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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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顺着螺旋楼梯向上升,哈利敲响了校长室的大门,在听见里头的“请进”的声音传出来后,才推开门:

    “教授,您找我……斯内普教授?”在看见坐在邓布利多对面的黑袍男人后,哈利惊喜地叫出了声。

    可是斯内普仅仅冷淡地看了哈利一眼。

    这让哈利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什么热情都熄灭了。

    “哈利,进来坐吧。”邓布利多和善的说。

    哈利**头坐下,顺势也看见了邓布利多手边的一叠《预言家日报》:“教授,您找我是因为报纸上尼可-勒梅被袭击的消息?”

    邓布利多露出赞许的笑容,他轻轻说:“很好,哈利,你也跟我一样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习惯了。”哈利回答,并不打算说自己一直以来隐约的不安心——事实上也没有必要,他相信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完全瞒过邓布利多。

    他真是这一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了。

    “我收集了从马尔福宴会以来直到现在的报纸,我相信你也全部看过了。”邓布利多放在桌上的双手对着指尖,这似乎是他的习惯动作,“你有什么想法吗?”

    “也许是一片风平浪静。”哈利说,“但总有某些影子。”

    “某些影子?”

    “比如这一期的勒梅先生被袭击……也许我该加个引号,因为最后大家发现那只是一只漏网的火灰蛇1引起的灾难。又或者上星期三第三版的《巨人又起震动》事件,巨人死伤惨重……但是当然,也许,跟我们没有关系。再或者上上个星期一的报纸,魔法部的一桩丑闻,因为贪污问题,引起了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一场小地震……”

    “让人惊奇!”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完全不曾遮掩的喜爱与亲近,“你完全做到了我希望你发现的事情,哈利。”

    “我想,既然你已经注意了这些,那也一定明白我想和你说什么吧?”邓布利多问。

    “是,但我希望我错了。”哈利回答。

    邓布利多微笑着,轻巧地转了话题:“要来一杯饮料吗?正事之后的小小放松?”

    这显然代表邓布利多找他事情已经结束。哈利有**迟疑,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辞了,他侧头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内普,恰好看见对方脸上的不耐烦,顿时不再迟疑:“不,谢谢,教授,也许我该回去了——嗯,我还差一**作业。”

    邓布利多欣然**头,冲着哈利和已经向外走去的斯内普:“下次见,哈利,西弗勒斯。”

    哈利匆匆**头,立刻起身去追先一步离开的斯内普——而这个时候,斯内普已经走到螺旋楼梯的底层了。

    “教授!教授!”满了林两步的哈利大声叫道。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嘿,不至于这样吧?哈利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怒气,他索性不叫了,一边跳上扶手仰身直接从扶手上滑下去,一边抽手给自己加了一个漂浮咒,然后在身体滑到扶手底端的时候飞快纵身一跳——

    幸运的,哈利地恰恰好抓住了斯内普的长袍的尾巴——不幸的,他的膝盖重重嗑在了地板上。

    哈利疼得倒嘶了一口气。

    本来径自往前的斯内普豁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了哈利一会后,他的脸色变得阴沉,嘴角扭曲着似乎就要开口嘲讽。

    哈利利索地站起身,做好一切准备看着斯内普。

    但下一刻,斯内普别过脸,什么也没说,冷漠地从哈利手中抽出自己的长袍,继续往前。

    这回轮到哈利不可置信了。

    怒气已经转化怒火了,哈利快步跟上斯内普,质问道:“教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斯内普简单说。

    “那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斯内普突然反问。

    哈利怔了一下。

    斯内普咄咄逼人:“为什么我没有让你住地窖、没有辅导你魔药是吗?我想聪明的、被人喜爱的雷文斯先生一定不会以为他的教授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和休息时间吧。”

    哈利有**气短——事实上这正是他三个月都不找斯内普询问的原因。

    然而斯内普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哈利辩解道:“可是课堂上呢?教授,我每次举手你都不叫我!”

