态……

    “哈利!”伊尔一下子凑近哈利,咖啡色的眼睛直直对上碧绿眼睛,于是猛一下回过神来的哈利很轻易地就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头的明亮与清澈——那样不染尘埃的干净与漂亮。

    他为自己方才突然而生的嫉妒哑然失笑。

    哦,得了,哈利,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单纯因为拥有你没有的东西就心生妒忌啊——何况这本来就是他该得的啊。

    你们是兄弟,哈利。

    你和伊尔,你们是兄弟。

    有声音在哈利心底如此喟叹着。

    “哈利,我突然发现……”伊尔的脸色有**奇怪起来。

    哈利有**奇怪:“嗯?”

    “你的眼睛,”伊尔说,“我突然发觉,它和莉莉一个模样,颜色明亮的像春天的湖水。还有轮廓,”他比划了一下,“轮廓……似乎也挺像的,其实我从一眼见到你开始就觉得你长得真漂亮。”他有**不好意思。接着突发奇想:

    “你说如果詹姆和莉莉有一天一起带上我们两个上街,那些看到我们的人会不会以为我们其实是兄弟?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嘛!”

    哈利这回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半晌,他苦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的荣幸,伊尔。”

    伊尔嘿嘿笑着,继续和哈利往前走,杂七杂八地又说了好些话,才在通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岔道上停下:“哈利,晚上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哈利问。

    “一个惊喜。”伊尔神秘一笑,也不多说,只挥手和哈利道别。

    哈利一头雾水地回到了休息室,一边准备下午上课用的书本,一边琢磨着晚上到底要不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继续学习魔药……看斯内普教授今天上课时候的态度,大概,不怎么希望他继续去吧?

    正自想着的哈利突然听见一阵翅膀扑扇声,抬起头就发现一只神情阴沉的猫头鹰缓慢却稳定的向他飞来。

    神情阴沉的猫头鹰?

    莫非是上次那一只……

    哈利抱持着跟之前一样的谨慎的态度取下猫头鹰腿上的羊皮纸——是一份详细的魔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