    “那是因为我明白你都会了。”斯内普不耐烦地说,“我的课堂可不是你的炫耀时间,如果你想借此吸引什么——那真是抱歉了。”

    哈利又气短了——斯内普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是等等,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交谈间,两人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穿过走廊,向地窖走去。

    “教授,就算这样,为什么我去敲地窖的门你都不在?”哈利琢磨着如果对方真的敢回答“我确实不在……”,那他一定叫对方明白傲罗到底是干什么!

    但斯内普看了哈利一眼,狡猾地避重就轻:“你知道我很忙。”

    “……”哈利真的被噎住了。

    “既然没事——”已经来到魔药办公室的斯内普就要下逐客令了,但哈利截住斯内普的话:

    “我有事!教授,你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

    斯内普停了一停。

    哈利就堵在门口,也懒得管经过的好奇地看向这里的学生,提高声音说:“教授,我不是傻瓜——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只要能改的我都会改!嘿,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有**沮丧又带着不解,“到底为了什么?因为礼物?还是其他什么?”

    “关于礼物,我很感谢。”斯内普说,可是他干巴巴的声音一**不像怀有感谢的模样,“至于我们经历的那些事情……”他用几乎是含在喉咙里的声音说“我感觉后悔了”。

    但这一句话,就站在斯内普面前的哈利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很难说这一瞬间哈利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是不敢相信的震惊还是果然如此的复杂,又或者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交杂在一起的混乱感情让哈利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变得苍白,他握紧了拳头,质问几乎脱口而出:

    “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斯内普几乎立刻感觉到了懊恼和后悔,但他没有让这些情绪的任何一分流露出来,只轻轻询问。

    哈利回过了神。他深吸一口气:“不……我是说,我很抱歉——如果,你……您是这样的感觉的话,我很抱歉。”

    斯内普没有说话。

    哈利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他有**不自在地动了一□子:“既然——既然这样,那我先回去了,教授。”

    斯内普还是没有说话。

    哈利转身离开,但刚刚走出两步,他就再停下来,犹豫地说:“对那些事情,我很感谢……不,我很感激。教授,不论你最终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不再停留,穿过走廊,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纯血。”哈利叫出口令。

    画上的老勋爵斜着眼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假装没有看见人。

    哈利沉着脸看画上的那张尖瘦刻薄的脸,抽出了长袍里的魔杖——

    “你想干什么!”老勋爵愤怒得涨红了脸,看上去很想唾骂些什么,但哈利的魔杖尖已经聚起了光芒,认出这是什么咒语的老勋爵哆嗦一下,紧紧闭上嘴巴,飞快地向一旁滑开了。

    哈利带着还没有消褪的怒气走进显然颇为安静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但刚刚踏进去一步,心生预感的他就飞快向一旁闪去,魔杖完全本能地指向相反方向,无声的“除你武器”已经蓄势待发——但这显然毫无必要。闪躲的间隙,哈利已经看清楚了躲在角落试图偷袭自己的人,而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鼓掌大笑声也在刹那爆发出来,冲破天**。

    “……”哈利保持缄默。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上次马尔福宴会里看到的那位女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倒清楚对方想做什么——看上去,她躲在入口旁边,似乎不是要偷袭他,而是为了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吗?

    哈利看着大大方方凑过来并拽住他的胳膊的女孩,默默想到。

    事情的最后,哈利保持沉默,只绅士地送罗丝回到空余的座位上坐下,也不理会起哄的其他人,径自回到了寝室休息。

    但他没能睡着。

    微光从用变形咒变出来的窗户射入,哈利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之后,他低咒一声,坐起来靠着床头发呆。

    他在思考斯内普的态度——已经冷静下来的前傲罗很快捕捉到了事情的矛盾**。没有错,斯内普或许冷漠或许阴沉,甚至还是个不容置疑的油腻腻的老混蛋——但他并不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人。

    相反,哈利知道——他再清楚不过——斯内普有一个坚定的心。

    跟邓布利多一样,他是一个勇敢的人。他所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会屈服于恐惧与危险。

    那么,斯内普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他说的“后悔”一定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意思……但不是那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完全没有头绪的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黑黝黝的、藏在阴影里的家具……然后他看见了搁在床头柜上的一**黄丨色柔光。

    是斯内普为他熬制的魔药——三个月前停止呼吸又恢复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哈利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地好转着,同样的,以前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束缚也不见了……就像是跟“未知”签订的契约已经彻底离他而去一样。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没有能力做确认的哈利也懒得多花心思,只让斯内普再给自己检查了一回,然后他就看见对方深黑的眼神闪烁喜悦的光彩……嗯,说起来这似乎是他们两个的最后的接触了……再接着,斯内普就给他重新配制了魔药。

    哈利看了那瓶魔药一会,又拿起来放在掌心摩挲片刻,哈利呼一下站了起来,用魔杖**亮房间里的灯,穿好衣服,给了自己一个加强版的幻身咒之后,从柜子里找出自己淘来的光荣之手后,就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哈利只想在城堡里散散步。

    宵禁之后,霍格沃茨到处都静悄悄的。

    他来到天文台上,坐着看了一会繁星与禁林,又走到魁地奇球场,在静悄悄的看台上来回走了一圈,再跑到八楼的有求必应室,想着“一个能够让我放松的房间”,来回走三遍之后,他打开浮现的门钻进去,却又立刻神情古怪地退了出来……

    时间已经逼近午夜两**了。

    没有目的又独自一个人在霍格沃茨游荡的哈利终于觉得疲惫了。他辨认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打算回斯莱特林的寝室,却突然看见走廊尽头的一个平日锁着的教室的门开出了一条缝,似乎还有微光自里头漏出来。

    什么东西?哈利有些好奇,他又给自己加了一个幻身咒,才举着光荣之手,悄悄接近。

    极度寂静的环境里,一丁**儿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走向尽头那间神秘的房间的过程中,哈利听见了自己细微的脚步,听见了自己衣服的摩擦声……甚至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他屏着呼吸,慢慢来到了门外,发现门缝里确实漏出了一**银光——不是星光。

    他轻呼出一口气,凑近门缝……

    哈利一下子呆住了。

    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破夜的宁静。

    空教室里,站在华丽的、差不多有天花板那样高的巨大镜子面前的黑袍男人一下子回过头,厉声问:“是谁!?”

    哈利直直地杵在门口。他茫然地看着厄里斯魔镜前的斯内普。

    斯内普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这时候,蹲坐在斯内普身旁的银色生物直起四足,轻巧地来到哈利身旁。

    它弯下长颈,亲昵地蹭了蹭哈利的左手……

    它是一只牡鹿。

    美丽而雄壮。

    黎明之前

    “斯莱特林扣五十分。”低沉的、如同耳语的声音打破沉默。

    但哈利一**儿也没有觉得好过一些——周围的空气就像变质了牛奶那样胶着着,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他看着斯内普,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但他没有想明白自己该说什么。

    斯内普的脸嵌在油腻腻的黑发后。镜面反射处的朦朦微光在黑暗中十分显眼,但显然不足以照亮斯内普的面孔。

    空教室里,沉默在蔓延。

    哈利有**心慌,他又试图开口,可还没有发出声音,就看见斯内普有力而短促地挥舞一下魔杖——亲昵地依偎在他身侧的牡鹿消失了。

    “斯内普教授……”哈利终于呐呐地发出声音了——但那个干巴巴的,紧涩到失真的声音让哈利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

    斯内普的唇角抽搐一下。他问:“你想再让我给斯莱特林扣上五十分吗?”

    “不……不不,”哈利定了定神,“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个,教授——”

    但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

    斯内普甩一下魔杖,杖尖亮起了荧光,他走上前来到哈利面前,深黑色的眼睛仿佛闪烁冷酷的光芒: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轻轻说,“等你的教授送你回去吗?”

    哈利心头有些混乱,他的脑海全被那只雄壮的牡鹿占据了——梅林啊,那不该是一只牝鹿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只明白地感觉到面前传来的压迫力,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斯内普眼中的光芒一下子消失了。他什么也没说,越过哈利就要离开。

    但这回,哈利清醒(.2.)过来了,他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臂,带着急切地叫道:“教授!”

    斯内普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眼神复杂。

    “什么?”他问,给对方说话的时间,也试图给自己一个机会。

    尽管他早已知晓结果。

    “那只牡鹿——”哈利鼓起勇气,“原来……原来不是牝鹿吗?”

    “你都知道。”斯内普低声说。

    哈利不清楚对方是不是在生气,因为斯内普面无表情。他心里有些揣揣,就听见对方接着说:“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哈利迟钝了一会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我的意思是……教授,你喜欢上了别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乱,“那个,守护神是牡鹿的人?我爸爸……詹姆的守护神……”

    斯内普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最深的侮辱。

    哈利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了,他忐忑地小心翼翼地说:“我、我的守护神和詹姆一样……”

    短暂的静默。

    “**ll,”斯内普说,“感谢雷文斯先生还记得你的守护神……那么,你想说什么呢?”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祈求。

    但哈利没能听出来。

    他抓住斯内普手臂的手不自觉放松了,心头乱糟糟的,既震惊又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不真实感——他从来没有想过,做梦都没有想过——斯内普,他的教授喜欢……天,他们不该只是师生关系吗?

    他尊敬斯内普,衷心地希望对方幸福,但也仅仅只是如此啊……

    “我不知道。”哈利喃喃着。

    斯内普看了哈利一会。他伸出手,沉默而坚定地掰开了自己手臂上那只还属于孩子的手掌。

    哈利的五指无力地张合一下,就被扯开了——他甚至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随着对方的力道松开了手。

    “马上回去休息。”斯内普简明地说道。

    这是他对哈利说的最后一句话。下一刻,他转过身,举着闪烁光芒的魔杖,径自离去。

    绿色的光线刚刚分开黑暗,与黑暗同色的长袍又以更快的速度掩去光明,让周遭黑暗再如潮水般淌回原位。

    成年巫师已经走远了。

    哈利还留在原地。他呆站了很久。

    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事实上是在做梦吧?

    一个荒唐的,又古里古怪的无趣的梦。

    可是那只牡鹿……那只漂亮的、银色的牡鹿……代表他的,牡鹿吗?

    这样的不真实感一直缠绕着哈利。他浑浑噩噩的回寝室休息,做了一场五光十色又记不得到底是什么的真正的梦,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与精神来到休息室,听着去过大厅的人喳喳呼呼地说斯莱特林的宝石怎么怎么少了,然后看见罗丝——那个亲了他的女孩——跑到他身旁来,而原本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立刻让位,并和自己的根本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取笑说对方是他的小女朋友——而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女孩只是抿着嘴巴笑。

    哈利心头一下蹿出怒火,他冷冷地说:“那么好吧。”

    “什么?”德拉科的笑声收住了,他吃惊地看着哈利。

    “我说好吧!”哈利心烦意乱,这些烦乱又加重了他心底的怒气,他觉得自己会后悔——并且已经感觉到了后悔,但他的嘴巴依旧不遵从主人意志的张合着,继续说着可笑的话,“好吧——如果你真地想要这样的话。”他赌气地对罗丝说,“我们可以试试,为什么不呢?”

    罗丝看上去十分高兴,她直接伸手,挽住哈利的胳膊吃吃地笑着。

    “……”哈利不用转头去看德拉科奇异的目光。他已经确定自己后悔了。而这样的后悔,在他和罗丝一起去礼堂吃饭的时候达到了**。

    斯莱特林长桌上,哈利食不知味的吃着餐盘里的食物,他尽量不去看教师长桌,也尽量不去看自己的右侧位置——这两个地方,一个坐着斯内普,一个坐着他新任的“小女朋友”。

    而后者显然试图做出更亲密的动作。

    “我们在吃饭。”哈利尴尬地低声说,就算不抬头,他也能感觉到从各处传来的异样目光。

    “所以我才帮你拿东西。”罗丝生气地说,“你刚刚才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你才一年级……”这么说着,哈利顿时觉得自己十分混蛋。

    罗丝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哈利,然后她耸耸肩膀:“所以——我只给你拿东西,不是吗?”

    哈利立刻想到了当初罗恩和自己的女朋友——不是赫敏——在大庭广众下黏在一起亲吻。他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张张嘴巴要说话,可是坐在哈利手旁的罗丝抓住这个空挡,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喂进哈利的嘴巴里。

    哈利愣了一下,也不顾自己嘴巴里的东西,反射性地就转头去看教师长桌——属于斯内普的位置空荡荡的。

    哈利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转回了头,慢慢嚼着蛋糕,不知怎么的,愣是把本该甜腻的食物吃出了一股苦味。

    哈利和罗丝交往的事情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斯莱特林。

    哈利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在斯莱特林里头原来也是有地位的——他似乎比自己预料的更受欢迎些。但这个认识一**儿也不能安慰到哈利,他发现自从那一夜过后,斯内普更加躲他了,除了上课,他已经再看不见那个黑色的身影了——这个倒不难理解,如果换成他的话,被这样拒绝,他也会这样做的,说不定还做得更糟糕一些——看看吧,他这些时候都干了什么?答应和一个十一岁的女孩谈恋爱?梅林在上,真没有比这个更可笑的了……

    出于沮丧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心虚,也为躲着罗丝,哈利一反常态的用功起来,常常在图书馆看书复习直到图书馆关闭为止。他觉得自己回避的意识已经很明显了。但罗丝似乎没有弄明白他的态度,依旧在一有空的时候就粘上来——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如果说单独相处时她还安静得不叫人讨厌的话,那在休息室或者礼堂这样公共的地方,哈利就完全受不了了。他觉得那个小女孩完全是抱着炫耀的心态跟他相处,她乐意做一切符合或者不符合年纪的亲密举动,以此向众人传达“她是哈利的女朋友”或者“哈利是她的男朋友”这样的信息。

    哈利觉得自己最好赶快说清楚一切,但罗丝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无声的拉锯中,期末考很快来临了。

    因为有充足的复习,哈利再一次坐上了年纪第一,赫敏紧跟在他身后,德拉科排在第三。

    哈利松了一口气,不因为考试成绩,只因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霍格沃茨,暂时摆脱罗丝了——他打定主意,下学期一开始就对那个小女孩说分手。

    对了,当然,他也终于可以好好想想关于斯内普教授的事情了。天知道他在霍格沃茨里根本没有办法静心,感觉就像是斯内普一直在他身旁看着一样……

    哈利暗想着,他又思索一会,敲定了一整个暑假的计划。

    然而暑假里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魁地奇世界杯提前举行了。

    走在黑暗

    这是二年级暑假的中旬。哈利和波特一家来到魁地奇世界杯举办的地**——跟上一次倒没有变化。他们依旧呆在一个看起来十分荒凉的、雾气弥漫的沼泽地。

    哈利在摆弄着他的帐篷——确切的说,是和伊尔一起的帐篷。

    世界各地的巫师渐渐通过幻影显形和门钥匙来到了,营地很快热闹起来,溜达完一圈的伊尔带着惊叹的表情走回来了。他先瞅瞅已经支得差不多的帐篷:“要帮忙吗?哈利?”

    哈利将最后一个螺丝旋好了。他直起身,趁着麻瓜管理员不注意的时候飞快挥舞一下魔杖,歪歪扭扭的帐篷一下就挺直得如同指导书上的照片那样漂亮了。

    他这才对着伊尔一耸肩:“已经好了。”他看看天空。

    伊尔嘿嘿笑着掏出刚刚去买的各种零食,划拉出一半抛给哈利,又剥开糖纸叼了一个血腥棒棒糖,才说道:“我刚刚看见了罗丝,”他冲哈利挤眉弄眼,“要不要过去?我不会跟莉莉说的!”

    一提起这个,哈利就跟活吞了一把秤砣那样难受,他怒瞪了伊尔一眼:“你知道我没有兴趣!”

    伊尔无辜地看着哈利:“我觉得你很有兴趣,要不然怎么‘主动’追求呢?”他加重了‘主动’两个字。

    “我那时候——”说实话,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的——毕竟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可笑,他发誓自己就算跟斯内普有暧昧也不会看上一个小女孩,“——我也不知道,”他咕哝着诅咒一声,干巴巴地说,“我一定被人施了夺魂咒了。”

    伊尔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

    哈利再瞪了伊尔一眼,可是伊尔完全不在意。哈利只能无可奈何地转了话题:“我听说你在看完比赛后要去德思礼家里?”

    伊尔****头:“妈妈一直想去看她姐姐。”他有**儿迟疑,“要不然我们大家一起去吧?对了,当初是他们收养你的?嗯……我记不太清楚,那些东西模模糊糊的——他们对你怎么样?”

    伊尔并不能完全记住哈利的过去。

    这是哈利和伊尔最近发现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在建立魔法联系时涌入他脑海的,属于哈利的数量庞大的记忆在褪色。比如现在,伊尔知道哈利曾经来看过魁地奇世界杯,但他不记得哈利是哪一年过来的,也不记得魁地奇世界杯的最终获奖者是谁。又比如伊尔知道哈利一直生活在德思礼家里,但他不知道哈利过得到底怎么样,也不太记得德思礼一家的个性。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哈利还紧张过一段时间,但在莉莉和邓布利多研究过发现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哈利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他一直不觉得伊尔有他的记忆是好事,不论对谁。

    倒是伊尔,知道后颇为闷闷不乐,按他的原话就是“你的事迹比小说还精彩,我错过了一本最棒的故事了。”。

    哈利对此仅仅回复了一个后脑勺。

    “呃——德思礼?”哈利没想到伊尔会这么问,吃了一惊后含糊地说,“还成吧,差不多——就那样。”

    “就那样?”伊尔狐疑道。

    “嗯,还行吧,他们总算把我养大了。”哈利避重就轻地说,想了想又给伊尔打个预防针,“不过他们是个‘正派’的人物,讨厌巫师。”他还是没控制住,让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些嘲讽。

    伊尔看了哈利两眼,脸色奇异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看起来差不多了。”哈利咕哝着,看看时间,又看看天空。

    “你在等猫头鹰?”伊尔突然说。

    哈利在这一瞬间因为被看穿而颇为狼狈,他脸上腾一下泛起了热气——尽管他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

    伊尔没有注意这些,他好奇地瞅瞅天空:“你跟你朋友说了会来这里看魁地奇吗?——不会是马尔福吧?”他低声问,旋即又自己否定,“不可能,马尔福一定会来的。”

    “呃……不是马尔福。”哈利说。

    “那是谁?”伊尔好奇问。

    哈利不知道怎么回答。

    正巧这时候森林的另一边传来了低沉浑厚的声音,红红绿绿的光线从树上的那些灯笼里射出来——世界杯开始了。

    营地霎时响起欢呼笑闹声,伊尔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哈利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主动拿起爱尔兰的国旗,当先走上前跟已经从帐篷钻出来的莉莉和詹姆会和。然后一起通过检票口进入会场,观看比赛。

    尽管已经看过一次了,但当再一次见到那些跳舞的媚娃和洒金币的小矮人——当然还有精彩的球赛,哈利依旧发自内心地感觉高兴——尤其是这一次不再有其他的不愉快:比如小精灵闪闪,比如马尔福的主人卢修斯。

    球赛最后是保加利亚队获胜,跟之前并不一样,但哈利不以为意,他抛洒手中的金币,和每一个兴高采烈的人们拥抱欢呼。

    支持爱尔兰队的伊尔生气的绷着脸,但在周围气氛的影响下,仅仅过了三分钟,他就跟着大家一起欢呼了——由此看来,不论是伊尔还是哈利,都不算真正的球迷。

    随着人群退出赛场,天色已经沉沉暗下来了。热闹了一天之后,大家都感觉疲惫了。詹姆和西里斯在一旁热烈的讨论保加利亚队最后的险胜,莉莉则在锅炉前准备迟来的完成,伊尔坐在椅子上接连地打着哈欠,看上去非常疲惫。

    很快,莉莉端着食物过来了,她慈爱地说:“哈利,伊尔,先吃**东西,然后去休息,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妈妈很想叫你一起去她姐姐家里。”伊尔冲哈利咬耳朵。

    哈利喝着玉米浓汤没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一**儿也不想去。

    好在詹姆和莉莉直到吃饭后他们上床为止都没有提这件事,哈利也就假装没看见伊尔失望的眼神了。

    这一天过得十分丰富,回到帐篷之后,伊尔脑袋一碰枕头就迷糊了,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哈——唔……你不脱衣服上床?”他困倦地问哈利。

    “我就睡了。”哈利敷衍地说。

    伊尔嘟囔两声,翻个身子,很快睡着了。

    夜深了,帐篷外慢慢安静下来了。

    哈利也感觉到了困倦,他熄了灯,但没有睡,而是拿出光荣之手,在用放大咒把口袋里的魔法书放大了,然后靠在床头,翻阅起来。

    伊尔是被某种巨大的声响惊醒的。

    他在黑暗中猛一下直起身子,叫道:“发生了什么?——哈利?”

    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见某个站在窗边的黑影动了一下,接着安静的卧室内就响起了属于哈利的略带急促的声音:“没什么,伊尔,你过来——我们去找詹姆。”

    “衣服……”伊尔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哈利从床上拉下来。

    哈利没有**灯,他拿着光荣之手,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别管那个,带好你的魔杖!知道遇见危险要怎么做吗?”

    他已经拉着伊尔往外走了。

    磕磕绊绊地踢着鞋子穿好,伊尔说:“除你武器……呃,昏昏倒地?搔痒咒,还是其他什么?”

    “都不是。”哈利转回头看伊尔。

    伊尔的视线和哈利对上了——黑暗中,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伊尔微觉心悸,就听见抓住他的手的人轻轻地说:“你只需要逃离就好了。伊尔。”

    短短的一句话里头带着太多的感情,伊尔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他本来想对哈利说“别开玩笑了”,说“难道我会害怕这些吗?”,但这个时候——至少这一刻,他无法将这些说出口。

    因为突然在心头升起的沉甸甸的感觉。

    谁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哈利和伊尔就来到了隔壁的詹姆所在的帐篷。

    也正是这个时候,詹姆和莉莉才衣衫不整,手忙脚乱地冲出来,他们先看见了哈利,眼睛一亮,接着又看见了伊尔,彻底放松下来。

    莉莉呻吟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看见了从森林那头传来的巨大嘈杂声和明亮的火光。

    詹姆在跑出来的人群中看见了西里斯,他和对方交换一个眼神,转头对莉莉说:“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带着孩子。”

    “我也过去。”哈利说。

    詹姆吃了一惊,想也没想否决到:“别开玩笑了,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不是。”哈利截断詹姆的话,他转头看了一下莉莉,莉莉几乎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哈利:“等等,哈利,等等!”

    但哈利仅仅复杂地看了那个跟自己有着同样眼睛的女人一眼。他躲过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转身跑向人群——只留下一句近乎含着喉咙里的话。

    他对他们说:

    “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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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里(上)

    黑暗的树林里,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穿梭奔跑。

    哈利没有用荧光闪烁,他举着光荣之手在黑暗中快步前行。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很严重,非常严重……根本不是前一次玩笑般